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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反派成了神仙CP
作者: 婵喵
简介:
【双洁，娱乐圈】 时樱穿进室友写的小说，成为同名女配。 亲妈不爱，继父不喜，继姐更是披着圣光将她推下深渊，时樱表示活着太难了！ 她决定找个靠山，不掺和主角们的剧情，没想到反派会主动cue她。 瑟瑟发抖被迫营业，结果发现爱情啊——它真香！ -- 时樱有一个秘密，能从一个人的眼里看到“未来“。 第一次见到蓝鹤川，她看到订婚宴上，他当着来宾的面训斥她，另她颜面扫地。 第二次又从那双深邃的眼里，看到自己扫完客厅进厨房，脸都被熏焦黄…… 然而后来的事实是，当众维护的是他，上得厅堂的是他，入得厨房也是他，在产房里红了眼睛的还是他。

第1章 穿书
　　我要保护心里的男神，不让他被宵小之辈欺辱。————时樱
　　我把所有的刺给了别人，只为能温柔地拥抱你。————蓝鹤川
　　时樱在选修的企业管理课上看完了室友更新的小说《和影帝的十年暗恋》，果断到食堂买了一份砂锅，葱姜蒜粉丝豆芽辣椒酱都不加，全换成香菜，然后杀回宿舍。
　　“唐宣懿，我不要和反派互相伤害，也不要带着他自曝，赶紧改了！不然一天三顿加夜宵都吃香菜，我熬死你！”
　　唐宣懿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威胁着说道：
　　“对我好点吧，不然下本把你写成黑莲花，作死就算了，还酗酒嗑药拍颜色片，遇到的全是渣男，喜欢的又得不到，最后死在桥墩底下！”
　　唐宣懿读的是戏剧文学，扬言以后要当金牌编剧，结果大学两年剧本没写出几个，网络小说倒是写了几本，而且还下得了狠手，每本书只成一对CP，其他全都是刀，网文界人称“带刀侍卫“。
　　时樱在上个月帮唐宣懿打包麻辣烫的时候，不小心放了香菜，“刀“就捅了过来，被原名原姓写进小说，虽然出场不足三万字，但结局很华丽，骨灰都被扬了。
　　“我劝你做个好人！”
　　时樱拿出终极大招，敲了敲桌上的书：“你小组作业不想交了是吧？”
　　“学霸！大佬！”唐宣懿秒怂，一手捂鼻子一手投降，坐到自己的凳子上：
　　“现在就改还来得及！”
　　改文是那么好改的？时樱午睡的时候，还听到唐宣懿骂骂咧咧哭哭唧唧的。
　　“炮灰活着就是为了死，不死你还想干什么？逆袭当主角吗……”
　　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还被唐宣懿的声音立体环绕：
　　“时樱你自己去改剧情吧，你们学霸什么事做不好？给你设定个金手指，你自己来！”
　　“不要！我下周要进男神的剧组……”
　　时樱咕嚷着醒过来，登时发现不对了。
　　房间很大，装修很素雅，地上摆着钢琴，墙上挂着好几个吉他，风从半敞的阳台推拉门灌进来，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唐宣懿？亲爱的？女神？”
　　时樱尝试着呼唤唐宣懿，又试了另外两个室友的名字，空荡荡的房间有隐隐的回音，却没有人回应。
　　“我在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从床上蹦下来，冲到穿衣镜前，对着里面的人皱眉。
　　眼睛鼻子耳朵一个不缺，但瘦了两层，及肩的头发没有打理，拎上蛇皮袋的话，可以去拾破烂了。
　　这是她，又不是她，严格说起来是营养不良的她。
　　时樱正和镜子里的人互相对眼的时候，有提示音响起，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手机！
　　从床头柜上拿起白色的手机，看到微信未读上的“楚雨眠”三个字，她脑中雷光一闪，劈开混沌，有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楚雨眠】：晚上六点半在钟楼饭店请王导他们吃饭。
　　就一句话，没什么感情色彩，但时樱心里凉凉的。
　　“我好像……应该是……穿书了！“

第2章 书里的设定
　　室友写的《和影帝的十年暗恋》是一部融合了校园初恋破镜重圆豪门婚姻契约情侣替身炮灰白月光黑莲花男神反派各种元素，炮制出来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了你又火葬场的狗血娱乐圈文。
　　文中男主角沈暮秋，女主角楚雨眠，白月光时栀，反派蓝鹤川，四个人是B市一中艺术班的同学，女主角暗恋男主角，男主角追求白月光，白月光又爱慕反派。
　　从高中到大学到步入社会，这条感情链纠缠了八年，在白月光意外去世后戛然断开，然后时樱出场，被男主角当成白月光的替身，成为女主角的最大情敌，最终落在反派的手里，当做复仇的垫脚石。
　　最后得知自己是替身是屠刀之后，万念俱灰地自杀，活的惨死的更惨，大概是上辈子碰倒了佛祖的香烛。
　　小说虽然没有完结，但唐宣懿说过，结局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说不定男女主角也是刀。
　　时樱看的时候一边嫌弃一边欲罢不能，现在只能空流泪。
　　她穿成了书里的时樱！
　　一个刚满周岁就被父母放弃，跟着姨奶奶在偏远小镇长大，直到17岁被接到母亲身边，没有穿过好衣服，没有吃过好东西，也没有受过优质教育，导致性格卑微怯弱的可怜虫。
　　而且还是真学渣，高考成绩连总分的一半都没有考到，凭借母亲的打点，进入B市音乐学院，每学期都挂科，大二开学就被清退。
　　她一辈子渴望得到母亲的爱，想要摆脱姐姐的阴影，乞求走出反派BOSS的婚姻坟墓，最终一件都没能如愿……
　　时樱插着腰，越想越难受，整个人都非常不好。
　　19岁，花一样的年纪，害怕，敏感，自卑，稍微有点不好就被母亲打骂，还要面对继父的冷漠，寄人篱下，如履薄冰。
　　谁在家里不是心肝宝贝小公主了？到了书里却成了没人爱的小可怜，太难了！
　　“我还不如到下一本书里当黑莲花，最起码是女主！“
　　时樱对着镜子抓了抓一头的呆毛：
　　“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改剧情？”
　　唐宣懿写的剧情很狗血，但有一点非常靠谱，至少把现实里的样貌，一横一竖地写了进来。
　　时樱自恋地捏了捏消瘦的脸颊，做了一个深呼吸：
　　“在我姐妹写的书里，谁也不能让我狗带！“
　　楚雨眠就是原书的女主，26岁的当红一线小花，自从两年前时樱来到楚家，楚雨眠每次进组都会给时樱安排一个角色，每次就三五场戏，其他的时间都是以跟组学习的名义，做她的临时助理。
　　把时樱放在自己的工作室，不用应酬不用跑通告，从主角的角度来说，楚雨眠人美心善，带着闪闪的圣光。
　　可是站到配角的立场，楚雨眠就是白莲花，让时樱一直演不入流的小角色，限制戏路，蹉跎年华，成为永远的配角。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为妹妹操碎了心，实际上她忌惮时樱的音乐天赋，怕再遇到一个时栀，被压到抬不起头来。
　　这次楚雨眠确定出演《囚神记》女主，请主创团队在这里吃饭，自然会给时樱在剧里安排一个龙套角色，至于那条吃饭的微信，纯粹只是一个过场。
　　因为以前的时樱胆小怯弱，根本不敢参与应酬。

第3章 初遇
　　B城，路灯刚刚亮起。
　　一辆出租车停到钟楼饭店的门口，时樱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钟楼广场，已经不觉得头晕。
　　书里的设定纷杳而至，坦然接受就好，文字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改就是了！
　　按照各位穿越前辈的经验，一头扎进来之后抱住一条金大腿为上计，那么她现在就需要物色一条金大腿。
　　时樱挺直脊背，走进饭店大门，询问到桌号之后，绕过屏风走向后面的庭院，这个饭店原址曾是一座钟楼，在战争年代被破坏后，再建的建筑一律保持古色古香，传承古典风格，在B城算是地标性建筑。
　　时樱穿过一个回廊，看到月亮门上的“牡丹厅”字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要走进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尖利的声音。
　　一个珠光宝气的妇女，正用戴着翡翠戒指的胖手指，指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侬走路当心弟哦！哈撒吾来！”
　　一句“你走路当心一点，吓到我了”被老阿姨说的又嗲又娇，可轮椅上的人只是抬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抿嘴不语。
　　以为这人听不懂，老阿姨又换上改良版普通话：“侬长的有点像那个谁？电视上那个！吾想起来了！就演覃警官那个！”
　　轮椅上的人微微皱眉，然后撇开了头，看着洒落一地的打印纸。
　　“侬晓得伐？那个覃警官现在不火了！长得像他就不要出门，当心被打！”
　　不远处有人在喊老阿姨，她嗲嗲咧咧的走了。
　　时樱看这人被训的默不作声又行动不便，不免有些同情，心想残疾人太难了。
　　走过来将地上的纸都捡起来，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是违约赔偿之类的协议书，本着“知道的秘密越少活的就越久“的原则，她没有整理这些打印纸，直接递给轮椅上的人。
　　“是你的吧？“
　　轮椅上的人这才凝目看向她，看的她当场心惊肉跳。
　　昏暗的天色，朦胧的灯光，遮掩不住这人昳丽又干净的眉眼。
　　剑眉星目鼻梁高，长睫薄唇脸颊小，皮肤白皙，毫无瑕疵，上帝在给他捏脸的时候，可真是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
　　光影在他额前的碎发上交错，衬托发梢之下的一双眼睛，幽深静谧像是一汪湖水，微光浮动，顾影涟漪。
　　时樱一时失神，在发现自己唐突的时候，晃了晃手里的纸：
　　“这些是你的吗？”
　　这人也在打量她，似乎也有点走神，听到询问才抬起下巴微微后仰，态度冷漠傲慢，表示了肯定。
　　时樱皱了皱眉，心想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嚣张，换一个丑的这样无礼，她能把纸再撒回去。
　　男人在电动轮椅上按了一下，向时樱靠近，慢条斯理地接过打印纸，随意卷在手里，然后又对时樱凝目而视。
　　这一眼，时樱脑中一白，一个场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脑海里面：
　　酒店的小会议厅，时樱红肿着半张脸，指印清晰，颈肩抓痕明显，非常狼狈地瞪着眼睛，当着几位来宾的面，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怒斥她：“滚出去！”
　　眼前光影变换，轮椅带着男人向游廊另一头远去，时樱脑中又是白光一闪，画面瞬息消失不见，但留给她的回忆，让她感到窒息和恐惧。
　　画面里白西装的男人，分明就是轮椅上这位……
　　时樱不在意这人没有道谢，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输错了好几次，才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蓝鹤川三个字，然后她忧伤地闭了闭眼睛：
　　我神经病啊去同情他！

第4章 突然变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书里的反派大BOSS！
　　一个从小带着男神光环，年纪轻轻就成为国际巨星最终黑化，把大半书中人物弄死弄残废的顶级大佬！
　　时樱忍不住吐槽，唐宣懿有一个习惯，但凡得不到的男神一律写到书里，并且按照渣男处理，这个反派BOSS到底是生活里的谁？如此招她的恨？
　　蓝鹤川两岁时母亲病故，第二年父亲就续弦，还带着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弟弟，为了留住一点父爱，他放弃争夺家产的机会，主动进入演艺圈。
　　高考之后，以文化课超一本50分的高分进入B市电影学院，第二年开始出演电影，大三成为最佳新人，大四成为最佳男配。
　　21岁成为威尼斯影帝，23岁时又斩获两个国际电影节的影帝，晋升国民男神，颜值和演技正比，口碑和流量齐飞，当之不愧的国内最年轻最具价值巨星。
　　然而25岁这一年，他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继母和弟弟联手陷害，父亲默认纵容，多年兄弟无情背叛，经纪人也身后捅刀，一块块黑料，一盆盆狗血，将他推入深渊。
　　要么死要么疯狂，蓝鹤川选择了疯狂……
　　时樱回想小说里的剧情，越想越心凉，她本该同情这个人的遭遇，但一想到自己也折在他的手里，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抗拒。
　　而且刚才看到的场景，让她感到害怕，书里并没有这一段剧情，难道是未来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在订婚宴上被未婚夫当众训斥？
　　凭什么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时樱心底的不屈和拗性都冒了上来，重新站起来，捋了捋头发，又提了提链条包，继续往桌位走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管你们主角反派，做为炮灰的女配决定走野生路线，去创造自己的剧情。
　　--
　　楚雨眠和经纪人已经到了，看到径直走来的女孩，皆是晃了下神。
　　时樱以前总是低着头，微微驼背，自卑到不敢看人，就算反光板照在她身上，也捕捉不到一个闪亮的剪影。
　　然而现在，她穿着一字肩的红色波点短裙，白色平底鞋，衬托柔婉的手臂和脚踝，及肩的头发只撩了一边在耳后，露出草莓型耳坠。
　　这样的打扮很娇俏自信，从天鹅颈到脊背形成一条优雅的直线，更惹眼的是笔直的一双腿，交叠着走来的时候，仿佛踏着风乘着云，飘忽若神。
　　楚雨眠毫不怀疑，以时樱一米七六的净身高，只要给她铺上一块红毯，她就能神采飞扬，星光闪耀。
　　“我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复，还以为你又不来了！”楚雨眠僵愣了一瞬，然后嗔怪地说。
　　时樱也猜中这人是楚雨眠，杏眼柳眉，梨涡浅浅，对得上唐宣懿的描述，果然是一张女主脸。
　　和女主的第一场对手戏，有点紧张。
　　时樱对她甜甜一笑：“以前是我不懂事，让眠姐一个人应酬，太没良心了，以后尽量帮你分担！”
　　楚雨眠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一个说话磕磕绊绊畏首畏尾的乡巴佬，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

第5章 遇到未来老板
　　楚雨眠的经纪人徐卉，三十多岁已经胖到走路都打晃，要不是双眼皮贴贴的宽，几乎看不到她那双精明的小眼睛。
　　在时樱身上探索地巡了两遍，然后露出热情的笑，导致那双冒着精光的小眼睛，几乎隐形。
　　“你还小，你姐一直舍不得让你吃苦，每回都自己醉的不像个人才给你拿到角色，有个姐姐就是幸福，有人爱护有人宠着，人生少奋斗十年！”
　　时樱赞同地点点头，露出一丝小小的骄傲：
　　“是啊！我同学连demo都没人听，我就已经在几部戏里露过脸了，都是眠姐给我争取的！”
　　这话听起来真情实意，楚雨眠忐忑的一颗心，不再那么飘摇，她笑着说：
　　“那你就要好好演，真金不怕火炼，什么时候把配角也演的打动人心，你就再也不用我帮你应酬了，到时候自己挑剧本，挑角色！“
　　从主角的角度看，配角永远是配角，演的再活也不过是给主角做配。
　　做为看过大半原书的人，时樱在心底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脸上却扮猪吃老虎，笑的乖巧：
　　“就像眠姐这样吗？那我要好好努力了，眠姐一直是我的奋斗目标啊！“
　　就在这个时候，领餐员带了几个人过来，一直走到七号桌，徐卉顾不上疑心时樱，连忙招呼这几个人：
　　“王导，刘总，唐总，夏公子来了！请坐！请坐！“
　　楚雨眠紧接着打了一圈招呼，时樱也落落大方地有样学样，等到人都坐下来，徐卉和楚雨眠惊异地发现，不知不觉中，时樱竟然坐到了夏江澜的旁边！
　　夏日投资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而夏江澜是夏日投资刚刚归国不久的太子爷，不同于别的富二代，这位是金玉内外，从不骄奢淫逸，也不傲慢无脑。
　　穿着藏青色衬衫，头发向后定型，将本就轮廓分明的脸衬托的更加端正，一对剑眉修的干干净净，突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单从外表来看，夏江澜英俊明朗，是总裁本裁了。
　　时樱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知道他还是正人君子，违背了言情小说男配都要围绕女主打转的定律，和女主楚雨眠之间最大的墨水就是这顿饭。
　　思前想后，夏江澜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大腿，这也是她今晚来这里的原因。
　　徐卉两次用眼神示意时樱换座，都被无视，只能把菜单塞到楚雨眠的手里，抬了抬她的手肘。
　　楚雨眠温婉一笑，将菜单递过来：
　　“不知道这里的菜合不合夏公子的口味，我没有冒然点菜，夏公子先点吧！“
　　夏江澜淡淡地说：“你们点，我都还好！”
　　递都递过来了，楚雨眠不能无视他身边的时樱，客套地说：“时樱要吃什么？”
　　要是以前，时樱只会摇摇头，仿佛点菜跟点炮仗一样吓人，但今天，她从善如流地接过菜单，认真地翻了几页，然后对服务员说：
　　“烤大明虾，本帮熏鱼！”
　　夏江澜微怔，扭头看向时樱，正巧她把菜单递给坐在他另一侧的王导，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腕骨和青筋，像江南岸边的垂柳，拂入眼睑。
　　“夏公子……你要点吗？”
　　时樱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迷茫地问。
　　突然脑中白光一闪，又一幅画面出现在意识里。
　　影视城的拍摄现场，几个演员吊着威压在飞，夏江澜微微低头，从机器绳索下走过来，笑着说：
　　“角色定下来是你的了！一会下戏了去庆祝？”
　　拿着道具剑在复习动作的时樱说：“老板，被拍到的话，会不会说我抱你大腿？”……
　　“正巧，时小姐帮我点了！”
　　夏江澜温温出声，打碎了那副画面，时樱对着他有点淡的眼瞳，灿然一笑：“哈！那真的好巧，我很喜欢吃这两道菜！“
　　其实她内心无比激动和波澜，这就是金手指？看到的是原本剧情没有又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将脱离楚雨眠工作室，成为夏江澜旗下艺人？而且还相处融洽？
　　那是不是就不再受制于蓝鹤川？

第6章 年纪不大，野心挺大的
　　时樱全部的脑细胞蹦迪似的蹦了一会，渐渐冷静下来，提醒自己稳重一些，在椅子上保持乖巧的坐姿。
　　楚雨眠在旁边蹙眉，坐实了时樱有备而来的猜想，可是看起来，十九岁的女孩子语气和表情自然，冒着一股傻白甜的无辜气息。
　　好会演！
　　时樱没有做功课，但现在的确在下功夫，撩汉是一门技术活，她以前上课的时候演过，现在只不过复习一下知识点。
　　比如说递菜单时的手腕骨要性感，拿杯子的时候向着自己倾斜八度。
　　崇拜的眼神会显得天真可爱，而故意的身体接触只会让人觉得很cheap。
　　夏江澜果然另眼相看，和王导他们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扭头开始和她小声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给他们多留一点印象，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说不定会想到你！“
　　时樱歪了歪头，用手在脸上遮了遮，怕被别人听到：
　　“夏公子，你这话是哄我还是骗我？对于小透明来说，根本不存在‘合适’这个词！”
　　夏江澜被她小动作萌到，卷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我祝你早日大红大紫，星途坦荡！”
　　不愧被称为“公子”，这人有种文人雅士的气质，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
　　时樱也笑了：“如果说娱乐圈是乱世，群雄虎争，那夏公子能不能提笔平天下，鞍马定乾坤？说不定到时候才有星途给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走！”
　　夏江澜怔了一下，眸色稍深。
　　男人天生爱热血，追逐成就，娱乐圈还真是血雨腥风的乱世，他刚回国接手娱乐产业，确实想开疆扩土。
　　而她形容的恰到好处，这让他更加刮目。
　　面前的女孩年轻鲜艳，带着没有脱落的稚气，有一张精雕玉琢还抛了光的脸，没有丝毫动刀的痕迹，容易让人过目不忘，适合在大荧幕驰骋。
　　一双桃花眼也很漂亮，眼尾向上挑，有个性感俏皮的弧度，瞳仁很深，像黑曜石，在笑的时候有水光流动，潋滟明亮。
　　“年纪不大，野心挺大的！”他这样说，然后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个戏里你演什么角色？女二？女三？”
　　太上道了！
　　时樱的心脏砰砰跳，她认真地盯着这人的眼睛，想要看到更多的画面，然而只有灯光在他眼底交错的明明灭灭，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盯的久了又让夏江澜疑惑，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要演什么角色……“
　　时樱到底年轻，不太会控制自己的紧张，趁机撩个头发露出后颈，努力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掩饰，但在桌子底下，她不小心碰到了夏江澜的腿……
　　夏江澜虽然没有意乱情迷，但确实措手不及，又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看来都不是了！“
　　时樱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撩的好好的，怎么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勾人小腿是王者的段位，她一个青铜居然开了一次高级技能，智商都耗完了！
　　正好有人向夏江澜敬酒，他彬彬有礼地起身喝酒，给了时樱喘息的时间，不过他在推杯换盏之间也频频看过来，嘴角卷起的笑意越来越深，但眼底却一片清明。
　　这让时樱一颗心高高悬起，越来越迷茫。

第7章 隔壁在看戏
　　一圈酒喝了下来，夏江澜单手支着下巴，扭头定定地看时樱，问她：
　　“你是想要当女二女三？不过这部戏你别考虑了，不如……“
　　话还没讲完，他的手机响了，他道了一声歉，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不到两分钟就快步走了回来：
　　“实在抱歉，家里有急事！“
　　时樱：“……“
　　这急事来的可真是时候！
　　她这套教科书式的撩男大法，让小姐姐成为人群中最骚的仙女，实力证明女人的套路是连环套，好像不管用呢！
　　夏江澜走的时候，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时樱一眼，而她瘪着嘴，不敢丧脸只敢丧气，目送着金光闪闪的大腿远去，登时连空气都不想呼吸了。
　　这怕是不能成为他的员工了！
　　接下来的饭局，时樱彻底没了激情，额头抵着桌子装睡，甚至还偷偷拿出腮红在脸颊上抹了抹，酒精不够化妆品来凑，被徐卉和楚雨眠点名的时候，她只要抬起头，半睁着朦胧的醉眼，就没人再劝她喝酒。
　　然后趴着继续装醉。
　　饭店的庭院不设包厢，每一桌都用植物屏风做隔断，隔壁的八号桌也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背对着围栏的，正好可以从屏风的空隙，看到这边的“表演“。
　　灯光离他很远，模糊了他的侧脸，额头掉下的几缕头发随风而动，像动漫里一帧一帧的画面。
　　很安逸。
　　“哎……我也是听从公司安排，要我去带沈暮秋，我也只能去带！正好之前谈下来的剧和代言，也轮到他！“
　　刘铮这几年晋升圈里的王牌经纪，长胖的同时头发也掉了不少，原本那张清秀的脸，现在越发油腻，江青屿不屑地嗤笑一声：
　　“之前谈下来的？都是鹤川自己谈的，已经签过合同，你们的吃相也太难看！“
　　“可是鹤川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能演戏还要另说，档期是不可能等人的，而且你们也知道，最近的爆料超过人们的底线，鹤川已经不是国民男神了……“
　　“全是造谣！全是诬陷！做为经纪人，你们从头到尾就没有公关！”
　　“江少爷啊！一切都是公司的决定，我就是一个跑腿干活的，手里的艺人出现这么多丑闻，我也一落千丈的啊，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在圈里混的好的，谁不是人精？
　　刘铮今晚请客吃饭，就是抱着又当又立的心态，不想把关系搞僵。
　　虽然蓝鹤川一夕间跌下神坛，但他依旧是家族企业的大少爷，谁知道他会不会报复？闹僵了的话，第一个混不下去的一定是前经纪人。
　　“我们打工的只能听从公司安排，没抢到资源要安抚艺人，抢到资源又要被其他人白眼，以前泼脏水只泼艺人，现在连经纪人都一起泼，就我这样的，还被黑陪睡呢！”

第8章 她是时栀的妹妹？
　　刘铮装模作样地说了一通，站起来对一直坐在灯火阑珊里的男人举起酒杯：
　　“鹤川，无论如何，我都盼望你早日振作起来，早日康复，再回来拍戏，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然而，静坐不语的男人，仿佛聋了一样，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江青屿认命地端起酒杯，替兄弟应付：
　　“承你吉言，他日鹤川卷土重来，一定好好教你们做人！”
　　刘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嘻嘻，喝了两杯之后，正巧接到电话。
　　“鹤川，江少爷，你们慢慢吃，暮秋在电视台那边出了点事，要我过去看看，单我先买了，江少爷喝了不少，要不要我给你们叫个代驾？”
　　当初那个笨手笨脚的小经纪人，到现在的八面玲珑要四年的时间，而信任一个人到深恶痛绝却只要两天。
　　江青屿恨不得把刘铮踹到锅里刨掉一身油，实际上只能摆摆手，示意他滚。
　　一神坠落，群魔乱舞。
　　江青屿心疼这个发小：“沈暮秋算什么东西？上学的时候就跟你后面当万年小弟，现在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害的老子最喜欢的葱油拌面都不香了！”
　　蓝鹤川坐在阴影里，继续做一个聋子。
　　“你啊！”
　　那句“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裳”被咽了回去，江青屿循着蓝鹤川的眼神，看到了七号桌的热闹，又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楚雨眠吗？一直要跟沈暮秋，现在不用倒贴了，姓沈的拿走你的好资源，马上就要红了！”
　　见蓝鹤川嘴角微勾，他啧了一声：
　　“卧槽！兄弟你不是吧？沈暮秋抢你的江山，你就要抢他的美人？这不划算！不值得为她变渣！楚雨眠不是个好货……”
　　“她是时栀的妹妹？”
　　低沉性感的声音打断了“江妈妈”的操心，蓝鹤川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那个趴在桌上“睡”的投入，而手指快把椅子扣掉漆的女孩。
　　“哦！是啊！温水韵的小女儿，现在在楚雨眠的工作室，尽拍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呆头呆脑的没有灵气，在这行迟早混不下去！”
　　“还不错！”
　　“啊？你说什么？”
　　江青屿怀疑兄弟的腿坏了，脑子坏了，连眼珠子都坏了：“不是吧，她还不如楚雨眠呢！就一营养不良缺钙缺爱的小丫头，和时栀有点像，但差别……”
　　蓝鹤川微微侧身，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以此来拒绝那段青春校园的回忆。
　　偏偏江青屿自己是个眼珠子时好时坏的，能识破刘铮之流的虚伪造作，却对蓝鹤川的抗拒视而不见：
　　“对了！温水韵手里有你家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你想把她拉到阵营对不对？搞定她的女儿就等于搞定她，不过听讲温水韵不喜欢小女儿，你慎重考虑一下！”
　　“不喜欢也是她仅剩的女儿！”
　　“别小看她！她可是为了爱情能抛夫弃女的狠人！”

第9章 再遇
　　七号桌的饭局吃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在宾主尽欢中结束，时樱准备等大家都走了自己再打车回去，没想到楚雨眠会主动cue她。
　　“我还要去赶一个临时通告，徐姐你帮我把时樱送回家！”
　　徐卉还没说话，有人热情一步：
　　“我顺路，我来送吧！“
　　楚雨眠细声细语地说：“王总，这怎么好意思呢？您时间宝贵，我们不敢耽误！”
　　“不耽误！正好是顺路！“
　　时樱悄咪咪地捏了捏拳头，这个王总敬过她两次酒，那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是老手，楚雨眠要是看不出门道，她时樱现在就原地自杀。
　　“那就麻烦王总了！“
　　楚雨眠和徐卉走的很快，好像赶着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似的，时樱则是暗暗提气，想着一会怎么脱身。
　　饭店的停车场在后门，江青屿接了一个电话，骂骂咧咧先走了。
　　小武是蓝鹤川以前的司机兼助理，大专毕业就跟着蓝鹤川，做事利索话少，到了现在的境地还主动留下来做司机，他一直在车里等，看到人出来就把车开了过来。
　　“老板回公寓吧？“
　　小武打开后侧车门，将搭桥拽下来，让蓝鹤川自己驱动电动轮椅上了车，再推上搭桥，准备关门。
　　“等等！“
　　蓝鹤川突然出声，看向后门门口，微微眯了眼睛。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微胖男人，拉着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孩，有点艰难地走出来，女孩看上去醉的不轻，走路非常不配合，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能摔到地上。
　　偏偏她那个海拔，比身边的男人还高一点，让人没办法驾驭。
　　“老板，是您朋友吗？“
　　蓝鹤川摇了摇头，意识到后脑勺对着他的小武看不到，索性就没有回答。
　　他是男孩子？女装大佬吧？
　　灯光很暗，看不真切，小武是这样想的，很快就坚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男孩子”动手了。
　　漂亮的一个折腕拦住男人的咸猪手，再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到地上用屈膝磕住他的后背，掰过他的另一条手臂，用扯下的领带将两条手臂拴住，还打了死结。
　　“放开！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眼看着打不过，这人大声喊了起来，门闸那边的保安听到，向这边跑来。
　　时樱抬眼一看，就见到几步外启动着的悍马，立刻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看驾驶位没人，又扭头冲扶着右侧后门的小武说：
　　“帅哥，帮个忙！”
　　小武的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原来是女孩子啊！
　　“开车！”
　　蓝鹤川一句话，让小武回神，关上车门跑上驾驶位，开车走人。
　　时樱听到声音，才知道后座有人，转身诚恳地说：
　　“谢……“
　　另一个谢字像骨头一样卡在喉咙，令她感到窒息。
　　怎么又是蓝鹤川？！
　　唐宣懿的设定就这么强大吗？现实里地球上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180亿分之一，就算有擦身而过的缘分，眨眼就再也不会遇见。
　　可是一个晚上就和这人相遇两次，时樱感到来自作者的深深恶意！

第10章 你怕我？
　　她迅速转回来，对着挡风玻璃指了指：
　　“谢谢！就在前面放我下去吧！”
　　小武跟着蓝鹤川几年，深知国民男神优雅背后的疏离，从不主动让外人上他的车，今晚却有意捎上这个女孩，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离的近了才发现女孩有点面熟，印象里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有点久远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他趁路上有点堵行驶缓慢，微微侧头对后面看一眼，见自家老板没有表示，就当自己没有听到那句话。
　　“就……就这个路口好了……”
　　时樱用最软的语气最无辜的态度来说话，但车里两个男人都不给一点反应，让她有点慌张，心想：
　　蓝鹤川认出我了？现在就要对我下手了？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和时栀容貌上的相似，不然也不会被男主当做替身，但她摸不准反派的想法，于是壮了胆子，又转过身来。
　　“先前我帮你捡纸，现在你帮我脱身，互相扯平，我不能再坐你的车了！”
　　见他不说话，她又说：“我谢谢你们了，让我下车吧！”
　　时樱语气软，但眼神很直，怼着蓝鹤川的眼睛，想从中看到更多的画面。
　　这人的眼睛格外漂亮，双眼皮有点窄，显得眼型微长，路灯的光交错在里面，像藏着一场大型流星雨，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美到悄无声息。
　　但越是看下去，时樱又觉得不太舒服，白光没有，画面也没有，只有他微微皱起眉毛，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薄情，雕琢般的薄唇抿着，唇线则像雕刻刀，锋利无情。
　　她咽了咽口水，悄悄动了动肩膀，想抖掉来自身体里发出的颤栗，脱离他眼睛里明暗纵横的阴冷。
　　“我住的地方有狗仔，你是大明星，不怕被我蹭热度的话，就送呗！”
　　“你怕我？”
　　时樱：“……”
　　这不废话吗？顺着剧情发展下去，骨灰都被你扬了，真叫死无葬身之地，我都不能安息，能不怕吗？
　　你可是能干出骨灰拌饭坟头蹦迪的大佬啊！
　　蓝鹤川的声音很低沉质感，但偏偏给人以压迫感，问完又继续沉默，欣赏时樱的慌张和强撑，如同一个王者用怜悯又嘲弄的眼神，看着倔强青铜在挣扎。
　　连小武都感觉压抑，从后视镜快速地看了后座一眼，想得到一些提示。
　　似乎是胜利者的优越感得到满足，后座的男人微微抬手示意，小武就向右进入辅道，最终停了下来。
　　“谢谢你们！“
　　时樱下车的时候，礼貌地再次道歉，却没有说再见。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蓝鹤川！这种场面简直像公开处刑。
　　她蹲在路牙子上，捂住腹部，这是与生俱来的坏毛病，紧张到一定程度就会腹痛，几分钟才能缓过来。
　　样子有些狼狈，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小丑。
　　就像在小说里，仅仅只有三万字，促进主角感情升温矛盾升级的价值。

第11章 家庭矛盾
　　回到下午穿过来时居住的独栋别墅，时樱不想进去，下午家里没人她已经觉得不舒服，现在灯光通明她更头皮发麻。
　　仔细回想书里的描写：房子的户主是楚晋凯，楚雨眠的亲爹，她母亲温水韵的第二任丈夫！
　　温水韵和楚晋凯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因家庭原因被迫分手，楚晋凯先娶了家里安排的人，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温水韵心灰意冷之下和别人闪婚。
　　后来楚晋凯的妻子病故，温水韵又闪离并迅速嫁过来，兜兜转转十年后两人破镜重圆，听起来爱情得以美满，其实家里水深火热。
　　温水韵对楚晋凯是真爱，抛夫弃女誓死相守，但对丈夫前妻的一对儿女心存芥蒂，表面温柔关切，实际上很要强，要求自己的女儿处处压人一头，时栀满足了她所有的骄傲，但时樱却摧毁了她所有的优越。
　　时樱来楚家时就像土包子进城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拘谨，被温水韵控制着一切，衣食住行到上学，稍微有点出错就会招来责骂，有时还会挨打。
　　楚家兄妹捅软刀子，继父冷眼旁观，这个家庭实在太压抑，太令人窒息。
　　一直到家族联姻，时樱嫁给了蓝鹤川，才摆脱亲生母亲给予的暴力伤害，却沦为蓝鹤川的偃月弯刀，将楚晋凯斩下马，将温水韵逼到疯。
　　“啧！”
　　时樱在晚风里抬头，看了看星河，深深地吸吐一口气：“人生苦短，我要苟住！”
　　她给自己打完气，揉了揉脸，抬脚走进大门。
　　楚晋凯坐在沙发里看晚间新闻，听到有人进来，微微偏了点头，余光一扫又把头偏了回去，仿佛从未所觉。
　　温水韵在厨房煮养生茶，听到声音倒是走了出来，不过劈头盖脸就是责问：
　　“你下午不练琴跑哪里去了？我今天遇到你老师，她说你到现在都不会编曲，demo发出去那些制作人连听都不肯听！你怎么这么蠢？学到现在还没长进！”
　　声音有点细，听起来太尖刻了，时樱循声看过去，见她高挑美貌，保养得宜，心里吐槽她怎么不保养一下脾气，脸上却很乖顺：
　　“眠姐给我介绍角色，我就跟着去吃饭了，吃完就赶回来练！“
　　“演戏是什么好职业？就是卖笑卖哭卖人设，沾染圈子里的坏习惯，还让人看不起，不如做个音乐家，到哪里都受人尊重！”
　　温水韵祖上是清朝高官，后来是商贾名流，祖传的观念看不起戏子，时不时会说出来刺一下楚家人。
　　时樱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沙发上儒雅的中年男人不再装聋装瞎，和事老一样说：
　　“时樱快要放暑假了，去拍点戏正好锻炼锻炼，以后当音乐家也要面对观众和镜头，雨眠也是为时樱考虑，姐妹两个互相帮衬是好事！”
　　只有设身处地，时樱才明白书里的时樱生活在怎样的漩涡里，楚晋凯只有在牵扯到楚雨眠的时候耳朵才好使，对这个继女，同样也心存芥蒂。
　　“时樱有别人没有的音乐天赋，浪费了多可惜！”
　　温水韵拎着煮养生茶的水壶，去给楚晋凯倒茶，还不忘暗讽楚家兄妹没有天赋。
　　时樱在这边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两人是真爱？历尽艰辛走到一起，却都不能接受对方的附加关系。

第12章 傲娇的原书女主
　　时樱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走到厨房找了一圈，最后洗了一个苹果，连皮一起啃。
　　正吃的不亦乐乎，门口有车停下来，然后响起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眠眠回来了！”
　　楚晋凯略显热情的招呼，得到楚雨眠淡淡的回应：“嗯！爸！“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敷衍：“阿姨也还没睡啊！”
　　温水韵的脸上划过一丝鄙夷，最终还是温温一笑：“辛苦了吧？过来喝茶！“
　　“时樱回来了吗？“
　　时樱正靠着厨房门口，突然被点名，牙齿一用力，手里的苹果发出咔滋一声的脆响。
　　楚雨眠闻声看过来，脸色很不好，语气是克制不住的紧绷：“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晚她也喝了不少酒，在知道那位投资人对时樱的龌龊想法时，是真的顺水推舟，让时樱去堕落，去抹上污点，可出了饭店被晚风一吹，酒精侵蚀的脑子又渐渐清醒，登时就后悔了。
　　8岁那年，比她大一个月的时栀来到家里，自此就成为她名义上的姐姐，也成了她年少时的巨大阴影，往后的16年，这片阴影将她笼罩在黑暗里，让她自卑，窒息，直到24岁的夏天，死亡像一道阳光，撕开了黑暗，驱散了阴影，她才知道人对死亡不仅有畏惧，还能感恩戴德。
　　楚雨眠恨时栀，可就算再恨，她也明白时樱不是时栀，而是一个19岁的孩子。
　　“你手机呢？”
　　时樱有一瞬的呆怔，面前咄咄逼人的漂亮女人，刚刚似乎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但这很快就变成错觉，因为楚雨眠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厌恶地皱了皱眉，说话却变成一贯的细声细语：
　　“王总后来没有送你？我打电话过去也不接！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听起来像是一起不接电话，在做什么特殊事情一样！
　　楚雨眠很矛盾，刚才是真情实意地担心时樱，现在又看到这张相似的脸，她的恨意又被勾出来复习一遍，顿时就不想让时樱好过。
　　时樱有点懵，心想这是入戏了还是出戏了？根本搞不明白，她啧了一声，快速扔掉果核，用手掌去擦嘴角，还没说话，那道尖细的声音拔高一度：
　　“时樱，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水韵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地瞪着她：“不在家里练琴你出去胡混？我说过给你最好的一切，你别给我在外面丢脸，以前丢的脸已经够多了！”
　　时樱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疼痛，让她鼻子有点酸，同时又很愤怒，但还能忍。
　　于是她怯怯地抬头，表情委屈地说：
　　“我没有做丢脸的事！我是自己打车回来的，手机里面还有支付账单！眠姐有通告走得急，让王总送我，可王总喝多了，我没有麻烦他！”
　　时樱说这话有点心虚，总归是打了投资爸爸，可能连楚雨眠的女一号都得黄。
　　楚雨眠也心虚，立刻把场圆回来：
　　“是啊！一个临时通告催来催去的，结果主办方没做好统筹，又取消了！”
　　话说的轻飘飘的，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不管是饭局还是现在，这都不是那个任由她捏扁搓圆的软面团，完全变了一个人，聪明，犀利，可以和她绵里藏刀，针锋相对。

第13章 三个女人
　　“不过王总做人做事很正派，不然我也不放心！”楚雨眠说的真诚，但看时樱的眼神却像一把剔骨刀。
　　“有个很适合你的角色，导演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其他角色都确定演员，你和我一起去签约！“
　　时樱心想咱俩有可能谁都进不了组了，却乖巧地说：“谢谢眠姐这样帮我！“
　　楚雨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更加亲昵：
　　“虽然是配角，但你不要灰心，经验都是慢慢积累厚积薄发的，等你毕业后番位上去了，一定会一飞冲天！“
　　“嗯！”
　　时樱重重地应了一声，看上去有点愚，但眼睛雪亮，直勾勾地看着楚雨眠，说：“我会的！一定会的！”
　　温水韵一直反对时樱拍戏，偏偏楚雨眠把她往娱乐圈带，楚晋凯又默认偏帮的态度，现在听时樱信誓旦旦地说话，气在肺腔里穿梭，说话却很温和：
　　“雨眠不要这样惯着她，她不是那块料，她做什么都做不好！“
　　天底下就有母亲讨厌自己的小孩！
　　想到书里有时樱被温水韵指着鼻子骂“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的剧情，此时的时樱设身处地，真正感受到愤怒和痛心。
　　世上教会你去恨的一定是你曾最爱的人。
　　教会你去背叛的也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她在难过，这种难过不需要呐喊和疯狂，只是轻轻煽动睫毛就能溢出卑微无力的脆弱。
　　楚雨眠正睨着她，眼底尽是嘲弄和幸灾乐祸，温声说：“阿姨，我也是见她热爱才帮她，谁叫她是我的妹妹，我不对她好能对谁好呢！”
　　温水韵更生气，自从时栀死后，这个继女越发落落大方八面玲珑，而时樱在继女面前，就像土鸡对上金凤凰，暗沉无光。
　　她也温和地说：“哎！以前时栀在的时候，也把你当成亲妹妹！”
　　时樱：“……”
　　那个姐姐也倒霉，死了两年多了，还不时地被拿出来遛遛，时樱觉得可悲，然后她说：
　　“眠姐一直为我好，我知道的，介绍大老板给我认识，还给我安排角色，又帮我规划未来职业，我亲姐姐从小到大十几年都没联系过我呢！”
　　这话一说，温水韵和楚雨眠之间微妙的敌意被捅破了，两个人都暂时忽略了表情管理，互相瞪视一眼。
　　一直装聋作哑的楚晋凯，将温水韵拉着坐回沙发：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说着，他对时樱和楚雨眠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明天上午都不要出门，蓝家要过来商量结婚的事情！”
　　楚雨眠当场撒娇：“爸！我不想和他结婚，我和沐秋这么多年了……”
　　“所以叫你留下来商量！要是能把婚约退了，那大家皆大欢喜！”
　　时樱站在过厅里面，从头凉到脚，对上楚晋凯高深莫测的眼神，像被冻到一样，稍稍往后缩了一下。
　　她不是怕楚晋凯，而是怕蓝鹤川，以前看到电视里的俊美反派，大家总说“反派的颜值决定了看剧的三观“，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颜值在品行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第14章 两人对峙
　　时樱和楚雨眠一前一后上楼。
　　三层别墅是欧式风格，内部装修也仿照欧式贵族风格，透着金钱的味道和毫无意义的浪漫。
　　楚晋凯和温水韵住在一楼，楚晋凯的长子就算不回来，三楼也全是他一个人的。至于二楼的四个房间，两两打通做成卧室连衣帽间，楚雨眠和时栀一人一半，时栀那间在两年前变成时樱的。
　　楼梯是大理石纹面，反着冷冰冰的光，时樱盯着自己的鞋尖，走上最后一阶的时候被楚雨眠抓住肩膀，推着按在墙壁上。
　　“你以前那样都是装的？“
　　时樱的注意力还在鞋尖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楚雨眠又叫了她的名字：“我演过这样类似的角色，也揣摩过，寄人篱下的人容易敏感，总是害怕哪一点做的不好，变成大人眼里的麻烦，你以前就是这样，让人又生气又觉得可怜！“
　　“哦！那是你的错觉，我不敏感，我一点都不敏感的！“
　　时樱终于对上楚雨眠的眼睛，话音未落，脑中又是一道白光，然后她看到《囚神记》的片场，她穿着戏服在等戏，还要给楚雨眠拿水和衣服，片场很热，她鬓角的汗蜿蜒到下巴，都没有手去擦。
　　“怎么？示弱没有用，你终于决定装的像你姐姐一点吗？“
　　楚雨眠用力压着时樱的肩膀，似乎将恨意汇聚在掌心，按的时樱有点疼，脑中的画面也看不到了，但她已经知道，就算打了王姓投资人，她和楚雨眠的角色都没有黄。
　　可见楚雨眠这个一线小花的地位，很稳。
　　“如果不是样貌没变，我真怀疑是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时栀到底有几个妹妹？“
　　时樱感觉荒诞又好笑，然后就真的笑了一下：
　　“你至于忌惮她到这个地步吗？都死了两年了，重新投胎做人的话，现在也能下地走路了！”
　　“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时樱推开楚雨眠，说：“没有！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一点点兴趣，但你们有事情也不能总拿我出来垫背！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连，一点点都不想！”
　　楚雨眠冷冷地剐了时樱一眼，在走进房门的前一秒说：
　　“既然你不懦弱，为什么要寄人篱下，挤进我的家庭？”
　　时樱：“……当年我才17岁啊！”
　　我要是能穿到17岁的时候，我去拾破烂也不会来楚家！
　　但如果真去向17岁又能怎样？监护权有时候并不能保护未成年人！
　　时樱对着楚雨眠的房门吐了吐舌头，回到对面的房间，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的呆，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来，翻了翻书桌上的书包和课本，又摸了摸钢琴，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必须脱离。
　　再过三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她肯定要全部飘红，然后被著名的音乐学府给清退，先不说温水韵会把她怎样，就说她自己一个学霸，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失败呢？

第15章 好难啊
　　时樱左想右想之后，决定洗个澡躺被窝里想，刚把被子抖开，就听到有脚步冲着她的房门来了，立刻关掉床头灯，把头埋在枕头里，就当自己睡着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然后传来扭动门把的声音，再然后是温水韵叫了她一声:
　　“你好好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你和你姐姐一样有天赋，差的就是你不够努力！“
　　时樱：“……”
　　温水韵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冷，语气刻薄，并没有母亲和女儿之间的亲睦，反而像一位王后，散发着强盛的控制欲，残酷地拒绝一切反抗。
　　等到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时樱的眼睛发酸。
　　在现实生活中，她是个孤儿，四岁时候被领养，养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对她百般呵护关爱，给她的爱比正常家庭的一丝不少，她快乐又活泼，坚韧又不失可爱。
　　没想到一朝穿书，又要面对茕茕孑立的境地，尤其是畸形的家庭环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就算在人前努力把自己扮演得像个成熟的成年人，背地里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感到迷茫和无助。
　　时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她把见到的蓝鹤川带进了小说场景，最后她在浴缸里自杀死去，蓝鹤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沉敛在眸底的冷意，似乎能把一缸血水冻成冰河。
　　“直到死了，这个世界才开始爱你，可是又有什么用？”他说。
　　分明是红润的薄唇，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能割开血肉的刀，时樱打个寒颤醒过来，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打算到楼下喝点热水。
　　刚拧开房门就听到二楼客厅有人在争吵，她下意识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楚晋凯压低着声音说：“沈暮秋那个人在吊着你，你看不出来吗？”
　　“时栀都死了，你还是反对我！”楚雨眠的声音很抖，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甘：“怎么？你要把他烧给时栀不成？！”
　　“爸爸知道错了，以前都是爸爸不对，但爸爸真的是为了你好……”
　　“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不要在你宝贝继女死了之后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我不需要你的关心，看在血缘的份上，你别把我推给蓝鹤川，我就谢谢你了！“
　　时樱很震惊，这是书里没有的场景，她捏了捏自己的腿，疼痛感提醒她这不是梦。
　　一直到外面的争吵结束，楚晋凯垂头丧气地下楼，她才把房门轻轻地推上。
　　小说打着甜宠的招牌，但做为女主角的楚雨眠一大半剧情都处于微虐中，尤其是从楚晋凯和温水韵结合，时栀来到这个家之后，楚晋凯为了当好一个继父，对时栀比亲爹还要亲，十几年后才明白自己的行为伤害了楚雨眠，等到时樱再来这个家，他又刻意冷漠疏离，希望以此来修复父女之间的关系。
　　但只有面对外人的时候，楚雨眠才会和他扮演父慈女孝，别的时候，亲情比纸还单薄。
　　“好难啊！“
　　时樱扑在床上：“既然大家都这么难，能不能不相互掺和？”

第16章 一个白眼
　　早晨家政阿姨把时樱叫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九点多钟，她头重脚轻地梳洗一番，到楼下正好赶上楚晋凯他们在门口迎客。
　　熟悉的悍马，熟悉的轮椅，熟悉的冰山美男，时樱啧了一声，登时想回楼上，用被窝把自己和这个世界分离。
　　寒暄的开场之后，蓝鹤川坐在客厅喝茶，仿佛第一次见到时樱一样，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
　　“这位……长得好像时栀，我差点以为坐在高中教室，听老师说倒计时还有十天，无论想不想参加高考，高考都在那里，对我们不离不弃！“
　　没有过多的感情色彩，完全是拉家常忆往昔的口吻，但客厅里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楚晋凯稍稍偏了头去看楚雨眠，只得到一个讥诮的回视，温水韵抬眼看向时樱，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恍惚。
　　很显然，大家都在想时栀。
　　只有时樱心跳如雷，火石电光之间明白这个人是故意的，甚至是恶意的！
　　如果时栀是一个地雷，他把所有人都赶到这片雷区，让大家小心翼翼，而他像个观看困兽之斗的上位者，用嘲弄的心情看的兴趣盎然。
　　长得好看的反派……也还是反派啊！
　　时樱在心里暗骂这人变态虚伪傻叉憨憨，九年义务教育加两年高等教育所学会的中外骂人词汇，全都奉送给这个人，但还是挣脱不了剧情，一个半小时后，蓝鹤川抿了抿嘴，用一种不太满意的神色说道：
　　“时樱年纪还小，就怕她对我不满意！“
　　楚晋凯看了一眼温水韵，慢吞吞地说道：“年纪小才听话，你年纪也不大，不着急，先相处相处……”
　　温水韵怎么可能把尽心尽力培养的“艺术家”嫁给一个瘫痪病人？她用脚踩了楚晋凯的鞋，“还是过年再说吧！”
　　楚晋凯对上楚雨眠的讥诮的眼神，稍微皱了一下眉，又说：
　　“今年去维也纳的汇演差不多要定下来了，你要忙着彩排，没时间督促时樱的学业，鹤川有时间，正好可以帮忙！”
　　时樱紧紧盯着温水韵的表情，见她从最初的反对到最后的妥协，不过是几秒的时间，登时从头凉到脚，仿佛结了冰一样，碰一下就能破碎。
　　楚晋凯是本市的二把手，关门管理文化娱乐这方面，温水韵不仅有蓝氏汽车的股份，还经营着艺术学校，很多演出机会需要政府的支持，而单薄的亲情在巨大的名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时樱拼命地提醒自己，要像个大人一样用成熟稳重的心态来面对，不要慌不要暴躁，这个世界没有宠她的养父母，但泛红的眼睛出卖了她的慌张和脆弱。
　　她感觉到一束冷冰冰的目光，下意识扭头去看，正好对上蓝鹤川那双过分漂亮又过分无情的眼睛。
　　他在嘲笑我。
　　时樱立刻就羞愧起来，忍无可忍地翻了一个白眼。
　　蓝鹤川以为她要哭了，对她消极抵抗的样子，有点看不起，没想到她还有不服气的小动作。
　　自卑？怯弱？可怜？
　　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17章 带刺的蔷薇
　　楚家和蓝家的联姻是曾祖辈两个老头子在革命道路上口头定下的，奈何后来祖辈到父辈性别配不上，在两老人咽气之前，楚家生了个曾孙女，蓝家生了个曾孙子，终于能实现一次包办婚姻，两位老人死得瞑目，留活着的人鸡飞狗跳。
　　楚雨眠比蓝鹤川大半岁，两人在年纪家世上都很登对，可早在高中时期她就明确表示拒婚，不过当时楚晋凯还有个继女时栀，时栀又明显对蓝鹤川有意，口头约定就保存下来。
　　两年前时栀去世，蓝鹤川正当红，没人提联姻这回事，但今年蓝鹤川出了事故之后主动提起，包办婚姻的帽子还没扣回楚雨眠的头上，就变成一口黑压压的大锅，盖到了时樱的脑门上。
　　温水韵多年来对爱情始终炽热，当年可以抛弃时樱一次，如今依旧可以，在楚晋凯的利益交换和软语安抚下，联姻这件事的锅盖也盖了下来。
　　不用添柴加火，跑都跑不掉。
　　蓝鹤川没留下吃饭，楚晋凯让时樱送蓝鹤川上车，而她迎风咽下不情不愿，乖乖地将手搭在轮椅的推手上。
　　三月的天气晴好，有些冷，时樱伸着一根食指，推着电动轮椅，垂头看着稳坐如泰山的蓝鹤川。
　　在阳光下，能看到他额头和鼻尖，反射柔润的光泽，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如同镀上一层金边，暖暖而发光，但他墨色的眉峰和睫毛，却像北冰洋深蓝的海，彻骨冰冷又探不到深浅。
　　时樱心想他要的联姻已经口头达成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反派表达高兴的方式不是仰天狂笑吗？
　　他头戴王冠走上复仇之路，所向披靡，如同从裂缝里迸出的岩浆，消溶一切障碍。
　　他不需要同盟，他只需要楚家一下下而已，而我就是楚家双手奉上的祭品！
　　时樱越想越气愤，凭什么要为一切仇恨埋单呢？
　　难道上辈子不仅碰倒了佛祖的香烛，估计还烧了佛祖的神牌。
　　不然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那辆悍马已经开的很远了，登时想捏拳头捶自己心口，从农贸市场批发的胆子吗？前脚对反派BOSS翻白眼，后脚视他为无物？
　　是嫌死太麻烦，打算走捷径？
　　她站在日光里晒了一会儿，才觉得人间有了些微暖意，将手机拿出来，她要看看被人怀念憎恶鄙夷的白月光女神，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时栀很早就钢琴十级小提琴十一级，后来成为新锐演奏家，全球各地巡演，拿奖，甚至还做顶级奢侈品的代言人，要搜她的百科和新闻实在太容易。
　　时樱低着头，用食指和拇指将网页上的照片放大，轻不可微地叹了一口，还真的很像呢！
　　“都说肤白貌美，温柔无害，笑起来像一株开在窗外的山茶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楚雨眠站在旁边，也看着时樱的手机页面。
　　“可我知道她不是，她的花叶枝梗底下全是刺，扎人的很，她想要很多很多爱，想要每个人都喜欢她，不喜欢的话就会被扎，扎的千疮百孔！”
　　“啊？“
　　时樱没反应过来，扭头去看楚雨眠，而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你也是带刺的蔷薇？”

第18章 家庭暴力
　　“我不是什么蔷薇，不是山茶花也不是栀子花！“
　　时樱双手攥着手机，一板一眼极其认真地说：
　　“我是撒库拉！是樱花啊！“
　　楚雨眠微微眯了眼睛，露出迷惑了神态，就见面前的女孩双手举向天空，做出花瓣飘落的样子，嘴里唱着:
　　“撒库拉，撒库拉，爱她咦哟，咿呀大kimi你，咦嘛苏谷……“
　　这是日本比较出名的一首歌，楚雨眠当然听过，怎么也没想过总是地着头的女孩，会用甜美的声音，唱着朗朗的旋律，日语发音本来就偏甜，这高高低低的歌声，似乎也像樱花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
　　“神经！”
　　楚雨眠用极其复杂的眼神剐了时樱一眼，黑着脸上了前来接她的保姆车，甩下一撮尾气，迅速离开了小区。
　　至于时樱，耸了耸肩膀：“这首歌我唱的可好了，校园歌手大赛上得了第一名呢！”
　　今天是周末，楚晋凯和温水韵都在家，时樱不想待在家里，一秒都待不下去，到楼上找了一个双肩包，到厨房装了两个苹果就要出门，打算把这个城市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可温水韵不让她出门。
　　“你不练琴要干什么？昨天没练，今天又不练，你这样懒，一辈子都成不了艺术家！”
　　温水韵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你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坐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独奏了！你能干什么？就会闷头装哑巴，刚才为什么不反对？不拒绝？和一个残废结婚，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我还要！”
　　时樱用力抿了抿嘴唇，她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挨打，她也要面子，尤其是不想在蓝鹤川面前丢脸！
　　“你瞪我？你敢瞪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水韵不会和楚晋凯闹僵，却会把情绪发泄在时樱的身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扔了过来。
　　“一点教养都没有！我教了两年了，是头猪也教会了！”
　　时樱不会站着挨打，她轻巧地躲开杯子。
　　杯子砸到柜子上，又碎在地上，声音清晰，像一个炸弹，炸开了温水韵艺术家的外包装，露出阴晴不定歇斯底里的内在。
　　“你敢躲？给我跪下！”
　　说着，她快步走到客厅对外的露台上，拿了一个晾衣架进来。
　　时樱心口剧烈起伏，执拗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是喜欢还是怕楚晋凯？连脾气都不敢发，要把气撒到我的身上？订婚的事明明是他一手促成的，你为什么要怪我？”
　　“你是死人吗？你不能反对？”
　　时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被晾衣杆抽在手臂上，疼的她哆嗦一下，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你整天咒我死，我就不死！我要看看你的初恋情人到底有多爱你，当年还不是和你分手转头就和别人结婚？连小孩都生了两个！到现在他心里真的有你？让我订婚打的还不是你的脸？你真的不委屈？”
　　不管书里书外，时樱都不相信楚晋凯对温水韵的感情，她只相信这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像普天之下很多渣男一样，只爱着他自己。
　　这话像耳光一样抽在温水韵的脸上，抽的她失控，动作飞快地抽打过来。
　　“我是你妈！轮到你来说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憋久了！忍不了了！“
　　时樱一边躲一边向门口跑，温水韵跟着她后面追，扯到她的双肩包背带，又扯到她的衣服，最后包被拽下去，外套也被扯坏。
　　时樱干脆脱掉，兜头就扔到温水韵的脸上：
　　“有本事你打死我！”

第19章 你不是残废
　　这个别墅小区在政务区，闹中取静，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政界大佬和商海新秀，近年来叱咤网络科技的旭程集团总裁也住在这里，就在楚家西南的方向。
　　蓝鹤川离开楚家后，趁着宋宜年下午飞美国之前逮住他，当面罗列“甲方爸爸”的需求，让宋宜年给他写个影视后期制作的软件。
　　明面上，蓝鹤川黑料缠身滚出了娱乐圈，实际上他像一棵在土地上凋零的大树，看不见的土壤之下，树根盘虬卧龙拔本塞源。
　　这两年国内的科幻大片能取得亮眼的成绩，甚至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奖，背后的科技和制作，都是在蓝鹤川亲自把关的。
　　蓝鹤川和宋宜年是初中同学，后来一个走上艺考之路，一个出国留学，忙到不常见面，但关系一直很铁，两杯咖啡喝下去，基本诉求已经聊完，约好等宋宜年回国再吃饭，蓝鹤川推着轮椅告辞。
　　宋宜年将他送到门外，非常直爽地提醒道：
　　“你那个姓谭的助理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两次都没有把需求和思路捋清楚，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了，浪费我的时间就是在对我谋财害命！“
　　白色的悍马沿着小区柏油马路拐个弯，小武觉得路边的人影有点眼熟，还没反应过来，身后正在打电话的男人，拍了拍座椅驾驶座椅：“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武将车停在路的右侧，跑下去说了两句，抱着双臂在风中微微发抖的时樱，抬头对汽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小武上了车。
　　时樱挨打之后跑出来，又冷又饿，小武说蓝鹤川让她上车，正好她也有牌要摊开，于是很配合地上来了。
　　为了轮椅上下方便，改装的车后排只留了一个座椅，时樱坐下后，就见轮椅上的人蹙着好看的眉毛，面无表情地对手机说：
　　“我从不花钱养没用的人，你今天就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说完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语气依旧冰冷如刀：
　　“给我重新招助理，一周之内到岗，再不会办事，你也不用待了！”
　　时樱：“……”
　　可以，这很反派！
　　能够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人被气得两眼翻白又必须忍耐的模样，而这边的人却风轻云淡仿佛字典里没有“包容”两个字。
　　时樱扭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个人，大概是目光太直太热，蓝鹤川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晃过些许表情。
　　“又不怕我了？“
　　他的声音很特别，低沉，带着一丝丝电流，薄唇张合之间，空气中的介质都被电的七荤八素，撞在人的耳膜上，有点麻有点痒。
　　“刚才为什么不反对？“他问。
　　时樱舔了舔嘴唇，遮遮掩掩地说：“你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我不会当众让你下不了台！”
　　蓝鹤川：“我一个残废被拒婚，并不是一件下不了台的事！”
　　时樱矢口否定：“你不是残废！“
　　说完这话，车厢里像坟墓一样安静。
　　小武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见自家老板眸色沉沉，脸色苍白，登时为时樱捏了一把汗。

第20章 挨打了？
　　蓝鹤川一时没有说话，沉默的目光似乎有重量，压在人的身上。
　　眼前的女孩很漂亮，两边脸腮还有点婴儿肥，眼睛瞪的大大的，又黑又亮，承载着艳阳三月的光。
　　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V领毛衣，右肩和左臂都被扯坏了，露出的消瘦肩膀上，还有被抽打过的红梗，狼狈又刺眼。
　　“你挨打了？温女士打你的？“
　　他询问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时樱还是觉得羞愧。
　　十八九岁正是自尊心最强最要面子的时候，她闷声兜着自己的骄傲，执拗地看着蓝鹤川的眼睛，阳光从他的侧面照射过来，长长的睫毛下，瞳孔本来的颜色被光线遮盖，泛着淡淡的金光，显得眼瞳淡了不少，也暖了不少。
　　这个人应该是温暖的，却为什么充满恶意呢？对世界，对周围所有人，都抱着最大的戒心和恶意。
　　时樱乱七八糟地想着，没有否认他的话。
　　蓝鹤川有种面对小孩子的无奈，微微动容地说：
　　“打你你不会跑吗？“
　　时樱委屈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说：“这不是跑出来了吗？“
　　“要去哪里？“
　　时樱一时真想不到要去的地方，模糊不清地嘀咕一句：“去没有你的地方！“
　　声音太小，蓝鹤川确实没有听清楚，向她偏了偏头，示意她再重复一次，但时樱突然挺直脊背，认真地说道：
　　“刚才他们答应的事情不算，我是成年人了，可以对自己的事情做主！“
　　蓝鹤川不以为然：“既要自尊又要自由，什么都想要，年轻的时候就是愚蠢！”
　　这话不知道是在讽刺时樱还是在嘲笑他自己，听在时樱的耳朵里，心脏愤怒地加大马力，扑通扑通直跳，然后她快速地说：
　　“对！我年轻我不懂事，上学学不好，在家待不住，整天异想天开，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好奇，还不懂得尊重人，更不会照顾人，你要和我这样的人订婚，你是不是眼瞎？”
　　蓝鹤川大概没想到她挺会自黑的，意外地挑了挑右边眉毛，轻笑一声：
　　“你倒是对自己认识的很彻底！”
　　见面前的女孩噘了噘嘴，想炸毛又拼命忍耐的样子，他难得说了一句符合年纪的轻佻话：
　　“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看来选你选对了！”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时樱捏着拳头，差点不管不顾地吼出来，急剧地喘息两下，后脑冲上来的热血又退回去，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变得心平气和。
　　“你现在不是如日中天的巨星了，所有的广告片约的违约金等着你赔，NIIT赔个倾家荡产还要重新工作，做为蓝氏汽车的大少爷，没有什么比继承家业更合适的工作了！”
　　“所有……“蓝鹤川淡定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嗯？”
　　“所以你要拿到蓝氏汽车，温女士手里有干股，你本身也有，你要争取股东，获得任命，掌握整个集团！”

第21章 至少脸长得好
　　时樱不可能说“哎呀，我有上帝视角，知道你另外有庞大的影业帝国，你纯粹为了报复和恶心生父继母一家人，故意用最原始最麻烦的办法来折磨他们”，她避重就轻，单单只说董事这部分。
　　“你应该查过我一些资料，肯定知道我和温女士的关系不正常，她不喜欢我，如果有选择，她绝对不希望我成为她的女儿，所以你要想通过我获得她在董事会上对你的支持，肯定要满盘皆输，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她说出这样的话，让蓝鹤川感到意外，深邃的眼眸里划过猜疑和惊诧，最后又变成无波无澜的深潭，用大人纵容小孩子的语气，问她：
　　“照你这么说，我该怎么做？”
　　时樱听他语气松动，以为有戏：
　　“当然是找一个更合适的目标啊！”
　　你个反派，结婚又不是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生儿育女凑一家，你找谁不是找？
　　年轻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因为紧张兴奋，眨眼的频率有点高，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潋滟多情。
　　让人想避开都难。
　　她浑然不在意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掰着手指头对他说：
　　“楚雨眠比我合适，虽然她不是温女士的女儿，但她爸爸是温女士的爱人，温女士有多爱她的楚先生，全B市都知道的，只要楚市长开口，温女士就站在你这边！“
　　“要是你看不上楚雨眠，楚家还有别的适龄女孩子，都是楚市长的外甥女侄女，都能联姻，说不定还是你的真爱粉，给你上一百层滤镜，在她们眼里你坐轮椅和坐铁王座没有区别！“
　　“再不行还有别的股东，你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我不配合，可不代表他们不配合，是吧？“
　　蓝鹤川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有些好笑地嗤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给我上滤镜？“
　　“我又不是你粉丝！”
　　不管你是男神还是残废，是白切黑黑切白，我都不想做你的炮灰好吗？！
　　时樱只能在心底叫嚣，脸上却是做出最真诚的表情：
　　“你也看到了，连亲妈都说我什么用都没有，那我真的是什么优点都没有……”
　　“错了！你有一个优点！“
　　蓝鹤川突然打断她：“至少脸长得好！”
　　“……”时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汤圆噎住，白净的脸渐渐变红，好一会才褪掉一点血色。
　　在颜值上，她从小到大被夸到麻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说，她会经不住脸红，心跳加速，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既然知道我要董事会的投票，你就应该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未婚夫妻的利益从今往后是连在一起的！“
　　冷酷无情的话，将时樱那点得意搅碎，并且甩了她一脸冰渣子。
　　“就必须是我吗？”
　　蓝鹤川沉默地想了一下，又挑了挑右边的眉毛：
　　“至少你会演，又不让我觉得讨厌！“
　　时樱：”……“
　　听听这话。
　　反派果然是不做人的。

第22章 气哭了
　　时樱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不傻，身旁这位曾是拿奖拿到手软，颜值和演技得到全世界承认的巨星，她才学过两年的学院派演技，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人也不遮掩，直接挑明了看戏的恶趣味。
　　太侮辱人了！
　　“就一点都不能考虑别的人了吗？“
　　“你有拒绝了权利，嗯？“
　　蓝鹤川说过之后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闲情，居然逗一个只有三面之缘的小孩。
　　前两次，他对时樱印象也就是漂亮活泼有点野而已，却从她翻那个白眼开始，才发现这小孩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如果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就要学会闭嘴！“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戳碎了时樱的骄傲，心态彻底崩了。
　　她从他脸上收回眼神，用力别开头，双手撑着膝盖，无声地低下头，很快她的肩膀开始抖动，盈满阳光的车厢，似乎也变得潮湿。
　　“哭了？“
　　蓝鹤川对自己三言两语把小孩逼哭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愧疚，连问出来的这句都带着嘲笑，甚至还伸手勾到她的下巴，想把脸掰过来。
　　“啪——“
　　时樱反应很快，一巴掌打在这人手上，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清晰的泪水，看似凶狠实际毫无杀伤力地瞪着他。
　　“蓝鹤川，你凭什么伤害我？！”
　　蓝鹤川一呆，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滴泪水，刚才伸到她下巴的时候滴上的，很烫。
　　像烈酒烫过肺腑，余韵是不致命又抹不去的疼痛。
　　还没等他说话，时樱抬手，对着他手臂连打了好几下，边打边哭：
　　“你没有妈妈，我也没有爸爸，你爸爸不爱你，我妈妈也不疼我，我们都是半个孤儿，孤儿何必为难孤儿？”
　　“我发誓我上辈子没做过坏事，凭什么要被你们欺负？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就是恨不得我生不如死，都欺负我，小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有本事一次性弄死我，我才不想在这里苟活，要是能离开这个世界，我现在立刻马上断气！“
　　蓝鹤川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孩，再一次走神，竟觉得她连哭起来都特别好看。
　　面红耳赤，眼波流转，杏林微雨胜过海棠春红。
　　这个想法有点变态了。
　　蓝鹤川清了清喉咙，第一次从变态反派的路上刹住了脚，连眨了两下眼睛，转头看向车外。
　　他母亲很早去世，对外的说法是产后抑郁症，实际却是被丈夫的龌龊给逼死的。
　　他只有父亲，父亲却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以及她的两个儿子。
　　他出生的太容易了，被放弃的也太过轻易。
　　确实像个孤儿一样。
　　半晌，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哭泣的女孩，衣着单薄，露出后颈凸出的脊骨，曲线优美又极其脆弱。
　　蓝鹤川抬手像揉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顶，又因为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沉了脸色。
　　曾今他就是这样疼爱最小的弟弟，那个假装乖巧的小孩，翻脸的时候比别人更面目全非。
　　收回手，蓝鹤川又盯着时樱看了几秒，然后从后面拽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是要给我洗车吗？”

第23章 小孩的报复心
　　【23】
　　“我在给你哭坟！”
　　时樱顺嘴顶了一句，顶完之后哭的更加绝望。
　　真是越来越膨胀了，居然敢咒诅反派BOSS去死，就不怕自己当场去世？
　　小武也被时樱的话给吓到了，频频从后视镜对后面看，本来以为自家老板要举起屠刀，结果只看到他脸色复杂，一会扭头看窗外，一会扭头看时樱。
　　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被折腾到无措的样子。
　　一副略显不耐烦又发不出火，想哄一哄又放不下架子的模样，堪比他那些荧幕上的经典片段。
　　“好了！别哭了！“
　　时樱没理。
　　“我带你去吃饭！“
　　闻言，时樱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来，眼睛又红又肿，声音也打了劈叉：“吃……吃什么？”
　　“……”
　　蓝鹤川差点被气笑了，前一秒跟奔丧似的，下一秒就只关心五脏庙，而且表情清澈认真，仿佛世界上能安慰她的，就只有吃的东西。
　　小武在前排发出一声忍不住的轻笑，因为他看到自家老板那张俊脸，表情复杂的好像不是在讨论吃饭，而是吃排泄物。
　　蓝鹤川有很多毛病，比如说吃饭问题，他不挑食，但他点不好菜，他会做饭，但他定不好菜谱。
　　发小和死党经常把他拉黑，因为他总会一日三餐准点询问：今天吃什么。
　　现在到了午饭的饭点，他有意让时樱来做决定，但抽噎的女孩对他眨巴眼睛，意思在说：你到底请我吃什么，我看看好不好吃，好吃我就不拒绝了。
　　“烤鸭吃不吃？”
　　时樱点了点头：“吃！鸭皮要蘸糖吃！”
　　“那要不吃潮汕火锅？”
　　时樱：“也行！加一分海鲜粥！”
　　“不如去试试那家新开的新加坡菜？“
　　时樱：“那好吧！好久没吃龙豆了！”
　　小武紧紧抓着方向盘，深怕自己开飘了，跟着蓝鹤川几年才明白，他问这么多的意思是犯了选择困难症。
　　好在时樱是真的饿，就近选择了一家创意菜，服务员送菜单的时候，蓝鹤川直接示意女士优先。
　　时樱这会儿不哭了，但声音是哑的，时不时还吸一下鼻子，将菜单摊开，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闷声问道：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蓝鹤川：“不吃辣！”
　　时樱：“那我们要剁椒鱼头，辣炒牛肉，还有这个椒盐鸭下巴！”
　　蓝鹤川：“……”
　　对面的女孩像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似的，噘了噘嘴，又冒出那股得意劲，她心说：你要是说忌口敌敌畏百草枯，这本小说可以完结了。
　　好在服务员建议两人再点个时蔬或者汤羹，蓝鹤川借坡下驴都加了一份，这才避免了点菜事故。
　　等到菜上来，时樱拿起一个鸭下巴就吃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她对面的男人，抖着明星包袱，夹了一根时蔬，闭着嘴巴慢慢咀嚼。
　　时樱鼓着腮帮子，吃到第二个鸭下巴的时候，把鱼头往对面推了推，热情地说：“吃啊！这些菜特别下饭，你怎么不吃啊？”
　　蓝鹤川：“……”
　　这小孩也太记仇了！

第24章 求神拜佛
　　蓝鹤川挑三拣四吃几口，竟没感觉得委屈他的肠胃，甚至还觉得秀色可餐。
　　对面的小孩专门挑肉吃，吃的很快，腮帮子一直鼓着，但不难看，有让人伸手捏一捏的冲动。
　　时樱大快朵颐满足了五脏庙之后，用湿巾擦了擦嘴：
　　“谢谢你请我吃饭，但我还是希望你再重新考虑，连吃饭都不迁就你，我这个人是不会对你好了，你活的够不容易，应该找个温柔体贴的对象！”
　　说完，她裹紧身上的外套，摆了摆手：“就此别过……”
　　“等等！“
　　蓝鹤川掀起眼皮，从眉眼到下巴都透着一股霸道的薄凉：“你付账！”
　　“啊？“
　　时樱以为自己听错了，眼见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用两米八的气势指了指桌上的剩菜残羹：
　　“都是你吃的！”
　　时樱：“……”
　　不要对反派抱有任何幻想，他的脑回路要是能正常，就不叫反面人物了！
　　时樱用某宝余额付了钱，然后看到最后的两百多块钱，认真地思考自己的前途，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乘车去了郊外的普度寺。
　　她决定倒向封建迷信的阵营，去拜拜菩萨。
　　穿书都能发生，说不定神灵和佛祖真的存在，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各位菩萨各位佛祖，求求你们把蓝鹤川收回去，收不回去也不要紧，让他腾空而起，让我默默无闻，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永远都不要有瓜葛！”
　　“还有楚雨眠，她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谁也不恨谁也不怪，看在我一份善心的份上，在她和她男神的剧本里，把我的戏份删除吧！“
　　“温女士他们那边，我也不想有什么，她是真的不爱这个女儿，我也是真的不想认她，让我们放过彼此，我吃糠咽菜都想断开关系！“
　　“还有啊！给我指条明路呗，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音乐这条路走不通……“
　　时樱买了最粗的三炷香，插进香炉之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双手合十。
　　把想求的都求了，又觉得三炷香才几十块钱，而自己求的太多显得贪心，干脆删掉一点：
　　“佛祖啊菩萨啊，你们要是太忙的话，别的事情往后排一排，先帮我远离蓝鹤川，他是个能干出骨灰拌饭坟头蹦迪的狠人，拜托了，阿弥陀佛！“
　　时樱又扣了三个头，不清楚佛祖们的办事效率，她再次跑去买香，一个殿一个殿地跪拜，把所有佛像都跪过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得到一种新生。
　　好像找到了靠山了呢！
　　时樱步伐轻松，双臂甩开，昂首挺胸准备去坐车回市区，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不经意向右边一看，登时觉得眼睛很疼。
　　熟悉的悍马，熟悉的驾驶员。
　　“诶？好巧！早知道你到这边来，我顺路就带你了！“
　　时樱没有理会打招呼的小武，她抬头望天，迎风咽泪：
　　佛祖您在吗？把香火钱还我！

第25章 坐我的车
　　昨天夏江澜在饭局上接了电话离开，是因为住在疗养院的爷爷摔了一跤，其实并不是严重，但老人家越老越像个孩子，当时就把最亲的孙子给叫了过去。
　　夏江澜在疗养院陪着，蓝鹤川只能驱车过来，两个人坐在公园的石凳上，谈成了一桩未来影响娱乐圈发展的合作。
　　事后夏江澜将人送向停车场，在春日火红的夕阳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抹身影正垂头丧气沿着水泥路往山下走，似乎是有所感应，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像看到猛兽似的迅速转回去，快走两步又突然停住，再度转头看过来，像确认了什么，然后挂着笑脸向这边走来。
　　蓝鹤川：“……“
　　漂亮的小孩子，笑起来真干净，像羽毛撩过心脏，有种抓不住的痒。
　　他微微眯了眼睛，想到她之前对自己敬而远之，现在又热情洋溢，几乎以为她在耍弄欲擒故纵的小伎俩，却见跑到面前的女孩，在对夏江澜笑。
　　蓝鹤川：“……“
　　时樱有点喘，笑的很甜：“夏公子，又见面了，您也到寺里上香吗？“
　　“不是，我在半山腰的疗养院！“
　　夏江澜温温一笑：“陪我的爷爷！”
　　“啊！”时樱犹豫一下，还是问出来：
　　“那您回市区吗？如果顺路的话，想麻烦您把我带到市里，我再乘车回家！”
　　蓝鹤川逆着光，从时樱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光线勾勒出他的下颌弧度，似乎有牙齿咬合的曲线。
　　夏江澜一点都没感觉到哪里不对，笑着说：
　　“老人家黏人，我要是不在的话，他晚饭又不好好吃，不如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吃完我再送你回家！”
　　“这样太麻烦您了！”
　　时樱知道自己强人所难，立刻摆了摆手：
　　“附近好像有车站，我就是犯懒了，走过去就几分钟，不用送了！”
　　夏江澜抿了抿嘴，显然是想送时樱的，一直没说话也没走的蓝鹤川突然开口：
　　“我回市区，坐我的车！“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但夏江澜品行端正，没想那么多，甚至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正好顺路，路上也安全！“
　　时樱：“……”
　　我连和他呼吸同一个立方的空气都不自在，去哪里都不顺路，好吗？！
　　“走吧！”
　　蓝鹤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冷着脸，操控轮椅向停车场走去，碍于夏江澜还站在路边送别，时樱不好任性，只能闷头跟了过去。
　　等坐到车上，小武还笑了一声：
　　“刚才说顺路带你你不坐，非要老板亲自请你啊！”
　　时樱撇了撇嘴，“哎！盛情难却！”
　　呵——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低气压卷着冷风暴压过来。
　　“想抱夏江澜的大腿！”
　　依旧是肯定的语气，不许人反驳。
　　时樱哼了一声：“所以你千万别和我订婚，要不然头顶长草，能养的马壮羊肥！”
　　小武一边开车一边牙疼似的对时樱投以怜悯的目光，真叫初生牛犊不怕虎，敢给大佬戴绿帽！
　　车厢的温度再次跌破，蓝鹤川勾了勾嘴角，要笑不笑的，直到把时樱盯的手脚发凉，才伸手拽住她的衣领，猝不及防地把人拉了过来。

第26章 你是我的
　　时樱吓的叫了一声，本能地要挣扎，却发现这人力气很大，而且还是巧劲，另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竟是半点也挣脱不开。
　　入眼的是蓝鹤川的薄唇，时樱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向下，霸占眼球的便是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明显凸出又性感的喉结。
　　“你舔着脸往上贴的样子真难看！”
　　冷冰冰的声音从额头上方砸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流，时樱的呼吸有些急促，依旧没敢抬头，却被扯着衣服提到与他视线平齐。
　　“连你也要作弄我，嗯？”
　　“不……不是！”
　　时樱不得已对上他的眼睛，这双云雾聚拢的瞳孔像深渊一样，黑沉神秘，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知道，他真的在生气。
　　“我……我就是想……想搭个顺风车，没……没做别的……”
　　蓝鹤川嗤了一声，再度向时樱靠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眼中满是戾气和恶煞。
　　“记住！你是我的！“
　　不管喜欢还是讨厌，反派的占有欲都绝了！
　　时樱颤着声音说：“我认为……”
　　蓝鹤川又哼了一声：“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我不怕想要的得不到，但最恨得到的又失去！你敢背叛我试试！“
　　时樱：“……“
　　大佬，你暴露了变态本性，我还敢从你吗？
　　就在时樱胡乱中抓到驾驶位头枕，想借力挣脱的时候，却被搂住腰，撞进一个铜墙铁壁一样的怀抱，耳边还有咬着牙齿的声音：
　　“你就这么想死？嗯？“
　　时樱第一反应是心跳漏了一拍，第二反应是车身剧烈晃动，要不是蓝鹤川的手臂箍的紧，她势必要一头撞到车窗上。
　　“老板！有人别车！“
　　小武的声音拔高，有点乱：“三辆皮卡，把前边后边左边都堵上了！”
　　这条下山的公路只有来去各一条道，最右边是悬崖，虽然悬崖不高，崖边都是灌木，还能看见底下的溪水，但岸边都是大小碎石，要是冲下去，绝对会车毁人亡。
　　“撞上去！“
　　蓝鹤川一手拉住门框上的把手，一手搂住时樱，语气不惊不慌：
　　“对着车尾右侧撞！”
　　皮卡不是省油轻薄日韩系小轿车，就算是悍马想欺负它们也不是那么容易，何况左边和后边的车也同时发力，向悍马撞过来。
　　砰——砰——
　　前后两次碰撞，悍马的右侧贴着绿色围栏，刮出了火星。
　　这样不行！
　　连时樱都意识到生死一线的危险，她几乎下意识地抱住蓝鹤川的手臂，想问他怎么办。
　　但是当她看到他咬合的下巴曲线，淬毒的幽冷眼神，她明白，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不想死！
　　砰——
　　左边的车像野牛一样，疯狂地抵着悍马，大有不顶下去就死不罢休的气势，悍马剧烈颠簸着，已经向悬崖倾斜。
　　再顶一下，绝对要翻过去了。
　　时樱同样不想死，她用力掰着车门把手：“我们跳车！”
　　趁着左边皮卡车回到对向车道的间隙，小武猛地向左打方向盘，悍马右侧的车门终于可以打开，在蓄势的皮卡再次撞上来的刹那，时樱带着蓝鹤川跳了出去。

第27章 别乱动
　　又是嘭的一声，悍马被顶出公路，砸断了灌木，最后摔到崖底，虽然没有还原电影中的爆炸场景，但哐里当啷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时樱不仅头皮发麻，全身都发麻，尤其是右肩的地方，已经麻到没有感觉。
　　本来她抓住了树干，带着蓝鹤川挂在半空，没想到轮椅会从车厢里掉出来，正好撞到时樱，导致她失手下落，火石电光之间，蓝鹤川也抓到了横生的树枝，还箍住了她的手腕。
　　时樱偏瘦，九十多斤是娱乐圈女星的黄金体重，但蓝鹤川半身伤残，拉着她实在费劲。
　　但他很用力，被握住的手腕，几乎有种被拧断骨头的痛感。
　　时樱很怕，按照反派的性格，为了自保，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何况刚才在车里，她就感觉到他的威胁和煞气。
　　“别乱动！”
　　头顶上传来命令，有点冷，吐字清晰，依旧好听到耳朵酥软。
　　时樱抬头看上去，黄昏的光线里，能看到蓝鹤川低着头，正安静地看着她，脸色青红交加，显然快要脱力。
　　如果他放手的话，从这个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时樱不敢赌，更不敢把生命托付在蓝姓大佬的手里。
　　“我想跳到旁边的树上……”
　　话音未落，树木断裂的声音传来，时樱瞪大眼睛去看，只见蓝鹤川抓着的树枝，已经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别放手！“
　　时樱大喊一声，双腿在空气里一蹬，像荡秋千一样晃了起来。
　　可是蓝鹤川的手已经抖的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能松开。
　　咔嚓——
　　就在树枝断裂的刹那，时樱利用惯性和走位，跳到斜下方的树上，顺便捞了坠落的蓝鹤川一把。
　　因为来不及抓着树干，两个人还是摔了下去，好在离地面已经不高，顶多在碎石上滚两圈，浑身疼痛，绵软无力。
　　“肋骨要被你压断了！“
　　时樱想推开身上的蓝鹤川，可惜手臂没有力量。“起开！“
　　但蓝鹤川没有动，甚至说：“你别动！“
　　“我救你一命，你恩将仇报啊！“
　　时樱还从未和异性这样接触，尤其是这种暧昧又尴尬的姿势。
　　被蓝鹤川掐住下巴的时候，她愤怒了：“我要在这里弄死你，制造成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别动！“
　　这一声沉了很多。
　　时樱哼了一声，想用力瞪他，却不期然地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以前如深渊般无光神秘，现在却反射着溪水的粼光，像是漫天的星辰都镶了进去。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他的凝视格外安静，认真，悄无声息地把人卷入其中。
　　时樱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也烧了起来，却扭不开头，索性闭上了眼睛，将十九年来遇到的最惊艳的面容，无情地关在眼帘之外。
　　“你噘着嘴唇，是等我口勿你？”
　　时樱又被轻易地激到炸毛，闭着眼睛嚷：“没有！没有！我没有！”
　　嚷完又抿住双唇，深怕被碰到一样。
　　气流似乎发生了小小的爆炸，像是有人笑了一下，可当时樱睁开眼睛的时候，蓝鹤川已经翻下身去。
　　“我对你没兴趣！”
　　时樱：“……”
　　大佬，我劝你不要立flag？
　　因为我怕！

第28章 我二十八岁就是老东西？
　　大概是出场不足三万字，还不能死了祭书，从那么高的公路上一波三折摔下来，时樱也只是撞青了右肩擦伤了手臂，在山底的社区卫生所处理一下，基本就没事了。
　　做为前期被血虐的反派，蓝鹤川的情况要严重不少，尤其是腿部又被拉伤，牵扯到之前的旧伤，进了诊室就没有出来。
　　七点多钟的夜晚，空气很凉很潮湿，时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看着头顶一闪一闪还带音效的白炽灯，心里什么都没想，空荡荡的很难受。
　　见到一个社区医生从诊室出来，她立刻起身问：
　　“老师，里面有没有好消息？”
　　比如说破罐子一摔，直接挂了？
　　医生说：“就是有点拉伤，没什么大碍！”
　　时樱：“……”
　　不会死啊，那还真有点遗憾呢！
　　转念又想到自己的想法太歹毒了，她立刻双手合掌，默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蓝鹤川还是没有出来，倒是捉急忙慌的来了一个面熟的人——江青屿。
　　高大挺拔，从栗色的头发到露着的脚踝，都透着一股英俊潇洒的气质。
　　这张脸是现实里的体校男神，网球国家二级运动员，曾让唐宣懿暗恋了两个星期，还拉着时樱去看过对方的比赛，在看到对方有小巧玲珑的女朋友后，唐宣懿宣布单方面暗恋告终，没想到悄咪咪的把人写到了书里。
　　时樱看他长腿交叠着走过来，心底有点慌，按照唐宣懿的定律，这人十有八九是个渣男。
　　“我带了车过来，就是门口那辆奔驰，司机是我秘书，她会送你回家！”
　　对于对方认识自己的行为，时樱有点懵，试着叫了网球男神本来的名字，见对方微微歪头一脸不解，她又连忙改口：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哟！我这么有辨识度的高级脸还能认错？小丫头你是不是带了假冒伪劣的美瞳？我是江青屿，江山青玉画屿洲。”
　　江青屿笑着眨了下右眼，推开诊室走了进去，时樱抵住门，伸头对里面看，只见蓝鹤川半躺在病床上，旁边挂着点滴，他脸色苍白，低着头仿佛与世界绝缘似的。
　　“我……”
　　时樱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颤巍巍地扒着门：“要……要我留下来照顾吗？”
　　“害！现在端屎端尿的工作这么抢手了吗？还有人主动送上……”江青屿的话被一声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
　　“回家去吧！”
　　大佬拒人千里的姿态有点伤人，阴晴不定的性格又有点吓人。
　　时樱本来不敢坐江青屿说的车，听到蓝鹤川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下心来，说了再见之后，一溜小跑着出了卫生所。
　　江青屿杵着长腿站到床边，上下打量面无血色的人：
　　“你是在这里过夜？还是跟我回去？”
　　蓝鹤川疲惫地捏了捏眉脚：
　　“你几十岁的老东西了还调戏一个小孩？“
　　江青屿：“我二十八岁就是老东西？卧槽！我就逗一下那丫头，都不行啊？”

第29章 她不一样
　　吊完一瓶药水之后，蓝鹤川开始低烧，他一旦身体虚弱就会精神紧张，就想要回他自己的公寓。
　　江青屿借来轮椅和架子，把人弄到车上，又将铁架子固定在车窗外面，将点滴挂在上面，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才离开山区，江青屿就接到电话，挂了之后对蓝鹤川说：
　　“太好查了，都没费劲，又是你那个后妈做的！“
　　蓝鹤川一直靠着头枕昏昏欲睡，闻言只是动了动薄唇：“我爸在做什么？“
　　“在越南工厂视察啊！要是能跑外太空，他早跑火星去了！“
　　江青屿忍住说脏话的冲动：
　　“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爹都没他这样狠的！你后妈他们做事又不是多周密，一直很好查，你爸他不可能不知道！“
　　蓝鹤川冷哼一声：“我在他眼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青屿：“我怎么听你这口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有流露于表的渴望在积年累月的薄情中消磨殆尽，变成咬牙切齿的痛恨，穿上带刺的铠甲，不许任何人靠近。可是现在，从蓝鹤川的脸上，丝毫看不出那种不甘，不忿，不屑。
　　“我昨天都还无比痛恨，恨不得世界末日，让他们一起下地狱，今天中午开始就不太有感觉了，有个人说的对，我是半个孤儿，摊上孤儿这个修饰词，基本就和亲情温情没有牵扯，生来就被抛弃，没有选择权也没有主动权。“
　　他说：“我只是把自己想的太高贵，想的太重要，其实孤儿都是一样的，都可怜可悲，不分高低贵贱！”
　　“……”
　　江青屿啧了一声，对于发小的遭遇，他既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轻描淡写，从一场蓄意谋杀谈到人生哲学，他不擅长，但又忍不住想说话，干脆换个话题。
　　“对了！你今天英雄救美救了时樱？“
　　发烧让蓝鹤川的脸上有了血色，但依然没有生动的表情，只是蹙了蹙眉，还没说话就听到江青屿自说自话：
　　“男人在女人面前建立救世英雄的形象更容易产生爱情，你个老东西无情禁欲的，别祸害人家小丫头！”
　　蓝鹤川睁开眼睛，嘲讽地剐了他一眼：
　　“你担心她会爱上我？“
　　“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上你，我都不觉得奇怪！“江青屿又啧了一声：
　　“但也有你得不到的女人，比如说我媳妇，她只爱我一个！“
　　迎面泼来一盆狗粮，蓝鹤川又闭上眼睛，疲惫又不屑地回避了，口气有些认真地说：
　　“她不会！“
　　江青屿懵了：“啊？谁啊？”
　　“她和你们说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江青屿明白过来，开玩笑地说：“那又能怎地？还心疼上了？你不还要利用她取得温董事的支持吗？”
　　蓝鹤川话很少，又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低烧让他的脑子有点昏，这件事就稀里糊涂地没有解释，却不想江青屿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坚持认为他功利，利用时樱，甚至引发了很大的误会。

第30章 做一回好人吧
　　“对了，我和夏江澜要组建一家传媒公司，准备收购一个电子公司，借壳运营。“
　　蓝鹤川又掀开眼皮，凉飕飕地看着江青屿，仿佛他不从就会把他从车窗扔下去。
　　“挂你的名字，给你干股和分红！“
　　江青屿扯了扯嘴角：
　　“我不一直都是你的代言人吗？圈里都以为我是大佬，其实我只是你的马仔！”
　　随口调侃，他对冷面的男人抛了一个媚眼：
　　“诶！你这是爱我爱的深沉啊，所有财产都放在我的名字！礼重人意重，我无以为报，要不是我有媳妇了，还真能和你搞一搞基！”
　　蓝鹤川给了江青屿一个“请你滚”的眼神。“就你有媳妇！”
　　“是啊！谁叫你没有呢？”
　　江青屿笑的潇洒倜傥：“哎！如今我算是人生圆满了，不知道该追求什么了！”
　　蓝鹤川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做个好人，少作妖！”
　　掌管着娱乐圈从剧本到上映一条龙产业的江少爷，最近确实玩的有点过了，圈子里已经有了闲言碎语，蓝鹤川难得出言警告他。
　　等到了楼下停车场，江青屿将人从车厢搬下来，又提着点滴推着轮椅，快到电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卧槽！我的药忘了拿！”
　　他大步跑过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几个东西。
　　“看到我，我现在没作妖，在全力造人呢！”
　　江青屿手里的东西散发着浓郁的药味，一闻就知道是中药。
　　蓝鹤川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不行？”
　　“兄弟，你再招我，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行！“
　　江青屿一脚踢在轮子上，让轮椅带蓝鹤川转了半个圈。
　　“现在养小孩的成本多高的啊！孩子不是想生就能随随便便生下来的，努力不够就药来凑，你一个无性恋者，不懂我们预备父母的期盼和激动！”
　　蓝鹤川默了一下才反驳：
　　“我不是无性恋者！”
　　“得了吧！我两就差穿一个尿不湿长大，我还能不了解你？“
　　江青屿调侃他：“从小到大你正眼看过同龄人吗？再漂亮的男人女人在你眼里和癞蛤蟆没有区别，要不是你腿不行了，我都想建议你去当和尚！“
　　蓝鹤川：“……“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不是无性恋者，就在今天晚上之前他还没考虑过个人问题，但如果不是和那个小孩抱的那么紧，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生理机能那么正常。
　　这是高档小区，江青屿住在21层，电梯到达时发出叮的一声，他特别欠地对蓝鹤川挤了挤眼睛：
　　“我这辈子生不出孩子都不会和我媳妇分开，就问这份感情有没有让你羡慕？吃了这么多年的狗粮，你都不撑吗？“
　　“滚！“
　　蓝鹤川连表情都懒得给，按上电梯门去22层。
　　整个高层带顶楼都是他的，电梯门正对着玄关，一排乳白色的鞋柜空荡荡的，他停在门口愣了一会，突然想问问那小孩到家了没有，才发现见了这么多次，两个人并没有交换号码。
　　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心想，做一回好人吧，不祸害那个小孩！

第31章 去上学
　　时樱将近十点才到家，蹑手蹑脚溜进门，在听到一楼主卧响起开门声，登时像只猴子一样蹿上二楼，然后蹲在地板上龇牙咧嘴。
　　右肩可真是痛啊！
　　继而又想到蓝鹤川在白炽灯下疼到没有血色的脸，心想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温水韵早晨打了时樱，晚上蹲她回来，肯定又要耳提面命一番，结果时樱路子太野，回房锁了门，成功避免了一场家庭内战。
　　第二天是周一，时樱要去学校上课，早晨起的很早，却没能从温水韵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先吃早饭！”
　　温水韵用一种带着命令的口吻，喊住向外跑的小女儿，端庄美丽的脸上不情不愿。
　　“吃完让你楚叔叔送你！”
　　“我自己坐地铁去！”
　　时樱瞄了餐桌上稳如泰山的副市长一眼，得到一个漠视的眼神，不客气地回了一个白眼。
　　十六年前，从时栀跟着来到楚家，楚晋凯就将她视如己出，比亲生女儿还要亲，可是自从时樱来到楚家，怎么都相看两厌。
　　有爱情滤镜，温水韵从不认为楚晋凯有问题，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时樱身上。
　　“下午放学就早点回来练琴，勤能补拙，你只有多练才能成为音乐家！”
　　温水韵绝口不提昨天鸡飞狗跳的事情，反而以女王的姿态，用优越的口气，掌控时樱的自由：
　　“这学期结束，让雨眠把你的唱片约签到环球音乐，它是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有金牌团队还有我的老同学，顺应市场需求给你出一个数字EP，看看效果怎么样！“
　　时樱用舌头抵着腮帮子，还没说话，就见楚雨眠从楼上下来，不咸不淡地说：
　　“唱片时代早就没落了，敢于尝试的勇者，最后都寂静无名！“
　　温水韵也温声说：“反正时樱还小，有资本去尝试！“
　　时樱：“……“
　　不好意思，我真不想尝试！
　　——
　　早晨七点钟不到，B市的地铁已经开始拥挤，时樱背着书包一路站到大学城站，然后从电影学院的出口走出来。
　　唐宣懿嘴上对自己的大学吐槽到不行，写小说的时候又照搬照套进去，时樱站在大门的雕塑旁边，有种回到现实世界的恍惚感。
　　再回味当年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感觉，至今依然很激动，那时候想成为大明星，不仅为了让养父母骄傲，也是想万一生父母还在世，随便调一个台都能看到她，会不会羞愧后悔？
　　只不过这些感觉和感情都离的很远了，时樱扯着背包的带子，看了看校园的主干道，又看了看蓝天。
　　她现在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不服输，想替书里的时樱争口气，做个音乐家，得到温水韵的赞赏，最好能笑着说‘曾经的我让你爱理不睬，现在的我让你高攀不起’。一方面又想忘记小说的剧情，让自己活成一个独立的个体，追逐自己原本的梦想，做个好演员。
　　问题是就算她想瞎了心，温水韵也绝不会同意她转专业，而且专业课的破烂成绩，就算想转，也没有老师肯收。
　　就在时樱想的脑壳隐隐作痛的时候，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吓得她差点蹦起来。

第32章 看见他就跑
　　纪周是蓝鹤川的一助，只负责工作上的事情。
　　蓝鹤川坐拥影视帝国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工作不可能不忙，而他之所有不忙，是因为聘请了很多助理秘书和职业经理人，纪周是当中做事最可靠的。
　　只是一大早被大佬叫过来开车，向来八面玲珑运筹帷幄的一助，内心是懵逼和拒绝的，而且开到电影学院门口，大佬叫他按喇叭，他的手非常听从命令，连按了三下。
　　眼看着被吓到的女孩蠕动菲唇，似乎骂了一句‘傻逼’，纪周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默默地奉送给后座的大佬，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到了二十五岁还没动过心的人，今天居然主动调戏一个女学生！
　　女学生时樱按了按差点蹦出来的心脏，从挡风玻璃看着纪周，心想长得这么帅该不会是书里的男主角吧？
　　都怪自己来了两天还没时间做功课，现在太尴尬了。
　　就在时樱纠着小表情，脸都快要皱成包子的时候，这辆黑色的奔驰G65后排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骄矜高傲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我大概是捅了佛祖菩萨的被窝，所以他们总是把反派提留到我面前，来威慑恫吓我！她想。
　　连句招呼都不打，时樱拔腿就跑，向马路斜对面的音乐学院跑去。
　　纪周：“……“
　　厉害了姑娘，有生之年竟然见到有人能屏蔽大佬的美貌，视他如豺狼虎豹，跑的贼快！
　　蓝鹤川：“……“
　　还是这么怕我！
　　他尴尬地勾了勾嘴角，要笑不笑的，在后视镜里对上纪周复杂的眼神，问：
　　“我很可怕吗？“
　　一言不合就把高薪雇佣的精英给开了，能不可怕吗？
　　纪周轻咳一声，笑着说：
　　“不可怕！可能是您的粉丝，第一次在线下见到您，太激动了，慌不择路就跑了，等回过神来，估计要跑回来合影签名！”
　　“她才不会回来！“
　　她没有看不起我，但确实看不上我。
　　蓝鹤川喃喃地说了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语，怀疑自己的魅力指数，说完抬手对右侧指了指：
　　“开车！“
　　蓝鹤川曾以专业课第一名，文化课全市排名第三的高材生身份进入这所高校，表演专业的曲教授是他的恩师，虽然毕业几年，在影视事业上高楼起顷刻覆，但师徒两人的关系依旧很好。
　　蓝鹤川拜访曲教授是为了从今年的毕业生里淘几个潜力艺人，商定之后，临走了被曲教授拦住：
　　“今年的艺考，你替我做主考官！“
　　不等蓝鹤川拒绝，曲教授扶着额头，做出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去年底查出来的高血压，肝脏也不好，医生让我多休息，眼看就要艺考了，我最近的状态太差，说不定哪天就脑溢血，挂掉了！”
　　蓝鹤川无可奈何地说：“您可是年年都查出高血压，让我帮您出考题，监考……”
　　“这次是真的！我都快五十五岁的人了，还不准我三高啊？”
　　曲教授说着，开始咳嗽喊头晕。
　　蓝鹤川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
　　也就是这位恩师吧，换成别人的话，那就‘趁你病要你命’了。

第33章 亲闺蜜（祝大家除夕快乐）
　　时樱对照课程表来到教学楼的B305教室，从后门进去，准备找个角落观察一下书里的学习环境，没想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扭头一看，时樱差点吓出鹅叫，坐在第三排那个染着奶奶灰短发的女生，顶着一张唐宣懿复制版的脸，让时樱差点以为回到了现实世界。
　　“快过来！座位都给你占好了！吃早饭没有？这里还有一个豆沙包子！“
　　时樱一边呆愣愣地走过去，一边疯狂地奴役脑细胞，想想书里的闺蜜叫什么名字。
　　乔燃将一个温热的包子连塑料袋塞给时樱，笑着说：
　　“你看你面黄肌瘦的，是从哪个村子逃荒来的村姑？不如给爸爸当九姨太，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时樱：“……”
　　两个人离的很近，时樱对上乔燃的眼睛，两秒后脑中出现一道白光，她看到某个年终盛典上，做为女团C位的乔燃拿到最受欢迎歌手奖，感谢祖国爸妈公司三连后，居然对台下的时樱比心，也表示了一番感谢。
　　“哎！我寄到环球音乐的demo又被退回来，再甜的包子都吃不下去了！”
　　乔燃趴在课桌上，一脸丧气：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颜值，音乐不行还可以考虑别的出路，掐指一算，爸爸我要在音乐这条路上磕死，死了之后回家卖红薯！”
　　“这两年夏天不是有创造女团的综艺吗？为什么不去试试？“
　　时樱脱口而出，又黑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同桌：
　　“你的颜值在女团出道完全够了，最重要的是你有好歌喉，又会来事，寄demo给音乐人的路子太死板了，为什么不走点歪门邪道？”
　　乔燃：“卧槽！我去报过名啊！人家说我十九岁去做练习生，年纪太大了！”
　　时樱：“……”
　　乔燃：“零零后都是老阿姨了，我很绝望啊！”
　　十九岁的时樱也很绝望，同时想把唐宣懿胖揍一顿，她把自己写进书里，安排了一个流行歌手的成长路线，最后还成功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暴自弃？
　　但时樱还是说：“你可以去综艺平台上报名，不做练习生，就是拼才艺晋级，最后十一人成团，我看好你哦！”
　　“你可真乖！“
　　乔燃在时樱的脸上捏了一下，又反应过来：“时樱你吃错了什么东西？以前你对音乐这条路消极到不能再消极，今天怎么来劝我了？”
　　时樱睁眼说瞎话：“因为我昨晚梦到你成为年度最受欢迎的女歌手，在你还年轻的时候！”
　　乔燃搂住时樱的肩膀，认真地说：
　　“宝贝！你怎么就醒了呢？要是一直睡下去一直梦下去，我是不是会拿到格莱美？”
　　时樱：“……”
　　我开始怀疑我看到的“未来”能不能实现了，你这么憨真的能C位出道吗？
　　好替那个综艺节目担心！
　　时樱早晨就喝了一杯牛奶，现在有个包子救济，她吃的一本满足，渐渐也听到前排女生在讨论蓝鹤川。
　　“亏我还追了他那么久，这样的劣迹艺人就该封杀！“
　　“现在退圈了吧？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了！”
　　“肯定退了啊！那些代言广告都撤了，彻底凉凉！还是沈暮秋好，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

第34章 哥哥的粉
　　“警察都没说话也没拘留他，你们凭什么说哥哥真吸了？！”
　　啪的一声，乔燃把桌子拍的很响，一副要和人干架的架势。
　　“平安B市的微博发公告了吗？狗仔天天蹲他蹲到他进去了吗？那几天的新闻说的是L姓明星，警察指名道姓是哥哥了吗？！”
　　“就是！刘梁罗黎李，骆陆卢林凌，不都是L姓开头？不知道哪些姓的首字母是L，可以翻字典复习复习！”
　　时樱张口就给乔燃打辅助，说完就用手捂在眼睛上，心里在土拨鼠叫：
　　管住腿却管不住嘴，忘了书里的剧情吗？居然帮反派说话？
　　反派根本不会领情并且会捅来一刀！
　　时樱感觉咽喉被命运扼住了，越想逃离就牵扯的越紧，和反派大佬的缘分简直就是毒buff，总是另她窒息。
　　“哥哥长哥哥短，哥哥犯法你们替他坐牢啊……”
　　就在前排女生扭头来吵架的时候，老师提着包进来：”要吵出去吵，就你们的分贝从A楼都能听到，还带颤的，叫你们唱海豚音就没一个能唱出来！“
　　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脾气火爆，对站着的乔燃一指，未来的流行歌后一秒变怂，坐了回去，扭头问时樱：
　　“你不是不喜欢哥哥吗？今天怎么帮他说话？“
　　蓝鹤川十八岁那年参演电影即得奖，演的是女主角小时候的病娇哥哥，精雕玉琢的一个人背负着家庭的秘密和羞耻，最后为了保护妹妹，错手杀死了酒鬼家暴的父亲，全网折服于他的演戏天赋又心疼他的角色，后来他的粉丝全都叫他“哥哥”。
　　时樱不是蓝鹤川的粉丝，但为了友情的小船，她昧着良心说：
　　“还没加入粉籍，就是觉得他能红到如日中天，肯定有两把刷子，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
　　“哥哥不会死的，那些黑料没有一条有石锤，肯定都是假的！“
　　乔燃找到了组织成员，和时樱交头接耳大肆鼓吹着蓝鹤川，吹的时樱嘴角直抽：
　　你眼里的蜜糖，对我来说是砒霜啊！
　　好在乔燃是真的热爱音乐，开了一会小差就去听课，时樱也撑着下巴盯着投影仪屏幕却听的云里雾里的。
　　不得不承认学霸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逆天，她从小练过武术学过舞蹈，还跟风弹过吉他，但基本的乐理知识都不太懂，听课更是眼花缭乱。
　　时樱听不懂，脑子又停不下来，想着蓝鹤川的事情，人家堕落是堕落着玩玩的，但是把她拉下地狱，可真是委屈。
　　她认真回想剧情，发现蓝鹤川从堕落到复仇，从来没洗过自己，不要自己的形象，不要自己的粉丝，仇恨一切，连一双腿都没有去治。
　　得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会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带着肮脏丑陋的一切，决绝地和世界同归于尽。

第35章 想重新高考
　　上午就两节课，课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有学生上去询问下学期和西欧音乐学院交换学生的事情，时樱是不感兴趣的，但还是从前排学生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还用讲，我们班两个名额，肯定是时樱和乔燃的，一个家里有后台，一个家里有钱，只要有好事，辅导员都优先考虑她们两个！“
　　“乔燃我知道，乔氏医药的大小姐，连图书馆都是她爷爷捐钱的，她又是专业前三名，名额给她，我们都没有意见！可是时樱算什么？绩点她最低，挂科她最多，出国交流那真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我听说时樱家里和学校关系不简单，以前还看到美声系的老师和时樱打招呼，问她妈妈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她妈妈嫁的是什么大官，一把手二把手的那种，学校领导当然要对她客客气气的，还要讨好她……“
　　“嘁！听说从这个学期末开始，绩点靠后的百分之五的学生都要清退，所有高校都这样，说是教育部要大力整顿全日制高校，她本来就垫底，大家都看的清楚，到时候怎么保她？“
　　“……”
　　男生女生用嫉妒的不屑的语气对时樱进行背后的声讨，时樱想想自己的破烂成绩，登时没有站起来干架的气势。
　　在别人看来，那些拼尽一生也得不到的后台是多么光鲜亮丽，只有生活在那样的光芒之下才会懂得，鲜亮的背后藏着多么可怕的肮脏污秽。
　　她宁愿做一个普通的女生，有真心疼爱她的养父母，而不是一个给她定制人生的无情母亲，以及一个功利心重的继父。
　　官再大又有什么用？反派大佬会教他重新做人。
　　“时樱，我不要那个交换名额，你要出国吗？”
　　乔燃替她担忧：“以你妈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你被清退，可能真送你出去呆两年！”
　　时樱：“……”
　　不！按照剧情来说我一定会被清退！一定不会出国的！
　　她纠结了一会，对乔燃说：“我想重新高考！我不想学音乐！”
　　乔燃认识的时樱是胆小又听话的，家里对她的所有安排，她都默不作声地接受，从来不敢说一句怨言，可是面前的时樱，说话声音不大，但眼神很亮很坚定。
　　从她清澈的眼里能看到那种闯一闯刀山火海荆棘丛林的孤勇。
　　乔燃：“你……你疯了？”
　　她伸手摸了摸时樱温度正常的额头，喃喃地说：“感觉你不一样了，一点都不一样了！“
　　时樱没有解释，而是问：
　　“斜对面的电影学院是冬天艺考吗？我想试一试！“
　　乔燃被彻底镇住了，愣了一会才消化她的话，磕磕绊绊地问：
　　“你是……是打算再高考？”
　　问完就牙疼死地嘶了一声：“不是！你成绩多差你心里没有一点13数吗？你妈是不是三天没打你了？怎么冒出这么要命的想法？”
　　时樱：“……”
　　连温女士定时打我都知道，这可真是亲闺蜜！
　　时樱觉得脸上有点疼，用手挡了挡：“人生总要有一次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吧？我再不为自己活我就要变态了！真的！我变态起来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报复社会的事情！”

第36章 打算去艺考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我们只能不断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成正确的。
　　时樱敢去做，但依旧犹豫，因为她只能从别人的眼里看到别人的未来，却没办法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以后。
　　深怕自己一步走错，被书里的设定套死。
　　第二节课上，时樱一直用手机查询B影艺考的时间安排，以及报名要求。
　　和所有的艺术类高校一样，每年冬天要开始一试二试三试，不像别的高校对本地考生的优惠是扩招，B影对B市的照顾政策是多一次艺考。
　　第一次艺考成绩不理想，以及没有参加的考生，可以在每年的四月份参加B影的对口艺考，最终成绩公平有效，综合六月的文化课高考，根据分数线实行录取。
　　两节课上完，时樱和乔燃一起走向钟灵楼的琴房。
　　“你真打算去考？“
　　乔燃看时樱拧眉不语的样子，替她担心：“你能瞒住你妈吗？她能放过你？“
　　时樱耸了耸肩膀：“我总要先试试吧？”
　　乔燃：“其实我一直都和你讲，不喜欢的事情就不要硬着头皮去做，因为内心抵触就一定做不好，学音乐是因为你妈，你想让她满意，可你不是你姐，你姐走的路不仅不适合你，可能还把你搞的半死不活！”
　　乔燃没有很夺目的容颜，但眼睛大脸颊小，可爱中带点跋扈，像个热血的高中生，又像个骄矜的大小姐。
　　喜欢插着腰说话，显得很有气势：
　　“你现在想通了让我觉得很欣慰，但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要怎么办？“
　　时樱噘了噘嘴：“我不是有你吗？帮我搞一下学籍对你乔大小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嘿！少拍马屁！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乔燃在时樱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严肃地说：
　　“你真想好了？“
　　时樱没有立刻点头，只是迎着风的方向，微微眯了眼睛。
　　乔燃啧了一声，用“快跪下叫爸爸“的表情说：
　　“我让我爸走动一下，给你弄个去隔壁学校参加艺考的机会！“
　　时樱没跪，而是搂住乔燃的肩膀，抛了个媚眼说：
　　“你也听我一句，报名参加女团的海选！“
　　乔燃纠结的地方在于乔董事长疼她宠她，能用钱办好的事情坚决不用才华去一步一步磨砺。
　　但凡乔大小姐把音乐看的轻一点，早就让她爸捧她出道了！
　　一百斤来斤的体重，捧起来又不难！
　　时樱捏住乔燃的下巴，左右摆了摆说：
　　“大小姐要不我们打个赌，输了叫赢了的爸爸！你去参加海选，拼才华拼人品，选不上算我输！”
　　乔燃：“……”
　　一个周末不见，姐妹儿变成了神经病！
　　时樱比乔燃高了大半个头，很有男友力地搂住乔燃的肩膀，刚才还豪气壮志，秒变成苦口婆心：
　　“你不想靠家里给你铺路是你的骨气，但不顺应潮流并不代表你冷艳高贵啊！不管是舞曲，DJ，翻唱，大众喜欢的就是流行，相信我，你能从海选一路晋级，成功出道，然后不是大众喜欢听什么你唱什么，而是你唱什么都就让大众喜欢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乐坛神一样的存在！“
　　乔燃的心跳很快，时樱的话有很大的煽动性，让她瞬间膨胀起来，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出道似的。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时樱：
　　“你受什么刺激了？胆子突然这么大？“
　　时樱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膀：
　　“我一个人冒险多没意思，拉上你一起啊！“

第37章 打架
　　中午十二点半，时樱和乔燃从琴房出来，途径网球场到第一食堂去吃饭，被四个女生拦了下来。
　　阳光有点刺眼，时樱半垂着眼眸扫一眼，可不就是课间说交换名额的几个女生？
　　她不咸不淡地问：“有事吗？“
　　“时樱你爸妈到底是谁？“
　　一个胖一点的女生向时樱靠近一步，大概是团体的老大，在时樱的绝对身高之前，抬着脸用鼻孔看人：
　　“能不能要点脸？用后台来占用教育资源，就没想过别的同学比你更合适？“
　　时樱站的更直了，轻笑一声：“人各有命，我还不想要这样的后台，你说气人不气人？”
　　女生被这句话气的脸都红了，推了时樱一把：
　　“没有后台你什么都不是！”
　　“时樱！”
　　乔燃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拉时樱，就见她迅速站稳，长腿向前迈上一步，直接掐住女生的脖子，将人抵在网球场外围的铁丝网上。
　　明明是三月艳阳，似乎刮起一缕阴凉的风。
　　“光长了一张嘴跟我吵有什么用？”
　　时樱的声音像吹面的风，细腻，清新，但听在女生的耳朵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蛊惑。
　　“既然想做惩奸除恶的正义使者，不是应该拿着刀来捅我？为这个世界清除一切特权，阶级，不公平？“
　　两个人离的很近，不出所料，一道白光闪过，时樱从里面看到了灯光霓虹的酒吧里，这个女生正和几个赤橙黄绿青蓝紫发色的青年喝酒，吸某种违禁品，场面逐渐陷入糜乱……
　　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时樱说：
　　“就算我不交换出国，你也拿不到名额！整天怼天怼地怼命运不公，为什么自己不努力呢？很多人想不劳而获，而你不仅仅想，还见不得别人不劳而获……唔！
　　时樱正认真地说樱式道理，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女生拿着网球打了过来。
　　正好打在右肩受伤的地方，疼的时樱一颤，脸都白了。
　　“时樱！“
　　乔燃用力推开那个女生，拽住时樱的手臂，拽得她差点瘫地上去了。
　　真是大小姐人设，尽会添乱。
　　时樱安抚地把乔燃扒拉到身后，气息有点抖地说：“别说话，站那里别动！”
　　说完舔了舔菲唇，微微侧了脸，嘴角上挑，有点小嚣张。
　　“我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打我，更讨厌欺负我把我打疼的！但凡打了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要不然我学武术有什么用？
　　时樱哼了一声，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夺过女生的球拍。
　　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时樱好端端地站着，只是有点喘，抬手沿着鬓角，擦了擦汗，模样有点痞。
　　而四个女生不无意外地坐在水泥地上，哭的没有形象可言。
　　刚才她们四个一起上，拿出抓脸揪头发撒泼的架势，连时樱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她打的站不起来。
　　是真的打，很有章法的，踹膝，反剪。
　　乔燃回过神来的时候说：
　　“卧槽!我差点以为在看武打片！“

第38章 想退学
　　时樱耸了耸肩说：
　　“打架是不对的！但我不想挨打！“
　　做为一个被领养的孩子，自小在小区里就受到欺负，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孩子觉得自己是亲生的就高人一等。
　　更过分的是有人大声嘲笑她是野孩子！
　　每一个被领养的小孩都敏感谨慎，小心翼翼怕被退货，小时樱不敢哭不敢闹，养父母又心疼又生气，在小区大吵一架，搬了家之后送她去武馆报班，十来年的时间，硬是把她谨小细微的性格给纠正过来，变成古灵精怪的娇俏少女。
　　谁能想到一朝穿书，她那些生在宿命里被遏止生长的卑微和不安定，又开始复苏生长。
　　时樱叹了一口气，挥开集聚在心头的乌云，迎面看了一眼太阳，希望强烈的光线通过眼瞳照射到冰凉的灵魂，驱散那些不安生的恐惧。
　　“要报警就报警，要和学校告状就告状，我在这里等着……“
　　“你疯啦！”乔燃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了时樱一眼：
　　“打架要记过，要填入档案，跟着你一辈子的！不就是一个出国交换的名额吗？你不想就不想，干嘛把自己抹黑呢？”
　　时樱低头，压低声音说：“被开除了正好，我的档案就退出来了，可以报补习班参加高考啊！”
　　乔燃没那么乐观：“万一你艺考没过呢？”
　　时樱：“不可能不过！”
　　乔燃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深刻怀疑她是从哪个批发市场买来的自信，居然如此不要脸。
　　“你是打爽了，但这事肯定要捅到你妈那里，要不你先对我跪一个，我让我爸帮你扛了！”
　　时樱回了一个“你比我还不要脸”的眼神，淡淡地说：
　　“我这样A爆的人，是不会轻易叫人爸爸的！“
　　时樱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家政阿姨的晚饭还没有做好，大概是这个营养不良的身体急需补充，她总是容易饿，忍不住翻冰箱，想找点吃的垫一垫。
　　“你不练琴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水韵从花厅过来，拽了时樱的手臂，疼的她嘶了一声。
　　“你手怎么了？“
　　温水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尖利起来：
　　“今天又不想练琴是不是？时樱你别给我装，别用这种方式来偷懒，五岁小孩都比你勤快，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就只担心我不能练琴？“
　　时樱再次感到悲哀，也拔高了声音说：
　　“是我在学校被人打了！”
　　反正是对方先动的手，她不怕追责。
　　时樱看温水韵的表情就知道校方没有把事情反映到楚市长或者温女士这里，大概是乔大小姐真的挟她老爸把事情压了下去。
　　说实话，她手痒了，想打热心学生乔大小姐！
　　让乔大小姐相信，她是真的想从学校滚蛋！

第39章 送药
　　时樱像只发怒的小豹子，用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温水韵，捍卫她经历过风吹雨淋的自尊，瞪得温水韵表情松动。
　　不是第一次在小女儿面前溃不成军，但一次比一次地让温水韵感觉到，原本瘦骨伶仃柔弱可怜的人，犟起来会让她束手无策。
　　最后她只能拿着家长的架子说：
　　“我会和你们老师打招呼！“
　　——
　　晚饭的时候，楚雨眠从一个化妆品站台活动中回来，看到时樱左手拿着勺子吃饭，不由得问了一句：
　　“右手怎么了？“
　　虽然声音有点硬，语气有点冷，但时樱抬头看向她的时候，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楚雨眠美丽的脸上没有恶意，眼神微闪，似乎懊恼于自己干了一件蠢事，避开了时樱的眼神，低头去吃饭。
　　突如其来的关心……是真诚的。
　　意识到这一点，时樱眨了好几下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说：“不……不要紧。”
　　打着手臂受伤的旗号，时樱又可以不练琴了，回到房间就洗了澡，然后抱着抱枕，用电脑搜近年的获奖影片，先看剧情介绍和影评，再去B影的论坛找历届考题，顺便翻一翻考官组信息，可惜往届都罗列了考官信息，今年却没贴主考官姓甚名谁。
　　叩叩——
　　房门被敲响，吓得时樱一个激灵，她以为温女士又要来教她做人，没想到门外站的是意想不到的人。
　　楚雨眠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圈里很普遍，但站在时樱面前，视线只能到她的下巴，不自在的眼神停在时樱的肩上，轻描淡写地说：
　　“真没想到你还会打架！”
　　时樱噗嗤笑了一声，心想那位王姓投资人怕是没脸告诉你，我把他掼在地上，掼得他可疼可疼的了。
　　“学校终于来告状了？”
　　“学生家长在机关里有点关系，托人打报告打到副市长这里！”
　　楚雨眠脸色复杂，转开了头去看门框：“小心你妈打你！”
　　时樱说：“没事！我会跑啊！”
　　楚雨眠咬肌鼓了鼓，像是忍无可忍地挤出一句：“神经！”
　　这么大人了还不记打！
　　说完把背在身后的两盒药递了过来，语气转冷转硬：
　　“要过期了，不用就扔了！”
　　药盒上明晃晃的“国体体育专用”字样，任谁都看出来是买不到的特效药。
　　像楚雨眠这样拼命式的一线小花，每天在对家的通稿下”洁身自好“，拍戏很少用替身，受伤在所难免，加上她市长千金的身份，弄到这样的药不难。
　　楚雨眠见时樱直愣愣地研究药盒，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勾起弧度，登时耳朵发热，整个人更加无所适从，口气有点慌地说：
　　“爱用不用！”
　　转身就走，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房门，摔的时樱又是一懵，然后不管她能不能听到，清脆地说了句：
　　“谢谢！“
　　不愧是书里的原装女主角，傲娇起来还挺好玩的。

第40章 要去蓝家吃饭
　　架打了，状也告了，但校方压下去了，时樱对这种包庇行为“卧槽”了好几天。
　　特效药的药效非常好，第三天就完全不痛了，时樱在家里装的跟半残废似的，成功逃避了练琴的痛苦，课上课下家里学校，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艺考准备上。
　　近年来国内外获奖影片的剪辑要看，在网络上争议比较大的经典片段要看，新老男神女神们的经典演绎要看，虽然在现实里考过高分，但不知道主考官是谁的情况下，不能摸瞎，只能全面准备。
　　周五下午没课，时樱中午就回到家，让阿姨给她做了一盘贼贵的红烧肉，吃饱之后开始忧心以后的路。
　　走上温女士最看不起的演艺之路，扛住家庭暴力是小事，最麻烦的是以后的学费，复读要钱，大学要钱，生活也要钱，温女士会从经济基础上摧毁她的上层建筑。
　　时樱反复看手机银行里的一百多块钱余额，反复叹气。
　　虽然一直演小配角，但楚雨眠工作室不抽一分钱分成，片酬全部转到卡上，可以前的时樱没存，全都转给了温女士。
　　“啊！既然不能给我很多爱，给我一点钱也是好的！现在该到哪里去弄钱？“
　　时樱漂亮又灵动的眼睛在家具和摆件上滑过，默默计算它们的价值，最后停留在那家金色钢琴上。
　　这是一架“皇者”纪念号的蓓森朵夫顶级钢琴，价值超过三千万，还上过保险。
　　时樱的膝盖抵着琴凳，漫不经心地打开琴盖，随意地按出do-re-mi-fa……
　　她的手指很长很细，单单是指尖落在黑白键上就流露出足够的美感和强势的协调感。
　　有人的手，生来就适合做琴键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被琴音勾过来的楚雨眠站在门口，双拳紧握，脸色发白，她魔怔一般地喘息着。
　　眼前纤瘦的女孩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合，再次让她陷入噩梦。
　　那个人看起来窈窕淑女，却任性霸道，她执着于要所有人的喜欢，她会用尽手段让不喜欢她的人受到折磨……
　　时樱听到声响，遂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楚雨眠红着眼白着脸，用一副又惧又恨的表情瞪着她。
　　“啊！”
　　时樱吓了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个高音。
　　楚雨眠像是从梦魇中醒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也打着颤：
　　“你要练琴？”
　　“啊！不是！我就看看这琴……”
　　“少对我卖乖讨巧！我不会喜欢你！“
　　楚雨眠的情绪很激动，说话有点破音：
　　“你们是姐妹！同样的血液，我还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不等时樱说话，楚雨眠又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然后砰的一声门响，房子似乎都震了震。
　　“诶！不是！”
　　时樱做西子捧心哭笑不得地嘀咕：
　　“我是想把这架钢琴偷出去卖了啊！”
　　管我一辈子的所有开销！
　　说实话，我稍微节省一点，连嫁妆都有的剩……
　　“时樱！”
　　温水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吓得时樱立刻捂住嘴，懊恼自己贼喊捉贼的行为。
　　来到门口的人显然没有听到时樱刚才的碎碎念，用她一贯的优越语气说：
　　“蓝太太明天请我们吃饭，你准备一下！“
　　时樱愣愣地问：
　　“蓝鹤川也去？”

第41章 你别这么恶心
　　就算百般不情愿，周六的中午，时樱坐在温水韵的车里，来到了蓝家位于郊区的大豪宅。
　　依山傍水，绿树环绕，错落着独栋别墅和庭院，林深隐蔽，人烟罕至。
　　时樱贴着车窗看了看富人的生活环境，然后感叹：住在这里的大佬们家里都有二三十保镖吧？
　　蓝氏汽车董事长蓝淮礼的第二任夫人钟燕在大门口迎接了温水韵母女的到来，不管二十多年前温水韵怎样被楚家嫌弃拆散，如今她是副市长夫人，楚晋凯做官搅浑水，但在感情上作风极好，B市名流圈子里，都认为温水韵这人不简单，都会对她客客气气。
　　这些名流贵妇有千百张面具，面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面具，温水韵这会儿笑容典雅，气质脱俗，和钟燕寒暄。
　　钟燕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脸上和身段还保存年轻时的美貌，但人不自信，做了拉皮打了水光针，而且妆感很重，实在衬不起百年汽车企业当家女主人的身份。
　　时樱回想，书里写过蓝鹤川的母亲是惊鸿若影的美人，蓝淮礼大概是脑子有包，才会把原配逼死……
　　“樱樱是吧？呀！长的这么高！”
　　钟燕和温水韵进行了“表面笑嘻嘻内心MMP老娘笑的比你美”的寒暄，用粉腻的笑容看着时樱，语气亲切的跟亲妈似的：
　　“真漂亮乖巧！可惜我没有这个命，生了两个讨债鬼，要是有这样的贴心小棉袄，我做梦都能笑醒！“
　　时樱学表演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不差，乖乖一笑：
　　“生女儿可操心了，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我妈少操一点心，就能和伯母一样笑口常开容光焕发了！”
　　温水韵确实很少笑，她从小就有些清冷，有种说不出的勾人韵味，随着年岁增长，容颜在老去，但气韵像一坛陈酿，越久弥香。
　　时樱趁机搀住温水韵的手臂，人也亲亲密密地靠过去，微微歪头笑的有些娇羞，就像一个喜欢和妈妈撒娇的女儿。
　　实际她从未想过从温水韵身上祈求母爱，之所以制造母慈女孝的假象，不过是让钟燕以为她受宠。
　　蓝鹤川的母亲有集团的股份，去世后交给代理人打理，蓝鹤川出院之后就拿了回来，正式到公司任职副总裁，并且和各大股东在走动，钟燕怎么可能不担心？
　　尤其是温水韵百分之十七的股权，其他股东的股权前前后后都稀释过，温女士的股权却从未动过分毫，她在董事会的分量可想而知。
　　如果温水韵疼爱小女儿，自然不会苛刻小女婿，那就说明蓝鹤川会多出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一跃成为蓝氏汽车的第二大股东！
　　再拉拢任意两个小董事，就会成为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钟燕心里嫉恨到滴血，脸上还是笑的灿烂，邀请温水韵母女到客厅，尽显一个女主人的好客。
　　温水韵受不了时樱对她的亲密，喝了一盏茶之后，叫着时樱一起去了洗手间，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说：
　　“你别这么恶心！“

第42章 坐在一起吃饭
　　时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笑的有些倔强：
　　“不管从血缘还是法律上说，我都是你的女儿，你真要这样评价我？”
　　心应该是不会痛的，但时樱还是觉得肺部被按压，很不舒服。
　　“要不我们断绝母女关系？那我就恶心不到你了！“
　　温水韵在十八年前和前夫离婚，放弃一岁的小女儿，直到两年前才把人接过来，短暂的相处中，小女儿畏畏缩缩不成气候，总是笨拙地讨她欢心，最近却完全能豁出去。
　　难道是迟到的叛逆期？
　　她不喜欢时樱畏惧她的样子，但更不喜欢时樱叛逆不服管教，甚至没想过引导叛逆少女树立三观，而是冷着脸刻薄地说：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用对我撒娇，我不习惯！“
　　“我自己的事是什么事？“
　　时樱脸上的笑容像朝生夕死的熏华草，迅速枯败：
　　“时栀不对你撒娇吗？你不说希望我像她那样……“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温水韵最受不了的就是时栀的意外身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是你姐姐！你说到她的时候都是什么口气？”
　　“她才不是我姐姐！“
　　时樱按了按心口，心想：被保护在肋骨和皮肉之下的心脏，为什么还如此脆弱？有点疼，有点难受。
　　“这么多年她从未联系过我，一次也没有！她的所有朋友都没听她说过有个妹妹！所有认识她的人见到我都不敢相信她会有个妹妹！“
　　温水韵一手向后撑着盥洗台，一句话也说不出。
　　时樱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并不需要一个妹妹！就像你曾今不需要我一样！”
　　——
　　时樱和温水韵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都看不出刚才的不愉快，钟燕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个转，笑着说：
　　“算算时间鹤川快回来了，我们准备开饭！可惜他爸刚出差回国就被一个电话捉急忙慌地叫走了，招待不周，樱樱可别生气啊！“
　　时樱乖巧地说不生气，其实肺都气肿了。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蓝鹤川，太危险了，上次是公路坠崖，这次该不会饭菜下毒吧？
　　一个小小女配在反派大佬面前，真是命如草芥！
　　在等蓝鹤川的间隙，钟燕借口到厨房帮忙，实则拿着佣人的手机，听到洗手间的那段对话，然后鄙夷地笑了笑：
　　“爱情至上的温水韵，可真是冷酷无情啊！”
　　蓝鹤川操控着电动轮椅独自进来，看到时樱只是漠然地扫一眼，然后对温水韵温雅点头：
　　“抱歉！让温姨久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蓝鹤川没有笑，但他这样的人只要微微放低姿态，就让人有种“皇恩浩荡”的感觉，温水韵自然给你他好脸色。
　　听过录音的钟燕心里也踏实，连忙热情张罗，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吃了这顿饭。
　　蓝鹤川吃的少，时樱吃的也不香，总是扭头悄咪咪地看他，一不小心被抓个正着，蓝鹤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似乎有微光闪过，正要勾起嘴角，就见时樱像个含羞草似的，噗嗤一下就蔫了。
　　蓝鹤川：“……”
　　我是蛇蝎吗？避我避的还能刻意一点吗？

第43章 误解他了
　　蓝鹤川从进来开始就一眼没有看过钟燕，甚至连豪宅里的帮佣也不看一眼，坐在轮椅上，却连下颌线都绷到精致的程度，整个人透着“尔等不配与朕说话”的矜贵高冷的气息。
　　除了和温水韵打个招呼，他剩下的目光都在时樱身上，让时樱有一种捣蛋小孩被大人严防死守的感觉。
　　她如坐针毡，食不知味，最不敢对上的便是蓝鹤川的眼神。
　　“吃吧！“
　　突然一段鸡翅放进了碗里，时樱茫然抬头，看到蓝鹤川戏谑的表情。
　　“整盘都给你！”
　　这盘鸡翅一直放在蓝鹤川面前，他见时樱扫了好几眼，以为她想吃，主动给她夹了一块之后，又把盘子给她递了过去。
　　难得的一次友好行为，却被时樱误解了。
　　以她敏感的小心思，以为蓝鹤川故意在钟燕面前秀恩爱，恶心钟燕。
　　“没……我不想吃！”
　　时樱没接盘子，甚至还夹起碗里的那块，扔到骨碟上，好像这是皇帝赏赐的毒药，她打定主意抗旨不遵了。
　　“盘子放不下的话就让人收下去吧！”
　　钟燕对两人之间的不和谐暗自感到满意，吩咐佣人把鸡翅拿了下去，对时樱说：
　　“樱樱多吃点，喜欢吃的站起来夹也没关系，你看你那么瘦……”
　　钟燕说的场面话从时樱的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什么都没剩下，只有蓝鹤川给她的眼神，让她遍体生寒，心有余悸。
　　微红的薄唇抿的很紧，嘴角微微向下，仿佛永远都不会笑，侧头看人的时候，更是阴沉狠厉。
　　时樱想，这人美则美矣，但太变态了，以前演的都是正面人物，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吃了午饭，蓝鹤川不知道去了哪里，钟燕邀请温水韵母女到暖房去看她今年培育的几株稀有茶花，顺便讲讲家长里短。
　　“还是自己生的孩子贴心省心！”
　　钟燕叹着气说：
　　“不是自己生的怎样都不亲！哪怕从小到大掏心挖肺对他好，他也不会动容！水韵你们也看到了，他从进这个家门就没看我一眼，我和他说话他也像聋了一样，看不见听不见，把我当仇人啊！”
　　说着就红了眼睛：
　　“我来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和他说了我的坏话，他对我就很疏远，不管我怎么做，都是后妈！”
　　温水韵也是后妈，楚雨眠对她还算客气，虽然暗中争斗，但从不在外场薄她面子，这样的场合，温女士并不感同身受，只能敷衍地安慰两句。
　　“鹤川他从小就成绩好，进娱乐圈大红大紫，别人都说是孩子自己争气！后来出了意外落下残疾，别人又怪我这个后妈不上心！“
　　钟燕的眼泪始终没下来，但情绪挺到位的：
　　“我是一视同仁的，让鹤川和胤洲一起上学，学习资料辅导班都一样的，后来他演的电影，我也表示要投资，怎么就不上心了？”
　　时樱在旁边撇了撇嘴。
　　演过头了！蓝巨星已经变成品牌，参演哪部片子不火？
　　你那不叫投资，叫道德绑架，投机取巧，能捞多少是多少！

第44章 躲他躲的很不走心
　　钟燕又说了一些，无非就是她对蓝鹤川视如己出多好多好，蓝鹤川始终疏远她仇视她等等，说的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动人心弦。
　　要不是看过书，时樱差点就信了。
　　多不要脸的人，才会前脚把人弄残又追杀，后脚又来立牌坊！
　　后妈再恶毒，到底比不过亲妈咒自己去死，时樱对着暖房的玻璃墙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一下：
　　居然还有心思比谁更惨，我大概是被大佬给吓坏了！
　　下午两点多钟，客人要告辞，时樱敏感的雷达对蓝鹤川起到了360度无死角感应作用，当轮椅从一旁的小路出现，她立刻跳到正屋门口的柱子后面。
　　蓝家的地皮很大，除了这边主屋还有草坪另一头的两栋小楼，那里是蓝鹤川母亲生前的工作室，这些年扔在那边，除了佣人定期去清洁，也只有蓝鹤川会过去看看。
　　没有人对他去小楼做什么感兴趣，而他也没有对人倾诉的欲望，回到主屋门口，见到温水韵和钟燕在随口约下次一起做SPA，对温水韵点头致意，算是一个招呼了，然后深邃的眼睛看向别处。
　　蓝鹤川心想：那小孩已经走了？
　　到底很年轻，就算往后充满戾气和威势，此刻沐浴在阳光下，他清晰分明的脸部轮廓还是透着俊秀和清朗。
　　钟燕看着蓝鹤川，对他这个样子没有过多防备，只是不理解这人怎么还不死？
　　蓝鹤川不理会钟燕审视和谴责的目光，和温水韵致意后，驱动轮椅进屋，只是在进门之前下意识侧了头。
　　乳白色的欧式柱子后面，露出牛仔裤的边缝，一米多长的直腿揭示了这人出类拔萃的身高，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蓝鹤川刚才还明月雪霁的脸一下子就乌漆墨黑，心说：
　　我是魔鬼吗？至于这样躲我？还躲的如此不走心！
　　干脆化成骨灰，那亲妈都认不出来！
　　时樱不知道蓝鹤川的心理活动，只是看着那人消失在视线里，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风也清逸了，吹来暮春的草木芬芳。
　　舒服。
　　“跟我回去练琴！”
　　取车的时候，温水韵不带感情地命令时樱，时樱没有唯唯诺诺地答应，而是耸了耸肩膀：
　　“我要去学校和乔燃排练节目！“
　　“什么节目？“
　　“表演节目！”
　　时樱就差在脸上写着“不然还能是什么节目”这条不配合的弹幕，温水韵大概是被时樱这一周的反常和叛逆弄习惯了，说了一句：
　　“乔燃也很有天分，你们两个互相学习没坏处！“
　　等到温水韵开车离开，时樱忍不住嘀咕：
　　“承认别人的孩子比你的孩子优秀就那么难吗？我的天分比乔燃可差远了，不配互相学习！”
　　时樱顺着山林景区的柏油马路向出口走，没想到暮春的阳光会这样强烈，才走十来分钟就热到她后悔，觉得剧情还没改掉，脑子要先折腾的坏掉了。
　　她垂头甩着手臂大踏步往前走，不知道身后不足四百米的弯道，拐来一辆黑色的大G。

第45章 不顺路！晒不死！开你的车！
　　今天阳光强烈，纪周不得不拉下遮光板，还要带上太阳镜，这让他褪去两分精英气质，反而换上了一股总裁风。
　　穿着挺括的西装，这人一身正气，却很不协调的一惊一乍的叫了一声：
　　“唷！前面那个人很眼熟啊！“
　　纪周带了一点刹车，用食指推了推太阳镜，然后啧了一声:
　　“总裁，这不是上次在学校门口您让我用喇叭哔她的那个女学生吗？”
　　蓝鹤川语调懒洋洋地说：“你挺关注的啊？“
　　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
　　“这个女生漂亮啊，从后面看迷倒千军万马，猛回头惊艳各路诸侯，还是你的粉丝……“
　　纪周笑了一声：“现在流行宠粉，总裁您不能坐视您的粉丝单身一辈子吧？我也是您的粉丝，要不您帮忙牵个线解决一下我的个人问题……“
　　“她是我未婚妻！“
　　这辆“西装暴徒“式的豪车在路上走了个妖娆的S型路线，又“吱呲”一声骤然停在马路中间。
　　纪周为了他的巨额年薪和狗命，对某位面无表情的总裁瑟瑟发抖：
　　“早……早说嘛！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的青春和热情都奉献给了您的江山！“
　　说着，他提了提颤抖的右腿，豪车又缓缓向前行驶。
　　总裁在最浮躁的圈子里闪耀了七八年，也有各种绯闻和碰瓷，却从没有石锤，这一回他亲自盖章，一盖就盖个大的：
　　未婚妻！
　　顾不得额际涔涔的冷汗，纪周非常有觉悟地想讨好未来老板娘，轻咳一声缓解噎在喉咙里的紧张，说：
　　“那我停车让……让夫人上来？“
　　蓝鹤川微微抬起下颌，傲慢又冷漠地说：
　　“看不到她长脚在走吗？”
　　纪周：“……”
　　凭总裁对未来老板娘这个吊态度，我信了他当明星的那些年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收回那句“夫人”已经来不及了，一助选择闭嘴并且快速开溜，甚至在经过那道娉婷身影时还加大油门，嗡的一声吓得时樱又抖了下肩膀。
　　蓝鹤川侧着头，一瞬不瞬地观赏时樱的反应，似乎被愉悦了，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裂开一些缝隙，光线从云层穿透下来，如同薄薄一层纱，神秘又美丽，却看不真切。
　　“还以为胆子是真的大！结果跳的像个蚂蚱一样！”
　　纪周：“……”
　　从后视镜甩了一个“总裁你再这样死不悔改毫无求生欲，你是要狗一辈子的我跟你讲”的眼神，嘴上却非常温雅地说：
　　“这位小姐很可爱！在不知道该夸什么的情况下，我们直男一般都这样敷衍式赞美！“
　　哼！
　　后座的冷哼非常不屑和嘲讽，纪周又从后视镜看一眼，只见总裁向来压下去的唇角微微翘起，傲慢地说：
　　“就知道躲！“
　　纪周满脑子的问号：躲？谁躲？躲谁？躲什么？
　　蓝鹤川不理会一助，用手捏了捏鼻梁骨，说：
　　“就知道躲我！真是……”
　　可恶！
　　纪周在转弯的时候，从镜子里瞄了后面一眼，对暴晒在日光下的女孩抱以怜香惜玉的心态，又听到后面傲娇的一句，登时给大佬献上台阶：
　　“总裁，天气这么热……“
　　“不顺路！晒不死！开你的车！”
　　纪周：“……”

第46章 又掉头回来
　　明明是暮春，下午三点到四点温度能攀升到二十五六度，而车厢的温感却在零点以下。
　　纪周几次从后视镜观察，都看到某总裁沉着脸，咬着下颌，嘴角微微向下，冷的像一座冰山，同时又有暴躁的气势，似乎下一秒就要雪崩。
　　他心说：龙配凤，乌龟对王八，总裁怕是陷了豪门联姻，所以非常讨厌未婚妻？
　　可又不太像。
　　纪周又看向后视镜，疑惑不解的视线冷不丁地对上一束吞噬般的目光，登时夹紧双腿。
　　“总裁……”
　　——
　　时樱一边走一边叹气：“死变态！”
　　“剧情和我刚上了是吧？怎么就脱离不了你呢？“
　　“月老您睡了吗？您是不是搞错了？给我两牵的不是红线，而是焊的钢筋吧？看这势头是断不开了……“
　　还没嘀咕完，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响，扭头一看，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纪周将车停到她身前半个车位，降下车窗摘下太阳镜，对她笑的叫一个清风朗月：
　　“上车吧！顺路送你一下！”
　　见时樱的小眼神向后排瞄，纪周忍住坏笑，又加了一句，如果用文字表达，那就是大写加粗还标红：
　　“哦！这是我的意思！是我强烈要求的！”
　　坐在后排的男人用冷漠的眼神绞杀纪周侧脸，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仿佛掉头回来这事不是他让纪周做的一样。
　　时樱是真的不想坐这辆车，但环境条件不允许，再走上十几分钟，她大概能中暑晕在马路上。
　　眼看时樱来拉副驾一侧的车门，纪周立刻把杯架旁边的香烟和打火机都扔了上去，抱歉地说：
　　“坐后排吧，这边我放了很多东西！“
　　时樱：“……”
　　不坐还能咋地？蓝鹤川一声令下，这车说走就走了。
　　上了车，时樱拨了拨空调出风口的拨片，对自己放纵地吹，既不和蓝鹤川打招呼也不正眼看他，但是那排斥又紧张的小眼神，一下一下地从他交叠的手指上滑过。
　　蓝鹤川也不说话，一直盯着时樱的小动作，目光很直，像巨大的漩涡，用四面八方的压力，将人拉进去，压到最底下。
　　无力反抗。
　　时樱咬了咬下嘴唇，认怂，说场面话：
　　“身体好点了吗？”
　　奇异的，漩涡里的巨大压力卸了不少，连纪周都感到了轻松，从后视镜看一眼，果然那张别人欠了他一个亿的脸，此时像雪后初霁。
　　景色大气磅礴，却让人不能长久地直视。
　　明明知道时樱在敷衍，蓝鹤川还是觉得肺里的气顺畅了，车厢也明亮了。
　　“139********”
　　他突然报出11个数字，见时樱一脸茫然的呆头鹅表情，又像失去耐心似的，加重了口气:
　　“我的手机号码！“
　　“啊！哦！”时樱敷衍到了极致：“号码挺好的，是靓号吧？要花钱买的吧？”
　　“你现在打一下！“
　　“诶！我不记得……”
　　“139********”
　　蓝鹤川又报了一遍，并且用眼神怼着时樱，大佬的积威感和压迫感，又一次让时樱妥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然后蓝鹤川的手机响了，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又命令：
　　“这个号码加我微信！“

第47章 还看！说的就是你！
　　时樱：“……”
　　得寸进尺！太嚣张了！加手机加微信，下一步是不是加户口本？
　　她像一个在台球室吆五喝六和人打架的小罗罗，被老大提溜着向敌对道歉，满心不甘愿，又不得不屈服于老大的威慑。
　　咬着嘴唇，她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闷闷的说：“加好了！”
　　蓝鹤川饶有兴致地看她一指禅点着屏幕，那根食指干净修长，就连微翘的小拇指都很漂亮，很适合去弹钢琴。
　　世界上很多人是女娲用树枝甩出来的泥点子，但有一部分人是她精心捏搓的，就像面前这个小孩，不管她性格多疑还是狡黠，不可否认的是外表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蓝鹤川在之前只是将顶着“未婚妻“身份的人当成一个物件，并不在意这个物件的外观和品质，只要能摆在合适的位置就可以。
　　但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物件已经变成具象化的人，有血有肉有脾气，会笑会哭会害怕，甚至让他坦诚地承认：这小孩的确很可爱。
　　也许是那次见她勾人不成的拙劣表演，或许是那次她哭着说都是半个孤儿的绝望，更或者是坠落悬崖时候她祈生的强烈眼神……
　　蓝鹤川收回浓稠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平静自己有点快的心跳。
　　到了市区，时樱主动要求下车，匆匆对纪周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一次跑了。
　　纪周觉得好笑，忍不住问：
　　“总裁，您这未婚妻是怎么搞到手的？“
　　蓝鹤川沉默了半晌才冷淡地说：
　　“对她不要用这样的字眼！文明点!“
　　什么字眼？搞？
　　怎么就不文明了？
　　我们直男就是这样说话的，搞一杯，搞对象……
　　纪周再一次为了巨额年薪，非常温和地嗯了一声：“下次见到老板娘一定文明用语！”
　　蓝鹤川似乎满意了，不追究“老板娘”这个定义，拿出自己的手机，主屏上有微信好友提示，他面无表情地点进去，两秒后嘴角卷起，延展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时樱的头像是一只比划OK手势的白色卡通猫，名字叫“对A也是炸”。
　　蓝鹤川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终于注意到这个细节，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心想确实平平如矣。
　　这名字起的很嚣张啊！
　　蓝鹤川一边笑一边戳进时樱的朋友圈，两秒后嘴角压下去，眉心拧了起来，只见某人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动态，时间是三分钟前。
　　【变态！还看！说的就是你！再看把你头打歪！】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时樱的微信备注改成两个扑克牌上的黑桃尖，然后狠狠皱眉，感觉这个行为有点对号入座的意思。
　　已经拐上另一条马路的时樱，握着手机仰天长叹：
　　我膨胀了！居然敢把反派大佬放到单独的分组，并且发了一条只有他可以看到的动态。
　　佛祖您醒了吗？继续当没看见，谢谢！

第48章 时樱的马甲
　　有乔大小姐的撒娇加持，乔氏医药董事长的办事效率快的像火箭一样，已经给时樱报了名，并且拿到了准考序号。
　　乔燃打电话过来说：
　　“你先考考看，做事别冲动，免得被你妈打，别人19岁都能当妈了，你还三天两头挨一顿打，你说你疼不疼！“
　　时樱：“脸挺疼的！”
　　乔燃：“卧槽！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你妈……”
　　时樱：“在金钱面前自尊不值一提！”
　　时樱和她扯了两句，把话题转到了经济问题上：
　　“能给我介绍个兼职吗？我先挣点学费出来！”
　　手机里传来地主家傻女儿的哼哧声：“兼什么职？爸爸我像是供不起你上学的人吗？”
　　时樱以手扶额：“亲，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你不能抹杀我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的刻苦意志……”
　　乔燃：“刚才谁说自尊不值一提的？”
　　时樱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不是怕你包养我要我肉偿强行把我掰弯吗？”
　　乔燃在那边笑骂了一句，想到了一点：
　　“要不你去给我表姐当模特？就是那个古装工作室，上回她来找我的时候看到你，一直垂涎你，爸爸我不是舍不得吗？现在准嫁了！“
　　乔燃有个姨表姐，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还专门去意大利镀过金，回来后致力于华夏古装推广，自己开了工作室，设计，生产，售卖一条龙，可偏偏生意不好。
　　接到时樱的电话，陆逢雪差点当场下聘，直接派助理过来把人接过去。
　　地主家的女儿就是财大气粗，不仅在别墅区买了一栋独立别墅做工作室，还将前后花园改建成古风摄影棚。
　　陆逢雪将近三十岁，穿着古装，柳眉杏眼，肤白貌美，看起来不比时樱大几岁，见到时樱下车，冲过来就抓住她的手：
　　“妹妹！”
　　这股热情让时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可算来了！我看你骨骼奇佳天赋异禀，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后宫！”
　　时樱：“……？”
　　不愧是亲表姐妹，脾气很像，说话方式也很像。
　　陆逢雪看上的不是时樱的美貌，而是她的身型，修长纤瘦，乍一看像生活在远古森林里的精灵，很薄很轻盈。
　　古装里三层外三层，要想飘飘若仙，对身材的要求太过苛刻。
　　女装还好一点，男装才最难，以如今的审美，不瘦成纸片人根本上不了镜。
　　尤其是男模特，太瘦太鲜的个子不够，个子够的脸又不合规。
　　而时樱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被陆逢雪拉去化妆换衣，马不停蹄到摄影棚拍了两组照片，当天就要美工加班加点给制作出来。
　　晚上九点多回到家的时樱，收到陆逢雪发来的照片和视频，登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老娘果然最美”，顺手又发到短视频APP上。
　　等她洗了澡，捧起手机一看，差点懵了。
　　原主注册了半年，拥有11个僵尸粉的账号，突然涌来5.3万的点赞。
　　想了想，她改了一个名字：
　　白棠大人。

第49章 关注
　　蓝鹤川住在天山一号A号楼的28层，小区靠着公园和江水，闹中取静，从安保到绿植都透着一个字：
　　贵！
　　装修简约的大平层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江风与玩家灯火。
　　“我为什么要砍他们手脚来弄脏自己的手？带他们去借高利贷不好吗？”
　　还是冷淡无波的声线，说出来的话却很无情，旁边鸟笼的站竿上蹲着一只名贵的白凤头鹦鹉，复读机一样地叫了起来：
　　“去借高利贷！去借高利贷！去借高利贷！“
　　它昂着头，头上的羽冠张开，像一把欧洲皇室公主的伞，非常漂亮。
　　只不过天生嗓门大，如果不是独居这样隔音效果好的大平层，还真不能养这个小家伙。
　　蓝鹤川那么一个安静疏冷的人，一点都不嫌小家伙吵，挂了电话之后，仰头淡淡地说：
　　“开车撞我，这个惩罚还是太小了！“
　　“太小了！”
　　白凤头鹦鹉得意洋洋地叫着：“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剁碎喂狗！”
　　蓝鹤川被逗的挑眉一笑，灯光倾斜在他额头的碎发和鼻尖上，勾勒出漫画主角一样的唯美曲线，却压不住让人忌惮的阴鸷。
　　他没再说话，准备去卧室的时候，手机页面有推送消息，他下意识就点了进去，然后眉心拧了起来。
　　这是一段15秒的视频，配乐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一首歌——《碎光》主题曲。
　　四年前他出演的一部东方奇幻电影的男主角，饰演一个一开始背叛师门勾结魔道最终真相大白又以身殉道的冷面仙君，当年取得年度票房第二的好成绩。
　　剧情接二连三反转很精彩，蓝鹤川古装扮相也成为无数人的白月光，至今在B站还有无数剪辑视频。
　　这个“白棠大人”发出来的视频，打着#哥哥#的tag，里面是一个穿着白蓝色古装戴着玉簪的男子，半截孔雀蓝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着润泽的鼻尖，还有浅色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
　　这身效仿电影里冷面仙君的装扮，举手投足之间将仙君的邪魅和桀骜展现的淋漓尽致，仿佛那个碎成无数荧光的仙君，再一次活了过来。
　　蓝鹤川盯着视频里的缥缈身影，觉得身段似曾相识，大约在人海里见过，一时又想不到，只能去看资料，除了显示年龄19岁，B市本地，连性别都没有。
　　这人只发了一个作品，6.8万获赞，0关注，5万粉丝。
　　蓝鹤川又返回来把唯一的作品看了两遍，然后点开评论。
　　【仙君大大真的回来了！抱头痛哭！】
　　【这是哪位神仙coser？】
　　【谁家的白鹤少年？姐姐想……】
　　【是心动的感觉，转身太勾我了，我可可可可可】
　　【举报了！蓝鸟已经糊了，还有人模仿，不怕坐牢吗？】
　　【大大你很帅，但请你不要蹭哥哥的热度】
　　【就我一个想问衣服有链接吗？好好康】
　　【老公你睡了吗？翻我】
　　蓝鹤川觉得无聊，把手机锁屏扔到沙发上，轮椅刚滑出半米又退回来，他把手机拿起来，解锁之后还在“白棠大人”的视频页面。
　　鹦鹉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叫了起来：
　　“哥哥，你糊到锅底了，还有人蹭！”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蓝鹤川嫌弃地怼了一句，拇指在头像上点了一下。
　　关注。

第50章 蓝鹤川的马甲
　　时樱刚开始还挺高兴的，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踩雷了。
　　她要带的tag是#小哥哥，业务不熟练点成了#哥哥，至于选的BGM，完全是看哪个火选的哪个，哪想到会选了原版而无视了DJ版，等看到评论里骂她蹭哥哥的热度，她明白了：
　　天要亡我，还要我自己掘坟！
　　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盗版了蓝鹤川的经典造型，于是打电话找陆逢雪，听到了解释：
　　“我是他的姐姐粉，这套衣服早就做好了，看中你才让你穿的！”
　　“诶不是！妹子你不会是没看过这部电影吧？我以为你知道啊！”
　　时樱想说自己没看过，原先看《和影帝的十年暗恋》，笔墨不会花在反派BOSS的作品上。
　　她插着腰，对手机叹气：
　　“掌柜的，你表妹也是蓝鹤川的粉，你这样侵权，她不找你吵架吗？”
　　“我和她是情敌，姐妹关系早就破裂了！比塑料都容易降解！”
　　书里的人物都太嚣张了，时樱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里又传来陆逢雪哄她的声音：
　　“妹妹，你看过那本《平山海》吗？作者大大刚才找我了，说要出主角受的造型，点名希望你cos呢！”
　　时樱老实说：“没看过！”
　　“那你尽快看一下，我已经接单了，今晚就开始还原书里美人受的造型，你尽快给我肯定的答复，爱你哦！”
　　时樱：“别爱我，我直的，咱们俗一点，涨工资就行！”
　　等到陆逢雪挂了电话，时樱又去看短视频APP上的作品，登时被200多万点赞戳瞎了眼，评论变成了40万，粉丝也一下涨到了33万。
　　她抖着手点开评论，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有一个叫“控弦”的用户关注了她。
　　在无数条艾特控弦的评论里，时樱随便点了一下进入这个人的主页。
　　头像很特别，蓝天，白云，玻璃窗，底部是几片羽毛一样的东西，像盛开的花，又像打开的伞。
　　性别男，没有年龄，也没有所在地，但有900多粉丝，1.2亿个获赞。
　　作品不多，随便一个就有两三百万的点赞，简直就是这个APP平台里的大神。
　　时樱满怀敬畏点开一个上千万点赞的视频，然后瞪大了眼睛。
　　视频里清瘦精悍的男人穿着灰色短袖T恤，白皙匀称的小臂上，微鼓的青筋向双手蜿蜒，很容易将人的视线引诱到手背上。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根根修长的手，指甲平整干净，没有带拨片，在古琴上飞花般勾捻抡压。
　　曲子应该是他改编的，将流行和古典融合，有点轻快，又不遗落琴弦的余音，让人一听就觉得舒服。
　　“大神！”
　　时樱像发现宝藏一样，跪在床上，连着看了大神的好几个作品，然后咽了咽口水。
　　“锁骨好看，手臂好看，手好看！就算看不到头，这个人也肯定是个帅哥！好看的小哥哥！“
　　“什么颜控，手控，腿控，锁骨控喉结控都是扯淡，我就是好色！”
　　“小哥哥完全满足了我！”
　　时樱一点都不好奇大神为什么关注自己，回关之后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这个人应该比蓝鹤川帅吧？”

第51章 海选现场
　　因为要看那本小说，时樱原本打算把蓝鹤川参演的所有电影看一遍的计划又泡汤了，熬了一夜，小说没看完，第二天早上被乔燃的电话吵醒。
　　“亲爱的！陪爸爸去参加海选！我四十分钟后到你家小区门口，搞快点！“
　　时樱还迷糊着，随口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C位肯定是你的，急什么啊？”
　　起床洗漱换衣，穿上一套三叶草运动装，扎起及肩的头发，青春洋溢地跑下楼，无一例外地被温水韵拦在玄关。
　　“今天周末没有课，不练琴要去哪里？”
　　时樱没有耐心地敷衍：“和乔燃排练！”
　　“但凡你有一点努力，也不会比乔燃差到哪里去！”
　　温水韵信了，没有再阻拦时樱，但也没有放过她：
　　“晚上早点回来！练满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我疯了才会跑回来练！
　　迟早把那架钢琴给卖了！
　　时樱的腿很长，每一步都跨的很大，走路的架势很有派头，坐到副驾的时候，乔燃还瞪着她发呆。
　　时樱：“开车啊？你该不会信了人在家中坐，C位天上来吧？”
　　乔燃这才回神，说：“我就是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走路的姿势一点都不一样！”
　　时樱：“怎么？帅到你两眼发直？”
　　乔燃：“不！我在想……这是从哪来的野模！”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千禧商场，创造营女团的海选就在一楼室内广场。
　　到底是三大影视集团之一的聚星电视台投资的，宣传很到位，从外广场就开水拉横幅摆易拉宝，内场也围了一圈赞助商的宣传版，可见声势浩大。
　　现场有几波粉丝，一会啊啊啊一会嘤嘤嘤，让保安大叔们忙到头大。
　　时樱身高出众，就算不在前排，也能将里面的场景看的清楚，除了一个简单的舞台，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四位导师，因为采取网络直播的方式，他们的打扮都很精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保守，明显是学院风的不红前辈。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化着欧美妆，穿着大胆，一看就是日暮渐衰的摇滚歌手。
　　一个三十岁的年轻男人，******，面容文秀，大概是民谣风歌手。
　　最打眼的是一个染着烟灰色头发，戴着黑色耳钉的小鲜肉，二十啷当岁的样子，很帅气鲜嫩，每当他说话，场下的观众就会大叫。
　　很显然，这个人是选秀初期的流量担当。
　　时樱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个人的模样有点眼熟，就一点点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敏感。
　　问别人会显得自己很白痴，她又默默地拿出手机，搜索这个海选的官方动态，然后看到四位导师的介绍。
　　当看到小鲜肉照片上写着亚洲小天王钟寻禅几个字，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眼疼。
　　这就是反派同父异母的小弟。
　　为了出道改成母性，但凡了解蓝家起名规则的，都能看出来，这人和蓝鹤川，蓝胤州是兄弟。
　　…………

第52章 引起炮灰男的注意
　　蓝鹤川在出意外之前和小弟的关系不错，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天真又愚蠢地以为两人兄弟情深。
　　他的记忆里没有活着的母亲，但一直都知道钟燕是他的继母，并且带来一个只比他小半岁，都流着蓝家血液的大弟——蓝胤州。
　　等到他再大一点，钟燕生下钟寻禅，大概是血缘关系，或者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一家人的眼中钉，蓝鹤川对当时还叫蓝寻禅的小弟很好。
　　后来蓝寻禅改名入音乐圈，蓝鹤川尽可能地照顾他，只是没想到在他面前一直软萌乖巧的小弟，有朝一日会模棱两可地对媒体说：某知名年轻影帝追求他，追不到手就想潜规则！
　　那两年蓝鹤川带钟寻禅吃饭逛街，都是上过热门的，因为钟寻禅一句话，纯纯的学长学弟情变得污秽不堪，而自始至终，都没有爆出过两人是同父异母亲兄弟的关系。
　　看过书的时樱带着上帝视角，怎么看钟寻禅怎么不顺眼，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到蓝鹤川一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种卸磨杀驴红口白牙颠倒是非的人，嘴脸难看，吃相难看！
　　等到乔燃上台，时樱将不屑的目光从钟寻禅的侧脸收回来，信心满满地为乔燃加油。
　　乔大小姐的唱功毋庸置疑，气质也没有问题，才唱了四十秒就一致通过，钟寻禅提了一个要求：
　　“声音很有质感，听起来非常有统御性，你叫乔燃是吧？那么你会跳舞吗？可以即兴表演一下吗？“
　　乔燃学过街舞，大大方方地来了一段，卡点卡的非常漂亮，引起场下的喝彩声，时樱也激动地吹了两声口哨。
　　她身高手长，从人群中挤过去，等待乔燃出来，没有注意到那两声口哨引起钟寻禅的视线。
　　烟灰色小鲜肉微微一怔，招手把助理叫过去，说了两句之后，助理挤到时樱的身边。
　　“美女，请问你是来参赛的吗？多少号？你的号码牌呢？”
　　时樱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我只是陪朋友来参赛！“
　　“今天还有现场报名的机会，只有十个名额……“
　　“谢谢你！我真的不参加！“
　　“来都来了，上去唱一下嘛！“助理硬着头皮继续鼓动：
　　“齐天后当年就是陪朋友参加海选，最终自己被制作人看中，还有选美皇后也是陪闺蜜参赛，结果自己摘了桂冠，还有一些爆红的演员也是，陪人去试镜，结果自己中奖……”
　　“抱歉！别人唱歌入选，我唱歌要命，谢谢你了啊！”
　　时樱对音乐这条路是烦的死死的，就是天王老子来劝说，她也不会有想法，等到乔燃跑过来，闺蜜两抱在一起商量去哪里刷火锅庆祝。
　　助理丝毫没有存在感，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钟寻禅身后。
　　“她不来？”
　　助理摇了摇头：“我估计她是五音不全吧！”
　　钟寻禅遗憾地看了眼场外，已经没有那张熟悉的脸，他翻到乔燃的信息表，对助理说：
　　“查一下乔燃的资料，顺便和节目组打个招呼，把她安排成我的学员！”

第53章 神经病总裁
　　乔燃通过了这一轮海选，下个月要进入节目组安排的公寓，进行封闭的训练以及节目录制，一想到比赛结束之前再也吃不到大鱼大肉，乔燃忧伤地决定，先吃一顿火锅安慰安慰自己。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准备到路边打车，时樱毫无预警地停下脚步，并且眯着眼睛向左边一栋商业大厦的门口看去。
　　“怎么……”
　　乔燃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然后捂了一下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卧槽！我差点以为我看到了哥哥！”
　　大厦玻璃感应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搭桥搭在地上，一个年轻男人乘坐轮椅，滑上车厢。
　　他细软的头发有点长了，遮到上眼皮，当他低着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侧脸。
　　即便是侧脸，也非常精致美感，有辨识度。
　　时樱像是被辣了眼睛一样，迅速收回目光，脸色也不太好，但乔燃没有发现，还是怔怔地看着大G：
　　“真的好像哥哥啊！尤其是侧脸！可惜哥哥已经好久没露面了，难道他就这样放弃事业，放弃我们这些妹妹吗？“
　　时樱：“……”
　　不要难过！他就在你面前！
　　时樱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在乔燃狂热向往的眼睛里，看到了蓝鹤川迷妹们的缩影。
　　蓝鹤川敢出来走动，并不是娱乐圈忘记了他，而是人们不知道他受了伤，不知道他双腿不能走路，即使有小道消息，他们也一定欺骗着自己不去接受。
　　在他们心里，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有光环有铠甲，有所向披靡的能力，有让一切妖魔鬼怪拜跪的气场。
　　一旦破坏了这个虚拟的信仰，哪怕是神自己，也不会被人们容忍。
　　时樱搂住乔燃的肩膀，嬉笑地说：
　　“都是206块骨头组建的凡胎肉体，长得有点像又不奇怪，太远了看错了很正常，走吧！吃火锅去！“
　　蓝鹤川上了车，刚刚挺起后背，就从车窗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容灿烂，天真烂漫的样子。
　　纪周上了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问：
　　“中午去哪里吃饭？“
　　蓝鹤川愣了一下，一直都是他问别人，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询问。
　　他用“再问就辞退你”的眼神瞄了纪周一眼，然后拿出手机，第一次呼出这个号码。
　　“在哪？过来吃饭！”
　　纪周倏然瞪大眼睛，深刻怀疑这个语气平和的人不是自己幕后老板。
　　“没空！永远都没有空！”
　　手机那边的杂音很大，女孩子的声音也非常响亮，几乎是喊出来的，蓝鹤川连眉毛都没有皱，淡淡地问：
　　“那你中午吃什么？”
　　时樱：“火锅！”
　　蓝鹤川：“什么火锅？”
　　时樱：“重庆火锅！”
　　蓝鹤川：“辣吗？”
　　时樱：“重庆火锅不辣跟吃方便面没有调料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去吃艇仔粥！”
　　纪周的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不管对面的女孩子有多暴躁，这边的前国民男神唇角微勾，语气称得上温柔。
　　一直到挂了电话，蓝鹤川才压下唇角淡淡地说：
　　“去吃艇仔粥！“
　　纪周：“……”
　　神经病总裁！

第54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谁啊？”
　　乔燃很懵：“还没见过你对谁口气这么凶悍，上次打架都不是这样，听起来你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时樱耸了耸肩膀，如果告诉闺蜜电话那边说她崇拜的“哥哥”，估计这闺蜜要在火锅里面下老鼠药了。
　　“一个傻哔！”
　　时樱这样说，然后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照例是只对蓝鹤川分组可见。
　　一张火柴人举着便便，旁边配字“狗子来吃”的图片。
　　——
　　时樱在下午三点多钟回家，不无意外地遇到温水韵在煮茶。
　　“去练琴！”
　　又是命令，不容反驳的口吻，好像走进厨房的是个弹琴机器人，而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时樱说了一句不想练，然后拿水果刀切橙子，在被温水韵一巴掌打在手臂上的时候没注意，刀在左手中指上切了一条口子，鲜血像露馅的汤圆一样，迅速裹上了其它手指。
　　明明痛的腿都快抖了，时樱还要装作痛感缺失的样子，举起流血的手晃了晃，汹涌的愤怒在齿间研磨：
　　“还要我练吗？真的好可惜，你的力气再大一点，我就永远都不用练琴了！”
　　漂亮的脸蛋，邪戾的笑容。
　　温水韵懵住了，只觉得这个女儿越来越没规矩，叛逆，轻狂。
　　楚晋凯刚从政府大楼回来，一进门就见到母女两剑拔弩张，有些厌烦地扫了时樱一眼，他走过来揽住了温水韵的肩膀。
　　语气温和地说：
　　“怎么身上这么凉？都说女儿是暖心的小棉袄，你怎么……”
　　“这件棉袄我根本穿不上！“
　　一旦有了温暖的怀抱，女人骨子里的娇就化成了委屈，温水韵红着眼睛，刻薄地说：
　　“哪有这样的棉袄？一分一秒都想冻死我！”
　　楚晋凯捏了捏温水韵的肩膀，拥着她往客厅走：
　　“衣服棉袄都是身外之物，只有我才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死后也要合葬在一起，知道现在年轻人怎么搭讪吗？说什么搭讪就要一步到位，小姐姐合葬吗？“
　　时樱：“……”
　　我受了一刀还不够，还被塞了一盆狗粮？
　　别看楚市长在镜头前衣冠楚楚儒雅斯文，在她面前冷面相对漠不关心，原来他也会像恋爱中的男人一样哄人，情话骚话张口就来。
　　时樱震惊到无话可说，准备去社区医务室处理伤口，冷不丁地见到楚晋凯侧头扫了她一眼，厌弃，鄙夷，好像她生活在这个房子里就是浪费空气一般。
　　十八九岁的人容易被激怒，不惜用一切来保护自尊。
　　她用认真的语气问：
　　“我爸爸是谁？”
　　温水韵的猛然一晃，随着这个动作，楚晋凯放在温水韵肩膀上的手也骤然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快要破皮而出。
　　时樱舔了舔嘴唇，又问了一遍：
　　“我的爸爸是谁？“
　　见两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时樱再次出声：
　　“他爱你吗？”
　　温水韵抬头握住肩膀上的手，没有回头，声音难得不尖利：
　　“我不知道！”
　　楚晋凯又侧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时樱一眼，而她挑衅地抬了抬下巴，用嘴型说：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55章 入股
　　陆逢雪痴迷原耽多年，有作者大神叫她出主角人物，而且还是她喜欢的主角，设计和制作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到周三的下午就给时樱打了电话。
　　“妹妹！周六有空不啦？我们来拍啊！另一位主角攻可是cos界男神，绝对不亏待你！“
　　时樱还在看影视剪辑，闻言一拍脑门：
　　“完了！那本小说我还没有看完……“
　　“我下载了完结版，马上发给你，给！我！看！“
　　陆逢雪挂了电话，这边的时樱苦恼地像瘪了的气球。
　　要是能把自己掰成两份就好了。
　　到了周六，时樱不想被破坏心情，不从正门，而是背着包从卧室窗户翻出去，跳在草坪里，然后打车一路狂飙到陆逢雪的工作室。
　　“来了！来了！快过来！我的化妆箱都准备好了！”
　　上次是工作室的化妆师给时樱上的造型，这次是陆逢雪亲自上阵，将近两个小时才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累死老娘了！“
　　陆逢雪最后捋了捋时樱的假发，目若雪霁：
　　“真没看错你，神还原，简直是美人受本受！“
　　时樱：“……“
　　做为女的，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改造一下？
　　但是没钱！
　　想到钱，时樱的脑子里总有大胆的想法，趁陆逢雪给她眉骨补高光的时候，紧紧地盯着陆掌柜的眼睛，一二三白光一闪，她又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坐满了时尚女魔头男魔王和明星的T台上，陆逢雪一身红色的明制汉服，带着近百个华人模特出来谢幕，在座的时尚人士都一脸惊艳和兴奋……
　　“掌柜的，汉服设计这条路你会一直走下去吗？“
　　听到陆逢雪肯定的回答，时樱笑着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这几年奋斗下来，还是一点都不火啊！”
　　陆逢雪想捏她脸又怕毁了妆容，只能翻个白眼：
　　“现在不是火了吗？作者大大告诉我了，她是看到你在短视频APP上放的视频才找上门！据说播放量惊人，一夜爆红！”
　　“那你真是太乐观，太容易满足了！”
　　时樱风轻云淡地说：“只能算一个意外的惊喜的开始，如果之后没有好作品，那些粉丝依旧会无情的抛弃我，流量不清零了，但还是不便宜，留着追星不好吗？追我？我算哪个海里的鳖？”
　　陆逢雪一时之间竟无力反驳，时樱又说：
　　“要想红也很简单，我又不是做不到！”
　　陆逢雪：“那你还装鳖？”
　　时樱：“让我入股怎么样？”
　　这是她深思熟虑过的：“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以一个季度为期限，我负责网络宣传，如果销量暴涨，收入全部转成股权，以后我拍古装戏也会介绍……”
　　“这是小事！”
　　陆逢雪拿着化妆刷素手一挥，豪情万丈地说：
　　“关于钱的事都是小事！”
　　时樱：“……”
　　没钱的我是用多大的脸站在您面前？
　　“我要的就是干劲和拼劲！”
　　陆逢雪再一次激动地握住时樱的手：
　　“妹妹！我们一定要好好干！不然我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时樱：“……”
　　我……真是穷的毫无尊严可言！

第56章 你想不想出道
　　摄影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扎着一个小揪揪，还纹了一只花臂，大有把一生都奉献给艺术的架势。
　　这人叫高泽，长相中规中矩，单眼皮，眼角有些下垂，很爱笑，也很喜欢说骚话。
　　“幸好你是妹子，要不然多拍两次，我能把自己拍弯！“
　　时樱被他逗笑，故意抓着他的衣领一下子靠到近前，鼻子与鼻子的距离只有半条手臂上，狡黠地说：
　　“我会看面相，我看到你未来会成为导演，会成为一个成功的导演！“
　　会带着非英语作品在奥斯卡拿到小金人。
　　时樱咽下后半句话，放开了高泽，笑的像个不正经的小神棍：
　　“怎么样？你的理想是不是当导演？“
　　高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借你吉言，我得转行了！”
　　“不着急！那时候你经过岁月沉淀，已经开始秃头了！”
　　高泽抿住嘴唇，显然很担心自己已经不怎么茂盛的头发，时樱像个沉稳睿智的中年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历练，以后有好本子拍，别忘了给我一个角色，我的理想是当影后！“
　　高泽显然是听过很多人说要当天后当影后之类的话，看时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中二少女。
　　为了把少女拉回三次元，他把一张纸递给时樱：
　　“先熟悉一下拍摄要求，在动作和姿势方面你要是有想法就和我说，不然就按照我理解的拍了！”
　　时樱非常惧怕踩雷，毕竟反派的黑不是真的黑，万一以后被人肉，她还要不要活着角逐影后了？
　　“我们不这么拍！扭腰露肩太浮夸了，不适合我！”
　　时樱提出这个的要求，让高泽目瞪口呆了好一会：
　　“妹子，你真的行？“
　　“听我的没错！”
　　时樱挑了挑右边眉毛，上了妆的脸，笑的妩媚多情勾人心弦：
　　“想博人眼球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
　　这半周的时间，蓝鹤川连电梯都没用过，闷在家里出艺考的考题。
　　他曾经帮恩师出过，难度之大角度之刁钻，别说考生懵逼，就是拿给影帝影后，也够他们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所以这一次被恩师千叮咛万嘱咐放点水，他是绞尽脑汁出简单一点，但控制不住对世界的恶意，还是掺了几个刁钻的考题。
　　“哥哥！手机来电！手机来电！“
　　白风头鹦鹉的叫声比手机提示音响亮多了，蓝鹤川敲着站竿逗了逗它才拿起手机。
　　亲爱的控弦，您关注的白棠大人发布了一个作品（点赞22.3万~）
　　“又来碰瓷了！”
　　他嫌弃地评价着，手指却违背意志点了进去，少时，他性感的嘴角微微卷起，明明没有多大幅度，却胜过窗外明亮的日光。
　　然后他第一次给人发私信。
　　控弦：你想不想出道？

第57章 艺考
　　视频是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银色的铠甲，威风堂堂器宇轩昂，在偏头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锋利的眉目柔和温软，深情在眼底散开，像一捧盛放的满天星。
　　另一个人高挑纤细，白色的束带系在腰间，显得肩薄背窄清秀文质，“他”正仰头，似乎要说话似乎又只是笑，阳光镀在“他”玉石般的脸上，有淡淡的反光。
　　这段卡点是两个人，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手里拿着桃花面的折扇，一个后空翻翻出两米多高，动作无比流畅潇洒，轻盈灵动，落地后扇子遮了半面，露出风情万种的笑靥，仿佛书里的人物真的走了下来。
　　“武林高手！武林高手！”
　　鹦鹉兴奋地叫了起来，还扑棱着翅膀，看样子也在做打斗的招式。
　　蓝鹤川没理它，又看了两遍都没有看到这个人的正脸，又去找之前的第一个作品，半截面具遮下的鼻子，嘴唇，下巴，无一不证实这个白棠大人有着极高的颜值。
　　现如今流量当道，颜值高是一个加分项，而拥有别人没有的本事才是决胜项，比如——功夫！
　　做为一个拍了七八年戏的敬业演员来说，武戏绝大多数都是亲自上阵，吊着威压用尽一切办法让姿态在镜头前呈现美感是他的必修技能，但为了达到这一点，一个镜头往往要拍很多遍才会满意。
　　可视频里的人，没有钢丝，没有特效，实打实的让人望其项背。
　　所以蓝鹤川主动发了一条私信，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他又自降高傲，追了一条。
　　控弦：我可以给你推荐最好的经纪公司，业界有名的，童叟无欺。
　　那边，时樱忙着回复各种私信，有女孩子么么哒的，但让她震惊的是男粉们，评论里各种在线蹲1蹲0，私信里各种晒锁骨晒腹肌甚至晒腿的照片，各种嘤嘤嘤可攻可受。
　　“女粉的时代已经没落了吗？”
　　“男粉已经疯狂到这个程度了吗？“
　　“真的看不出来我是个女的？”
　　时樱觉得头大，准备把私信关闭的时候，看到了大神的私信，打开之后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能出道的话你自己不出道？华人是骗不完的，但你也不能骗到我头上来啊！”
　　她不仅嘴上嫌弃，手指也没停着，一条回复甩了过去。
　　白棠大人：谢谢亲！这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呢！
　　——
　　B影对本市的倾斜艺考第一轮在四月六号，时樱带着身份证和打印准考证，自己一个人来到B影的多媒体教学楼三楼。
　　走廊里不长不短的两条队伍将近一百人，男生女生都青春靓丽活泼可爱，时樱一出现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仿佛没注意到探究的目光，乖巧地排在队伍里面。
　　“让一下！“
　　有工作人员张开手臂从两个队伍中间分开一点距离：
　　“主考老师们来了，都让一让！“
　　这个时候谁都想在考官们面前刷好感，尽管他们不会在意，这些考生也恨不得把身体贴到墙壁上，给考官大大们腾出横着走的空间。
　　但没有人横着走，只是有一辆智能轮椅比较占空间而已。
　　时樱也好奇主考官长什么样子，所以好奇地伸长脖子，然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第58章 考题很难
　　蓝鹤川戴着深色太阳镜，细软的头发没有定型，遮住了整个额头，也盖到耳朵下方，只露出一点耳垂，没有往昔出现在荧幕上丰神俊秀意气风发的样子。
　　别说现场的考生了，就连时樱，要不是即将按到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她也不敢确认这个人就是前国民男神。
　　一个被黑到锅底都砸破了的人，居然还能当艺考主考官，实在太疯狂了。
　　蓝鹤川也看到了时樱，任何人看不到的眼镜后面，微长的眼睛向上挑起，表达了他的意外，他想：
　　这个小孩果然野，音乐学院读着不香了？三脚猫的演技还到这里来凑数？一会说不定伤了自尊，又哭的稀里哗啦的。
　　时樱觉得这人在看自己，本着“给大佬捧脚“的心态，她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打个隐晦的讨好的招呼，可轮椅上人微微撇开了头，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时樱：“……“
　　我怎么忘了反派就是任性，傲慢，无情的人呢！
　　等到考官们进入考场，工作人员捧着不透明的纸箱子，让考生从里面抽考题。
　　急急如律令！
　　时樱临时对着各路神仙又求了一遍，用食指和中指从箱子里面夹了一个纸方片出来，打开的瞬间，她深深怀疑神话里的神仙们都是冒牌的。
　　演一个丧失伴侣又失孤的老人的坚韧和寂寞。
　　很快考试就开始，准考序号在前的按序号进场，时樱的序号比较靠后，一直捏着纸靠着墙，思考人生。
　　书里的时樱离开学校后结婚，一直居住在家，反派从不限制她的自由，但也没有帮助她规划人生，甚至对她和男主搞到一块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似佛系到不行，但最后还是在时樱死亡的事情上补了刀。
　　说实话，就算读过原著，时樱也搞不清蓝鹤川的思想，所以她很怕他把对世界的恶意，缩小聚拢到她的身上，在这场考试中将她粉碎出局。
　　早知道反派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她真不应该暗搓搓的挑衅，而是跪下来叫爸爸。
　　很显然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因为工作人员喊了时樱的号，叫她进场等候。
　　从里面出来的考生，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都谈不上喜悦，不仅时樱，等待的十名考生都忐忑不安。
　　“2004072号时樱！”
　　时樱对工作人员点点头，走进了考场，然后对考官们鞠躬，之后展开自己的纸片，读了一遍考题。
　　“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教室的工具吗？”
　　一个女考官点了点头：“可以！”
　　时樱又看了坐在中间的蓝鹤川一眼，见他像个死人一样没反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心想当他是空气好了！
　　这是平时用来上选修课的教室，扫帚拖把之类的东西都摆在墙角，时樱挑了一个拖把和一块抹布，走回讲台下方，平静地说：
　　“我准备好了！”
　　她将及肩的头发别在耳后，佝偻了脊背，拿着拖把慢吞吞地拖地，之后慢吞吞地整理桌子上已经很平整的书本，再抹了抹桌子，还怕不干净似的又抹了一遍。
　　到了最后两分钟，她把拖把和抹布放好，坐到椅子上，目光无神又静默无言地看着门口……

第59章 口嫌体正直
　　身边的几个考官小声讨论起来，只有蓝鹤川一直没有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如果用仪器来测量，会发现他的心跳很快，咬肌绷紧。
　　早在钟楼饭店那晚，他就见过时樱勾引夏江澜的演技，对于19岁的女孩子来说，已经很老辣，只有出了差错之后，她自暴自弃的样子才暴露了稚嫩的本质。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并不能完全的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待，她在演戏方面不是模仿，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她用鲜嫩的年纪将自己变老，拖地，整理书本，擦桌子，仿佛做了千百次，动作温柔，又没有感情，然后她把剩下来的时间用来等，等人？等希望？还是等待死亡？
　　不需要答案，她最后的眼神里，写满了绝望，可她偏偏又活着，活着去拖地，整理书本，擦桌子。
　　和蓝鹤川预想的一样，几个考官给的分都是九分，有人问他的时候，他沉吟着不说话，接到时樱忐忑不安的目光，他甚至还倨傲地抬了抬下巴，表示出一种强差人意的意思。
　　完了，时樱想。
　　“好了！考试结束的同学从这个门出去，保持安静，不要交谈！”
　　时樱不得不离场，本来想再给蓝鹤川一个讨好的眼神，想想又没意思，扭头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的四点多钟，一试才全部结束，没有外人在场，考官们自然要讨论考生们的表现，几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自然得到不少赞赏。
　　“姓时的人很少，今天那个学生表现的不错！“
　　“知道怎么去呈现内心的想法，表现出来，又让大家能明白她的想法，挺有天赋的！“
　　“有的人就是祖师爷赏饭吃，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个考官问一直不说话的蓝鹤川：
　　“小蓝觉得她怎么样？“
　　“还行吧！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几个考官：“……“
　　大满贯影帝苛刻的过分了！
　　以为谁一开始就有“会当凌绝顶“的演技？
　　他们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更加复杂，因为蓝鹤川那张评分表上，唯一的一个满分十分，给了他嫌弃的时樱同学。
　　蓝鹤川看他们的表情，勉为其难地解释一句：
　　“有棱有角的才好雕琢，她这样的，未来可期！“
　　——
　　时樱走出多媒体大楼，心情有些沮丧，拿着手机想给蓝鹤川发微信，不求他开后门，但求他公平公正，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了好一会，手机一震的时候差点被她甩出去。
　　“这谁啊？“
　　陌生号码来自隔壁省的J市，接通之后里面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劈头盖脸地冒了出来。
　　“是小樱对吧？我是你家对门的张阿姨，你奶奶住院了，在镇医院，你快回来看看！两年都不见你回来，你奶奶……“
　　时樱的脑中翁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拿着手机像石像一样站在大楼底下。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像在石像上割了一条条的裂缝，从里面冒出飕飕的彻骨冷气。
　　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拔腿就向西校门跑去。

第60章 她没钱
　　电话里所说的奶奶是时樱的姨奶奶，周芳。
　　也是时樱爸爸的小姨。
　　书里书外，时樱的亲生爸爸是失踪人口，但周芳有几百字的存在感。
　　在书里，周芳生病之后，邻居也联系到时樱，时樱去找温水韵，温水韵要求她不再和周芳联系并且承诺拿钱给周芳治病，但时隔四个月，婚后的时樱再一次听到周芳的消息却是病逝，给她留了一些遗产。
　　温水韵确实施舍了周芳一笔钱，但周芳没要，自此后再没有理会她的死活。
　　现在的时樱从西门跑出来，立刻打车去火车站，抖着手在网上买了最近的高铁车票，憋着通红的眼睛，没有给温水韵打电话。
　　19岁之前的时樱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社交人际关系也很单薄，但周芳绝对是不可以被薄待的一个人，在温水韵抛夫弃女之后，周芳独自将周岁小女娃养到17岁，是多么善良的举动。
　　她也许没想过回报，但一定希望人生的终点，能看到时樱最后一眼。
　　她才是时樱唯一的亲人，她的去世才真正意味着时樱和死亡之间，再没有屏障。
　　从B市到J市有一个小时的高铁，高铁站对面就是汽车客运站，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小镇。
　　时樱赶到镇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医院的急诊，门诊，住院部全在一个五层小楼里，她到问询台登记之后，来到四楼的住院部。
　　不分科室的四人病房里，周芳已经睡着了，时樱屏住呼吸站了一会，又悄没声息地走出去，找到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之后，病床医生告诉她：
　　“病人已经是癌症中期，癌细胞还没有扩散，治愈率相对较高！“
　　时樱表示道理她都懂，最头疼的是：
　　“我们会配合治疗的，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没有做估算，只是劝她把人转到J市的三甲医院或者肿瘤医院，看她年纪小又满脸慌张，好心普及了一下国家的医疗制度：
　　“现在全民医保，你带着医保卡入院之后，每天都会自动从医保里报销一些费用，到最后一般家庭都能承受下来，不要担心，最重要的是把病治好！“
　　时樱身上没钱，但她还是表达了转院的要求，然后才开始愁钱的事情。
　　小镇医院的环境不好，四楼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很冲，还有一个孕妇生了孩子，里里外外全是人。
　　别人家的热闹和喜悦与时樱无关，她麻木地看着，然后抖着手划开手机，看最后8块多的余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怕是现实世界，她也只是重感冒才住过院，甚至觉得癌症很远，更不要说医疗费。
　　她没钱！
　　楚雨眠每次给她转的三五万，她都上缴给了温水韵，然后每周领两三百生活费，现在上哪里去弄钱？
　　就在时樱疲惫无助的时候，手机突然震起来，看到显示温水韵的名字，她下意识就拒接，然后又关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此时此刻，她害怕温水韵，害怕重蹈书里的覆辙。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跑到医院门口买了早点，鼓起勇气回到病房。

第61章 温柔的时樱
　　周芳已经五十多岁，比温水韵高一个辈分却大不了几岁，但没有保养过，看上去比温水韵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头发稀疏，脸上有斑，皮肤松弛，磨掉了年轻时清秀的轮廓，但眉目温和，看到时樱进来，那种从眼神到嘴角迸发的喜悦，让时樱的心颤了颤。
　　“奶奶我来了！“
　　时樱对温水韵叫不出“妈妈”这个称呼，对周芳叫“奶奶”叫的分外亲昵。
　　“我买了早点，还有点烫，我先扶你去洗漱，回来就能吃了！”
　　“小樱你怎么来了？张家的婶婶给你打的电话？“
　　周芳喜悦之后就是慌张，说话有些结巴：
　　“我就是住……住两天……上火，他们大惊小怪……”
　　“奶奶，我问过医生了！”
　　时樱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难过的表情，而是笑着拉住周芳的手说：
　　“奶奶你是不是变成老小孩了？连生病都不敢说！人人都会生病，有病治病，一点都不丑，你遮遮掩掩的就能好了呀？“
　　周芳愣住了，惊疑地看着时樱，确认两年没见的孩子，完全变了？
　　“小樱，你……你懂事了？”
　　时樱笑着眨眨眼睛：“是啊！我成年了！懂事了！从现在开始赡养你了，轮到你听我的话了，先洗漱吃饭，吃完我们再说你的病！”
　　周芳虽然惊疑不定，被时樱搀扶着去水房洗漱之后，心里也安定不少。
　　“这两年过的还好吧？你妈妈家条件好，能让你上好大学，出人头地……”
　　“奶奶，我们先说你的事情，你还有多少积蓄？我们转院去做手术好不好？“
　　时樱虽然不想动周芳的钱，但她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现在有兼职，慢慢能把钱补给你，以后赚大钱了，还要带你四处旅游，把你接到城里住……“
　　“钱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去考虑？”
　　周芳很不赞同地说：
　　“我都活了56岁了，够本的，不治了，这些年存的那点钱是给你当嫁妆的！“
　　“奶奶……“
　　“等以后结婚了，把人带到坟前给我磕三个头就行了！“
　　周芳眼神定在虚空中的某点，絮絮叨叨开始幻想时樱结婚生子之类的事情。
　　时樱不想打断她这短暂的快乐时光，便没有出声，而是窥探周芳的眼睛，果然看到了虚幻的场景：
　　大概是秋天，墓地周围都是枯黄的树叶，她和一个男人携手在坟前拜祭，语气低低的，很温柔：
　　“奶奶，我带先生来看您了！“
　　时樱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被周芳握紧了双手：
　　“你怎么穿这么少？冻着了吧？把我的外套穿上！“
　　周芳的手很粗糙，但很温热，穿进书里这么久，只有这个时候，时樱才感觉到温暖，感觉到一种虚无又坚实的安全。
　　只不过周芳怎么也不松口转院，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甚至会坚持出院，时樱死缠烂打才哄住她，陪她到楼下小广场转了转，然后再回到病房。
　　等到周芳睡了，时樱把手机开机，找陆逢雪开了一千多工资，还没来得及高兴，邻居张阿姨又打电话来：
　　“小樱啊！你舅爷爷家来抢你奶奶的房子了！”

第62章 时樱发飙
　　周芳年轻时候结过婚，婚后五年没生出孩子，被迫离婚，又回到小镇和父母住，后来父母相继去世，房子就留给了周芳。
　　但周芳有两个哥哥，一个去了南方打工定居，还有一个留在本地，平时兄嫂不待见她，现在趁她病，来逼她死了。
　　时樱问清了方向，一路跑到一千米外的新农村规划小区，那里都是两层小楼带独院，政府早年建造的房子。
　　周芳家是29号，就在小区池塘的洗衣水泥板旁边，时樱推开铁门的时候，就见到有人在换屋子大门的锁芯。
　　“你们做什么？我要报警了！“
　　来的是三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女，一个约莫40岁出头的强壮男人，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老妇女见到时樱吓了一跳，然后指着时樱，表情狰狞，口溅飞沫地嚷嚷：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丫头！跟你有钱妈去过好日子了，就不要来插手我们周家的事情！周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房子是你太爷爷太奶奶的，在我们农村，家里的东西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一个钢镚都没有！“
　　“你姨奶奶嫁过人，生不出儿子怪谁？不怕丑的跑回来啃老，要不是她，这房子就是你舅爷爷的！“
　　“我当年就说你是白眼狼，劝你姨奶奶当白养了一条狗，你姨奶奶生病了，要死了，你又跑回来，想打她遗产的主意是不是？”
　　“告诉你！她死了，这里一针一线也不会让你这个外人拿走！“
　　时樱真的气死了，她不认识这些人，但也能猜出老妇女是周芳的嫂子。
　　说话如此难听，听的她想动手打人。
　　很快村委会的人也过来了，时樱正好可以讲讲道理。
　　“领导！我奶奶在医院治疗，她得的不是绝症，动个手术就能回来调养了……“
　　“癌症还不是绝症啊！”
　　老妇女又大声嚷着：
　　“我就没见过哪个得癌症还不死的！她早死早享福，一辈子没生过儿子，连个给她送终摔盆的人都没有！”
　　“你生儿子你厉害，你怎么不去当武则天二世！“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把男人捧在手上。
　　一个男的一两百斤，捧的动吗？
　　时樱气的不轻，毫不含糊地怼了回去，怼的老妇女手指都快戳时樱手臂上。
　　“你少假惺惺的！还不是贪这个房子！“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终于体现了自己的存在感，但很显然偏袒老妇女。
　　“房子是周芳的就是周芳的，要是做为遗产处理，那也是近亲继承，小姑娘你是不是周家的人？”
　　时樱忍不了了，从院子里面抄起一个锄头：
　　“我奶奶还没死呢就一口一个遗产，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我上法院告你们！告你们非法闯入私宅！”
　　“还有你是公务员吧？有你这样调解的吗？我要把你拍下来放到网上，艾特你们政府官网来评理！“
　　“出去！把我奶奶家的空气都弄脏了！”

第63章 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时樱把人赶了出去，跑进家里找到稍微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用箱子装起来，送到隔壁张阿姨家里。
　　“你这孩子走了就没声了，小时候你爸妈都不要你，你姨奶奶省吃俭用买奶粉，一点点的喂啊！你怎能不管她？”
　　张阿姨答应帮忙保管，热心又唏嘘地说了两句：
　　“她想你想的紧，这病恐怕就是想出来的！”
　　时樱憋着通红的眼睛，带着一床被子回到医院，躺在椅子上睡了半晚，第二天一早洗漱之后去买了早饭，然后精神饱满地陪伴周芳。
　　至于家里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提。
　　这样哄了两天，周芳听信温水韵给钱的说法，答应第二天转院，时樱松了一口气，在周芳睡下之后，回房子里收拾点干净的衣物带上。
　　夜里的九点多钟，小镇已经睡意蒙蒙，时樱低着疲惫的脑袋，从医院的大门出来，不急不慢往小区走去，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还不止一个人！
　　可惜路灯年久失修，大半都是不亮的，偶尔经过的汽车很没素质地开着远光灯，照的她的眼中出现巨大的盲点。
　　还没等她调解视线，就听身后的脚步加快，一股力量冲上来，将她推进旁边黑漆漆的巷子。
　　“哟！是个美人！“
　　来了五个人，都一米七五朝上，有两个甚至超过一米八，不仅细胳膊细腿，还染了不同颜色的头发，一看就是学校里的吊车尾。
　　其中一个人是时樱见过的，周四海，前夜在周芳家里撬锁的小伙子！
　　周四海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地说：
　　“哥哥没骗你们吧，漂亮吧？”
　　有两个人猥琐地附和：
　　“海哥这回不藏着了，校花跟你妹妹真不能比！”
　　“这回赚了！搞到哪里去？我家没人，不如去我家？”
　　时樱明白过来，周四海霸占房子不成，在医院蹲她，仗着离成年还有一步，想触触法律的底线。
　　她不敢在蓝鹤川面前放肆，但面对这些小混混是一点不怕。
　　在现实里，她成长的道路一直伴随着被欺负和逆袭，和坏小孩们打到成年，将她从武馆学来的招式熟练运用。
　　“少废话！到最后能站着放.屁，算你们赢！“
　　时樱从地上捡起一块转头就扔过去了，趁人都没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周四海的肚子上，其他几个人终于回神，全冲了上来。
　　虽然是常打架的混子，但时樱专门学过，又在生活中历练，打起来更专业，尤其是手机被撞的摔地上摔稀碎，她气的像一只发狠的小豹子。
　　“问候你们全家！“
　　她穷到泡面都舍不得吃的地步，一个手机已经是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了。
　　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激怒的，因为激怒等于开启无敌模式。
　　时樱身上挂了不少彩，让四个混混横躺在地，然后拎起周四海的夹克衣领，对准鼻梁骨就是一拳。
　　“什么品种的癞蛤蟆，也配打我的主意……“
　　“干什么的？你们在干什么？“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来，周四海像见到救世主一样，大声嚎了起来：
　　“救命啊！打死人了！”

第64章 时樱被拘了
　　来的人是镇派出所的巡逻民警，今天依旧很倒霉，碰到的是本月第十四次未成年斗殴事件。
　　周四海他们是镇高中部的学渣，常年被揪耳朵拽进来，写了检讨被赶出去的货色，这次不无意外地装孙子，认识错误，接受批评教育，写检讨，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实际上都是形式。
　　时樱则是生面孔，而且天真地想讨个说法。
　　“是他们跟踪我，先对我动手的，不拘留他们吗？写个检讨就放人？你们警察就这样工作的？“
　　“我们是民警！你们是普通民事纠纷，我们负责调解！”
　　负责对时樱进行思想教育的是副所长，个子高大，人也很壮，声音浑厚：
　　“你一个女孩子打什么架？”
　　时樱被触动神经，气鼓鼓地说：
　　“我说了，是他们先动手，想侮辱我！你们性别歧视！我们女孩子怎么不能打架了？”
　　副所长：“女孩子就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你看你像什么？小小年纪就像个泼妇！大晚上的，你非要一个人在外面……“
　　时樱：“大清早亡国了！男女平等！我怎么不能走在路上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孩子，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更烂更臭的泥，这个小镇封闭落后到让人愤怒。
　　“你不去追究他们犯法施暴，却怪我反抗？“
　　时樱气的要笑又笑不出来，红着眼睛瞪着副所长：
　　“他们可以霸占我奶奶的房子，我因为不姓周就不能反抗？他们要对我侮辱施暴，我因为是女性就不能反抗？是不是要等着他们把我弄死，我做鬼才能行使公民的合法权利？“
　　副所长没见过一个小孩能这么横的，大声训斥道：
　　“你这是对我们民警这个职业的污蔑！现在的零零后思想觉悟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折腾到后半夜，五个小混混交了检讨书，勾肩搭背去小诊所处理伤口，而倔强的时樱被送去拘留了。
　　她一开始非常硬气，相信正义可以战胜邪恶，到第二天中午开始服软了，不服不行，周芳一定会担心。
　　可惜拘留所里，不是她认错写检讨就能出来，光一个审批就要好几天。
　　——
　　B影艺考第一轮的成绩出来后，进入第二轮的考生也跟着确定，教务处给考生们发了邮件，需要他们的回复确认。
　　校方一直没有收到时樱的回复，又联系不上，就把这个情况反映到主考官那里。
　　蓝鹤川在家里接到电话，之后淡淡对鹦鹉说：
　　“小孩子一个，就是考着玩，学音乐的学生……”
　　话没说完，他狠狠地拧起眉心。
　　不对！
　　那个小孩表演的时候全情投入，那种热爱和崇尚太过真切，做不了假，像一个小伙追求心爱的姑娘，哪怕撞破南墙也义无反顾。
　　蓝鹤川抿着薄唇，立刻拨打时樱的电话，听到冷冰冰的机械女音，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对着窗外的夜空看了半分钟，他拨通楚家别墅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住家保姆，语气有点不耐烦:
　　“哦！快一周没有回家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家先生去海南开会，太太出国演出，等他们回来会去找人的！“

第65章 蓝鹤川说她很乖
　　蓝鹤川不是不知道时樱在楚家的处境微妙，只是没想到连佣人都会无视至此，他没时间梳理心底的不满，立刻给江青屿打去电话：
　　“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时樱在哪！”
　　江青屿现在在娱乐圈呼风唤雨，本身却是货真价实的高干子弟，要找一个人并不难，他一边让人查，一边调侃蓝鹤川：
　　“怎么着？人跑了？失踪了？这是要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而不自知，害我带球跑路的经典套路吗？叫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闭嘴！抓紧时间，她还不能出事！“
　　时间没有让蓝鹤川失望，虽然超过三分钟，但总算得知时樱目前拘留在邻省J市。
　　几分钟后，电梯停在27层，江青屿提着外套走进来，嘴里忍不住叭叭：
　　“年纪小就是不安分！跟人打架，顶撞民警，拒不认错，不关她关谁……”
　　“她很乖！“
　　蓝鹤川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坐在轮椅里，脊背挺直，目光晦涩不明地看着电梯变化的数字，抬着下巴的样子很倨傲：
　　“她不会随便闯祸！”
　　江青屿：“……”
　　他太明白自己的发小，固执的要命，一旦认定的事实，就算科学家证明是悖论，他也不会轻易被说服。
　　江大总裁只能嘁了一声，心想：
　　谁拉着一张驴脸，就差在脸上写着“你个磨人的小妖精快要把我气死了”。
　　江青屿开车带着蓝鹤川先去J市，纪周开上蓝大佬的座驾后一步赶到，在江青屿去J市最高公安机关办理强制放人手续的时候，毕恭毕敬地把时樱接了出来。
　　在里面关了整整四天，时樱还是当天打架的运动套装，扯坏和弄脏了好几处，加上头发油腻，眼下乌青，怎么看都像是在里面受到了武力教育。
　　纪周将人领上车，非常担忧地看总裁脸色，见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人，索性不找事，坐回驾驶位开车。
　　蓝鹤川在看到时樱的时候，心里压着的火气一下燎原，愤怒到呼出的气都变热了，但他很好地克制了，动作称得上温柔，在时樱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时樱像个犯错的小孩，慌乱又狼狈，先前倔强的跟雷管似的，逮谁都要炸个同归于尽，现在坐在蓝鹤川身边，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登时变成仙女棒，将委屈炸成次啦啦的小火花，小声地哭了起来。
　　蓝鹤川的手顿住了，懵了一秒，无奈地叹口气，将人揽到怀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心想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能哭呢？
　　还哭的招人心疼！
　　多大的人了啊？就不能坚强一点吗？
　　啊！小孩才19岁！
　　19岁懂什么啊？
　　心绪乱七八糟，他没捋清楚，但表情却舒松下来，捏住时樱的耳朵，小声安抚：
　　“没事了！我来了！”
　　纪周在前排吓得惊魂甫定，从后视镜确认语气宠溺的男人，正是他拒人千里不解风情的总裁。
　　时樱哭了一路，被纪周送到酒店的房间，叮嘱她洗澡之后，又回到车上，挠着后颈，尴尬地问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总裁，我去给老板娘买衣服，那个……她胸围多少啊？”

第66章 心动的感觉
　　蓝鹤川没睁眼，但放在腿上的手动了一下，就在纪周开始自作主张猜测老板娘尺寸时，冷冰冰地甩出一句：
　　“A号！“
　　纪周懵的差点原地转圈：“什么A号啊？”
　　蓝鹤川睁开眼睛，像钉子似的钉了他一眼：
　　“她很小，A是最小号！”
　　纪周明白过来，想笑又不敢笑，用咳嗽来化解尴尬：
　　“总裁您可真厉害，连A是最小号都知道！”
　　感受到某大佬的死亡凝视，纪周不作死了，双手在自己身上瞎比划，说：
　　“还要知道这个围！然后买70A，75A，80，90这样！“
　　蓝鹤川又闭上了眼睛，遮住眼底的不自在，然后冷冰冰地说：
　　“每个型号都买一个！”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纪周揣着“圣旨”跑去买衣服，考虑到时樱的穿衣风格，他去知名运动品牌店，买了两套运动服，又去专门的内衣店，面红耳赤地拎着几个袋子出来，身后隐隐还有柜姐八卦的声音。
　　“什么人这是？买这么多型号的，送给多少个女朋友啊？渣男！“
　　纪*渣男*周把衣服送到酒店房间，感觉自己职场精英的形象整体垮掉了，完全变成一个任劳任怨的贤惠老母亲，还要把闯祸的女儿，领到她威严的老父亲面前挨批。
　　时樱洗去几日的狼狈和难闻味道，头发吹了半干，不太敢下去见蓝鹤川。
　　只觉得自己刚才哭了一路，实在是丢脸至极。
　　“走吧！你爸……总裁在车里，送你回医院！“
　　医院！奶奶！
　　时樱没注意纪周的措辞，也不再纠结早已残破的自尊，跑到楼下，钻进汽车，见蓝鹤川在看手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了？
　　我刚才又哭了一回，不是故意的，是憋不住！
　　你衣服被我弄脏了，我现在赔不起，能不能先欠着？
　　千言万语，局促不安，最后在蓝鹤川晦涩不明的注视下，她说：
　　“你怎么来了？”
　　蓝鹤川可不会说自己动用了多少关系，风轻云淡地说：
　　“通知你订婚宴的日期，让人给你选购礼服，结果需要我亲自来找你，逃婚不是正确的选择！”
　　纪周在前排点了一根烟，保持沉默。
　　“我就算要逃也会和你打声招呼……”
　　时樱在蓝鹤川一声上扬的“嗯”中，用顽强的求生欲把话题生硬地转了过来：
　　“不管怎样都谢谢！我好像又麻烦你了！”
　　蓝鹤川又“嗯”了一声，转头去看窗外，晨曦中，依旧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时樱还是觉得有些许暖意在空气中流淌。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听，苏到她心头有异样的不自在。
　　在安全的车厢里，疲惫甚嚣而来，时樱努力保持清醒，又忍不住去看蓝鹤川的侧脸，心中千回百转，第一次发觉反派的打开方式不对！
　　难道是产生了人生第六大错觉之你爱上了我？
　　想着想着她的脸烧了起来，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正懊丧着，听到蓝鹤川说：
　　“去医院做个检查！“
　　“啊？”
　　“脑子关坏了！”
　　时樱：“……”

第67章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时樱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的六点钟，她照例在马路对面的早点铺买了粥和包子，小跑着上了楼，看到周芳已经洗漱过，坐在床上发呆，不由得鼻子一酸。
　　迅速收好情绪，时樱笑吟吟地走过去：
　　“奶奶！我回来了！“
　　“小樱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电话怎么也不接？“
　　周芳脸上满是担忧：
　　“我让钱医生他们给你打过电话，还以为我背错号码了。“
　　“学校的假不好请，要我回去当面请。“
　　时樱胡扯一句，却让周芳更加担心：
　　“对！你还要上学，怎么能一直在医院？快回去上课，我也回家去……“
　　“奶奶，你答应我转院治疗的！“
　　时樱在这里没有撒过娇，但女孩子撒娇本就顺手捏来：
　　“你要是不治疗了，那我就不读书了！”
　　周芳生的平凡过的平庸，最大的愿望就是时樱能过上好的生活，拥有在她看来属于上层人士的一切，听到不读书，立刻就会妥协。
　　时樱让周芳在病房吃早饭，转头跑去护士台，把这几天的费用缴齐，又询问周芳的情况。
　　“你奶奶这几天的情况不太好，有恶化的迹象，老师那边建议你们尽快转院做手术。“
　　这个说法不难接受，但时樱秀气的眉毛无法舒展。
　　因为她还是没钱！
　　——
　　纪周也同样在医院了解情况，然后跑上车对蓝鹤川汇报，说完之后不忘给自己加戏：
　　“总裁，现在是雪中送炭的大好时机啊！老板娘已经走投无路了，哪怕您伸出一根小拇指，对她来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肯定能俘获她的心，抱着您大腿就是一个嘤嘤嘤。“
　　一夜奔波辗转，旧伤在身，蓝鹤川连搭理的情绪都没有，动了动嘴皮子：
　　“不用！“
　　纪周：“……”
　　您这样冷酷无情，以后是要戴绿帽子的！
　　过了一会儿，时樱拿着周芳剩下的一个包子，边吃边从医院出来，示意蓝鹤川降下车窗，她半蹲着，把下巴搭在车窗边缝，用乖巧的语气问：
　　“你能找到乔氏医药大小姐的电话吗？我手机碎了，号码没记……”
　　“我为什么要帮你找？“
　　时樱愣了一下，心想刚才还像个英雄，现在又不做人了，反派真是磨人！
　　蓝鹤川的气色不好，尽管他双手交叠在腿上，努力挺直脊背，保持高冷矜贵的形象，但眼中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灰是隐瞒不住的。
　　奇怪，明明是长在他身上的虚弱，为什么蛰在她的心底，有点痛。
　　时樱微微偏开头，气势弱了下去：
　　“我找她……”
　　是为了借钱！
　　不知道为什么，在蓝鹤川沉默的凝视下，她逐渐消音。
　　不服输的执拗左右着时樱的情绪，一时间让她脑中冒出很多想法：
　　借钱伤感情的呀！
　　这么一大笔费用，短时间肯定还不了。
　　拖的越久越伤感情。
　　那不如找这位大佬借，反正没有感情可以破裂！
　　想通这些，时樱觉得脑子特别灵光，偏过脸直勾勾地看着蓝鹤川：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第68章 我是小樱的男朋友
　　蓝鹤川没有说话，金色的晨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晕染出纤弱的暖调。
　　但是那双漆黑又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像一对宝石艺术品，没有丝毫温度。
　　时樱从其中看到了自己，讨好的笑脸，弱气的祈求，刚才罗列的“钱与感情”瞬间分崩离析。
　　她甚至有一种逃走，并且永远不出现的念头。
　　太卑微了。
　　“好！”
　　蓝鹤川突然出声，声音微哑，无损于音质。
　　“但你不能赖我的账！”
　　说完，不等时樱反应，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又用手机当场转了一百万进去，再递给时樱，告诉她密码。
　　时樱被这波利索的操作给吓蒙了，在大佬眼里毫无重量的一串数字，却是她生命里压着尊严的一座大山。
　　但她还是用了，正式办理转院手续，用医院的救护车平安送到J市最好的医院，再办理住院，签了很多单子之后，已经暮色将合。
　　“小樱，这个医院很贵吧？还有这个病房就住我一个人，也很贵吧？”
　　周芳躺在单间的多功能病床上，忐忑不安：
　　“这要多少钱啊？你妈妈不会给你这么多的，你实话告诉我，你从哪来这么钱？”
　　时樱被问的没办法，又怕周芳的情绪影响后期治疗，只好半真半假地说：
　　“奶奶，我谈了一个对象，从对象借的钱……“
　　“你才几岁？能谈到什么对象？是不是同学？什么样的同学这么有钱？“
　　周芳越来越不安，想法也越来越惊奇，已经从同学联想到电视剧里的卖身救亲，时樱被问的脑袋都肿了，却又感动于周芳的关爱，只好说：
　　“我给他打个电话！”
　　纪周这样的精英一直有工作号和生活号，在回B市之前，他的生活手机被强行征用，拨给时樱使用。
　　时樱走到走廊尽头，给蓝鹤川打了电话，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才想起蓝鹤川沙哑的声音：
　　“怎么了？”
　　一瞬间，时樱的焦虑和茫然都安定了，用她没有意识到的清甜语气说：
　　“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蓝鹤川：“……”
　　他中午回到B市直接就睡下了，大概是奔波的累过了头，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浮浮沉沉的梦境之后，他冷汗淋漓地醒过来。
　　手机振动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直到最后才接起，听到时樱声音的刹那，才感觉自己完全从梦魇中醒过来。
　　时樱又请求了几句，最后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行不行？”
　　“好！”
　　蓝鹤川答应之后又清了清嗓子：
　　“等一下！”
　　他拿起床头的半杯冷水，直接喝下去，又清了清喉咙，感觉能正常说话了，才说：
　　“好了！”
　　手机里面的杂音变大，应该是时樱在一路小跑，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温和又拘谨的声音:
　　“喂！你……你好！”
　　“奶奶你好！”
　　蓝鹤川非常端正地坐在床上，举着手机，如同他的语气，整个人都非常礼貌恭顺。
　　“我是小樱的男朋友，本来应该陪她来照顾您，可是最近不方便，奶奶您不要见怪，一定要好好治病……“

第69章 男朋友太有魅力
　　周芳和蓝鹤川讲了小半个小时的电话，从最初的怀疑和拘谨到慢慢放开，到最后简直是相谈甚欢。
　　被晾在一边的时樱非常震惊，深深理解了追剧党的那句话：
　　我看剧的三观根据反派的颜值而定。
　　蓝鹤川做为反派，实在太有魅力了。
　　周芳在蓝鹤川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躺下睡了，时樱则是举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傻乐，对他表示感谢。
　　她没说19岁就订婚的事，这样等于占了蓝鹤川的便宜，居然感觉特别好！
　　爽的嘴角合都合不拢！
　　“你很在乎你奶奶？”
　　蓝鹤川的声音又有点哑，隔着信号更加性感：
　　“我还以为你没心没肺的。”
　　时樱的语气很认真：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会放弃她！”
　　“亲人，有的时候是第一个放弃你的！“
　　电话那边冒出这一句后突然就没了声音，但时樱知道他还在听，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阴凉又潮湿，她缩了缩脖子，放缓了语速说：
　　“如果能选择出生就好了，可是我们谁都不能！”
　　“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我本应该是她的孩子，只是借着别人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天意让我在颠沛流离之后回到她的身边，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被遗弃。”
　　“我真不敢想象自己那么幸运，会属于这么温暖善良的人，是她让我明白，会爱和被爱的人都不要放弃。”
　　手机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只能听到忽轻忽重的呼吸，时樱竟觉得像夜的乐章，好听到耳尖发烫。
　　她揉了揉耳朵，却没有移开手机。
　　终于，那边传来淡淡的声音：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有内涵的话。”
　　“我本来就很有思想的！”
　　她这句自恋的话，让手机那边的人轻声嗯了一下，然后问:
　　“是你奶奶说的？“
　　时樱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实际她说的是现实世界的养母，只是不敢轻易去想，去提，因为她会怕自己不够坚强。
　　挂了电话之后，蓝鹤川用手协助一条腿动了动，垂在地毯上做为支持，单手扶住轮椅扶手，身体向床外挪动的时候，用力半转个身坐进轮椅。
　　喘了两口气，他去浴室洗漱，刚打开水龙头，轮椅又滚动回来，他从床上拿起手机，拨了纪周的电话。
　　“明早来接我，再去J市！“
　　——
　　周芳的心情好，检查的大多数指标也挺好，只是病人太多，手术的时间还要等待安排。
　　有钱有闲的时樱，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有了着落，不过很快就有人来给她添堵。
　　傍晚出来给周芳买晚饭，冷不丁被四个人吓到，两对夫妻，一对头发花白稀疏，一对正当壮年，扑通扑通对她跪了下来：
　　“小樱，放过四海吧！“
　　“他还小，不懂事！“
　　“小樱，你们两个同年的，小时候玩的多好，你不能让他去死啊！“
　　时樱懵的晕头转向。
　　那晚上在周芳家里对她指鼻子指脸的老妇女，表情依旧狰狞，却不再嚣张跋扈。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

第70章 惩罚
　　四月中旬，夜里风有点大，位于祖国西北的偏远小镇，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
　　周芳的家里，楼上楼下都亮着灯。
　　虽然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青菜小葱全部枯死，大门也被拆了锁，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家一点都不破败。
　　家具很少，但干净整齐。
　　如果不是四个少年呜呜呻吟，七八个保镖面无表情，以及轮椅上的男人气场太强，这个屋子可以说是个温暖的家。
　　蓝鹤川的腿上盖着薄毯，双手也放在毯子下面，眼神扫视着墙上的两排奖状，大半是幼儿园的，再有就是一二年纪的几张，往后就没有了。
　　纪周看了之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一次光顾学渣的荣耀墙！”
　　蓝鹤川侧头剐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仿佛在研读上面的每一个字，只是眉头蹙起，遮掩不了他的嫌弃。
　　小孩的学习到底有多差？
　　连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都没有！
　　被揍过一顿，趴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实在摸不着大佬的诡异心思，鼻青脸肿，泪流满面，不敢吱声。
　　谁能想到翻墙出来上网，先蹲墙脚抽个烟，就被凶神恶煞的保镖们拎了过来。
　　直到到了地方，周四海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认出背对着大家的人，只知道时樱的继父当的是大官，还以为这波人大官派的，秋后算账来了。
　　夜越来越凉，蓝鹤川有点受不了，懒洋洋地开口：
　　“人做错事会受到教训，你们怎么对时樱，我也可以怎么对你们！”
　　四个人吓得抖起来，眼神撞鬼似的在保镖们身上乱窜，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在你们看来，毁掉女孩的清白就是毁了她的人生，那么，在我看来，废掉你们的手就等于废了你们作恶的能力！“
　　“不要！求求你！”有人嚎叫起来。
　　蓝鹤川仿佛聋了一样，连语调都没变过，继续说：
　　“时樱逃脱了，而你们不能逃脱是你们没用！既然没用，废了也就废了！”
　　苏到撩拨人心的声音，淬了毒的语调，就连纪周都不敢出声调侃。
　　蓝鹤川侧头打了一个手势，保镖们动作麻利，将四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小混混手臂掘断。
　　登时，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回荡在小区上空，没有人敢来阻止，只有从市里打的回来的时樱，冲进来见证了血腥的一幕。
　　“四海！”
　　“你们无法无天！”
　　“杀人了！杀人了！”
　　跟着回来的周家四口惊惧地叫了起来，很快就被保镖制止。
　　蓝鹤川戴上一个太阳镜，才转动轮椅面对门口，冷冷地说：
　　“很愤怒？很绝望？“
　　“我和你们一样，也受不了自己的人被欺负！”
　　时樱喘息着，直愣愣地看过去，就算隔着镜片，她也知道蓝鹤川在看自己。
　　她咽了一口吐沫，心想：
　　完了！
　　他黑化的样子，简直帅到我腿软，一步都走不了了！
　　纪周不愧是一助，这种小镇恶性纠纷也能处理，很快，周家几个人就在协议上按了手印。
　　不会再来霸占周芳的房子，也不会再出现在时樱面前。
　　四个小混混也被打包扔去了医院，等到保镖们把屋子收拾干净，蓝鹤川的轮椅停到时樱面前。
　　“怕了？”

第71章 其实你发狠的样子，还挺性感的
　　夜很深，灯光很暗，但时樱脸色白的明显。
　　她低头看着蓝鹤川，心里想的是这人哪怕是坐着，气场也有三米八，足够她仰望。
　　“吓傻了？”
　　蓝鹤川嗤笑一声，却见时樱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怕你。“
　　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都不再感到害怕。
　　蓝鹤川似乎不相信，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你的样子……看起来又要哭了。”
　　我才没有那么爱哭！
　　时樱不服气，看到蓝鹤川戏谑似的挑了挑一边眉毛，还挑的特别好看，登时气就顺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其实你发狠的样子，还挺性感的。”
　　蓝鹤川：“……”
　　有过无数粉丝，做过无数人的白月光，享受过无数追捧和热爱的某大佬，非常不自然地撇开眼神，喉结动了一下，牵动下颌到耳朵的神经，悄悄地红了一片。
　　说话就说话，怎么就动嘴撩了起来？
　　——
　　蓝鹤川解决了房子纠纷，也为时樱出了气，叮嘱她查看影视学院的邮件，在酒店住了一晚就回了B市。
　　周芳的状态很好，安排了四月十六那天的手术，时樱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又非常不争气地求神拜佛。
　　好在这次佛祖保佑，手术很成功，术后先在无菌病房观察。
　　时樱激动的给蓝鹤川打了电话，然后跑去花店，给周芳买一束康乃馨。
　　等她高高兴兴地回到医院，在住院大楼的门口被人拦住。
　　“时小姐，楚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家。“
　　知道时樱不会顺从，司机把手机递给她：
　　“太太要和你通电话！“
　　时樱接住通话中的手机，听到温水韵愤怒到打劈叉的声音：
　　“你为什么翘课？为什么不听管教？为什么一定要给我丢脸？！“
　　一句话就让时樱的血液向上喷涌，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她粗声打断：
　　“是啊，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你不要管我了行不行？把我扔出来，我一样好可以活的很好！“
　　说完直接挂电话，再听温水韵骂下去，她非得在19岁的年纪就脑溢血。
　　楚晋凯是当官的，司机也很官腔，见时樱一副“老娘谁都不爱谁都不理“的模样，沉声说：
　　“楚先生说了，要想里面那位女士能顺利出院，你得上车回家。“
　　时樱的牙齿咬的很紧，倔强地和司机瞪视，半晌后她摊手耸肩歪头三连。
　　“行啊！“
　　来的时候她几经辗转，累到灵魂出体，回去的时候一路高速，在后排横着睡都可以。
　　又回到楚家这座精致牢笼，时樱只觉得灵魂都变胖了，无所不在的压力让她感到窒息沉重，刚刚走进大门，见温水韵从客厅冲了过来。
　　劈头盖脸就说：“我让你过上优渥的生活，享受高等教育，让你在学校有后台，到哪里都有头有脸，你……“
　　“我不需要！“
　　时樱认真的一字一字地说：
　　“我一点都不需要……“
　　啪——
　　温水韵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时樱的头偏向一边，人也弯下腰去，很快又站直，直勾勾地瞪回来，用手掌擦了擦嘴角的血，她淡然地问：
　　“打完了吗？“

第72章 你为什么这么坏
　　温水韵怔住了。
　　她的两个女儿有一张重叠度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美丽脸庞，却有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不一样的性格。
　　她以为对小女儿约束培养，就算不能像大女儿一样享誉国内外，至少也能混成音乐人。
　　可是这一刻，面对面若寒霜的时樱，她突然有了强烈的恐慌，仿佛一捧细沙，越想抓住就流失的越快。
　　“以后别打了，我也不会挨你的打！“
　　时樱坚定地说：
　　“我们断绝母女关系吧，我一点都不想做你的女儿，一点点都不想！”
　　“你说什么？“
　　温水韵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是我生了你，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你不想做就不做？”
　　时樱：“我想被你生吗？为什么人们在当父母前不培训一下就上岗呢？”
　　温水韵被气的不轻，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时樱的手腕：
　　“你是不是回J市了？是不是去找她了？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抚养权是我的，从17岁开始，你就要听我的！“
　　时樱拽出自己的手，甚至错身向旁边跨了一步：
　　“我成年了，我会对我自己负责。“
　　“是不是她反悔了？想把你骗回去？“
　　温水韵语序混乱：“肯定是又缺钱了，我会去查，她们这样的人没见过钱，贪婪……“
　　“你的市长老公没告诉你吗？”
　　时樱依旧秉持你不让我好过我让你也过不去的原则，故意说：
　　“看来你们夫妻之间有许多隔阂啊，他派人接我，你不知道吗？”
　　楚晋凯主动把时樱接回来，真的是想帮温水韵省事，但破碎之后又粘在一起的镜子，再也不会严丝合缝。
　　温水韵顾不上时樱了，立刻给楚晋凯打电话。
　　时樱回到房间，关上门的一瞬，仿佛被抽去所有的力气，靠在床脚直接坐在地上，向后仰着头，看墙上的几个吉他。
　　很快她就听到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温水韵施舍一般地说：
　　“想活命，我给钱让她治病，以后别厚着脸皮来找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霸占别人的孩子……“
　　“闭嘴！“
　　时樱气到发抖：“这话轮不到你说！是你抛弃我，是她一直养着我，没有她根本就没有我！”
　　温水韵：“你不听话，我就可以让人停了她的治疗。”
　　时樱：“你为什么这么坏？“
　　这句话一下子戳进温水韵利己虚荣的灵魂，抛却端庄的贵妇形象，她冲过来要扯时樱的头发：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我给了你生命！你有本事还我！还我！要不是生你，我身体也不会坏……“
　　说不再挨打就坚决做到，时樱从床上滚到另一边，又绕着钢琴跑，躲避歇斯底里的温水韵。
　　楚晋凯回来的时候，楼上已经乱成一团，温水韵将被子枕头，床头柜的一切都摔在地上，头发凌乱，气喘吁吁，像个疯子一样。
　　另时樱吃惊的是，他并没有被温水韵的样子吓退，而是搂住她的肩膀，安抚着把人扶出去。
　　出了房门，他还回头，冷冷地对时樱说：
　　“你为什么这么坏，要来伤害我的家庭？“

第73章 我是电我是光我是倔强的烟火
　　时樱第二天去补办了手机卡，又买了一个新手机，然后给蓝鹤川打电话。
　　“纪助理的手机，我要怎么还给他？“
　　“你先拿着。“
　　蓝鹤川似乎在忙，说话漫不经心的，在时樱要挂电话的时候，又主动开口：
　　“二试是4月22日，记住时间了吗？”
　　时樱非常乖巧地说记住了，可对方还是没有挂电话的意思，问她:
　　“为什么要考B影？之前又为什么去B音？这样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这让时樱怎么回答呢？
　　说之前那个时樱不是我，服从温女士的安排，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说现在才是我时樱本樱，我是电我是光我是倔强的烟火，谁也不能阻挡我燃爆的方向？
　　太中二了！
　　轻咳一声，她笑嘻嘻地说：
　　“因为我见到了偶像，理清了人生的方向，你就是我的偶像，像光明的灯塔指引我前进，考你上过的学校，走你走过的演艺之路……”
　　“好了，我挂了……“
　　“别啊！”
　　时樱语气放软，明显底气不足地抓住他：
　　“我行吗？”
　　蓝鹤川坐在书房，听了一半的彩虹屁又听到她虚弱的期盼，愣了一下之后，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弹几下，就像他的心脏，也被轻轻弹了几下。
　　这真是个野孩子。
　　有时候嚣张轻狂，有时候装乖卖巧，有时候胆小畏惧，有时候又鲁莽执拗。
　　越想越头疼，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
　　蓝鹤川语气不耐地说：
　　“你都不相信你自己，还怎么让别人相信？”
　　时樱之所以问他，就是想听一个肯定的答案，从而让自己更坚定。
　　大概是被他从拘留所捞出来，她隐隐约约觉得他也能把她从家庭漩涡中捞出来。
　　她并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对他有莫名的依赖，哪怕只是一点点。
　　就在她要挂断的时候，里面又冒出清晰的两个字。
　　“你行！“
　　简单的两个字，无异于天籁。
　　就好像站在世界对立面的勇士，听到了国王敲响的战鼓，瞬间有了视死如归的斗志。
　　挂了电话，时樱原地蹦了两下，还想打了一个劈叉，撞上路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登时抓着手机，低头一路飞奔，跑到转角才停下来。
　　一边大喘气一边傻乐，等激烈跳动的心脏安定下来，她给医院的护工去了电话，确认周芳的情况很好，还是认真叮嘱一句：
　　“不要让外人探视奶奶，亲戚也不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告诉我。“
　　护工问她：
　　“为什么不把你奶奶转到B市的医院？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才是。”
　　“不能转！”
　　楚晋凯是B市的副市长，她怎敢把周芳转过来？
　　她不过是一只困兽，横冲直撞的看似很顽强，实际上软肋也暴露无遗，四周都是泛着冷光的利刃，不管她向哪个方向走，一定会头破血流。
　　时樱在心里又把唐宣懿怼了一遍，金手指没什么用不说，还开启了困难模式。

第74章 帅就行了
　　时樱在二试的前一天，还去了陆逢雪的工作室拍摄，这一次拍的是存货，没有什么难度，她一身古装美男扮相，带着半截面具，一把纸扇在手，造型摆起来很简单：
　　帅就行了！
　　最后她让高泽拍了一段视频，钢铁直男满脸问号：
　　“扭腰就行了？“
　　时樱拿掉面具，笑的风骨万千：
　　“拍吧，就拍脖子以下，重点在腰。”
　　高泽很专业，拍出来的视频，让时樱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这等绝色美男，我都快被我自己迷死了！”
　　做了简单的制作，配上一段古风背景音乐，她将视频发到短视频APP上，顺手还打了一句话：
　　【扭一扭十年少，比一比谁的腰更软。#西辞白裳工作室】
　　不出两分钟，这个作品被后台送上热门，点赞数激增的同时，粉丝们的评论又让时樱见识了这个世界的精彩。
　　蹲1的变少了，纷纷在猜测她是0，有人甚至艾特她唯一关注的“控弦”，问两个人是否有一腿。
　　蓝鹤川自然看到了视频，第一遍的时候，他举着手机，神还原“地铁老伯辣眼睛”的表情包，纪周在旁边整理文件，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全世界都知道蓝大佬闹过同性绯闻，至今都没有澄清。
　　一助在心里创作剧情：
　　大佬有个打掩护的未婚妻，还在手机里养了一个cos男孩，真是溜到飞起。
　　“害！现在的男孩子越长越漂亮，一个一个比女孩子还妖娆……”
　　沉默太尴尬，纪周在蓝鹤川看第二遍的时候，尝试调解气氛，然后失败了，某大佬不辣眼睛了，却还皱着眉，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偏头剐了他一眼，用来缓解视觉冲击。
　　要不怎么说纪周是精英中的精英呢？
　　当着时樱的面夸时樱，对着视频里小妖男就吹小妖男，摸不清总裁的心思，夸就对了。
　　只是气氛诡异地更加尴尬，纪周以为蓝鹤川要把手机扔一边，却见他又对着手机，看视频第三次自动播放。
　　纪周：“……”
　　还有脸嫌弃？不仅仅是喜欢，简直是喜欢死了！
　　他悄悄地为未来老板娘鞠了一把同情泪。
　　蓝鹤川一开始是真嫌弃，后来看着看着又觉得顺眼，深以为这个“白棠大人”身段极品，做个流量明星一定会飞速走红。
　　现今是消费男色的时代，他旗下经纪公司在这方面还差了点火候，可惜这个孩子不想出道。
　　一边感叹一边发了一条私信。
　　【控弦】：再考虑一下，你能成为第二个蓝鹤川。
　　拍摄一天，时樱累的全身都酸，回到楚家更是从身到心双倍累，本打算洗了澡就睡觉，但是经不住手机的诱惑，又点开短视频APP。
　　不无意外的，又收到无数私信，大多还是基情撩骚。
　　夹在其中的“控弦”让她啧了一声。
　　“骗子真有毅力，又想骗我卖身。“
　　看到蓝鹤川的名字，她走神想了一会，又别扭地发了一个只对他可见的朋友圈动态。
　　你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替代不了。

第75章 办理退学
　　二试一开始，蓝鹤川依旧一副“朕不认识尔等刁民”的傲慢姿态。
　　见时樱这次抽到的题比上次简单，发挥也符合期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直没有当众出过声的主考官，在她下去之前抬了抬手：
　　“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时樱：“……”
　　你这么会问，怎么不去综艺节目上当评委呢？
　　参加二试的考生只有六十个，全部坐在学校礼堂的观众席，坐在前面几排的，明显听到了低沉磁性的男声，不约而同的露出错愕的表情，之后忍不住交头接耳。
　　“我怎么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怎么可能，蓝鹤川已经糊了，估计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绝对不可能是哥哥，哥哥怎么可能坐轮椅？他也没这么瘦！”
　　时樱看不到位于阴影里的观众席，只能看到蓝鹤川戴着平光镜的脸，很敷衍地说：
　　“想当大明星，想红，想挣很多钱！”
　　几个考官轻咳一声，都觉得这个女孩可惜了，明明表演的很好，情商却不行，不懂把话包装一下再说。
　　蓝鹤川其实想问她为什么放弃音乐，她和楚家的矛盾他多少了解一点，如果为了赌气而让自己从头再来，浪费了时间不说，假如未来的某一天后悔了……
　　算了，这小孩是祖师爷赏饭吃，浪费是浪费不掉的。
　　他用笔指了指台下，示意时樱下来，然后低头打分。
　　担心优质学生的耿直回答让主考官失望，几个考官都凑过来，看到又是一个大大的“十分”，依旧是一脸复杂。
　　等到全部结束已经是中午，礼堂的门打开，考生有序离开，时樱本来想等蓝鹤川，见他在接电话，一时半会儿又挂不掉的样子，只好走了。
　　其实她要去干一件大事，想和他说一声，就像上学时候遇到屁大点事都要回家和养母报告一样，有个人可以分享，快乐的事情可以加倍快乐，而不快乐的可以减少痛苦。
　　办理退学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她态度坚决，而且她的绩点太低，不失为一个正当理由。
　　与其被清退，不如自己撤的干脆，至少还有尊严。
　　时樱抱着这样的中二想法，离开学校后就跑去之前了解的高考辅导班，报名领书，一气呵成，然后给乔燃打电话。
　　“大小姐，我又要回到高考倒计时，为理想的大学血战的日子了。“
　　乔燃要去女团集训，正陪她老妈在商场血拼，听到时樱的话，激动的同时又不放心。
　　“那你要是没考上B影，那不是完了？“
　　时樱：“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的！”
　　乔燃：“说实话我心里没底，你今天考的怎样？”
　　时樱理直气壮地吹牛：“我还有考不好的时候？只要稳定发挥就行了。”
　　乔燃：“你一个学渣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在羞辱高考？”
　　时樱乐了，神神秘秘地说：
　　“我从主考官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虽然转瞬即逝，但时樱觉得，蓝鹤川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至于最后那个问题，没有意义，大概只是想和她说句话。
　　时樱捂住滚烫的脸，自恋地想。

第76章 我不是那么讨厌你了
　　时樱回到家，立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温水韵像是一辆汽车，时樱是她爆胎之后，临时换上的备胎。
　　备胎怎样也跑不快，最后还是要更换。
　　她现在面对时樱，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你学校打电话来了，说你要退学？”
　　时樱站的笔直，冷淡地“昂“了一声。
　　“你发什么疯？！“
　　温水韵抓着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就砸过来，时樱偏头躲了过去，连动作都是不耐烦的敷衍，用态度告诉温水韵。
　　我一个字都不想和你说！
　　“你有天赋！你知不知道天赋这种东西就像巨额财产，有的人生下来能拥有兰博基尼，绝大多数人生下来没有就一辈子都没有！“
　　“你是我生的，天赋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浪费？“
　　“白眼狼！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你就这样对我……“
　　时樱到底还是嫩了，经不起激，捏着拳头，毫不示弱地怼回去：
　　“就凭我不喜欢！就凭我不想被你摆布，不想走一条明知道走不好的路，就凭我是成年人，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
　　她接住温水韵砸过来的抱枕，反手就扔了回去：
　　“凭我不是时栀！既然你一开始不要我，请你以后都不要我，更不要来干预我人生的任何选择，你有权选择时栀，我也有权选择离开！“
　　时樱的离开不是随口说的，从她穿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计划，在楚晋凯嫌恶地责怪她破坏家庭时，加快了她远离的脚步。
　　回到楼上房间，时樱拖出行李箱收拾东西，最后只收了纪周给她买的运动服。
　　天气说变就变，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真想冲出去，她的心比雨声还噪，而且下雨容易思念远方的人，比如说她就很想养母，非常非常的想。
　　叩叩——
　　敲门声打断时樱的思绪，是刚刚回家的楚雨眠，针线衫上有濛濛的一层水汽。
　　“你真的放弃了？“
　　时樱脑子还处于放空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她又问了一遍，才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了啊。“
　　“楼下弄的鸡飞狗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白天的遭贼了。“
　　楚雨眠从片场回来，一进门就见到温水韵在哭，要是楚晋凯在家，她会上去安慰两句，既然楚晋凯不在，她不会过去讨嫌，问一下帮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樱退学，这件事给她的震撼，无异于奥斯卡给她寄一个小金人。
　　门里门外，两人都很尴尬，时樱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时栀，我也不会成为另一个时栀，我会比她更优秀！“
　　楚雨眠撩了撩头发，将眼神落在时樱肩上：
　　“我不是那么讨厌你了。“
　　说完之后，楚雨眠更不自在，而时樱又忍不住想笑，但她不能笑，她一笑，楚雨眠估计能气哭。
　　她说：
　　“你，你还是继续讨厌我吧，我要去读影视学院，以后会严肃走演艺路线，不会一直是配角，也许未来某一天和你红毯斗艳，争抢资源。“
　　“哼！“
　　楚雨眠轻哼一声，人自在多了：
　　“小小年纪，从哪里批发的自信来碾压我？“
　　对面房门响起之前，又飘来一句：
　　“总比搞音乐好。”

第77章 他叫你别怕
　　到了晚上，租房中介打来电话，确定明天去看房子的时间。
　　时樱心里充满隐秘的高兴，好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和平鸽，即将被放飞，任她翱翔蓝天，去追逐流浪的云彩。
　　她忍不住给蓝鹤川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退学的事情，然后坐在琴凳上用细长的手指在钢琴上敲了几下。
　　就要离开这座牢笼，可惜顶级大宝贝还没卖出去。
　　虽然没有见过时栀，但时樱清楚自己的心情，多少迁怪那个活在众人记忆里的白月光女神，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时栀从生到死都拥有富贵和宠爱，却把她一个无辜的人困在稀巴烂的泥沼里。
　　人死不能复生，怨恨却可以转移，比如说这架钢琴怎么看都不顺眼。
　　时樱看到楼下有黑色的奥迪停下来，司机下车打伞，绕到这边拉开右后侧车门，把楚晋凯罩在伞下，送进大门。
　　她撇了撇嘴：“你真心喜爱过继女吗？”
　　楚晋凯是被温水韵的电话叫回来的，对妻子好一通安慰，实际上用善解人意的话来谴责时樱，这样反而增加了温水韵的愤怒。
　　终于，温水韵推开楚晋凯的手臂，跑进厨房拿了一把刀，楚晋凯看到是比较小的刀，眼神闪烁，装模作样地拦一下，就跟着一起上了楼。
　　在不安全的环境里，时樱这样的人更加敏感，所以温水韵冲进来的时候，她直接跳到钢琴上，一脸防备。
　　“你不是要退学吗？那你留着手指有什么用？“
　　温水韵拿着刀，疯狂又虚弱地往时樱身上戳，却够不着她，哭过的声音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把手指还给我，既然不要就还给我！”
　　时樱被她的疯狂吓到了：
　　“你疯了！疯了！”
　　温水韵：“为什么不是你死了？我生你有什么用？不学音乐你就去死！”
　　时樱跳脚躲开，冲楚晋凯吼了起来：
　　“你还不拉住她？故意伤人也要坐牢！”
　　楚晋凯冷淡地说：“我会让我自己的妻子坐牢吗？”
　　“……“时樱翻了个白眼，破口骂了出来：“我去你码的！”
　　“爸爸，阿姨！“
　　楚雨眠应该是在洗澡，裹着浴袍披着湿发就跑了过来，看到温水韵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满是震惊，又看了看无处可躲的时樱，把她父亲推进房间。
　　“你快去拦住阿姨，难道非要闹出认命吗？！”
　　楚晋凯这才过来拉温水韵，但女人不要命的时候能与全世界为敌，任何阻拦她的人都是敌人。
　　温女士双眼赤红，混沌不清，手肘向后一拐，挣开楚晋凯的手，反手对着他划了一刀，虽然没有划到人，却把楚晋凯吓得不轻。
　　“停下来，我要报警了！”
　　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洗刷了楚雨眠脸上的血色，留下惨白的狼狈。
　　她全身发抖，转身要去房间拿手机，却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大步跑上来。
　　“你是谁？“
　　别说楚雨眠现在像个落汤的当红流量，就算是出水芙蓉般的杨贵妃，纪周也没精力去看一眼，他冲进房间，劈手抢下了刀，然后喘息着把手伸给时樱。
　　“他在楼下，叫你别怕！“

第78章 气死老子了
　　时樱差一点就哭出来，这样疯狂的场面像噩梦一样，吓得她腿一直在抖，把手放进纪周手里的时候，简直失去了触感。
　　好在纪周一把握住，又抓着手臂把她从钢琴上扶了下来。
　　“都拼刺刀了，你们家的炮火有点猛烈啊！”
　　时樱：“……”
　　我不仅腿抖，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抖，根本说不了话。
　　纪周就是开玩笑安抚她，见没有效果，索性把人抱起，长腿一迈，下了楼放到沙发上。
　　蓝鹤川看似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实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青筋鼓了起来，看到时樱毫无血气一直发抖，像只生下来不久，皮毛刚刚干净还走不稳的小奶狗。
　　“退学这么大的事应该提前告诉我，除非你有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语气很凶，但眼底有光，直直地束着时樱。
　　还有些稚气的女孩，眼里含着水滴，似干净的湖面，只要投下一粒小石子就能激起涟漪，荡漾到别人的心间。
　　蓝鹤川喉结动了一下，眼神移开，看到她鬓角亮晶晶的全是汗，抬手蹭了一下。
　　“这就傻了？“
　　“没傻！”
　　时樱开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刚要起身，纪周已经从厨房拿了温水过来，她把一整杯都喝完，才缓过来：
　　“你怎么来了？”
　　怎么每次都赶上了呢？
　　这样一想，她扁了扁嘴：
　　“你演过蜘蛛侠吗？能拯救世界吗？”
　　“没演过，也不想拯救世界。“
　　蓝鹤川回答了她中二的问题，语气再度严肃起来，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教导主任在批评不听话的学生。
　　“你太冲动，只会往前冲，不考虑危险，不留下后路，如果我不知道你母亲会打你，打你电话又不接，或者我没有看到微信，你今天死了也就是死了！“
　　“你以为法律能保护你？错了！它阻止不了恶人行凶，召唤不了恶魔的人性，它越来越宽容，很多人杀了人是不会判死刑，不会以命抵命的！”
　　“何况你的继父，你以为他会选择你吗？！”
　　不仅时樱被他训的不敢吱声，就是见多识广的纪周，也像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一脸懵逼。
　　总裁……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从来没有！
　　还苦口婆心，匪面命之，谆谆教导，费劲口舌，用心良苦！
　　“生命只有一次，不要以为有血缘关系或者宪法民法，就以为坏人会心软，你真是……”
　　气死老子了！
　　蓝鹤川说不下去了，因为时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擦湿了又换小臂去擦，两只手臂忙来忙去的。
　　又蠢又可爱。
　　他突然觉得自己太严厉了，只能剐了纪周一眼，把纪周剐得如临大敌，后退一步。
　　“……”蓝鹤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咬着牙说：
　　“你去把事情平息一下，就说我来接小孩去试订婚礼服。“
　　纪周：“……”
　　总裁，订婚礼服已经口头出场两次了，但我至今没见过一个扣子。
　　还有，一口一个小孩，您26岁的好意思占19岁的便宜？

第79章 一起吃麻辣烫
　　两家利益挂钩，蓝鹤川是强势的一方，楚家不会把疯发到他的头上。
　　当楚晋凯夫妻和纪周一起下楼的时候，刚才的剑拔弩张已经偃旗息鼓，温水韵又是端庄的贵妇，艺术家，和蓝鹤川打招呼，留他喝茶。
　　“今天不方便，改日吧。”
　　蓝鹤川还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见丈母娘的恭顺，非常冷淡的讲了一句场面话，就让时樱帮他推轮椅，离开楚家。
　　一直到坐到车上，时樱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缓过来的同时，那些羞愧和丢脸的情绪一拥而上，本来没有血色的脸，迅速红了。
　　她用小如蚊蝇的声音说：“我和温女士闹僵了，是不是对你的事业没有帮助了？”
　　蓝鹤川用手指捏了捏眉心，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先吃晚饭，再说吧。”
　　不给时樱反应的时间，他问：“吃什么？”
　　时樱的脑子中闪过中华大地的美食地图，然后说：
　　“突然什么都想吃，干脆吃个大杂烩好了。“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客为主的架势有点强势，缩了缩脖子改口：
　　“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我该请你吃饭了。”
　　蓝鹤川似乎很饿，一点都不在意细节地说道：
　　“你来定，把餐厅名字告诉纪周。”
　　不到十分钟，一点都不朴素无华的大G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门口，虽然旁边只有一个“羊羊麻辣烫”的招牌，但里面全是人，生意红火。
　　“这家在口碑榜上排第一名，环境质朴，食材新鲜，原创酱料，我来吃过一次，味道可好了。“
　　时樱哪里还有刚才的窘迫，笑脸粉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本来想去吃烧烤喝啤酒，可惜你不吃辣，退而求其次就吃这个，芝麻酱不辣的。”
　　蓝鹤川看她吟吟的笑脸，心又一软，妥协地下了车，坐到店门口的雨棚下，防止被眼神好的认出来，他背朝外，对时樱交代一句：
　　“我和你吃一样的。”
　　时樱:”可我喜欢吃辣啊！“
　　蓝鹤川：“那我的除了不放辣，其他和你一样。“
　　女孩子在吃的方面真是好伺候，没有什么是一顿吃的安慰不好的，假如有，那就再来一顿。
　　时樱嘴里哼着小调，拿两个篮子，到冷鲜柜前挑选食材，然后送去称重，用手机付了钱，调料自助，等两大碗麻辣烫出锅，给其中一份加了整整两勺辣酱。
　　端到座位，她又小跑着去消毒柜拿了筷子和勺子，回来递了一副给蓝鹤川。
　　“今天有点冷，趁热吃了才舒服。“
　　蓝鹤川常年在剧组，但他是地主家的儿子，从来没吃过粗糙的盒饭，更没有吃过路边小摊，对着如此粗暴的美食，他不知道如何下嘴。
　　眼见着时樱叉着筷子，将那堆红红的辣酱拌开，还用勺子舀起看不出本色的汤，喝的一本满足，他盯着她红润的嘴唇：
　　“你就这么喜欢吃辣？“
　　时樱猛点头：“无辣不欢，男人可以从地球上消失，但辣椒绝不可以成为灭绝物种！“
　　“……”做为男人的蓝鹤川说：“给我也来一点。”
　　向最强物种低头。

第80章 你跟我吧
　　时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又扑棱着跑到消毒柜，拿了一个味碟，去挖了半勺辣酱，再颠颠地跑回来。
　　“呐，我放这里，你一点点加，能吃多少就加多少。“
　　蓝鹤川用筷子小小地蘸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
　　辣，但能忍受。
　　辣过之后，身体有点燥热，不太好受。
　　他从埋头苦吃，整个人透出一层淡淡粉色的时樱脸上收回眼神，没有再尝试辣椒酱，挑着一个平菇吃了起来，之后又夹起茼蒿，兰花干，油豆腐，西蓝花，蟹棒，香菇肉丸，里脊肉……
　　“这一刻我感觉我又活了。”
　　时樱连汤都喝了，辣到直吸溜，抽出纸巾擦了擦鬓角的汗，一本满足地感叹：
　　“在我看来，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会煮炸煎焖煨，找到酸甜苦辣咸，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看到蓝鹤川把大碗里的东西都捞完了，她求表扬似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没骗你吧，很好吃的对不对？“
　　确实好吃。
　　但蓝鹤川并不想深入探讨饮食奥秘，他说：
　　“你跟我吧。“
　　“啊？“
　　时樱没听明白，就听蓝鹤川又重复了一遍。
　　“以后，你跟我吧！“
　　如同一道雷电撕开乌云，时樱脑子嗡嗡响，心脏也快要冲出喉咙。
　　她慌张了。
　　而对面的男人，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风轻云淡地说：
　　“你奶奶可以得到最好的疗养，你也可以去我的母校，甚至你以后入圈发展，我也可以为你铺路。”
　　时樱有点喘，好半晌才呐呐出声：
　　“为，为什么？”
　　蓝鹤川默了一会，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看你可怜，比我当时还要可怜。“
　　他没说的是他开始相信世上有感同身受这件事，在这个19岁的女孩身上，他深切感受到了。
　　他同样年纪的时候崭露头角，以惊艳的成绩一路攀升巅峰，人前辉煌荣耀，人后却如履薄冰。
　　畸形的家庭，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他那时候只会顺应，以为那样是成全，其实却害了自己。
　　他本不是内敛的人，只有在阴暗中活的久了，才不习惯阳光，渐渐变得厌恶光明。
　　时樱就像一束光，将退守在阴影里的他照了出来，重新接触光分子，又重新感受到血液的温度。
　　亲眼见证了她的反抗，有一种和她并肩作战的使命感，他欣赏她的这种孤勇，但时光不能倒流，他再没有机会回到过去去奋战。
　　“你是，是认真的？“
　　时樱慌张到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不是，很可怜。”
　　只要不沾上你们，我不可能变成小可怜的。
　　时樱又想到书里的死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要考虑考虑。”
　　蓝鹤川没有反对，把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穿上。”
　　“啊？”时樱又懵了。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
　　“我让人送你去J市陪奶奶过两天，下周二是艺考最后一轮，你提前一天回来就行。”
　　时樱拿着外套，闻到上面清淡的香味，歪头问了一句：
　　“最后一轮的考题难吗？“
　　蓝鹤川：“想作弊？我可以现场赏你一个难的。“
　　时樱：“……“

第81章 害羞
　　周芳的术后恢复不错，时樱的到来，无疑又给她打了强心剂，但免不了思虑过重。
　　除了时樱之外她一无所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时樱身上，难免要胡思乱想焦虑不安。
　　“小樱啊，你总是在我这里，学校的课怎么办？我手术都做了，又有人照顾，你张阿姨得空还来看我，不需要你跑回来，一待待这么久。“
　　“大城市的学校好，工作好找，可是我听说要看学历出身，你有个好的家庭，也不能放纵自己，听话，回去好好上学。“
　　“我真的没事，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回家了，家里气候好一点，养人……“
　　时樱没有一点点不耐烦，而是笑着说：
　　“不回小镇了，去B市，奶奶，我给你安排疗养院，里面条件好，还有很多人，你进去后不会孤单寂寞……“
　　“不行！不行！我不去B市，大城市疗养院肯定贵，你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钱？“
　　“奶奶，我不是有男朋友吗？“
　　时樱说到蓝鹤川，脸蛋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强行把话题扭开：
　　“我还做了兼职，技术入股了同学姐姐的公司，到年底还会有分红，我开始赚钱了。“
　　周芳没什么大见识，但不是好糊弄的，她立刻想起来：
　　“对啊！你男朋友怎么不来？你们真的在谈恋爱？我听讲现在年轻人为了回家过年都会租个对象，你是不是……”
　　“奶奶！”
　　时樱哭笑不得：
　　“你和他说过话的啊，上哪租个水平那么高的？”
　　时樱的脸越来越烫，眼睛也清透明亮，臊到不行的样子，明显已经陷入初恋。
　　“小蓝今年几岁？父母是哪里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周芳一副很紧张的表情：
　　“上次和他说话，就发现他是好孩子，这些问题忘记问了，他是你妈妈介绍的？“
　　时樱赶紧打住，不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奶奶，你好好养病，跟我到了B市就能见到他了，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问他，你问我这么多，我不害羞啊？“
　　周芳看面若桃花的孙女，叹了一口气：
　　“只要相互喜欢就好，只有相互喜欢才能走的长久。“
　　哪怕是被迫分开，也会想尽办法回到彼此身边，不相爱的，就算结了婚也会日久生厌，老死不相往来。
　　周芳有过不幸的婚姻，也见过别人的不幸和幸运，时樱在她眼里永远是小孩，她会替时樱担忧，却永远说不出带来负面影响的话。
　　“小樱，我不和你去B市，我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个地方，没有文化，又土里土气的，到城里了人家会觉得我不干净，你现在能顾好自己就行了。“
　　不管时樱怎么保证，周芳都不松口。
　　以温水韵说到周芳时的鄙夷和厌恶来看，只怕两年前为17岁少女的抚养权，闹的很不好看。
　　时樱最后妥协，说道：
　　“奶奶，我会努力赚钱，买一个大房子，到时候你再跟我住，行吗？“
　　周芳高兴地说道：
　　“行！到时候给小樱花带孩子！”
　　时樱：“……”

第82章 最后一试
　　时樱在医院陪了半周，又被蓝鹤川派来的司机接走，临时住进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马不停蹄赶到B影进行最后一轮面试。
　　在踏进多媒体教室之前，她一直没有见到主考官本人。
　　“快看，那不是楚雨眠的助理吗？今年真的请到流量一姐来评分！“
　　“我的天啊！她是我的偶像，我喜欢死她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她要个签名？就算没被录取，我也觉得值了！“
　　“你看你那个花痴样……”
　　别的考生议论纷纷，时樱却呆若木鸡。
　　楚雨眠来了？
　　一个蓝鹤川就够我受的了！
　　这本书可真不按套路出牌，做为男二的反派和女主一点都不来电，偏偏都是大佬，一起出场，简直是谋财害命。
　　今天是考官们先来，在里面吃了早餐喝了茶之后，才让考生入场，统一坐在阶梯位子上，然后抽签配成小组，根据考题临场发挥。
　　B影每年都会在最后一场请来圈里有分量的历届校友，进行更专业更综合的评分。
　　今年不仅请来了楚雨眠，还请了一位电影界的著名导演：陆昕。
　　按理说，B影一个小小的考试，根本请不起陆昕。
　　但有蓝鹤川做主考官，能让陆导屈尊降贵就一点不奇怪了。
　　陆昕拍了很多年的纪录片，叫好不叫卖，后来连公司都拍倒闭了，在蓝鹤川获得最佳男配的时候，和很多大牌导演一样伸出橄榄枝。
　　没想到蓝鹤川选择了他的《碎光》，出品后声名大噪，一举将他送上准名导行列，后来陆昕每两年拍一部科幻大片，男主角都是蓝鹤川，并且成为国际电影节的常客。
　　时樱的手很凉，掌心都是汗，肚子也隐隐作痛，第一次被这种大牌顶配的阵仗，搞的紧张了。
　　“下一组准备，时樱，周琪，元晓君，佟暖心。“
　　时樱看到楚雨眠僵了一下，转头对后面看了一眼，眼神甫一对上，一秒不到就转开，考生们不知道她在看时樱，纷纷对她的颜值服气，发出不小的抽气声。
　　陆昕笑了一声，小声和楚雨眠说：
　　“行了啊，好感都被你拉去了，你这一回眸顶的上千万票房啊！”
　　两位圈内大佬考官在评分的时候，楚雨眠负责唱白脸，陆昕负责唱黑脸，大大咧咧的名导，不想因为与作品无关的内容被带上微博热门。
　　楚雨眠笑着说：
　　“陆导，我分可以打的低，但人设不能倒，我得宠粉。”
　　很快就到了时樱一组上台，陆昕还想和楚雨眠说话，就见她突然坐直了，面容严肃地看着几个考生。
　　他又扭头看右边，蓝鹤川也是一脸严肃，顺着专注的眼神，他看到舞台上高挑纤瘦，干净轻灵的时樱。
　　这一组的考题是蹦迪结束，几个年轻人在路边打的，因为抢着上车而发生矛盾。
　　三个十八九岁的考生，装起醉酒的样子，一个比一个滑稽，只有时樱木头一样，不吵架不拉扯，执着地往车上钻，嘴里还嚷着模糊不清的话。
　　“好了！”
　　楚雨眠叫了停：
　　“时樱，你最后说的是什么？剧本要求谈吐不清，但你要让观众听到你在说什么。”

第83章 你看时樱怎样
　　“是一个游戏里英雄人物的台词。”
　　时樱的脸迅速烧了起来，声音轻飘飘的没底气：
　　“生命中有三件必经之事，荣耀，死亡，还有宿醉。“
　　楚雨眠：“……”
　　这孩子中二病又犯了。
　　蓝鹤川挑了挑一边眉毛，似乎只觉得有一点好笑。
　　而其他三个考官都没有表情了，比起第二轮考试的时候，时樱这次的回答明显走心了不少。
　　陆昕对时樱最不熟悉，也是最状况外的一个，意外地感到很满意：
　　“戏感很足，胆子大放得开，很有前途！”
　　说完觉得不对，对楚雨眠笑笑：
　　“哎哟！我脑子都发福抢戏了，忘记我是才是唱黑脸的那个。”
　　楚雨眠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没关系，我的人设转给陆导，陆导在新片里给我留个角色，怎么样？”
　　陆昕打哈哈：“我的电影成本高片酬低，请不来你们这样的电视咖。”
　　楚雨眠在电视圈正当红，虽然赚钱多，但太局限。谁不想上大荧幕？不想在国际电影节上风采照人？只可惜她没有转型的机会。
　　见陆昕装傻充愣，她没有失望和难过，转头开始工作。
　　首先表扬了另外三个考生表现很好的地方，轮到时樱的时候画风一转。
　　“你喝醉过吗？醉酒的表现多种多样，但在表演上要求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满嘴胡话，也有的大发脾气，你今天的表演不像醉酒，反而像个脑瘫患者。”
　　时樱：“……”
　　她觉得肚子更痛了，像是有个扳手在里面拧了一圈，两圈。
　　“表演是艺术，让人有观感，你这样算跑题。“
　　楚雨眠说完，把笔放到桌上，声音有点响，考生们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大教室里静到针落有声。
　　所有考生都对时樱投去复杂的眼神，因她颜值最高气场最强，都把她当做准B影新生，结果滑铁卢来了。
　　蓝鹤川用手指叩了叩桌子，压低声音说：
　　“你上车的时候捂肚子，胃痛捂胃部，呕吐捂嘴，你的动作出戏了，这点太过大意。“
　　时樱：“……”
　　说实话，肚子要痛穿了。
　　楚雨眠怼她，她无话可说，但蓝鹤川怎么又切黑了？
　　陆昕看两个大佬严词厉色，又看时樱咬着下嘴唇，一副感到委屈又强撑，连眼圈都憋红了的样子，顿时于心不忍。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求这么高，我让你们来当导演算了，把考生吓哭了都！“
　　时樱肚子痛到要哭，还是伸手捂住了脸，眼看就要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陆昕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下一组！”
　　一直到全部结束，收集打分表，楚雨眠要赶着去拍戏，马不停蹄地走了，陆昕指着她给时樱打的十分，非常不能理解：
　　“刚才脸黑的我以为她要给负分了，结果，啧啧，电视圈的年轻人操的都是神经病人设？“
　　蓝鹤川淡淡地说：
　　“十分是慧眼识明珠，陆导的新片开始筹备了吧？女一号的人选找不到是不是？你看时樱怎样？“

第84章 反派给她铺路
　　陆昕：“什么意思啊？“
　　蓝鹤川：“既然要走这条路，有个干净漂亮的开始不是最好吗？“
　　陆昕：“你是要捧她？“
　　话是这样说，但连他自己都不信：
　　“诶不是！你刚才不是还鸡蛋里挑骨头，完全看不上她……“
　　陆昕看到蓝鹤川递到眼前的打分表，像猛灌了半斤白酒，老脸迅速上色，眼睛发直。
　　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卧槽！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一个个嘴上嫌弃的要死，手上打满分打的一点不含糊，害我还以为难得遇上一个好苗子，要被你们摧残在稻田里面。“
　　蓝鹤川看他气的不轻的样子，拍了拍人手臂：
　　“走吧，请你喝酒，你按最贵的点！“
　　陆昕的爱好不多，喝酒是其中一条，是圈里著名的“酒桌三剑客“之一，和蓝鹤川来到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厨餐厅，当场开了两瓶白酒。
　　三杯下肚，可以谈事了，蓝鹤川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
　　“你的影片选主一向都选一两年，费时又费力，我送个女一号给你，你还想怎么着？我保证，这小孩比你看到的还要好。“
　　陆昕不懂了：
　　“小老弟，你现在也搞潜规则那一套？”
　　蓝鹤川哭笑不得：
　　“没有潜规则，算是我家一个小孩。”
　　陆昕：“怎么？你爸在外面私生的……”
　　蓝鹤川抬手阻止他发挥脑洞，淡然的样子仿佛没有父亲早就死了一样：
　　“和蓝家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关系。”
　　不解释还好，含糊不清地解释一句，让陆大导演的脑子比泡在酒里还辣，丝毫看不透这层关系。
　　这不是那不是，那到底啥关系啊？
　　蓝影帝自己的私生女不成？
　　那也不可能，人类身体发育流程不允许啊！
　　陆昕也不是非要刨到底的性格，既然对方有顾虑，他大大咧咧一笑就不问了，考虑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
　　“卧槽！你小子！故意拿酒灌我是不是？我今天要是应了，这女一号就不明不白定下了。“
　　蓝鹤川遗憾似的叹了一口气，笑的有点虚：
　　“选别人也是选，选我的人也是选，我还能坑你不成？“
　　陆昕也是人精，笑嘻嘻地说：
　　“说到底你就是想让她一炮而红！“
　　蓝鹤川和他碰了碰酒杯，不否认。
　　“小老弟，你来当我的男一号，那我今天就拍板让她做女一号。“
　　大半瓶白酒喝完了，陆昕脸很红，眼神也不太清明，说话停顿很长。
　　“你，你自己说，你做男一号，带，带红了多少女演员？“
　　“顾执意，唐蓉蓉，仇善，还有去年拿到影后那个李什么，出道的时候都是新人，都是，都是你的女一号。”
　　“你家那孩子条件好，你再亲自带，要是不红，我，我从此戒酒。”
　　蓝鹤川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的腿，没有一点自卑和逃避，淡然地说：
　　“我要是能站起来，自然给她做男一号。”
　　陆昕回过神来，仰头喝了一杯，才似醉非醉地说：
　　“真可惜。“

第85章 离开楚家
　　如果一顿酒就能把角色拿过来，陆昕就不是陆昕了。
　　蓝鹤川也没有当场定下的意思，两个人谈了一些影片和筹资的问题，酒足饭饱之后，蓝鹤川叫人把陆昕送回家，想给时樱打个电话，划开手机的刹那索然失去兴致。
　　小孩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不会喜欢被控制，被安排。
　　不然怎么会那样排斥自己的母亲呢？
　　——
　　时樱出考场的时候，肚子疼的没有缓过来，因为被两个大佬左一喷右一怼，她信心满满的事情，现在变得生死未卜了。
　　像是从黑白两个无常的手下逃出来的，她脸色惨白，坐在圆石路障上，两眼放空，死气沉沉。
　　楚雨眠和助理匆匆出来，要经过路障才能上路边的保姆车，看到时樱汗涔涔的模样，不耐烦地问一句：
　　“怎么了？“
　　时樱仰头看她，两眼红红的模样很可怜，呜呜一声说不上话，双手紧紧掐着肚子。
　　楚雨眠心头一跳，语气好了一点：
　　“来大姨妈了？”
　　她是真的要赶飞机，没空在这里磨蹭，用手点了一个助理：
　　“你改签下一班飞机，先去买杯热饮，然后把人送回家。”
　　“诶？唔……”
　　时樱连解释和拒接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伸出“尔康手”也没能拉住楚雨眠匆匆离去的衣角，最后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助理是个女孩子，像她雇主一样，很忙。
　　匆匆给时樱买来一杯热奶茶，叫来网约车，一路上两个拇指在手机上按不停，把时樱送到小区门口都没说过话，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谢谢！“
　　缓过来的时樱双手罩在唇边，对无情的汽车呐喊：
　　“谢谢眠姐，叫她注意休息，注意安全！”
　　前一刻觉得人生渺茫，即将成为一条晒干的咸鱼，下一秒又看到了希望。
　　楚雨眠不会把她挡在B影之外。
　　“虽然我的表演不够完美，但很明显别人比我更差呀，矮子里面拔将军，我肯定妥妥的。“
　　十八九岁的人，天真，乐观，很快就调整过来，迈着大步去别墅拿行李。
　　偌大的三层别墅只有保姆在家，时樱的心情更好了，只是当她推开房门，看到被撕碎在地的复习资料，胸口还是起伏不定了两分钟。
　　仿佛脸上被人吐了口水，梦想被踩在脚下，耳朵充斥着一文不值的咒骂，时樱觉得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去死吧！都去死吧！“
　　她忍不住骂一句，浑身颤抖，从柜子里面拿出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被一楼的保姆拦住。
　　“太太叫你在家里等着，她一会回来和你……“
　　“让开！“
　　时樱不想和一个佣人发脾气，但她真的要爆炸了。
　　“麻烦你告诉她，我永远不会再来这里，永远不会！“
　　踏出去的那一瞬，灵魂上不堪忍受的重量全部消失不见，像是从海里爬上浮木的溺水之人，不管漂向何方，总比沉下黑暗寒冷的深海要好。
　　离开并没有那么糟，但留下来一定没有生路。

第86章 又被楚家阴了
　　时樱租好的房子比较偏远，坐地铁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才来到这个老小区。
　　电线杆歪歪斜斜，电线压的很低，路灯也不够明亮，但她一点也不介意，拖着箱子来到11号楼二单元的602，拉开摆设用的防盗门，用钥匙打开里面一道木门。
　　一室一厅，有厨房和卫生间。
　　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很满意，阳台对着前面的小河，河的对岸是一个建材批发市场，白天有点吵，但晚上很安静。
　　她将室内清扫一遍，穿个外套，卷在沙发上睡了，第二天才去超市买全床上以及生活用品。
　　忙碌了两天，一个干净整洁的居室收拾出来，这种有了一个小天地，可以躺地上打滚的幸福感，真是难以言表。
　　开始新的生活，总是令人无比兴奋，等到周五陪乔燃去训练营报到，时樱还有着挥霍不完的激动。
　　“进去好好表现，不拿到C位不要说认识我。”
　　时樱给乔燃捋了捋衣领，心里有点虚。
　　她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能不能成真，但有梦想总归是好的。
　　“我只要成团就行了，你还要我C位，这么大压力把我压崩了怎么办？”
　　乔大小姐真没那么自信，挽住时樱的腰不撒手。
　　“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时樱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底在我这里，我说你行你就行的。“
　　乔燃又和她“女儿奴“父母说了两句：“低调低调往死里低调，别给节目组塞钱，别搞独家冠名，让我用实力证明一次自己，行不行？“
　　乔父乐呵呵的：“没事，你随便造，最后一步用钱拯救也来得及。”
　　乔母一脸担忧：“要是太苦了就回来，想吃什么想回家就和节目组说，不可能一天24小时8万多秒就盯着你拍，不拍的时候该怎样就怎样，千万别委屈自己啊！”
　　时樱在旁边看乐了，真心羡慕乔大小姐有如此幸福美满的家庭。
　　下午去高考补习学校，准备缴费再领一份复习资料，学校的办公人员却支支吾吾的，不肯再收她的费用。
　　“小姑娘，上头打电话来说了，不准收你入学。“
　　时樱心里一凉，不服气地问：“上头是谁？”
　　“上头就是教育局啊！”
　　工作人员怕担事：“你是不是得罪了人？还是你家里有什么人得罪了人？上头点名道姓不准收你，不是我们一个学校，时所有机构都被通知了，要不你去外省考？”
　　B影可不对外省实行优惠政策。
　　时樱在这里理论了半天，最后也没让工作人员松口，甚至还被保安赶了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她真的不知道该走那条路。
　　楚晋凯就是分管教育文化的副市长，上头那位不是他又能是谁？
　　越想越不服气，她狠狠跺了跺脚：“你又能得意多久？码的！”
　　按照书里的剧情，蓝鹤川拿下蓝氏汽车没多久就抛弃了楚家，而且反手一个举报，将楚晋凯送进监狱，判了十七年。
　　难道还要等一年？明年就20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蓝鹤川莫名其妙发来一句话：
　　——晚上吃什么？

第87章 总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这样的问话，已经发生好几次。
　　时樱就算想脱离剧情不敢对反派抱有任何幻想，现在也有点想法了：
　　这人是怕我欠债不还？
　　还是怕我逃婚掉他链子？
　　总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一个克制沉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角都不屑一顾，对其他人不更应该冷酷无情？
　　到底是谁拿错了剧本？
　　时樱想不明白，甚至有点自恋：
　　“一定是我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了他的注意。“她这么一想，又有点慌：
　　“注意我的外表就行了，可千万别注意我的骨灰。“
　　虽然犯嘀咕，她还是看着马路斜对面的烤鱼店，给蓝鹤川回了一句：
　　——吃烤鱼，麻辣豆豉味的。
　　对方秒回，分享一个地址，还带了一句命令：
　　——过来吃，五点。
　　时樱：“……“
　　说实话，她不太想去，毕竟两个人偏爱的口味不一样，多少有点尴尬。
　　但她欠债欠人情，没有拒绝的底气，索性钻进地铁站，转了两条线来到餐厅。
　　蓝鹤川已经坐在包厢里，面前摊开几层文件，他正拿着手机在对数据，见时樱进来，直接用下巴对门口示意：
　　“这里活鱼现杀，你去厨房点，口味自己选。“
　　时樱：“点我喜欢吃的？”
　　闻言，蓝鹤川掀着眼皮，从下而上看着她：
　　“叫你点就点，你什么时候和我客气过？”
　　在吃的方面的确没客气过。
　　时樱扁了扁嘴，脚步轻快地跑去后厨，从水箱里点了一只清江鱼，要了一半麻辣一半豆豉的双拼做法，又加了豆腐皮，洋葱，土豆，香芹这些蔬菜。
　　等她回到包厢，蓝鹤川已经将那么多文件收了起来，晦涩不明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一圈，口气笃定地说：
　　“他们又为难你了。“
　　时樱心头一暖，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娇嗔：
　　“他们什么时候不为难我？“
　　蓝鹤川：“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时樱：“我哪能什么事情都找你？你是我什么人？“
　　蓝鹤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对她这种不知死活又纯真坦然的话，竟找不字眼来反驳，只能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你的天真和自以为是并不能解决麻烦。“
　　时樱又羞又恼，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你和我一样，我们这样的原生家庭，出来的孩子都没有安全感，最后压抑到变态也不为过。“
　　蓝鹤川往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腿上，仿若一个在国际会议上的谈判专家，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就算说出来的话也分辨不出真假。
　　“可是你没有，你横冲直撞的样子很好笑，但你的眼里没有报复的火苗，所以我欣赏你的天真。“
　　时樱在他面前就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狗，心里呜呜直叫，嘴上却接不上话。
　　只听低沉的男声又说：
　　“搬来和我住，没有人会为难你。”
　　“啊？“
　　时樱猛的抬起头，脸红的像桃子一样，差点蹦起来：
　　“不不不，我自己住，我租了房子，我住的特别安全，特别自由。“
　　蓝鹤川淡淡地看着她，长长地睫毛抖了一下，默了一会才说：
　　“我一个坐轮椅的不怕引狼入室劫财劫色，你一个会拳脚的健全人怕什么？“

第88章 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时樱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说：就算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腿不能站，但你的人设在那里，不为人知的势力和人脉在那里，你长得再帅再漂亮，扒光了我也不敢劫财劫色，做为一个只活了三万字的炮灰，我只想避开一切能爆炸的危险。
　　“美女，您点的鱼来了。”
　　服务员送来一个很大的不锈钢烤盘，放到桌子中间，打开电炉开关，眼睛一直往蓝鹤川身上瞟。
　　时樱连忙说：“谢谢，你出去吧，有什么我会喊你的。”
　　真不知道蓝鹤川从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别人都认不出他，时樱不自觉的替他操心。
　　鱼烤的很香，时樱把不辣的那边转向蓝鹤川：
　　“豆豉很香的，你尝尝呗。“
　　蓝鹤川伸筷子的动作很优雅，轻轻拨开鱼皮上的豆豉，从鱼肚上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一整套动作像品尝宫廷盛宴，急的时樱头皮发麻，她才意识到这个人的巨星包袱有点重。
　　“怎么样？好吃吗？“
　　见蓝鹤川点头，她得意洋洋地说：
　　“我点菜很有水准的，趁新陈代谢快吃不胖，抓紧时间享受中华美食。“
　　蓝鹤川似乎不在听她说话，而是用筷子指着铺满红辣椒的那一半，说：
　　“辣吗？“
　　“肯定不辣啊！”
　　时樱夹了一块，塞进嘴巴里吃的一本满足：“鲜嫩爽口，太感谢世上有鱼鱼这种小可爱。”
　　蓝鹤川很心动，从她那边夹了一点，才嚼一下就呛咳了。
　　时樱忙把大麦茶递过去：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能吃辣的人，辣椒给人的快乐，你居然无法感受。”
　　“咳咳……”
　　蓝鹤川渐渐止住咳嗽，素来没有表情又略显苍白的脸，现在红透了，像四月盛放的娇羞，一双微长的眼睛水润透光，好看的如同上帝的眼泪。
　　当他扭头看向时樱，那种对辣椒跪下的不甘和迷茫，使得他的表情无辜又可怜。
　　时樱的心跳加速，血液似乎有了声音，在她身体里嗡嗡响，让她头晕目弦，呼吸困难。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是国民男神，在更迭交替的娱乐圈，至今没有人超越。
　　因为他真是一个美人，一个男性美人。
　　他拥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资本，不经意间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一般人连一个照面的关都过不了。
　　“坐下！“
　　蓝鹤川缓过来，见时樱呆头鹅一样站在自己身边，摆了摆手：
　　“先吃饭！”
　　令他新奇的是，向来有点逆着他的女孩，这回特别乖，不仅坐了回去，还拿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边，语气软软地说道：
　　“再喝点水压一压，你吃豆豉的，该死的辣椒我来吃。”
　　蓝鹤川：“……”
　　是我被最强物种辣的头晕脑胀快要冒眼泪水，怎么感觉她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他问：“你怎么回事？“
　　时樱立刻坐正，乖巧地摆了摆手：
　　“啊，我没事啊，吃饭，吃饭。“
　　蓝鹤川只当和零零后小孩不仅有思想上的代沟，还有饮食文化上的代沟，对自己持帅撩人而不自知，低头吃鱼。
　　还不死心从时樱那边夹了一块，放到茶水里面涮了涮，然后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89章 反派的正确打开方式
　　时樱这顿饭吃的比平时还多，吃完之后撑到不能动，靠着椅子在那里揉肚子，心想：
　　这哪是辣椒下饭？完全是美色开胃。
　　我还是太好色了。
　　蓝鹤川吃了几块用茶涮过的鱼肉，觉得滋味不错，自己和零零后之间的代沟填平了一点，有些话可以谈了：
　　“为什么不愿意搬过来？“
　　“啊！“
　　时樱逃避似的发出无意义的一声，见他的眼神锁在自己脸上，无形中的桎梏让她无处可逃，只好支支吾吾地说：
　　“我喜欢独立，想过自己的生活，就是那种通过努力，最后变成可以叫别人‘跪下’的女王。“
　　蓝鹤川：“……“
　　不知道该批评她中二，还是该嫌弃她不识时务？
　　时樱：“一个人生活挺好的，我觉得我是那种要学业事业，不想要家庭的新时代女性。“
　　蓝鹤川见她越说越扯，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是怕被我影响？”
　　时樱：“诶？”
　　蓝鹤川：“整容，潜规则，酒鬼，吸DU，抢资源，碾压新人，全世界都以为我是这样品质低劣不择手段的人。”
　　时樱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了，慌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眼瘸了就好好治治眼睛！”
　　男人漂亮的眼睛像是出鞘的弯刀，反射出凌厉的寒光，似乎将空气割裂，让人呼吸艰难。
　　时樱眼睁睁地看着轮椅和人消失在门口。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这才是反派的正确打开方式。
　　刺耳的言语听在耳朵里，却蛮横地闯进心室，用力拉扯里面的脉管，让人一抽一抽的疼。
　　时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喜欢我啊……“
　　还是我自己太自恋，太不要脸了。
　　她盯着桌子对面方便轮椅进出的空位，发了一会呆，又忐忑不安起来。
　　“我怎么如此膨胀呢？敢让大佬不爽?他不会已经想出弄死我的一百种办法了吧？”
　　蓝鹤川傍晚出去吃饭之前，上传了一首作品，用古筝弹奏的一首改编舞曲，等他回到家中，点赞已经超过一千万，成为热门榜单的第二名。
　　至于第一名，是“国内男生扭腰比赛”，这个比赛还是那位横空出世的“白棠大人”掀起的，蓝鹤川又看了看没有回复的私信对话框，冷冰冰地说：
　　“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白凤头鹦鹉学到了，扑棱着翅膀飞了一圈，又停到站竿上，继续叫：
　　“不知好歹，不知死活，不知所谓，不识抬举。”
　　蓝鹤川笑了，伸出一只手臂，让鹦鹉飞过来，继而捏了捏它头顶的白羽。
　　“都还没你聪明。”
　　“我聪明，我最聪明了。”
　　鹦鹉又叫了起来，声音太大太猛，蓝鹤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偏向一边：
　　“你可真是生物武器。“
　　说完，将鹦鹉从手臂上推开，转动轮椅向书房而去，鹦鹉扑棱着跟上去。
　　“哥哥，对戏对戏，我要演小姐姐，要臭弟弟的小姐姐……“
　　“演你妹，说了多少遍，老子失业了……”

第90章 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时樱实实在在地体会到：有钱有权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二天一早，房东就来敲她的门，支吾着主动退她房租，让她今天就搬出去。
　　时樱气的当场给温水韵打电话：
　　“你以为副市长是皇帝吗？可以鱼肉百姓？当心头上那顶乌纱帽，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温水韵显然不把这话当真，在电话里尖利地恐吓时樱：
　　“给我滚回来，不然你上不了B影，任何一个学校都上不了，还有周芳，一个老人随时可以出现任何意外……“
　　时樱气的发抖，直接把电话挂了，不够解气，又把号码加入黑名单，然后行李箱走出去。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雨，风还挺大，到处是行色匆匆的人。
　　时樱站在一家手机维修店的走廊下躲雨，瑟瑟发抖中乐了：无家可归风雨飘摇，这可是女主的套餐配置，居然用到她这个炮灰身上，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女主有光环，炮灰没羞耻，为了苟命，脸皮算什么呢？
　　此刻她脑中闪现的人，唯有蓝鹤川。
　　第一通电话一直到响起机械女声都没人接，第二通才被接起，时樱不等那边出声，急忙认错：
　　“对不起，昨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过了十几秒，那边还是不出声，时樱一边腹诽某大佬傲娇一边软软地说：
　　“我跟你，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就在时樱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才听到没有感情的声音：
　　“你在哪？“
　　时樱说了地址，又听到他说：
　　“在那等着，纪周来接你。“
　　说完就挂了，深怕别人找他追债似的，徒留时樱紧张到肚子微微作痛。
　　她真没做好和蓝鹤川同居的打算，别说只是腿不行，就是个别部件不行，她也不想去住，孤男寡女帅哥美女，万一她动了不该有的想法，那可就说不清了。
　　人都有危险意识，并且本能地避开危险，对时樱来说，蓝鹤川就是最大的危险，同时也是最大的诱惑。
　　她像一颗小行星，属于他大型星系里有点起眼的一颗，总想挣脱他的引力，飞去更辽阔的星河。
　　目前而言，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时樱左想右想，想到最后准备拖着箱子去J市了，纪周开着他自己的白色宝马停到路边。
　　“听说你离家出走了？“
　　今天是周末，好不容易可以睡懒觉，一助正窝床上睡的香甜，被一通电话无情地叫了过来，难免有点头疼。
　　“你可真厉害，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你一个个都实现一下。“
　　时樱羞愧难当，一直拿纸巾擦拭裤子上的水，掩饰尴尬，顺便留意路况，看蓝鹤川住在什么地方。
　　当汽车停在喜来登酒店门口，她惊的一脸慌张：
　　“不是，怎么变成开房了？“
　　和谁开啊？
　　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纪周不知道她丰富的内心活动，说道：
　　“总裁叫我在这里开了套房，让你暂时住一住。“
　　时樱：“我一个人住？“
　　纪周迷茫：“不然呢？你要和谁住？“

第91章 要订婚了
　　时樱在酒店住了下来，人生第一次见到总统套房，难免又想入非非。
　　突然有种大总裁的小娇妻的既视感，有点慌。
　　周一那天纪周又来了，告诉她高考复习学校的事情已经搞定，接她重新办理入学。
　　“好了，你安心上学，我要回去上班了。“
　　时樱捏着自己的裤边缝，小心翼翼地问：
　　“蓝鹤川……就是你老板这两天在做什么？“
　　纪周懵了：“身为未来老板娘，你和总裁之间不进行直线联系吗？非要让我当双面间谍？”
　　时樱不好意思扁了扁嘴：
　　自从昨天早上那通电话之后，某大佬已经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生气，但我不能用蚂蚁腿去蹬他那只大象吧？
　　“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对于这个问题，纪周只能耸耸肩膀：
　　“只要不生我的气就行了。”
　　时樱：“也对，我亲眼看到他一个电话就把人解雇了。”
　　纪周戚戚然：“所以我现在加班加点的跑腿，不然下一个卷铺盖的就是我，未来老板娘您能不能用爱发电，把他给收了？”
　　“我不能！”时樱果断拒绝。
　　现实里的高三生活过去了两年，但那些过起来腥风血雨后来又因怀念而感到踏实的日子，一直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时樱的复读生活一点不难。
　　不需要交际，不需要娱乐，只要学习就好。
　　好在唐宣懿没乱搞，高考文化课设定和现实的一样，这让时樱有了底气，她选的文科，主要的知识点在脑子里有印象，再复习一遍不难。
　　一直到周五晚上才再次见到纪周，他提着一个礼服袋来到酒店。
　　时樱吓了一跳：“这是干嘛？”
　　对于不在线上的未来老板娘，纪周已经放弃讨好了，只想做好本职工作。
　　“明天是你的订婚宴，总裁让我把礼服送来。”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礼服，纪周也已经不感兴趣了，放到沙发上，继续说：
　　“明天下午两点化妆师会过来，四点钟我来接你，宴席在别墅式酒店举办，你只要保证自己能出行了，我们总裁还是有贴心的时候，都没让你操一点点心……”
　　时樱没有听到后面，满脑子旋转着“订婚宴”这三个字，不期然地回放那副画面，从脚底窜上来的凉气，让她从骨头里发出战栗。
　　她想：来了，来了，曾经看到的画面要变成现实，我要被公开处刑了。
　　她确实把最不能得罪的反派给得罪了，尽管连个误会都算不上，可也连跪下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晚，时樱压根睡不着，尝试给蓝鹤川打了三个电话，全部都没人接。
　　焦躁不安，最后干脆背文言文，硬是把自己背睡着，等到醒来已经是中午，刚叫了餐，约好的化妆师就来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做炮灰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不错了，身为未来的准新娘，时樱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任由化妆师摆布，然后穿好礼服，坐上纪周来接她的车。
　　奔向反派大佬的修罗场。

第92章 订婚宴
　　这场订婚宴并没有广而告之，甚至连嗅觉最敏锐的狗仔都毫无所觉，位于半山度假区的酒店里，进出的都是习以为常的豪车，仿佛只是来吃个饭一样随意。
　　五月的气候温宜，花园的树上挂满了莹白的小灯，像是把光年之外的星河裁剪下来，围在这方天地。
　　乐团演奏着宛转悠扬的乐章，自助餐桌旁三三两两站着宾客，谈笑风生。
　　蓝父一直对蓝鹤川不冷不热不闻不问，今天也被钟燕挽住胳膊，恩恩爱爱地现身，两个儿子蓝胤州和钟寻禅也穿着修身西装，成为宴会上冉冉发光的行星。
　　七点不到，楚晋凯携手温水韵满面笑容地下车，立刻就和蓝父寒暄起来，楚雨眠也到了，不像荧幕上那么耀眼强势，她今天穿着粉白色的裙子，既不寒酸也不会抢人风光。
　　但是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女人，显然不在乎这些，一个比一个打扮的光鲜靓丽，简直把这里当做颁奖典礼的红毯。
　　“二姐，大哥不来吗？订婚可是人生大事，说不定一辈子只有一次，那丫头也是你们妹妹，大哥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我听我爸说你哥把公司开在国外，做的很不错，应该不会回来了？“
　　“鸠占鹊巢，你们兄妹两个太没骨气了吧？让外人骑你们头上？你爸最疼那个女人和她女儿，你们再不争取，家底都是别人的了！“
　　这些人都是楚雨眠父亲和母亲那边的亲戚，私底下没少骂温水韵，但到了台面上，纷纷舔着脸来撑场子。
　　不敢在楚晋凯面前说三道四，总是在楚雨眠这里挑拨离间，过去两年，楚雨眠任由她们说，甚至从中体会到虚无的快感，今天她却有点烦躁，不耐烦地说：
　　“我哥初中就出国，不回来很正常，再说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没有啃老的打算。“
　　这话说得不客气，把那些不怀好意的挤兑，全都反手打了回去，几个脑子好使的纷纷岔开话题，谈论口红和护肤。
　　只有楚家这边的一个堂妹不会看脸色，哼了一声，用一种解放全人类的口气说：
　　“二姐你这样不行，会被欺负的，有后妈就有后爸，以前上学的零花钱，时栀不都比你多一倍吗？现在时樱要结婚，钱都给她陪嫁了，等到你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忘了以前你被时栀欺负的事了？那次要不是我喊救命，你可就被……反正，你是明星，差点就有黑历史，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吧？”
　　“我妈说没有妈妈的孩子最可怜，你那时候多小啊，家不像家，爸爸不像爸爸，叫你到我们家轮换着住你又不愿意，幸好那个贱人死了……“
　　蛰伏在心底的怨恨像扎在肉里的刺，堂妹的三言两语如同一根针，把刺挑了出来，给了楚雨眠双倍的疼痛。
　　她垂下眼睫，遮挡自己的难堪，堂妹还想说什么，突然叫了一声，又用手捂住嘴巴，最终还是捂不住声音：
　　“那……那是蓝鹤川？”
　　只见一架轮椅出现在走廊下，上面坐着白西装男人，他头发向后梳起，露着光洁的额头，以及一双比夜还黑的眼眸。

第93章 她来了
　　不仅楚雨眠的堂妹受到惊吓，二十来个宾客有一大半都目瞪口呆，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
　　蓝鹤川受伤坐轮椅的事情被压的密不透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那个如日中天的骄子，会跌落人间？
　　蓝鹤川对于各种惊疑，同情，幸灾乐祸，难过的眼神，一律视而不见，侧头示意司仪主持，然后驱动轮椅回到屋内。
　　堂妹曾经是蓝鹤川的粉丝，在蓝鹤川出事后保持观望，今天看到男神就这么暗淡了，心情从震惊扭曲到怨愤。
　　果断爬墙回踩：
　　“槽！原来是废了，难怪一直不发申明不露面，幸好我现在喜欢沈暮秋，有颜值也有人品……“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楚雨眠终于扭头看向堂妹，审视的眼神让堂妹不太舒服：
　　“他以前多红啊，你都没机会和他合作，现在好了，变成你妹夫了，可算出了一口气。“
　　楚雨眠对这种嘴碎的墙头草厌烦极了，冷冷地说：
　　“他是大荧幕实力派，我是影视剧流量，道不同不用合作，我们还是同学，从来没有矛盾，你不要乱讲。”
　　“我知道，你是正能量偶像，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
　　堂妹完全听不懂人话，自嗨自说：
　　“真是那什么配什么，废柴配村姑！”
　　“二姐，我听我妈说那个村姑比时栀差远了，可惜我还一直没见到，是不是特别土？”
　　“听说她连头发都不做，整天缩着头……”
　　门口有辆停了下来，是很华丽的加长厢车，楚雨眠再次打断聒噪的堂妹：
　　“她来了。”
　　不仅这边几个年轻女人在议论蓝鹤川的腿和人设，就是蓝胤州和钟寻禅，也都幸灾乐祸地回答一些“你哥伤的这么重？”“你哥这样还能结婚？”“楚市长也会同意？”的问题。
　　见到门口的骚动，钟寻禅对蓝胤州说：
　　“为了得到大股东的支持，能把自己卖给一个乡巴佬，真是……“
　　门童拉开车门，从里面下来的人一袭红色绸面长裙，肤白如玉，肩纤腿长，飞燕游龙的身姿，A到让人移不开目光，随着她交叠的长腿，一直来到灯光下。
　　完美的妆容不遮掩原本的骨相，像画中的美人不怕陈朽，少女的娇嫩面容，女孩的轻盈体态，女人的轻熟着装，不戴任何配饰，却将稚嫩和妩媚完美融合。
　　不用比较，今夜裁剪的星河都不及她遥遥一眼。
　　钟寻禅暗骂一声，狠狠皱起眉头：”怎么是她？“
　　蓝胤州英俊的脸上满是震怔，闻言问道：“你认识？“
　　钟寻禅：“创造女团的海选现场看到她，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蓝胤州冷笑：“哥哥好手段，这样的未婚妻可真长脸！“
　　刚才被贬入尘埃的蓝鹤川，现在沾了未婚妻的光，惹来无数艳羡嫉妒的眼神，他和先前一样无视，甚至只是抬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时樱。
　　小孩很美，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艳到心跳紊乱，同时又后悔。
　　不该是这样。
　　她是发着光的精灵，而不是美丽的武器。

第94章 戴上戒指
　　蓝鹤川从未想过用未婚妻的美貌来震慑别人，也不需要用这种虚荣来伪装自己的尊严，他差点克制不住，想叫纪周立刻把人送走。
　　不给所有污浊的眼睛看见。
　　冷静下来，他示意司仪继续工作，争取早点结束。
　　时樱不愧是个演戏的好苗子，心里惴惴不安，也始终保持合宜的风度，配合司仪走一个完整的订婚仪式。
　　实际上她的眼神总是往蓝鹤川身上瞟，想找个机会和他交流一下，免得发生那个可怕的场面，可蓝鹤川面无表情，眼神沉黑，将逢场作戏表现得淋漓尽致。
　　“鉴于我们的准新郎不方便，求婚过程就简化吧。“
　　订婚的新人都在状况外，司仪暗暗流汗，脸上却笑的像朵花，卖力活跃气氛：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此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下面请准新郎给美丽的姑娘戴上订婚戒指，定下爱的誓言，真爱之间再没有山海。“
　　蓝鹤川轻哼一声，对这种文绉绉的话术表达了不为人知的嫌弃，但当他按照司仪的要求，握住时樱手指的时候，心里只剩下疑惑：
　　小孩的手怎么这么软？
　　软乎乎热乎乎的，怎么这么可爱？
　　他拿着戒指，一时间忘了戴上去。
　　二十多个亲戚都看着他们，有不怀好意的，也有真心祝福的，一个小男孩甚至叫了起来：
　　“堂叔，你到底要不要，你不要的话给我，小姐姐你等我长大！”
　　小男孩妈妈笑着说：“从今天起，我喂他吃激素，长很快的！“
　　本来尴尬的气氛一下热闹起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全场哄堂大笑。
　　时樱一点都笑不出来，订婚这件事太仓促，两个人都不真心，她只知道自己不再排斥，却忽略蓝鹤川为利益驱使的本意。
　　如果他在现在反悔，她今天出场有多华丽，下场就有多狼狈。
　　就在她冷汗都冒出来的时候，指尖传来温热又生硬的触感，戒指都在蓝鹤川的手心里焐热了，才终于稳稳地戴上，坚定不移地推到时樱的无名指指跟。
　　小男孩又叫了一声：“妈妈，我失恋了！“
　　全场又是哄堂大笑，奇异地让这个利益联合的订婚，变得浪漫几分。
　　时樱右手捂着左手的戒指，整个人有点恍惚，突然听到有人喊她：
　　“既然准新郎不能跳舞，那让准新娘弹一首钢琴曲，反正是音乐学院的，不可能弹不好吧？“
　　喊话的是楚雨眠的堂妹，时樱一眼看过去，脸就白了一点，这个人正是那副画面中和她打架的人……
　　“大家都来祝福你们，你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这种激将法太低能了，时樱可以拒绝，但她知道拒绝的结果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为了不打架，为了不丢脸，她站的很直，微微偏头，声音如沐春风：
　　“你们一定经常听时栀弹琴，没有听腻吗？“

第95章 变成蹦迪现场
　　楚雨眠的脸色一变，深晦的眼神在灯光下明灭不明，本来要阻止堂妹，最终冷眼旁观。
　　当年活着的时栀，在楚家风光十六年，被压到抬不起头的不仅楚雨眠一个人，这些堂姐妹们无一幸免，但又无可奈何。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她拥有真正的实力，那些年，时栀就是明晃晃的“别人家的孩子“。
　　堂妹终于有了出一口恶气的机会，不可能放过时樱：
　　“那要不然你拉小提琴？我听说你们十八般乐器都会。“
　　要不是怕搞砸订婚宴让某大佬不高兴，时樱真的想朝天翻一个白眼，她还真不相信时栀那种天才，能在二十六年里精通那么多乐器。
　　“你不会是学的差，不好意思表演吧？“
　　看楚堂妹挑衅的样子，时樱被刺的冒出斗志，语气婉转地说：
　　“总是弹奏这些古典乐器也太没意思了，不如换一个，我给你跳一段舞怎么样？”
　　时樱伸手从旁边的花艺架子上，拽了一根丝带下来，一边和乐团说话，一边提起自己的长裙，用丝带在腰间扎了一个一朵花结。
　　这样一来，红色的裙摆提在大腿中间，露出又白又细关键还很直的腿。
　　“哟！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青屿来的晚，一来就坐旁边打手机游戏，听到现场的气氛热烈起来，他也看到了像巨星一般的时樱，更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准新郎晦涩的眼睛。
　　“闪电火花冒黑烟，收一收吧，快把在场所有人都烧死了。“
　　啪——
　　蓝鹤川放下酒杯，滚动的喉结昭示了他不平的情绪，他知道时樱是个胆大敢玩的，没想到敢这么玩。
　　江青屿还添柴加火地吹了一声口哨：“music！”
　　说完拍了拍蓝鹤川的手臂：“又不真的是你女人，你生什么气？脸都快绿了。”
　　时樱已经和乐团沟通完毕，几个人放下长笛和大提琴，换了音乐合成器，很快就响起时下很流行的DJ舞曲，不仅江青屿吹口哨，几个年轻一点的男性宾客，已经开始摇头摆胯，成为敬业的气氛组。
　　时樱学过现代舞，四肢纤长，节奏感强，卡点卡的非常专业，动作又不轻佻，很有美学欣赏价值。
　　那个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来了一段地板舞，小小的人能转很多圈，瞬间让气氛又掀上一层。
　　只有温水韵和楚晋凯的脸色难看，别人询问的时候要笑眯眯，私下里又找不到机会和时樱说话，而楚雨眠也离他们远远的，有些呆怔地看着人群中快活的女孩。
　　谁说她土？
　　谁说她是村姑？
　　她漂亮又干净，用污秽的语言根本伤不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和时栀完全不一样，那个高贵的白雪公主才不会这样鲜活。
　　楚雨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着音乐开始小幅度的舞蹈动作。
　　本来浪漫又唯美的订婚宴会，彻底变成了蹦迪现场，就连蓝胤州和钟寻禅，也被强烈的节奏控制，开始摇头摆尾。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很安静，蓝鹤川喝着手里的红酒，不知道是酒精醉人，还是美色惑人，他很难从那双雪白的长腿上收回眼神。
　　也很难调整自己沉黑的脸色。

第96章 女孩子打架
　　做为订婚宴的女主角，时樱不可能一直蹦下去，见好就收，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喝点水。
　　她夹了一盘吃的，拿着西瓜汁躲到屋子的花厅，本想做一只安安静静的小仓鼠，却没想到有人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挤过来找不痛快。
　　“和蓝鹤川订婚是什么感觉？“
　　楚堂妹口气很恶劣：
　　“你不是有什么毛病吧？非要和一个残废在一起？“
　　美食当前，时樱不想哔哔，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是不是要柏拉图？你能甘于寂寞吗？以你跳舞的那个浪样，以后怕要天天送他绿帽子吧？“
　　“很可能他也不介意绿帽子，你们各玩各的，说不定他真的不喜欢女的，喜欢和男的搞基。“
　　楚堂妹越说越离谱，另外几个堂姐妹也凑了过来。
　　“我看他瘦成这个样子，外面说他吸那个的事情，绝对是真的。“
　　“吸那个的都好乱，乱交，根本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腿都废了，估计是下面那个。“
　　“真恶心，同姓恋怎么不烧死……“
　　“闭嘴！“时樱啪的一声将叉子拍在茶几上，色厉内荏地瞪着几个人。
　　“你们嘴巴吃使了？讲话这么难听？“
　　楚堂妹：“就是恶心，恶心的要死，一个男人被万人骑，说不定肛瘘兜着纸尿裤……”
　　时樱知道自己不该冲动，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别人用恶劣的语气肮脏的字眼，来侮辱一个不善于对世界妥协的人。
　　哪怕他是个反派，所有令他黑化的因素，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尤其是用语言武器去攻击他的。
　　时樱哗的一下站起来：
　　“再哔哔我撕烂你的嘴！”
　　她一强势，别人就不乐意了，尤其是楚堂妹，很直接的要推时樱：
　　“你撕啊！你撕给我看看！”
　　19岁的年纪，气血方刚的，时樱能让人推她？一个条件反射，她先拧住人的手腕，一脚踢上去，把人摔在地上。
　　就算铺着地毯，底下的楼板也是钢筋混凝土，硬着呢。
　　闷闷的咚一声，楚堂妹哀嚎着，爬起来就抓时樱的脚踝：
　　“贱人，我打死你！”
　　这里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在大客厅的钟燕听到了隐约的吵闹声，走进来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
　　此时时樱以一敌四，完全处于上风。
　　钟燕走过来拉住时樱：“怎么打起来了？啊？你们女孩子怎么还打架？都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嘴里在劝架，但她只拉住时樱一个人，给了楚堂妹机会，狰狞着一张脸，冲上来就对时樱的脖子挠了一爪子，又拽她头发扯她衣裙。
　　“放开！“
　　一声冷如裂冰的声音，突然在花厅里炸开，蓝鹤川坐在轮椅上，隐含怒气的脸上，有些微的生动。
　　他的眼神一一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时樱身上。
　　及肩的头发乱了，名贵的礼服坏了，扯出来的细纱，快要遮不住皙白的皮肤。
　　钟燕这才放开时樱，最先说话：
　　“你们这些女孩子，玩闹也闹的太过了，这样还怎么出去？“
　　楚家的堂姐妹们也嚷了起来：
　　“是她先动手打我们的。“

第97章 恨我吗
　　所谓恶人先告状，时樱今天是现场见识到了。
　　她只有一张嘴，对方五张嘴，还有个钟燕在里面搅浑水，心态一下就崩了。
　　这段时间蓝鹤川对她冷到琢磨不透，加上早前“看“到的一切，恍惚之间她感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为什么要在这个陌生又恶意的世界里闯荡？
　　为什么明明快要到夏天了，空气还如此冰冷？
　　当蓝鹤川寒着脸，说出那句“滚出去“的时候，原本郁结在时樱心头的乌云，不再那么重，也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甚至不用再提心吊胆。
　　总算来了。她想。
　　准新娘闹的如此狼狈，自然不能再出去丢脸，时樱一个人坐在花厅里，等到所有的宾客都走了，才提着裙摆走出去。
　　外面只有花艺公司和酒店员工在收拾，那些莹白的灯鲜艳的花随风轻扬的丝带，曾为狂欢添彩，现又在描绘退场后的落寞。
　　时樱看了一会，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吸了吸鼻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太渺小，太无能为力。
　　“小姐，您需要叫车吗？“
　　侍应生见过豪门婚约的虚荣和糟践，很同情时樱：
　　“酒店的车全派出去了，估计还要等十五分钟，您坐这里再等一会？“
　　“谢谢！“
　　时樱牵动嘴角笑了一下，不想把自己弄的太可怜。
　　“我走走，出去了打车。“
　　“这么晚了不安全，要不我给您催一辆回来？“
　　“黑夜又不是魔鬼，有什么不安全的？不安全的是人。“
　　时樱说完，对侍应生摆了摆手，径自走进飘着薄雾的夜色里，怀揣着迷茫，希望一觉醒来能回到现实世界。
　　当她意识到有东西跟在后面时，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熟悉的大G，只是没有对她按喇叭，而是像条狗一样跟着。
　　纪周还没有将车停稳，蓝鹤川已经推开了门，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上来！“
　　时樱咬着嘴唇，纠结着不妥协，白色的西装外套从里面扔出来，盖在她的头上，低沉的声音再次说：
　　“上来！“
　　纪周扭头看着车上车下对峙的两人，轻轻地啧了一声。
　　就总裁这个吊态度，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老板娘您快上来吧，都快十点了，这个班再加下去，得管我一顿宵夜。”
　　时樱扁了扁嘴，将外套穿到身上，伸手扶门框上车，没想到一只温热的手先伸了过来，将她的握住，把人拽了上去。
　　蓝鹤川的手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掌心干燥，连指尖都蕴含着温度，而人却始终冷冰冰的，让人捉摸不透。
　　时樱坐在旁边，用力一抽，他才松开手，不冷不热地问：
　　“恨我吗？“
　　时樱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公主病，你没有必要照顾我的情绪。”
　　蓝鹤川：“还嘴硬，不思考自己哪里错了？”
　　时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扭头就冲他汪汪直叫：
　　“是我错了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脑残啊！”
　　蓝鹤川：“你蠢！”
　　时樱：“……”
　　我果然是越飘越高，不仅敢和反派大佬正面刚，还想和他动手动脚切磋一下中国功夫！
　　这样不好，说好的苟着呢？

第98章 时樱又记仇
　　蓝鹤川用一双很深很沉的眼睛看着时樱，穿过全景天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镀上暖暖的一层金光，唯有那双眼睛像漩涡，让人望进去就感到压力，甚至无法脱身。
　　时樱咽了口唾液，心里堵的厉害。
　　“当你不够强大的时候就不要去撞石头，你闹那样，我的继母也就是你的准婆婆唱了白脸再唱黑脸，你的母亲温董事更会当众奚落你……”
　　低沉的声音，字字句句说的非常清楚：
　　“……如果我不先把黑脸唱了，这件事有的扯，到最后你难堪我也丢脸。”
　　时樱扁了扁嘴，磨蹭着戒指，铂金指环，镶嵌了三十分的碎钻，简洁又不失漂亮，很适合她这个年纪。
　　蓝鹤川也看着她的手指，语气不自觉地柔了一点：
　　“我当她们的面训你，助长了她们一时的威风，反而不会为难你……“
　　“我先前一直在让步啊，是她步步紧逼。”
　　时樱忍不住嘀咕：“打都打过了，还能怎样？”
　　蓝鹤川：“那也别让自己受伤！”
　　时樱：“是你继……是蓝太太故意拉住我。”
　　蓝鹤川：“最好的报复是自己毫发无伤，最大限度地体会到快乐。”
　　时樱：“……”
　　你黑化后还得讲道理的啊？
　　该不会是想拉着我一起黑？
　　蓝鹤川看她神情惊疑的模样，心想这孩子今晚吃了大亏，现在又挨训，估计又要哭了。
　　虽然很喜欢她抽抽噎噎的样子，但弄哭了总要哄的，他稍微思考一下，就决定转移话题：
　　“带你去吃宵夜，想吃什么？”
　　时樱眼睛一亮：“吃烧烤行吗？”
　　鉴于时樱还穿着高档定制礼服，去路边摊吃起来破坏气氛，纪周推荐了一家烧烤餐厅，自己找了一个空桌坐了，很有眼力地没来做电灯泡。
　　蓝鹤川依旧连菜单都不碰，全权让时樱点单，见她点了一个海鲜锅，外加烤肉烤蔬菜百来串，最后还加了两瓶啤酒，登时忍不住气笑了：
　　“这么记仇呢，给我来一个痛风组合？”
　　时樱还是第一次见他真情实感的笑，菲薄的嘴唇上扬，眼睛也微微弯起，生动的仿佛铺在水面的阳光，风一吹就会晃眼。
　　她感觉呼吸都停了一下，心说这太要命了。
　　嘴上却哼了一声：“我不要面子的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滚，我以后是不是要捂着脸生活？”
　　笑容转瞬即逝，但蓝鹤川的脸没有再冷下去，反而有种无法言说的宠溺：
　　“一会把你的面子找回来。”
　　时樱不明白，问了一遍，见他不想说就没有再问，等到海鲜锅上来，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吃饱再说。
　　海鲜锅是一个24寸的不锈钢蒸锅，里面铺着螃蟹，龙虾，扇贝，汤底红艳艳的，蓝鹤川轻不可微地啧了一声，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拿了一个青口贝。
　　“哎！美女，给我们再来一杯水，最好是白开水，谢谢！”
　　时樱喊了服务员之后，不好意思地对蓝鹤川眨了眨眼睛:
　　“怎么办？刚才点单的时候我还生气，现在不生气了，这个痛风组合能换吗？是不是太辣了？“
　　蓝鹤川慢慢地咀嚼贝肉，轻咳一声，喝了一口水之后说：
　　“还好，不怎么辣！”

第99章 反派又不做人
　　服务员送了水过来，蓝鹤川边涮边吃，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勉强，时樱放下心来，低头拆螃蟹。
　　蓝鹤川没有喝啤酒，吃的也不多，见时樱两次抓起皮皮虾，两次都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扔回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伸手从锅里捞出一只，剥好之后把虾肉放到她的碗里。
　　“你太年轻，长的张扬活的也张扬，做事不能这样不管不顾，有的时候要忍，有的时候要示弱，长了脑袋怎么就不长记性？“
　　时樱把虾肉塞到嘴里，不服气地说：
　　“荧幕男神变成老干部了！”
　　一说就来怨气。
　　蓝鹤川好笑地摇了摇头，又给她剥了几只虾才拿起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碰了碰她的啤酒杯：
　　“恭喜！”
　　时樱纳闷：“恭喜什么？”
　　恭喜订婚？恭喜从今往后有个人和自己环环相扣？
　　“喝吧！“蓝鹤川仰起头一饮而尽，然后说：
　　“和你订婚还不错。”
　　时樱一头雾水，嘴里嚼着虾肉，鼓着腮帮子说道：
　　“太没有仪式感了，不是应该开香槟切蛋糕吗？”
　　“真心恭喜我们的能有几个？还不是看热闹？反正订婚结婚这些事都是做给人看的，不针对我们这样联姻的，就是天底下那些恩爱的夫妻，结婚也不是结给人看的？“
　　“我以后结婚要结两次，先是我和我老公两个人好好庆祝过足二人世界，然后再补办酒宴，让大家都热闹热闹……“
　　蓝鹤川继续剥虾，听她对未来的憧憬听的津津有味，期间只是摘掉手套看了两次手机，等到时樱吃饱之后大喘气，他才说：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时樱揉着胃部，感觉自己可能走不了路：“去哪里啊？“
　　还是纪周开车，没有去酒店，而是往繁华的江边开，来到一个著名的酒吧门口，将车停在一辆商务车后面。
　　前车下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过来坐到副驾，对蓝鹤川说：
　　“总裁，鱼已经咬钩了。“
　　蓝鹤川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酒吧门口，非常有耐心，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里面走出一个人让时樱倏然睁大了眼睛。
　　“那，那不是……“
　　楚雨眠的堂妹吗？
　　蓝鹤川揉了揉她的头：“等的就是她，你好好看着。”
　　楚堂妹还是今在订婚宴上的衣着，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型男搂搂抱抱，脚步不稳地走向斜对面的酒店。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口停了一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进了酒店，不到十分钟就把裹着浴巾的楚堂妹和型男带了下来。
　　重要的不是带回派出所，而是门口不知何时蹲了几个狗仔，闪光灯频闪，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是M-idol娱乐节目的主持人。”
　　蓝鹤川只说了一句就没声了，时樱有点明白了：
　　“那今天这算恋情被曝光？“
　　纪周说：“不是，是招鸭被抓，明天肯定要爆出来，她面对的不仅是职业尽头，另外还会名誉尽毁。“
　　时樱：“……“
　　反派一旦不做人，做事绝到让人窒息。

第100章 幸福来得太快
　　蓝鹤川叫纪周开车，然后问时樱：
　　“可出气了？”
　　时樱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是一张无形的网，只要看一眼就能被兜着，使出浑身解数也钻不出去。
　　她点了点头，心想：你就是拉着我走上这条黑乎乎的路，我还能掉队逃跑咋地？
　　“那天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啊？什么事？”
　　时樱下意识接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我答应，搬去和你住。“
　　纪周在前排轻不可微地叹了一口气：
　　就某大佬这种故意把人晾个把星期还能让人屈服的行为，不建议效仿，毕竟没有那个颜值，很容易被人打死。
　　“但我今晚不能去，东西都没有收拾，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好累，只想回去就睡。”
　　时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撒娇，而蓝鹤川也没像上次那样变脸，嗯了一声说：
　　“回头有人去接你，以后就是你的司机。”
　　时樱：“……”
　　幸福来的太快，我反而有点害怕。
　　回到酒店已经快12点，时樱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接到陆逢雪的电话就跑了过去。
　　“陆姐，能给我拨一个人吗？”
　　拍摄结束，时樱提出一个建议：“专门负责工作室上新和活动的宣传，我可以手把手的教，包教包会。“
　　“工作室就七个人，拨不出来，但是可以给你招一个。“
　　陆逢雪很好说话，想法也很朴实无华：
　　“一个够吗？给你当秘书好了，就按照海龟博士的标准来？五险一金，年薪你看给多少？一年十天年假够不够？两次公费旅游，新马泰和西欧怎么样？“
　　时樱：“如果按照你说的标准，我学都不上了，我来当秘书。“
　　陆逢雪搂住时樱的肩膀：“那你来当二掌柜好了。“
　　时樱哭笑不得：
　　“我现在还不算二掌柜吗？“
　　自从时樱在APP上成了网红，工作室网店的日常销量和高端定制越来越多，经济收入直线上升。
　　陆逢雪还正儿八经地弄过合同，让时樱提前入股，说她是二掌柜一点都没错。
　　时樱和工作室的财务说好招聘一名文员，又赶到学校上晚自习。
　　高考补习班只在周六白天放一天假，其他时候都满课，晚上也要上到十点钟，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樱跟着走读的人群走出校门，然后看到路口有一辆豪车。
　　补习学校在老街居民区内，道路很窄，只能单向行车，而且还是小车，像那辆白色的库里南就进不来。
　　“这地方居然还有豪车？“
　　“什么人啊？把车往这里开？”
　　“接我们学校的人吗？富二代也要复读吗？“
　　周围都是议论声，时樱莫名的有点心跳加速，当小武从前门下来，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放学了啊，我来接你搬家。”
　　上次在山崖遇险，小武伤的最终，肋骨都断了三根，这段时间一直在休养。
　　“我现在被老板炒了，说以后做你的助理和司机，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看我有给大明星当司机的经验才雇佣我。”

第101章 搬家
　　小武还是不多话，简单的给时樱说了之后就接过她的书包，将后车门拉开，等时樱钻上去，才发现里面还坐了一个人。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这辆车不是蓝鹤川常用的，内部没有进行改装，他坐在座椅里，显得比平时高，微微颔首的模样，像个在朝听政的君王。
　　连语气都冷冷的：“你的手机呢？”
　　时樱拿出来，才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登时有点无辜：
　　“今晚有个测验，手机静音，一直没时间看，不知道你给我打了电话。”
　　见蓝鹤川沉着脸不说话，她连忙卖乖：
　　“搬家这种事哪能劳驾您啊？您累不累？要不我给您捶个腿？“
　　“要不然捏个肩？我手艺还不错的。“
　　“诶，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快凉了。”
　　一直到酒店门口，蓝鹤川才说话：
　　“别狗腿了，去把行李拿下来，不然只会更晚。“
　　时樱的东西还是一个箱子，到一楼前台才知道房费早就结清了，她想：反派也不是视女人为无物，至少对我挺好的。
　　等她再次上车，蓝鹤川才发现一件事：
　　“你的戒指呢？“
　　时樱有点懵：“哪有上学戴戒指的？我收起来了。“
　　蓝鹤川低头盯着她细长的手指，似乎要用电磁光波把那根手指切下来，最终他只是说：
　　“随便你。”
　　时樱：“……”
　　完了，我自动掌握一门看出“债主又不高兴”的新技能。
　　她想了一会，低声说:
　　“你要是怕我弄丢的话，那我还给你？好像挺贵的，我可不敢随便戴……”
　　“别吵！“
　　蓝鹤川抬手示意她闭嘴，然后闭目养神，时樱则伸头，悄咪咪地问小武：
　　“他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阴晴不定到令人发指。
　　小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老板从来不送女性礼物，戒指更不可能，你弃如敝履的样子，大概伤了他的面子。“
　　时樱：“……”
　　果然还是君王身边的红人总管最能揣度他的心思。
　　“那我还能补救吗？”
　　小武诚实地说：“不知道，一般不给他面子的人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时樱叹气：“看来我只能求菩萨求佛祖了。”
　　小武轻笑一声：“同样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为什么你如此崇尚迷信？你看你上次去烧香，我们三都滚到山崖底下。“
　　时樱吐了吐舌头：
　　“有的时候挺准的。“
　　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的蓝鹤川：“……“
　　别说烧香拜佛，就算这孩子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我也不觉得奇怪。
　　等到了蓝鹤川居住的小区，时樱看着小武拿出轮椅，只要扶着蓝鹤川的一条手臂，他就能自己坐进去，她登时心里一跳。
　　“诶，你不是很严重……“
　　“用这个卡，去把电梯门打开。“
　　蓝鹤川显然不想讨论他腿的问题，命令时樱干活，等电梯下来，小武将行李箱放进去，留下一句明早来接人，直接就走了。
　　这让时樱有种毛毛的感觉：
　　“我怎么有种被卖进大山当小媳妇的感觉？“
　　蓝鹤川：“是吗？那你这样的小媳妇要打断腿拴在家里，不被别人看到才放心。“

第102章 自恋的程度
　　电梯在18楼打开，直接对着玄关，一边是鞋柜，一边是组合柜。
　　“这双拖鞋是你的。“
　　换鞋的脚凳旁边有一双浅粉色的兔子拖鞋，毛茸茸的圆脸配着一抖一抖的耳朵，眼睛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显得非常乖巧。
　　“新的啊！”
　　时樱感到一种久违的重视，美滋滋地换了鞋，垫脚蹦了一下往里面走，荡漾在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冻结了。
　　连着玄关的是一个方形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浪漫的柔光，而稍长的两面墙壁则是做满了灯箱。
　　一边是蓝鹤川饰演过的所有男一号角色，一边是他国内外所得重要大奖的海报照片。
　　多！帅！
　　简直帅的让人走不了路。
　　时樱怔怔地看着，用视线扫到头，心想原来你是这样的反派，在外不屑发声，一副对名誉毫不在意的出尘姿态，家里却给自己做华丽照片墙……
　　“天天对着，自己的脸看，是怕认，认不出自己吗？”
　　时樱已经被他自恋的行为震惊到了，嘴角抽抽，说话有点结巴：
　　“我，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崇拜，迷恋自己的。”
　　太变态了！
　　她心里在狂吼，眼皮在抽搐，表情也一言难尽，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极其坦然，风轻云淡地说：
　　“世界记不记得我无所谓，我总不能忘了自己，至少如此耀眼的人生，很多人终其一生抄作业也抄不去的。”
　　时樱：“……”
　　能把自恋形容的如此清新脱俗，真不愧是大佬。
　　嘴上嫌弃，但墙壁上的各种姿态，各种表情，各种眼神，让她咽了好几口唾液。沿着墙壁往前走，发现到拐角处还有大约两到三米的空白。
　　她好奇地问：“怎么没有了？这样留白就不好看了。”
　　见蓝鹤川脸色微沉，薄唇抿住，嘴角微微下垂，仿佛再也不会笑起来的样子，时樱心里咯噔一下，登时明白过来。
　　他不是要留白，而是没有更多的角色，更多的获奖照片放上去。
　　“你不想东山再起吗？“
　　时樱小心翼翼地说：
　　“项羽是不肯过江东，过了江东还是霸王啊，就像你洗掉黑料，还是金光闪闪的男神……”
　　蓝鹤川仰着头，双手交叠在腿上，用一种“你再作死的说下去我就把你丢江里”的眼神，成功杀退了时樱后面的话。
　　她心虚地站直身体，忍不住去看他的腿，等到自动轮椅向前开去，她小小声地嘀咕一句：
　　“现代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治一治肯定能治好的，你人帅多金，再运作运作，重回巅峰根本就不是难事……”
　　“你是谁？”
　　一个很大的声音，打断了时樱：
　　“私闯豪宅，三年起步！“
　　时樱吓的差点栽墙上，反应过来后瞪着蓝鹤川：
　　“你，你还金屋藏娇了啊？”
　　无法忽视心底的酸意，她扁了扁嘴：
　　“那我要看看藏的是什么娇！“
　　这么大的嗓门，这么粗的声音，大佬的口味如此奇特吗？
　　时樱迈开步子，才走过转角，迎面差点撞到一个扑棱着翅膀的东西。

第103章 一人一鸟的战争
　　“啊……”
　　白凤头鹦鹉的大嗓门，叫的人头皮发麻：
　　“吓死我了！“
　　时樱：“……”
　　看它站到蓝鹤川手臂上，还用翅膀拍自己胸口的样子，时樱觉得：
　　的确是一只娇娇。
　　白凤头鹦鹉也在打量时樱，几次雀跃着想扑棱到她肩膀上，最终都败给了初次见面的矜持，它热情地叫道：
　　“小姐姐你这么漂亮，我做你的宠物，好不好？“
　　时樱还在懵，它又撩了一句：
　　“我很乖，很专一，你死了，我可以殉葬！“
　　蓝鹤川用非常复杂的眼神剐了鹦鹉一眼，抬手将它挥开，心说这只戏精又在背剧本里的台词了。
　　但时樱不知道，听到鹦鹉安排她死后的事情，全身毛孔都收缩了，心脏差点骤停。
　　她活到书里，活到反派的手里，呼吸一口空气都是死亡的伏笔。
　　时樱悄咪咪地看了蓝鹤川一眼，然后对鹦鹉说：
　　“殉葬多浪费啊，看你这健壮的身体，平时营养一定很好，我要是做你的主人，才舍不得让你殉葬，临死之前一定要把你炖了吃下去，一定很香……“
　　“啊！“
　　鹦鹉要疯了，大嗓门在家里回荡着:
　　“最毒妇人心，你这个恶毒女人，滚出去，从我家滚出去！”
　　时樱耳朵里面嗡嗡响，但不退让，挺直了身体说：
　　“这话轮到你说吗？你老几啊？“
　　“现在这里算我半个家，以后说不定房产证还加上我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有户口吗？你能上房产证还打上钢印吗？”
　　一连串的问题有点欺负一只鸟的智商，鹦鹉只抓着它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得意洋洋地反击：
　　“我叫影帝！”
　　蓝鹤川：“……”
　　时樱：“……”
　　我遇到的一定是假反派，连给宠物取名字都不忘自恋。
　　为了缓解尴尬，她说：
　　“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时樱，是你主人的订婚对象，以后请多多关照，不要冲着我叫。”
　　“嘁！”
　　鹦鹉发出鄙视的长音：
　　“不就是订婚？有什么好嚣张的？”
　　时樱：“有本事你订啊？”
　　鹦鹉：“结婚还能离婚，不离婚还能打官司。”
　　时樱：“你成精了是不是？”
　　鹦鹉：“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是哥哥的衣服，你连哥哥的一件衣服都算不上！”
　　时樱：“……”
　　说的全对，我居然没有底气反驳。
　　蓝鹤川看着一人一鹦鹉吵架，忍不住轻笑一声，时樱咬着嘴唇瞪他。
　　如玉的容颜，明朗的微笑，真像一缕春风，拂来暖暖的抚摸。
　　吵架处于劣势的时樱，看在某大佬的颜值上，果断举手投降：
　　“行吧！站在生物鄙视链上，我一个人类何必和一只禽兽计较？“
　　“我不是禽兽……”
　　这只“影帝”绝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鸟，还要乘胜追击，被蓝鹤川打断：
　　“好了，你是禽兽的一半，是禽，别吵，回到你自己的位置。“
　　鹦鹉骂骂咧咧地飞到站竿上，不服气的小短嘴一直在叫：
　　“重色轻友！见色忘友！色令智昏！”
　　蓝鹤川仿佛聋了一样听不见，对时樱说：
　　“我带你去房间。“

第104章 脑补
　　大平层一面全是落地窗，在房间和玻璃之间空出宽阔的走廊，走廊上摆着沙发和书柜，不失为一个晒太阳晒月亮阅读看风景的好地方。
　　时樱看不清究竟有几个房间，所以小脑袋左转右晃，对真正的江景房充满了好奇。
　　经过第一个房间的时候，她摸了摸金属门把手。
　　“这是影音室。”
　　“哦。”时樱打开门看一眼，发现里面黑漆漆的。
　　再往前的房间虚掩着门，不用介绍也看出来是个书房，书房过去是垂直交叉的另一条小走廊，临江的一面是一间卧室。
　　时樱伸长脖子朝里面看，床很大，好像怎么滚都掉不下来的样子，对面的陈列柜上有许多相框，隔得老远都能看到框里的盛世美颜。
　　她嘴角抽了抽，还没说话，低沉磁性的声音先飘进耳朵。
　　“这是主卧，你想住？“
　　时樱连忙摇头：“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不配如此豪华的房间，说实话，你不养狗，你养狗的话一定是奢华配置，那给我一个狗窝就行了。”
　　蓝鹤川勾了勾嘴角似乎笑了一下，率先滑向小走廊，对主卧旁边的原木大门指了指：
　　“家里只有这个大书房不可以随便进。“
　　“明白！明白！”
　　时樱抬起手臂，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举到眉毛的地方打了一个手势：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蓝鹤川：“……”
　　这中二孩子就这样吧，别救了，为国家省一点医疗资源。
　　他没有解释这个在时樱看来私藏了重武器或者冻尸腐骨的房间，轻笑一下，继续向前。
　　时樱：“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笑。”
　　蓝鹤川：“我不爱笑，只是今天心情不错。”
　　时樱心里一跳，不要脸地想：是因为我住进来了吗？
　　不能吧？他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样子，还总是训我，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记仇的人，一旦不高兴了，很容易追妻火葬场的，四辆劳斯莱斯都拉不回来。
　　一定是我脑补太过了，人家把我当棋子，我却把自己往妻子的位置上蹭，再蹭下去就要给龙凤胎起小名了。
　　一定是被传染了自恋症，我居然如此不要脸。
　　“你睡这个房间。“
　　就在时樱想的天花乱坠的时候，蓝鹤川打开一间卧室的门：“缺什么和我说。”
　　这间次卧小了不少，被认真收拾过，一米五的床上铺的是粉蓝色四件套，临窗户有个电脑桌，旁边还有空书架。
　　衣柜旁边还摆了一个穿衣镜，浴室里梳洗用品，浴巾干发帽一应俱全。
　　时樱完全不用收拾，直接将衣物放进柜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虽然和楚家那个贵重的房间不能比，却让她无比自在。
　　等她回到客厅，蓝鹤川正把一本书扔到茶几上，驱动轮椅准备回房洗澡。
　　“月亮与六便士？”
　　时樱看着封皮上的字，有点想笑：
　　“你一个混娱乐圈的还研究文学？”
　　蓝鹤川：“……”
　　他看时樱笑吟吟的眉眼，一时不想怼她是学渣，但鹦鹉不会怜香惜玉，大声叫起来：
　　“哥哥是学神，多读书怎么了？”

第105章 一家三口既视感
　　不给时樱反驳的机会，它叫的更大声：
　　“你个文盲！五千汉字认不全！“
　　时樱：“……”
　　幻想中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呢？
　　多一个吵嘴精是怎么回事？
　　时樱在这住下了，陌生的环境难得没有那么多不安全感，但多少有点拘谨，第二天早晨起的很早，而蓝鹤川更早，坐在大走廊上看书，见到她出来，用下巴指了指餐厅方向。
　　“早饭在桌上，自己去吃。“
　　时樱以为是蓝鹤川叫的外卖，坐下来就吃：
　　“嗯……高级住宅区的外卖都比较高级，真好吃！“
　　蓝鹤川眼里闪过些微的光亮，淡淡地问她：
　　“晚上回来吃饭？”
　　时樱：“不回来吃饭，我要到十点多才能回来。”
　　蓝鹤川：“宵夜吃不吃？”
　　时樱：“有吗？有的话我就吃。”
　　蓝鹤川：“想吃什么？”
　　咦？
　　两个人有来有去的对话，恍然有种相濡以沫的错觉，但时樱的关注点在：
　　“你的意思……是家里有人做给我吃？你吗？”
　　蓝鹤川将眼神从餐厅收回来，给了鹦鹉一个闭嘴的眼神，口气寡淡地说：
　　“有家政来做。“
　　时樱赶时间，塞了满嘴的早点，像只豚鼠似的，嘴巴只能张的小小的，说话不太清楚：
　　“我怎么没看到家政？”
　　蓝鹤川不愧是实力派，现场编台词都不需要思考，说：
　　“家政住的很近，分时间段过来，晚上我让他做好宵夜再回去。”
　　时樱福至心灵地问：
　　“那早饭也是家政阿姨做的？”
　　蓝鹤川抿了抿嘴，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
　　时樱：“这个阿姨的厨艺可真好！”
　　蓝鹤川：“……”
　　抱歉，“阿姨”有点后悔了，起个大早给你做早饭，你不好好吃，还在这里刨根问底。
　　到了晚上，时樱刚放学出门就接到蓝鹤川的电话，只有一句话：
　　“宵夜吃什么？“
　　她看到有几个学生进了路边的面馆，登时有点馋：
　　“给我来个牛肉面。“
　　等她回到家里，餐桌上果然放着一碗面，热腾腾的，才捞上来不久。
　　“好香！”
　　她抽出椅子，大刀阔斧地坐下，吸溜一口之后，一本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都快11点了，阿姨还要做饭，真辛苦！“
　　蓝鹤川捏了捏眉心，冷淡地说：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嗯？“
　　白凤头鹦鹉已经睡觉了，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第一次用小嗓门嚷了一句：
　　“阿姨是谁啊？”
　　可惜时樱没听见，吃饱喝足，她又有新的问题：
　　“阿姨帮你洗澡了吗？”
　　没等蓝鹤川理解，她又说：
　　“不对，你没说家政是女的，难道是男的？”
　　中二少女看向某大佬的腿，眼神开始弯了。
　　果然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蓝鹤川捏了捏鼻梁骨：
　　“你管那么多呢！“
　　时樱：“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还欠你的，我目前只能从人道主义上对你进行口头关怀。”
　　蓝鹤川：“既然这么关心我，那你帮我洗澡？最好上厕所也扶我一把？”
　　时樱瞪大眼睛，突然面红耳赤，向卧室跑去：
　　“好困，我去做张卷子清醒一下！“

第106章 家有“小娇妻”
　　时樱觉得最近的日子过的史无前例的充实。
　　学习的任务重，但家里总有好吃的，尤其是每次从电梯出来，房子里亮堂堂的，一人一鸟在等她，那种感觉只在小说里读到过。
　　周六一天假，她吃完早饭就跑，蓝鹤川居然没问她去哪里去做什么，依旧问她三连：几点回来，要不要吃饭，想吃什么，得到答案后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让她退下。
　　“今天状态这么好？“
　　高泽举着相机，调节光焦，高兴地说：“拍出来的都不用费功夫调整。“
　　时樱穿着工作室的新汉服，持剑，摇扇，折花，抚琴，每个姿势都符合对古典美男子的审美要求，下午四点不到就拍完了。
　　“最近有一只肥大腿可以啃，感觉人生都得到了升华，什么都好。“
　　时樱笑嘻嘻的，对高泽说：“等我一下，我去穿陆姐私藏的戏服，帮我拍几个视频。“
　　蓝鹤川今天在公司加班，为了保护隐秘的大佬身份，他很少在工作日去集团公司，周末反而很适合找各部门老大开小灶。
　　不过在七点半的时候，他拒绝下属的娱乐邀请，表示：
　　“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两张嘴等着投喂。“
　　有个总经理爱开玩笑：
　　“怎么？蓝总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蓝鹤川坦然点头：“确实是小孩子。“
　　说完就驱动轮椅走了，留下一群高管目瞪口呆：
　　“刚才大佬是笑了吧？“
　　“你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
　　“靠，大佬的动作就是快，小孩都有了，媒体居然没有一点风声……“
　　上了汽车的某大佬，有点疲惫地闭目养了一会神，听到手机的提示音，拿出来就点了进去。
　　“白棠大人“又发了视频，现在不再做工作室的营销，回归到本人作品，产量虽然大幅下降，但更有可观性。
　　这次是皇子蟒袍打扮，连续空翻，最后来了一个甩袖，留下磅礴豪气的背影，却依旧没有露过脸。
　　纪周听到音乐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从后视镜看了几眼，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心想：
　　把小娇妻威逼利诱哄进家了，还惦记着网络上的小妖男呢。
　　也不怕翻船！
　　蓝鹤川第一眼看视频都只是随便看一下，但第二眼就发现不对了，这个角色分明是他四年前演过的。
　　等到回到家，从电梯出来，看到展示厅里的第一个灯箱，他倏然皱起了眉头。
　　一身繁复紫袍，头戴玉冠，腰悬环佩，英姿飒爽的皇子，和视频里A到爆的身影，在视觉上有些重合……
　　时樱今天回来挺早，刷了一张数学试卷，有点力不从心，干脆看电影。
　　当她到影音室的时候，又一次为某大佬的自恋爆发一声感叹：
　　“卧槽啊！“
　　影音室的柜子里摆放的全是蓝鹤川出演的影片，不管是主演，配角还是客串，光盘都分两种：精装版和普通版。
　　“还没拆封过！“
　　时樱拨拉那些精装版，最后抽出一张普通版，发现播放设备太高级，只好放回去，到客厅打开电视，在网上搜了一部。

第107章 看他的电影
　　这是一部古装片，讲的是江湖与朝廷的恩仇。
　　被灭国后的前朝皇子，被掉包成当朝太子，表面纵酒虚度两立两废，背后肩负复国大业，踏着尸骨淌过血河，最后却为了民族大义还政于合适的继承人。
　　皇子的城府和潇洒赚足了票房和惋惜，至今还是9.7分，盘踞在各大视频平台的佳片榜。
　　蓝鹤川饰演的皇子，前半段风流洒脱，万花丛中过，甚至还在宫廷宴会上唱过戏，婉转的戏腔非常勾人，时樱歪了歪头：
　　“是配音的吧？不过这音质……“
　　“是哥哥唱的！哥哥自己唱的！“
　　影帝的大嗓门，让时樱感觉耳蜗都震的快麻痹了。
　　它飞到沙发背上，仰头唱了起来：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
　　时樱更加震惊，一双眼睛都瞪直了：
　　“你从哪里办的成精许可证？简直是精中精！“
　　影帝得意起来，冲着她叫：
　　“哥哥教我的！你会吗？“
　　被挑衅的某少女当场不服，站到沙发上，翘起兰花指就开始唱：
　　“厕所里火锅烧烤一人醉，真咿香……”
　　她一个扭腰的动作，倏然看到进入客厅的轮椅，以及坐在上面，脸色相当复杂的男人。
　　“啊……那个……”
　　时樱从沙发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到：
　　“我看……看电影。”
　　蓝鹤川的耳中还回荡她甜美的唱腔，以及歌词，他用带笑的口吻说：
　　“喜欢在厕所吃饭？”
　　是我老了，不懂你们小孩的饮食文化，还是你有特殊癖好，要走非一般的路？
　　时樱的脸快要滴血了，慌张地摆手：
　　“我是听影帝这样唱的……”
　　鹦鹉：“我没唱厕所！”
　　时樱：“戏腔就是这样的发音，容易让人听错……”
　　鹦鹉：“我为什么没有唱错？”
　　时樱：“……”
　　又被一只鸟给ko了，她在蓝鹤川戏谑的注视下，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蓝鹤川则看了一会自己所演的影片，然后拿遥控器暂停，严肃地批评某只幸灾乐祸的鹦鹉。
　　“她脾气急，脸皮薄，你别欺负她！”
　　鹦鹉扑棱着翅膀回到站竿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飞起来，用翅膀去拍打蓝鹤川，声音贼大，贼愤怒：
　　“我失宠了！哥哥不爱我了！”
　　蓝鹤川抓起遥控器，将愤怒的鸟儿挥开：
　　“我宠过你吗？要点脸！“
　　鹦鹉不依不饶地跟着他去了厨房：
　　“宠过！宠过！你还叫我心肝小宝贝！”
　　蓝鹤川：“……”
　　时樱最终是被鹦鹉叫出来吃饭的，为了缓解尴尬，她欲盖弥彰地说：
　　“我喜欢上桌吃饭。”
　　蓝鹤川想笑，为了照顾小孩的面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时樱继续尬聊：
　　“你把阿姨的电话给我吧，以后我回来早就早点叫她来做饭。”
　　蓝鹤川不想笑了，轻咳一声，把干煸四季豆推到她面前：
　　“尝尝够不够辣。”
　　果然，美食是女孩子的天敌，在尝了一筷子之后，时樱不再纠结饭菜是谁做的了，愉快地吃了起来，又和平常一样，把课堂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似的告诉蓝鹤川。

第108章 他是逆子
　　转眼又是一周，周五下午，蓝鹤川接到蓝淮礼的电话，请他吃饭，父子两个联络一下感情。
　　哪里是联络感情，分明是着急。蓝氏汽车的战争打到明面上，只有部分股权的大公子，居然一路逆袭，快把掌握实权的二公子压成大饼了。
　　日料餐厅里，年过半百儒雅高大的蓝淮礼，亲自给大儿子倒了一杯酒，说道：
　　“你肯定不记得你小时候，你钟阿姨偏心你，冷落胤州，你们两兄弟还打过架，最后一起被罚着洗碗的事情。“
　　蓝鹤川非常给面子地说：“不记得。“
　　被噎了一下，蓝淮礼的脸色变的难看，这个儿子自小就乖，懂事，坚韧，没让他费心就已经站上巅峰，最重要的是他孝顺，自从走入娱乐圈，为集团代言，填补资金缺口，过年孝敬的奢侈品艺术品无数，可如今……
　　“我知道你对你阿姨，对胤州，甚至对我都有点误会，只是血浓于水，一家人怎么能记仇？“
　　蓝鹤川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父亲，深邃的眼睛里溢满了嘲讽和不屑，刺着蓝淮礼，却挡不住他的目的：
　　“公司怎样都姓蓝，胤州读的是商学，可以管理公司，你专业不对口，拿着股权分红，再去你的娱乐圈弄点投资，一样可以事业有成。“
　　“你硬要掌权，最后弄的股东不满，效益下降，蓝氏汽车这块招牌砸了，谁承担的起？“
　　“有些股东是支持你，不过看在你身体条件上把你当傀儡，最后还是要让蓝家出局。“
　　“你要是想转商，我可以把旗下一个控股公司给你，你先练练手，你妈妈存在银行保险柜的那些珠宝，我也可以给你……“
　　“呵呵！“
　　听到这里，蓝鹤川笑了出来，很短促的一声，就像他眼里汹涌的黑暗，显得哀伤又压抑。
　　“拿亡妻的遗物去威胁儿子，我演了那么多角色，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突出的。”
　　蓝淮礼脸上一僵，没想到大儿子会强势到这样的地步，软硬不吃，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做哥哥的就不能让着弟弟？非要让人笑话蓝家兄弟内讧？非要把百年企业毁于一旦？！”
　　“从前不管，现在管的还挺宽。“
　　蓝鹤川抬着下巴，倨傲地说：
　　“爸，才这样你们就受不了了？那你们可得躲我远一点，我非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逆子！”
　　蓝鹤川仿佛聋了一样，听不见指责，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神直视蓝淮礼，直到他心虚离开。
　　——
　　时樱今天没有收到蓝鹤川的问餐信息，回到家的时候也只见到睡下的影帝。
　　“你哥哥呢？”
　　鹦鹉睁开一只眼睛，敷衍地叫：
　　“管那么多！“
　　时樱：“……”
　　这不是习惯了吗？
　　天天见到他，突然看不到他的盛世美颜，觉得生活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块。
　　时樱直接给蓝鹤川打电话，响到最后都是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只好用手指戳了戳影帝：
　　“你知道阿姨的电话吗？我想吃点东西……“
　　“你好烦！“
　　鹦鹉毫不留情地鄙视她：
　　“不会做饭的人，和不会捕食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再次被一只鸟ko的时樱，只能自己去厨房，好在冰箱里有卤好的牛肉，还有一盒菌菇。

第109章 反派不可能这样娇弱
　　时樱烧了一锅开水，要下面条的时候，听到玄关有人进来，看到蓝鹤川就像看到新婚丈夫似的，用邀功的语气说：
　　“我在煮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蓝鹤川侧头看过来，脸色苍白，眼球微红，浑身透出一股暴戾的寒意，吓得时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用气场表明了拒绝，驱动轮椅就走了。
　　“谁又惹他不开心了？“
　　时樱嘀咕一声，还是下了两碗，甚至给蓝鹤川那碗多放了浇头，然后颠颠地跑去敲他的房门。
　　“哥你饿不饿？我煮了你的份哦。“
　　“我手艺还不错的，出来尝尝吧？“
　　“要不然我端来给你？“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也没有再敲，想着人可能已经睡了，回到餐厅把自己的那碗吃完，把另一碗盖上保鲜膜放到微波炉上。
　　时樱背书背到一点半，嗓子很干，出来倒水的时候特意从主卧那边绕一下，看到门下缝隙里的光，疑惑地小声问：
　　“你还没睡啊？”
　　还是没有回应。
　　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容易冒出敏感的情绪，蓝鹤川今晚的样子让她害怕也让她担忧。
　　做为一个房客，本不该这么多事，可抵不住冥冥之中的牵绊，她咬住嘴唇在门外站了一会，正要回去睡觉，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坠地，甚至还伴随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
　　“哥？“
　　“蓝鹤川？“
　　这次她不管了，拧动门把手：“我进来……卧槽！“
　　蓝鹤川应该是从床上摔下来，躺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
　　时樱跑过去才发现他不仅失去了意识，还全身发烫，整个人烧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到底怎么了？“
　　反派不可能这样娇弱！
　　时樱在心里吐槽，头脑却非常清醒，试着把人抱起来，却发现比想象的轻多了，塞到被子里，把空调打到换气模式，去浴室弄了湿毛巾，过来捂在蓝鹤川的头上，再到客厅拿医药箱，从里面找到退烧片。
　　按照说明喂了一片，又换了几次湿毛巾，发现体温一点没降，顿时有点慌了，尤其是蓝鹤川还难受地一哼一哼的。
　　她拿起整盒的退烧片，真想他哼一声就喂一片，可又知道这样会把人给喂死了。
　　“你可是大佬，大boss啊，你不能这样倒下啊！“
　　这话把她自己说得难过了。
　　都是人，他没有比谁多长一颗心，凭什么要比别人更坚强？
　　看着烧到意识全无的人，她没空清理心头复杂的情绪，勉强喂了一点水，又换了几次毛巾，连眼睛都不敢闭地照顾到三点多，终于放弃。
　　“我送你去医院。“
　　时樱换了衣服，找到车钥匙，给蓝鹤川穿上一件外套，找出一个围巾裹着脑袋，直接把人公主抱给抱了出去。
　　刚从负一层的电梯出来，迎面就遇上一个不算陌生的人。
　　江青屿明显是过了夜生活才回来，身上混合着酒气和香水气，看到时樱的时候愣了一下，不太清醒地说：
　　“小时樱这么早去哪？”
　　时樱：“蓝鹤川生病了，我送他去急诊。”
　　被酒精泡坏了脑子的江少爷这才发现她还抱着一个人，登时醒了大半：
　　“一般的医院他不能去，上我车。“

第110章 我没救了，她想。
　　上了车，时樱才发现两条手臂快脱力了。
　　按照官方数据，蓝鹤川有一米八九，一百三十五斤，虽然现在瘦了很多，但这人胳膊长腿长的，实在不好抱。
　　“你力气这么大，怪力女孩啊？“
　　江青屿发现这个问题，一边开车一边调侃，但时樱一点都没放松，抬起颤巍巍的手，指了指前方。
　　“你酒驾就算了，还不好好开车，要是出个意外，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没喝多少。“
　　江青屿随口说道：“我都十多年的老司机，你放心坐着吧！”
　　时樱一点都不放心，甚至还圈紧蓝鹤川，深怕某位老司机来个急刹，怀里无意识的病号会飞出去。
　　“哼……“
　　蓝鹤川很不舒服，呼吸很重，紧紧地皱着眉头，似乎要挣脱时樱的桎梏，她急的额头都出汗了，细声细语地哄：
　　“是我，时樱啊，我送你去医院，我们悄悄的去，别人不知道。“
　　哄了一分多钟，这人似乎听懂了，不再乱动，反手抱住时樱的腰，头也向她靠近，枕在她的肩窝里。
　　时樱整个人僵的跟石头一样。
　　腰上结实有力的手臂，颈子上灼热的气流，就连他的嘴唇都快贴到琐骨上，亲密无间。
　　她从未和男人这么亲近过，就连上次掉下山崖，也没有尴尬到这个地步。
　　时樱看着这人微颤的睫毛，微阖的鼻翼，还有浅色的薄唇，有点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
　　我没救了，她想。
　　人都病成这样了，我居然还在垂涎他的美色……
　　为了表示自己很正经，她用力向后仰着头，避免两人之间发生暧昧的碰触。
　　好在医院不远，江青屿把车停下，拉开后门：
　　“我背他进去，你在后面扶一下……“
　　看到发小黏在时樱怀里的模样，江青屿怔了一下：
　　“他还挺信任你的。”
　　时樱：“快接走，我抱不住了。“
　　果然有门道，不用挂号，有医护专门等候，把人接到急诊室，然后快速检查，时樱亦步亦趋地跟着，听到医生说只是发烧，她才松了一口气。
　　住进单人病房，打上吊针，江青屿在唯一的陪护床上睡了，而时樱却只能趴在病床边睡，因为手被蓝鹤川攥着，她想抽都抽不掉。
　　等到她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蓝鹤川正靠坐在床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他脸色苍白，匆匆看了时樱一眼，说道：
　　“小武在楼下，送你去上课。“
　　一夜就合眼了个把小时，时樱挺困的，有点想偷懒：
　　“我今天请假算了。”
　　蓝鹤川没有搭话，只是抬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直到把人看的气虚。
　　“那我回去上学，晚上直接回家。”
　　明明半夜里粘来粘去抠都抠不下来，一睁眼就冷面无情，时樱在心里怼了一句，直接走了出去，而江青屿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
　　“对人家好点，小丫头昨晚都快急哭了。”
　　蓝鹤川心里一窒，淡淡地说：“目前对她来说高考最重要，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第111章 把自己气到发烧
　　江青屿没有多想，有些担忧地问：
　　“好好的怎么又发烧？后遗症还是……“
　　蓝鹤川抬手打断他，语气冷冷地说：
　　“家里老头子昨天找我，吃了一顿饭。“
　　“卧槽！前面二十多年不找你，现在火烧屁股了，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儿子。”
　　江青屿一拍大腿，仿佛他才是那个生父逼死正宫冷落长子，好给小三腾位扶正私生子的倒霉家伙。
　　“你还顾忌亲情？还想让他回头转意？傻逼吧你，把自己气到发烧？“
　　“你要是死在家里，他们可就痛快了。“
　　“卧槽！我气的也快发烧了，没有你家小丫头……但凡她要稍微大意一点，你现在都凉了我跟你讲……“
　　蓝鹤川沉着脸让他发牢骚，发完之后才说：
　　“不会了，再没有余地。”
　　江青屿推开窗户，点了一根香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把蓝氏汽车吃下来，直接卖掉，让那一家子干瞪眼不是挺好？“
　　“死的太痛快，我怕慰藉到逝者的亡魂。”
　　蓝鹤川勾了勾嘴角，脸上既没有笑意也没有仇恨，但低沉清晰的声音像是敲响丧钟般，让人感到战栗：
　　“钟燕太自以为是，老头子能出轨她，难道就不能再出轨别人？”
　　江青屿：“你查到了？不会还有私生子吧？乱搞就算了，搞出来的人命都不是东西，那就太缺德了。”
　　蓝鹤川看了看点滴瓶，才说：
　　“我不需要查，我说他有他就一定会有。“
　　煞气太重，江青屿打了一个寒噤，把烟头戳在窗台上，说道：
　　“兄弟，你这糟践人还故意不让小丫头听到，上心了？“
　　——
　　时樱有点困，但能忍住，只是心里不痛快，担惊受怕一整夜，又是送医又是陪床，结果一睁眼，某大佬冷冰冰的叫她退下，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虽然这是反派该有的基本素养，但她还是觉得委屈。
　　不过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收到询问宵夜的短信，她郁结在心头那一小片乌云，悄没声息的就散了。
　　这一片的街区太过陈旧，配套设施容易出问题，比如今晚就下水道管道破裂，导致哪哪都是一股浓烈的沼气味。
　　学校比较人性化，发了两张试卷，取消今晚的晚自习。
　　时樱出学校的天还没黑，索性没叫小武来接，自己坐地铁回家，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到家里暖亮的灯光，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
　　只是路过餐厅，看到开放式厨房里有个身影，她还没震惊到叫起来，里面就响起了菜刀坠落在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你在厨房做什么？”
　　“今天不上晚自习？”
　　两人异口同声，问完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最后还是影帝兴奋地飞来暖场：
　　“家政阿姨！做饭阿姨！”
　　蓝鹤川：“……”
　　他默了几秒问呆愣的时樱：
　　“想不想喝鹦鹉汤？家里有空运来的新鲜鸡油菌，最适合炖汤，你喜欢吃辣，这种汤正好适合辣口。“
　　时樱扭头去看某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
　　鹦鹉：“打扰了，告辞！”

第112章 发现他的厨艺
　　等到影帝逃命飞走，时樱也缓过神来，在蓝鹤川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走过去，小心地捡起地上的菜刀，本来想说话，却见他白皙的脸渐渐染红，不自在地撇开，登时把嘴巴抿住。
　　忍住笑，她把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刀，又放到砧板上。
　　尴尬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叹气，蓝鹤川伸手拿起刀，自暴自弃地继续切蒜薹。
　　时樱憋着笑，打破气氛:
　　“原来你就是做饭的阿姨啊？“
　　蓝鹤川：“……”
　　时樱：“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会做饭呢？怕我偷师学艺？”
　　蓝鹤川：“…………”
　　时樱：“做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可是撩妹加分项啊。”
　　蓝鹤川连耳朵都是红的，索性不忍了，先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很快又收了回去：
　　“我不需要卖人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设立起来，很容易忽略我的演技，我是演员，不是明星。“
　　时樱懂了，但不赞同：
　　“如果粉丝知道你厨艺这么好，恐怕天天拿着饭盒排队敲竹杠，你不知道多少人希望你发光，而不是落到沙漠里做一粒逐风的沙。“
　　蓝鹤川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既不是恒星又不是电灯泡，没事发什么光？”
　　时樱像发现新世界一样好奇，围在蓝鹤川身边打转，等他把所有配菜都切好，她才问：
　　“你为什么每天都问我吃什么？这么会做随便做就是了，我们女生在好吃的面前根本没有尊严可讲，一点不挑剔。“
　　蓝鹤川拧开火，组织了语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不会点菜，除非心血来潮，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菜，哪怕我都会。”
　　“哈哈。”
　　时樱决定不忍了，靠着岛台，一个劲的傻乐，笑了一会把自己笑的呛咳，咳的两眼水汪汪的：
　　“你恐怕是第一个厨艺好到爆还能把自己饿死的影帝。”
　　鹦鹉又找到出场方式了，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你叫我干嘛？“
　　时樱笑盈盈的指了指旁边的电压力锅：
　　“叫你自己飞进去，炖一锅好汤啊。”
　　鹦鹉：“你又在撩哥哥，讨厌！”
　　时樱倏然脸红了，想到昨夜抱在一起，真说不好谁撩谁，她作势去抓话多的某鸟：
　　“你整天叫唤就算了，话不要乱说！”
　　“谁撩了？你一只鸟思想咋这么不干净呢？”
　　“这个家吃什么是我说了算，小心我烤乳鸽吃腻了想吃烤鹦鹉。“
　　一人一鸟跑到客厅去吵了，蓝鹤川才放松下来，盯着锅里渐热的油，好笑地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时樱才发现每个菜里都有辣椒，蓝鹤川的面前放着一碗白开水，他每夹一筷子都要在里面涮一下。
　　时樱过意不去：“你不用迁就我……”
　　蓝鹤川：“我现在能吃一点辣，挺下饭的。”
　　“哈哈。”
　　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萌点，时樱趴在餐桌上笑，等到蓝鹤川脸上没有表情了，她才稍作收敛：
　　“你为什么会喜欢做菜？“
　　蓝鹤川破罐子破摔：“解压方式。”

第113章 真心
　　被时樱发现了“煮夫”真相，蓝鹤川不端着了，吃完饭还自己收拾，把碗碟放进洗碗机，他驱动轮椅回到客厅，却见时樱窝在单人沙发里，睡的香甜。
　　灯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仿若蒙上一层静谧的雾气，看不清她细腻的五官，却能看清长睫暗影下，青灰的疲惫。
　　似是想看的清楚一点，又似是本能的驱动，蓝鹤川前倾身体，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鬓角的碎发，鬼使神差的，干燥的手掌抚在少女的耳侧，大拇指在鬓角细细磨蹭。
　　下意识，想抚去她的倦容。
　　圈里多的是美人，他也合作过很多美人，奇怪的是他明知小孩的美貌，却又从未过多的在意，也从未觉得她美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单论容貌，这个小孩和别的美人一样，不足以拨动那根心弦，但她偏偏就在不经意间闯入，像她的性格一样倔强坚韧，像她做事一样横冲蛮撞。
　　而他，无力拒绝。
　　哪怕心如钢铁，也挡不住清风花香般的柔软。
　　昨晚他有模糊的印象，知道自己一直在谁的怀里，纤瘦的手臂，单薄的肩膀，给他的安全感是他过去二十多年所没有的。
　　一个成年男人，被一个19岁的小孩公主抱，有点伤自尊，又着实感动……
　　时樱吃饱喝足之后想在沙发上靠一会，结果不小心睡着了，但也没睡沉，当她感觉到耳边有些痒意，挣脱疲惫就要醒来，在睁开眼睛的一瞬，似乎有温热的东西在额角停留过。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蓝鹤川的脸，转瞬即逝的怔忪，仿佛没有料到她会醒来，却很快恢复淡定自若，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时樱抬手摸了摸额角残留的唇息，入眼是他深邃的眸光，里面星星点点，愈发引人入胜。
　　很自然地当成错觉，只不过心思有点飘。
　　她对蓝鹤川最开始的印象就是颜值，就是看脸，完全没有想过撬开他内心的大门，阴差阳错地发现他响当当的厨艺，也无法战胜容貌取胜的本质。
　　简单了说，色还是她比较色。
　　“去房里睡。”
　　蓝鹤川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收回的手交叠在腿上。
　　“早点睡。”
　　时樱晃了晃胡思乱想的脑袋，忍不住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说：
　　“不能睡，我还有数学试卷要写。”
　　随着她的动作，露出卫衣下不盈一握的腰肢，蓝鹤川视线落在上面，眸色渐深，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一次不写老师又不会开除你。”
　　时樱：“不行啊，我数学是弱项，根本不能松懈。”
　　蓝鹤川：“有多弱？”
　　时樱在现代的数学成绩很好，但离高考过去两年，忘了很多，她示弱地说：
　　“几何解析，多元方程式，有的时候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就是想不出具体的步骤。“
　　蓝鹤川默了一下，然后说：
　　“你去睡吧，后面我来辅导你。“
　　时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兴的跳下沙发：
　　“你可是学霸啊，本市的探花郎！”

第114章 蓝大佬的包袱
　　“探花郎”第二天上午在小书房找书。
　　他并不是念旧的人，却很怕自己把自己忘记，所以从小学到大学用过的书本练习册试卷全都放置妥当。
　　高考过去快十年了，他并不保证自己能正确答题，但flag已经立起来了，为了不打脸，只能自己先复习。
　　没有人知道，某大佬的包袱非常重。
　　下午的时候，江青屿上楼来，和他谈工作方面的事情。
　　“你说的那几部动漫的版权都谈下来了，字是你签还是我签？“
　　说着往沙发上一个葛优瘫，后腰被什么东西膈到，江青屿伸手一掏，顿时皱起眉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把数学当小说看，你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蓝鹤川轻咳一声：“那是时樱的。”
　　江青屿翻了翻：“不对啊，书都这么旧了，封皮还是你的名字……”
　　蓝鹤川：“是我借给时樱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江青屿纳闷地嘀咕：
　　“十一年前的教材现在还用吗？是教育部门太没用，还是数学已经毁人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十多年都编不出新版本？”
　　“……”蓝鹤川以沉默来代替回答，同时决定抽空看一看时樱的数学教材。
　　江青屿这货确实闲，话题绕不过去了，继续问：
　　“这书除了有个名字，里面连个批注笔记都没有，后面的答案还被裁了，小丫头能看懂？“
　　蓝鹤川：“她很好学也很聪明，学个数学不难。”
　　“也对，你数学狂人，她要是学不会，你还能教。”
　　提到时樱，江青屿最关心的是：
　　“对了，搞定你丈母娘了？”
　　想到时樱对温水韵的抵触，蓝鹤川很难把温水韵放置到未来丈母娘的位子上，口气倏然转冷：
　　“她那边不重要。“
　　江青屿耸了耸肩膀：
　　“你的鹤厂已经是国内影视文化界的最大工厂，传媒，影业，视频，动漫，游戏总共27家控股公司，市值的零头都能把你老头那个汽车制造公司压个稀巴烂，你做事那么干脆，干嘛非要这样迂回？“
　　蓝鹤川摇了摇头：
　　“不一样，蓝氏汽车年代旧，价值早就超过了市值，有品牌也有情怀，不能比。”
　　江青屿：“你大鹤厂不是品牌吗？连好莱坞迪士尼都信任你的品牌，还有谁能做到？再说制造业哪有什么盈利？不值得把金钱和精力砸在上面。”
　　蓝鹤川还是摇头，不容置疑地说：
　　“我要蓝氏，要用他们最接受不了的方式拿过来！”
　　江青屿无话可说，毕竟他在圈里像个公关总监，而发小却是真正的大佬，被他戏称鹤厂的集团企业，是从艺人到导演制片，投资拍摄，特效制作，影院电台，视频网站，全面覆盖的一条影视生态链。
　　这是他看着发小用五年时间，脱壳收购合并转卖一步步打造出来的江山。
　　蓝鹤川最后说：
　　“夏公子那边负责招揽那些大牌大咖，你不喜欢和老一辈打交道，就还是负责新人。”
　　江青屿完全没有意见，做了一个打枪的动作:
　　“娱乐圈还不是你蓝大佬说了算？“

第115章 反派日常不做人
　　时樱没指望蓝鹤川辅导数学，毕竟是隐藏的反派大boss，按理说是不会把时间分配在小蝼蚁身上的，可周五那天晚上，某大佬对她招招手：
　　“把你的数学课本给我看看，高二和高三的。”
　　“我的课本都是后来买的，还是新的。”时樱不明所以，还是拿给他看，蓝鹤川就看了看目录，又随便翻两下，嘴里嫌弃地说：
　　“数学这么难吗？教材到现在都没有怎么改版。”
　　见时樱一副“你继续装我就看看我不说话”的表情，他有了一点优越感，说道：
　　“以后小书房给你用了，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去给你讲题。“
　　什么都用他的，还要再占一间房？时樱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就问：
　　“我房间有桌子，不用那么麻烦……”
　　蓝鹤川：“做正经事要在正经的地方。”
　　可在卧室里面辅导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
　　还能辅导到床上去？
　　时樱扁了扁嘴，搬了一些真题试卷到小书房，然后查看短视频APP上的作品情况，冷不丁看到今晚最火的猛料：
　　蓝氏汽车董事长夜招两女彻夜狂欢。
　　做为世界五百强企业，汽车销量在国内占绝对优势，对外出口也蝉联几十年来第一名，蓝氏汽车的董事长可谓家喻户晓。
　　时樱立刻转到微博，不仅看到照片，甚至还有打了马赛克的劲爆图，热门第一条后面有个酱色的“爆”字，点开之后的评论也非常精彩。
　　——宝刀未老啊，好羡慕董事长的身体。
　　——还有人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传闻吗？蓝淮礼逼死原配，那时候信息不发达，报纸登了一天就没影了，好想知道真相。
　　——卧槽，视频怎么没有了？那女的的腿，我能玩下半年。
　　蓝鹤川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时樱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看了看手机页面，轻不可微地勾了勾嘴角。
　　“人是不长记性的，时间也不长，只有仇恨才会记忆深刻。“
　　冷若冰霜的声音，吓的时樱的手一抖，快速的将手机盖在桌面上，却没管住嘴：
　　“是你做的吗？“
　　问完她皱起眉毛，恨不得掐死自己。
　　做为小人物，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久，她这完全是伸长脖子送上门。
　　蓝鹤川见她懊丧的小模样，心情很好地挑起半边眉毛：
　　“怎么胆子又小回去了？上次都没害怕。”
　　时樱吐了吐舌头，总不能说上次弄的楚家人是外人，这次坑的可是亲爹啊。
　　一个挚爱自己的父亲，却被父亲放弃的人，就算将父亲丢进垃圾桶，终究也不算赢。
　　在“情”字上动刀，不管是国王还是奴隶，全都是输家。
　　不想戳蓝鹤川的痛点，时樱拙劣地转移话题：
　　“你还让人拍了视频啊？视频在哪？既然放到网上，干嘛这么快就下了？”
　　蓝鹤川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钱给的够，有些人是不要尊严的，你想看？我有完整的拍摄原版。“
　　时樱其实有点想，但面对某大佬“你个没长大的小东西敢看，我就抠了你眼珠子”的眼神，她果断摇了摇头：
　　“不看，你给我看我都不看，我要看题，我爱学习。”
　　蓝鹤川又挑了挑半边眉毛，眼底涌出笑意：
　　“哪些题不会？”

第116章 反派小时候
　　蓝氏汽车董事长的丑闻在隐秘大佬的操控下，连续两天占据在热门榜，“很巧”的压下了新晋小生沈暮秋的新剧宣传。
　　新闻上又爆料他和秘书或者合作伙伴的绯闻，甚至还挖出次子比长子只小半年这样的绝密。
　　豪门丑闻总是让人既看了笑话又羡慕不已，毕竟想出轨想乱搞，还得有让人趋之若鹜的金钱与权势。
　　就连复读学校，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们，在食堂和课间也讨论一二。
　　时樱很乖巧地不参与，回家也不和蓝鹤川提，不过从蓝鹤川时好时坏的脸色上看，父子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到了周五，丑闻渐渐沉了下去，蓝氏汽车的股票也绿了下去，家里的气氛却飘了上来，因为江青屿乐颠颠的，拎着两大袋肉类和蔬菜来煮火锅。
　　“媳妇不在家我连饭都吃不上，幸好我们楼上楼下的，不然我得叫外卖，奔三的人了，我可不敢把五脏六腑交给地沟油。”
　　江青屿明显知道蓝鹤川的厨艺，将东西放到厨房，自个儿瘫在沙发上，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小时樱你最有口福，我羡慕啊，想当年如果没遇到我媳妇，那后来我还可以和鹤川发展一下，现在哪有你什么事啊。“
　　时樱回想书里的剧情，心想以唐宣懿的尿性，越是好看的男人就越渣，江青屿这款的不可能是好鸟，趁着从茶几上拿水果，她凑近对上江青屿的眼睛。
　　酒吧喧嚣的音乐中，舞池挤满了人，江少爷穿着黑色衬衫，纽扣几乎开到胸下，和一个美女贴面，挤在一起热舞……
　　像是被辣了眼睛，时樱退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想到那天凌晨这人身上混合的香水味，鉴定是渣男本渣无疑。
　　登时不想理他，可江青屿这人在她面前颇有家长的作风，还拥有男人普遍的吹牛本性，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
　　“我和鹤川从小一起长大，真的穿一条裤子，我们喝同一个牌子的奶粉，而且我比他大三岁，小时候长得快，穿一水就显小的衣服，都是名牌，扔了可惜，都拿去给他穿。“
　　“后来上学我是他老大，他整天跟我屁股后面，那叫一个乖巧懂事，长的好看，学习成绩又好，我到哪都有排面。”
　　“小学就有人给他写情书了，那时候都是我还回去的，可惜那个年代还不流行搞基，不然别人肯定说我是个好攻，给自家小受挡桃花。”
　　“可惜我初三转学去了外地，再回来差点认不出这位弟弟，个子比我都高了，码的！”
　　时樱对江青屿不耐烦，但对蓝鹤川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忍不住问：
　　“有那时候的照片没有？就是你说他很乖的时候……”
　　“吃饭了，来端菜！“
　　蓝鹤川及时出现，面色不虞地剐了江青屿一眼，而江哥哥对他抛个媚眼，又对时樱说：
　　“当然有，在我家里，叫一声哥哥，我偷偷拿给你看。“
　　时樱:”……”
　　虽然我很想看，但被你的渣本质实力劝退了。

第117章 提到时栀
　　本来还担心家里涮火锅缺少气氛，结果江青屿一个人就顶一桌，忙着用公筷给时樱捞菜，一边还叨叨着撩个不停，让蓝鹤川直皱眉头：
　　“你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让小孩好好吃饭？她是学生，营养跟不上脑力就跟不上，考不上大学你负责？“
　　江青屿有点不爽：
　　“我和你吃了这么多年的饭，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辣呢？汤底这么辣，我受不了。”
　　看到蓝鹤川那碗用来漂菜的水，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一样：
　　“你自己都吃不了辣，你还做辣汤？“
　　蓝鹤川耳朵都辣红了，却用很淡定的语气说：
　　“谁说我吃不了？你一个不懂欣赏辣味的人，迟早要从地球上灭绝。“
　　江青屿懵逼了，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发小在小时候可萌可软，长大后可冷可热，再后来是又黑又狠，怎么突然变的风趣了？
　　“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不仅江青屿懵逼，时樱也一脸迷茫，尤其是听蓝鹤川管她叫“小孩”，她有种被宠着的幸福感，又有点被轻视的委屈。
　　就好像一只萤火虫想对灯管靠近，而灯管却嫌弃它不够明亮。
　　蓝鹤川对她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单方面不爽江青屿的殷勤，挑开他的筷子说道：
　　“你才搞不清自己的定位，要撩拨回家撩你媳妇去，这是我家小孩。”
　　我的！
　　时樱咽下嘴里的肉，嚷了一句：
　　“我不是小孩。”
　　蓝鹤川：“这里都是二字开头的年纪，你一个一字打头的，不就是小孩？”
　　江青屿搭腔：“对啊！搁古代我这奔三的人，年少的时候稍微努力一下，孩子也比你小不了几岁。”
　　时樱：“……”
　　又被蓝鹤川阻挡，江青屿不能再给时樱捞菜了，辣的吸溜吸溜的还管不住嘴：
　　“我第一次见到你姐，她好像就是你这个年纪。“
　　“那时候我还是我媳妇膝下的乖乖舔狗，一点都没把你姐放在眼里。”
　　“换成现在……”
　　时樱不耐烦地打断江渣男：“换成现在怎样？”
　　江青屿笑着说：“那可不好说了，人生太多诱惑，尤其是我人帅多金体力好的时候。”
　　时樱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喷了唐宣懿一句，得不到的网球男神变成了彻底的渣，怎么不把他写死呢？至少保留了配角的尊严。
　　江青屿看她兴致不高，偏偏还要找话题：
　　“还真别说，小樱花你和你姐姐挺像的，眉毛和鼻子……”
　　“不是要捞菜吗？“
　　蓝鹤川敲了敲锅边：“脱了裤子下去捞！”
　　逐渐走向火葬场的聊天被拯救了，但时樱并没有松一口气，如果她有毛，现在一定都竖了起来。
　　反派这是什么意思?不能提时栀？
　　不是说蓝鹤川对时栀没有感情吗？全是时栀单恋而已，怎么感觉他有点讳莫如深呢？
　　蓝鹤川除非瞎了才捕捉不到对面总是偷瞄的眼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旦眼神撞上，她又翻出许久不见的白眼。
　　差了三岁又三岁，交流起来有点难。

第118章 讲解错题和我的身材有什么关系？
　　某大佬的这顿火锅不容易吃，饭后，做为客人的江青屿还得洗碗刷锅收拾餐桌，最后和垃圾袋一起被送了出去。
　　时樱犹豫不决想问问时栀的事，可蓝鹤川没给她机会：
　　“去小书房，今晚刷一张试卷。“
　　时樱带了一张数学真题回来，听话地趴在书桌上写，蓝鹤川则是非常有闲情的坐在一边看书，等着她写完，最后看到她留出来的两道大题，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一步都不会写？“
　　时樱：“只会写第一小问的证明，后面想不起来了。“
　　蓝鹤川：“那为什么不把第一小问的写出来？”
　　时樱：“没有必要啊，就两分。”
　　蓝鹤川：“两分决定你是上清华还是滑档，不把握就是让自己落榜，要是不想考高分，那没必要让我来辅导你。”
　　时樱：“……”
　　学霸在学习方面，真是用骄傲制霸题海。
　　她抿住嘴，又低头去写，把两大题会写的第一小问都写好，然后乖巧地递上红笔：
　　“蓝老师，给我改改。“
　　蓝鹤川对“老师”这个称呼习以为常，垂眸扫了一遍，在几个错题上点了点，然后无情地说：
　　“我要是招生办，你这个成绩连211都上不了。”
　　时樱对他讨好地眨眨眼睛：“口下留情，也没那么差吧？”
　　蓝鹤川：“怎么不差了？这道几何体为什么少一条辅助线？还有这个证明题，后面拖了一个零，一看就知道答案，你还证歪了。“
　　时樱也曾是学霸，但在大佬面前还是抬不起头，连忙给他换了一只黑水笔，又垫上草稿纸，毕恭毕敬地说：
　　“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学霸，笔给您，您来证。“
　　蓝鹤川用神看蝼蚁的怜悯眼神眯了她一眼，中指和食指托着黑水笔在大拇指上打了个转，顺手写了一个解字。
　　“证明这个是三十度角，辅助线应该这样……“
　　一直到晚上的11点半，时樱被灌了满满一脑袋的解题步骤，心悦臣服地说：
　　“学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她作势要跪，蓝鹤川居然不拦，等她真一条腿跪在地上，视线瞟向他腹部以下，画风突然就变了。
　　蓝鹤川：“你看哪里？看什么？”
　　时樱移开视线，强作镇定地说：
　　“我以为你好坏会拦我一下，毕竟不是过年讨压岁钱，我这样对你一跪，恐怕不太好。“
　　蓝鹤川挑了挑半边眉毛：
　　“你要跪我还能不让你跪？真想不通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时樱：“……“
　　说实话，掏出来能吓死你。
　　见蓝鹤川没有生气，她用手指了指他肚子的地方：
　　“你还有腹肌吗？“
　　蓝鹤川愣了一下：
　　“讲解错题和我的身材有什么关系？“
　　时樱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气虚地说：
　　“今天在学校看到同学的书上有你的贴画，光着膀子的那种，六块腹肌还挺好看的。“
　　蓝鹤川：“……“
　　什么时候拍过这样色气的照片？
　　时樱视线又下移，直勾勾的：
　　“那不是P的吧？我能检查一下吗？“

第119章 艺考成绩
　　蓝鹤川绝不是那种会掀起衣服让人检查的人，最后丢下一句不好好考试绝不给她开后门的威胁，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早，趁蓝鹤川在厨房做早饭，时樱给影帝喂了一把坚果，悄咪咪地问它：
　　“你知道时栀吗？“
　　鹦鹉冲她叫了一声，然后优雅地吃饱肚子，又啜了几口水，才张口：
　　“谁啊？三十八线小网红？”
　　时樱：“……”
　　连陪在大佬身边拥有万千宠爱的鸟都不知道，真搞不清大佬是浑不在意还是藏的太深。
　　“又是妖艳贱货？”
　　“又要蹭哥哥热度？”
　　“不要脸！臭不要脸的！”
　　时樱忍无可忍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怒视影帝:“你声音就不能小一点？“
　　鹦鹉：“嘹亮的声音是我威猛的象征。”
　　时樱：“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母鹦鹉。”
　　鹦鹉卡住了，动了动它的短脖子，还没领悟出它母胎solo的奥义。
　　抬杠方面取得第一次微小胜利的时樱，兴高采烈地拿起语文课本，背诵上面的文言文，出乎意料的是耳边响起更大的声音。
　　白凤头鹦鹉像个饱含情感的文人骚客，抑扬顿挫地背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时樱震惊了：“你还会背书啊？”
　　仿佛智商被羞辱一样，她跳了一下，连忙翻了好几页，说：
　　“《蜀道难》会背吗？“
　　鹦鹉：“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时樱：“《琵琶行》！“
　　鹦鹉：“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时樱服气了，完全理解蓝鹤川那种熟练掌握知识点，视学渣如粪土的优越感。
　　连他养的鸟都如此博学多才，何况是人？
　　对人可以认输，对鸟不能。时樱换了高三英语书，背了一段之后果然听不到某鸟得意洋洋的声音了。
　　站竿上的影帝歪着脑袋，头顶的白羽一抖一抖的，描绘它心中的疑惑。
　　时樱十分解气地笑了起来：
　　“臭弟弟，哑炮了吧？“
　　鹦鹉的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有点委屈。
　　时樱笑的叫一个丧心病狂，笑够之后义正言辞地说：
　　“现在不会一门外语都不能说自己有文化，你到脱盲还任道重远呢！“
　　一人一鸟闹一早上，声音不小，蓝鹤川在厨房听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觉得聒噪，也没有皱眉，反而卷着嘴角，笑的比晨阳还暖。
　　家，总是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再配点烟火气，才像一个家。
　　吃完早饭，时樱刚要去上学，蓝鹤川拿着手机把她叫住了。
　　“B影的艺考成绩你查了吗？”
　　时樱摇了摇头，然后拿手机看日期：
　　“今天就出来了？”
　　蓝鹤川嗯了一声，神情严肃地问：
　　“你觉得你考的怎么样？“
　　时樱一秒没犹豫地说：
　　“那肯定棒棒哒！”
　　看蓝鹤川的表情变的复杂，她又乖巧地笑：
　　“我还能不相信您的火眼金睛吗？肯定把我这个小石头从沙海里面找出来的。”

第120章 反派的性格真是一门玄学
　　年轻真好，可以狂肆，可以敏感，也可以卖萌。
　　蓝鹤川看着面前笑容自信的女孩，感觉食道里蔓延一股绵延的甜，他怕衰老，不敢吃甜食。
　　“你艺考第一名。”
　　“耶。”
　　时樱激动地跳了一下，比出两根手指，虽然很中二，但在漂亮明澈的笑容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知道我能通过，但没想到是第一名，啊，承让承让了。”
　　被她的情绪感染，蓝鹤川勾起嘴角，故意打击一句：
　　“你的演技就是入门级的，真入了圈，当心骄兵必败。“
　　时樱乐着拍马屁：
　　“对对对，在您面前我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够看。”
　　这些年，蓝鹤川被无数人奉承过，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拙劣的奉承捧的很开心，他说：
　　“你想怎么庆祝？”
　　时樱双手一拍，眼睛亮的像钻石，说道：
　　“吃一顿吧。”
　　听到这个答案，蓝鹤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自然而然问她想吃什么。
　　时樱：“西餐怎么样？”
　　蓝鹤川：“嗯，西餐好。”
　　时樱：“那火锅呢？”
　　蓝鹤川：“火锅也行。”
　　时樱：“诶，最近鲁菜很多人吃，试一试？”
　　蓝鹤川：“可以。”
　　两个人一问一答，最后都乐了，蓝鹤川包袱重，很快调整自己的表情，但时樱不行，笑到最后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都在抖。
　　“哥，你自己就真没什么想吃的？”
　　蓝鹤川偏头想了想，突然说：
　　“我养你不就是让你思考每顿吃什么的吗？”
　　时樱：“……”
　　也是，从未要求我付出或者回报什么。
　　这个反派的性格真是一门玄学。
　　最后两个人商定了西餐，等时樱晚上回来，餐桌换了新的桌布，甚至特别隆重地铺了桌旗，摆了两个烛台，中间的花瓶还插着一束怒放的白色玫瑰。
　　时樱歪着头看了一会，笑着说：
　　“我不太理解你的审美啊。”
　　蓝鹤川看着墨绿的桌布，红色的花瓶，白色的鲜花，也觉得色彩上有点冲了，强行挽尊地说道：
　　“不吃的话自己去煮面。“
　　——
　　因着艺考的好成绩，时樱接下来的几天走路都快要飘起来，不过到周五的时候，一脸挫败地拿出一张数学试卷：
　　“72分，真的，我从来没考过这么低，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蓝鹤川看了看卷面，轻飘飘地说：
　　“去年你高考，数学和英语加起来都没有72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狂言？“
　　时樱：“……”
　　那不是我考的你能信？
　　蓝鹤川看她一脸羞愤的样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又伤小孩的自尊了。
　　但72分真的没眼看，这要是自己生的，兜头就是一巴掌了。
　　“去洗个脸清醒清醒。”
　　蓝鹤川卷了试卷，敲了敲她的脑门：
　　“再回来讲错题。”
　　这次的分数触及了时樱的底线，她恨不得自捅两刀，然后含着苦胆来纠正。
　　好在蓝鹤川很会讲题，虽然耐心不足，但每个步骤都讲到位，只是一张试卷讲完，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你脸怎么这么红？“

第121章 她真的是飘了
　　时樱确实走神了。
　　她一个颜控，而某人离她那么近，讲题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她颈肩和耳朵上，很痒，她总想去抓，忍到现在一点也不容易。
　　面对蓝鹤川撩人而不自知的威严表情，时樱心虚，眼神乱飘，最后小小声地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很好听？“
　　蓝鹤川气的差点把笔戳她脑门上：
　　“浪费我的时间用来思考这个问题？“
　　见时樱憋嘴委屈的样子，他怀疑自己太凶了，放缓了语气：
　　“我声音好听全世界都知道，电影都是原声收录，你到今天才发现？”
　　时樱连忙点头：
　　“电影上还没有现场的好听，尤其是你讲数学，就像读诗一样，朗朗上口。”
　　蓝鹤川：“……”
　　长得好看的人都有权自恋，蓝鹤川更不例外，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他说：
　　“学习的时候不要分心。“
　　时樱吐了吐舌头：
　　“我夸我的偶像学神不行吗？“
　　蓝鹤川：“如果不是经纪公司拦着，我早规定影迷和粉丝都要有入粉标准，你这样的入不了籍。“
　　时樱：“你想多了哥哥，我只是崇拜你数学上的天分，可没说是你的粉丝啊！“
　　说完果断被笔杆敲了头，然后自己捋解题思路。
　　等到蓝鹤川走了，时樱拼命地揉脸，感觉掌心大的脸蛋都快被大佬的呼吸烫熟了。
　　她自言自语：
　　“难怪唐宣懿那么多书粉，这种狗血剧情虽然是套路，但身处其中真是暧昧又激动，太考验心脏了。”
　　哎……如果天下的数学老师都这么英俊撩人，还有谁的数学学不好？
　　如果所有学科的老师都这样，还有谁考不上清华北大？
　　时樱想了一会，乐的捏了捏自己的脸:
　　“我真的是飘了。“
　　——
　　嘴上说着不是某大佬的粉丝，但周六去拍新款汉服的时候，又用了他曾经饰演角色的经典扮相。
　　陆逢雪不愧是死忠粉，就算蓝鹤川在大众视野里销声匿迹了，她也坚决不信那些传闻，坚决做出戏服的改良版。
　　“妹妹，你可真是我的男神2.0版本。“
　　陆逢雪一边给时樱化蓝鹤川的角色仿妆，一边感叹：
　　“脸小腰细腿长就是好，高光修容往脸上堆一堆，整个娱乐圈的当红明星都是兄弟姐妹，你们长得好看的人，是不是都是女娲娘娘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时樱对着镜子做个鬼脸，然后笑了：
　　“在做鬼脸这方面，我们又众生平等了，都丑。“
　　下午五点多钟，“白棠大人“时隔一周又上传了新的作品，点赞和评论比以往上的更快。
　　时间是不长记性的，会冲淡一切，两个月前人们还对蓝鹤川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现在再提到他，已经有了点可怜和怀念的意思。
　　——要不是粉了这么久，我差点以为是蓝鹤川本川了。
　　——哥哥闭眼的时候，双眼皮褶皱那里有个小痣，大人下次可以细节一点吗？
　　——还是好区分的，比哥哥少了一点凌厉，但是好邪魅，爱上了爱上了。
　　——啊，我死了！

第122章 搞不清我是男是女？
　　时樱回家的路上还在翻，大概是她不回私信的缘故，那些找对象的同志，已经奔放到在评论里直接求约。
　　本来整天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零号们少了，效仿蓝鹤川的作品一出来，小零们又哗啦啦的飘过来，言语露骨，让时樱非常不好意思。
　　“哎，这些人是有多喜欢哥哥啊？连个2.0版本的冒牌货都不放过。“
　　小武在开车，听到她的话，难得说一句：
　　“老板的国民度是地球级的，男女老少通杀，以前他过生日，宇航员粉丝还把他的照片放入卫星，对外太空传播，说是让外星人领悟一下，别长的稀奇古怪。“
　　时樱：“……“
　　这样诠释盛世美颜不犯法吗？
　　时樱刚下车，失联许久的乔燃打来电话：
　　“想我没有？“
　　时樱：“乔燃进去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乔燃进去的第二天……“
　　乔燃：“卧槽，说的好像我进了局子一样。“
　　时樱：“差别不大。“
　　说完之后，两个人对着电话傻笑，然后互相问了对方最近的情况。
　　时樱对乔燃在训练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乔燃对时樱摆脱楚家的行为感到振奋，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之后，终于说到节目组让她们联系外援的事情：
　　“宝贝儿，我们20进15要拍MV，我自己做了曲自己出镜，就是少个男主角，你在我姐那里的作品我都看了，感觉就是对着‘公子世无双’长的，来给我拍呗！“
　　时樱：“搞不清我是男是女？“
　　乔燃：“只要观众觉得你是男的就行，来吧，我的白棠大人。“
　　配合乔燃的时间，时樱周二的时候请了假，和陆逢雪一起来到近郊的摄影棚。
　　两万平米的区域，分现代和古代两块，古代这一边雕梁画栋小桥流水，非常唯美。
　　陆逢雪有点羡慕：
　　“我以为我的摄影棚已经做到满足一切古代小说的场景设定，结果跟这里一比，我的钱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时樱对摄影棚的名字更感兴趣：
　　“白鹤平川？能花大价钱投资这么个地方，还起了一个酸不溜溜的名字，一定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然后变得大腹便便的幸福中年男人。“
　　两天之后，蓝*大腹便便*鹤*中年男人*川在临江的走廊上，看到了“白棠大人“的新作品，一周一产的人，才隔半周就发出更新，让粉丝有过节的感觉。
　　作品只剪了几个画面，是戴着面具的美男子，提着酒坛从竹筏跳上栈桥的身影，和以往一样动作流畅，姿态潇洒，像狂放不羁的少年，又像千帆过尽的侠客。
　　蓝鹤川垂眸看了三遍，铺面而来的熟悉感，一如既往地让他觉得怪异，比起招揽这个小妖男出道，他第一次把文案全看进眼里。
　　【有大神能指点一下这段背景音乐吗？】
　　蓝鹤川调大手机音量又听了一遍，当时就皱起眉头。
　　是古筝和竹笛配合现代音乐合成器的一段音乐，但编曲上有问题，听起来不和谐。
　　不回我私信，我干嘛要帮忙？他想。
　　看了两页书之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打开私信。

第123章 求求你了
　　控弦：【你这样的条件去做歌手有点暴殄天物，何况纯粹搞音乐只会饿死。】
　　五分钟后没回复，他又发：
　　【背景音乐做的很烂，别刚愎自用闭门造车，这个水平连学步车都造不出来。】
　　晚上时樱回来的时候，从进门到睡觉就见他看了十几次手机，而且面无表情眼色深沉，相处了这么久，她无师自通看出他有点焦虑。
　　“哥你在找人借钱吗？“
　　蓝鹤川有点走神，淡淡地回应：“嗯？”
　　时樱指了指他的手机：
　　“忐忑不安，像是等人给个准信一样。”
　　蓝鹤川反应过来，兜着自己的包袱，不咸不淡地说：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是不是都不知好歹？”
　　轮到时樱迷惑了：“啊？“
　　“明明有人引路，而且还是一条正途，结果偏要往邪路上走。“
　　蓝鹤川是真的想不通：
　　“难道非要在南墙上撞个头破血流？非要淹死在黄河里面？“
　　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时樱没听懂他说什么，对他这种德高望重长辈一样的语气感到无语，悄悄吐了吐舌头以示抗议。
　　轮椅离开小书房，浅橘的灯光送来蓝鹤川困顿的声音：
　　“还是你比较聪明，网上有个小孩死脑筋，不是搞音乐的料，还非要死磕……“
　　“啊？“
　　时樱愣了一会，依旧是迷惑不解：
　　“不会吧？你已经寂寞到上网和小学生聊天了吗？“
　　显而易见，以大佬的脾气和性格，什么天都能被聊死。
　　一直到周六，时樱才打开短视频APP，然后发现“控弦”的私信，除了坚持不懈地骗人出道以外，还询问邮箱，把改过的曲子发过来。
　　“真是好人啊！”
　　时樱激动到手都抖了，连忙给了一个邮箱地址。
　　控弦：【已经发给你了，我上面说的你再考虑考虑。】
　　白棠大人：【谢谢大神。】
　　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时樱打开邮箱里的音频文件，然后裂开嘴，笑的眼睛都弯了。
　　大神就是大神，居然用琵琶来和音，听起来高了十个档次。
　　网络直播女团训练营20进15的那晚，时樱抱着语文复习资料，坐在沙发上看，蓝鹤川在书房门口直皱眉头：
　　“成绩差的人怎么有脸看电视的？“
　　时樱对他眨眨眼睛：
　　“快到16号选手了，我是16号的幸运粉丝，我要在这里保佑她晋级。”
　　蓝鹤川：“……”
　　这要是自己生的，电视插头都能剪了。
　　他想用老办法吓一吓她，又见她双手合十对他拜了拜，语气带上撒娇的韵味：
　　“求求你了，这段看完就不看了。”
　　某大佬向来对女性不屑一顾，此刻却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正准备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耳熟的音乐。
　　“这是什么节目？”
　　时樱见蓝鹤川过来，心想大佬要开始关注女团了吗？巴拉巴拉将选秀节目告诉他，然后问：
　　“哥你觉得哪个选手最有潜力？“
　　闻言，蓝鹤川才去注意这些小姑娘们的脸，冷淡地说:
　　“都长的越来越像，这不叫潜力，叫雷同。“
　　明明是嘲讽，但时樱听笑了，问他：
　　“你看16号呢？“

第124章 大佬的刻薄
　　蓝鹤川微微眯了眼睛，终于找到腰牌16号的选手，语气淡的像水一样：
　　“声音不错，但长相既不够青春又不够艳丽，进入前五可以，但拿不到冠军。“
　　“你对女孩子的评价都这样刻薄吗？”
　　时樱震惊了：
　　“她没整容，不媚俗，又有才华，怎么就不能拿冠军了？”
　　我明明看到她C位出道，而且还成了idol，你又不是算命的，在这里瞎哔哔什么。
　　时樱不敢说这个话，只能用不忿的眼睛，巴巴地瞟着蓝鹤川。
　　把他给看笑了：
　　“现代社会颜值当道，不是我有偏见，是圈里的规则摆在那里。”
　　时樱还是不服：
　　“规则是又来打破的。”
　　“还有个前提，规则是一部分人用来约束大部分人的。”
　　蓝鹤川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天真：
　　“搞不懂你脑子里面装的什么？如果不是外表吸引眼球，谁会去注意内在？”
　　时樱呐呐地说：
　　“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教我们不要以貌取人。”
　　蓝鹤川嗤笑一声：
　　“古人还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意思就是把颜值和黄金挂钩，不然怎么不说书中自有硬砖头？”
　　时樱：“……”
　　反派死于话多，你现在越来越会怼我了。
　　蓝鹤川没注意她的小情绪，而是看屏幕上评委们的点评，看到钟寻禅的时候微微眯了眼睛，倒是没有任何表达，只是听评委们一致认同16号的古风歌曲最好的时候，挑了挑半边眉毛，眼底溢出恃才傲物的微光。
　　最后他说：
　　“这首音乐不错，MV的人物选的也不错。“
　　听到正面评价，时樱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饰演男主角的小哥哥好帅，我爱死‘她’了。“
　　蓝鹤川感觉食道冒出一点酸酸的气息，令他头疼不已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
　　“都看不到他的脸，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帅？“
　　时樱心想我自己长得好不好看我没有自知之明吗？嘴上却说：
　　“跟你一比确实比不了。“
　　蓝鹤川似乎卷了卷嘴角，又似乎什么表示都没有，驱动轮椅回去小书房，顺便提溜她：
　　“过来补课！”
　　时樱知道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尤其是和蓝鹤川挨着手臂，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造反，稍微不留意，整个房间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一样。
　　偏偏某人总是板着脸一本严肃地讲题，在发觉时樱出神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用笔敲在她的脑门上：
　　“又发呆，你要不想考高分，干脆大家都洗洗睡觉。”
　　“诶？”
　　时樱抽回思绪，猛的抬头去看他，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超乎寻常的近，她的脸颊刚好从一片温软上擦过。
　　表皮细胞因为温热的触感而兴奋，一刹就红个彻底。
　　她一下子趴到书桌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胡乱说道：
　　“我们女孩子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今晚要请假。”
　　蓝鹤川：“……”
　　盯着小孩红红的耳朵，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眸光深晦。

第125章 谈恋爱了？
　　时樱总不能说“哎大佬你管一下自己的魅力，把我撩到不能学习，小心我放弃生命带你自曝”，她觉得口头表达不够真实，干脆哼两声，弄的好像阵痛一样。
　　蓝鹤川心里浮动的涟漪也被她哼的漂走了。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连一杯热水都没嘱咐她去喝，自顾自回了房间。
　　“我要疯了。”
　　时樱揉着滚烫的脸，小声感叹：
　　“太没见识了，嘴唇摩擦一下，我已经开始考虑小孩上哪个小学……”
　　——
　　有超强阵容，女团选秀自海选以来就很火，现在因为一首古风歌曲和MV，16号乔燃的人气直接飙到第一。
　　虽然没有露脸，但MV中服装都是陆逢雪工作室的，人们很容易认出里面的翩翩佳公子是工作室御用的“白棠大人”。
　　等到周六过去拍摄，陆逢雪顶着两个黑眼圈对时樱说：
　　“以前默默无闻的时候我着急，晚上做梦都想衣服能卖出去，现在卖脱销了我更着急，招人都来不及，已经连续三晚上在工厂打包，就连我家阿姨都站在生产线上。“
　　时樱笑着眨眨眼睛：
　　“这就着急了？马上就有剧组找你合作了，说不定还有大明星来定制呢！”
　　陆逢雪哭笑不得：
　　“你可真是我的招财猫。”
　　“我还是你的预言家。”
　　时樱笃定地说：
　　“好好干，汉服还需要你带上国外时装周的T台。”
　　陆逢雪给了她一下：
　　“这张小嘴可真会哄人高兴。”
　　时樱没再说什么，认真干活，只不过工作室这次出货的新品不多，不用赶进度，在蓝鹤川发消息过来的时候，她还能坐在道具上打字。
　　——臭豆腐会不会做？
　　收到“拒绝”两个字，她凭空想象某大佬的嫌弃的表情，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陆逢雪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然后问：
　　“谈恋爱了？“
　　“啊？“
　　咳咳——
　　时樱吓得咳起来，咳的从眼睛红到颈肩，慌张地摇头：
　　“没有，没有。“
　　陆逢雪一副“我是过来人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你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恋爱多巴胺，跟我高中时候早恋一个样。“
　　时樱心脏扑通直跳，蓝鹤川的人设是一个无情的反派，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只敢在脑子里面占点便宜。
　　陆逢雪继续说：
　　“是哪个小伙子？姐帮你看看是不是老实人。”
　　抱歉，是你男神，我要是说出来，你不得掐死我当场埋了？
　　时樱咽了咽口水，嘻嘻哈哈地说：
　　“是我房东，他比较缺乏安全感比较矫情，让我早点回家吃饭。“
　　陆逢雪不明觉厉：
　　“现在还有管饭的房东？怕是搞慈善的。”
　　时樱：“……”
　　下午五点多钟，时樱就回到小区，到楼下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人叫住。
　　蓝胤州靠在保时捷的车头，手里玩着打火机，对她说：
　　“小嫂子放学了？”
　　时樱当场就想跑，但跑了不算事，只能给出一个假笑：
　　“我怎么能是你嫂子呢？我只是家族联姻的棋子而已。”

第126章 坏人找上门
　　蓝家最近很不安宁。
　　董事长闹出桃色新闻，并且被石锤，导致股票连日跌停，损失高达十几亿美金。
　　二十多年前的旧账已经过了追诉期，又没有证据，在法律上，蓝淮礼和钟燕无罪，但在道德上，出轨渣男和无耻小三被钉在柱子上，抠都抠不下来。
　　每个跻身豪门的女人都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是最特殊最唯一的存在，是渣男的终结者，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免费的保姆。
　　钟燕对蓝鹤川都是表面工作，但对亲生的两个儿子是悉心教育，对蓝淮礼也一直是温柔体贴，哪想到狗改不了吃排泄物，蓝淮礼依旧在外面沾花惹草，只是事后工作做的好，二十多年才发现。
　　可想而知，公司风雨飘摇，家里乌烟瘴气，蓝家几个人都不好过。
　　而他们自然把责任都推到蓝鹤川的身上，纷纷来找攻坚他的突破口，比如说新订的未婚妻。
　　时樱站在读者角度，用上帝视角看待蓝家的弯弯道道，其实她很想说：啊你们别努力了，反正大公子是真的名正言顺，你个非婚生子有什么脸来争？
　　而初夏的夕阳里，她一脸疏离地退后半步，说：
　　“我不是你家公司的董事，有没有问题你去找温董事，圈里都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好，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蓝胤州风度翩翩地说道:
　　“今天不说公司的事情，我就是纯粹想请小嫂子喝杯咖啡聊聊天。“
　　时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可是我要回家做家务做饭，不然你大哥回来又要骂我，不给我吃饭。“
　　“他平时就这样对你？”
　　蓝胤州看女孩懊丧，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样子，心里有些震惊：
　　“他想要温董事的支持，还敢这样对你？“
　　见这人半信半疑，时樱继续瞎编：
　　“他这样既教训了我，也给温董事出了口气。”
　　蓝胤州沉吟片刻，还是想按原计划走，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镖：
　　“我是真的要请你喝咖啡。“
　　时樱直接戳破：
　　“是要绑架我吗？“
　　蓝胤州看她小心翼翼又可怜可爱的模样，登时改变了想法：
　　“你大好年华，和一个残废在一起太可惜了，不如和我在一起，条件随便你开。“
　　“……”
　　时樱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建立不正当关系的要求，忒特么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虽然脸长得好，但比得上大佬吗？
　　“你是想送你大哥一顶绿帽子是吗？”
　　时樱诚恳地说道：
　　“其实你找我不对，应该去找江少爷，他和你大哥亲密无间，今天还出去约会了。“
　　实际上是蓝鹤川告诉她自己和江青屿去谈视频技术的合作了，晚上会晚点回来。
　　蓝胤州一脸便秘的样子，不太顺利地问：
　　“江青屿不是有个十几年的女朋友吗？怎么可能……“
　　时樱叹口气：
　　“十几年都不结婚也不带出去见人，真的像大家传的那么恩爱吗？至少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朋友。”
　　半天后，蓝胤州喃喃地说：
　　“小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基佬？”
　　时樱：“……“
　　一辆白色路虎从光影斑驳的马路上驰骋过来，江青屿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灭了香烟，在找口香糖。
　　“哥几个的饭局你也推，不回来做饭小丫头能饿死？她早断奶了！“

第127章 都是戏精
　　蓝鹤川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看着前方，微微眯了起来，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明白，这是隐忍不发的怒气，而且磅礴汹涌。
　　江青屿也看到了，骂了一句：
　　“槽！这个狗东西还敢上门？“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后面几句，江青屿坏笑着，侧头对后座的人说：
　　“照小丫头这样说，我两是骗婚的死盖，对得起我和我媳妇的十几年长跑吗？“
　　蓝鹤川淡淡地说：
　　“不能让蓝家把小孩当成我的死穴。”
　　自从四个月前，江青屿在医院见到浑身是血生命垂危的蓝鹤川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发小视名誉脸面为粪土的准备：
　　“行！”
　　他率先下车，打开后车门，拽下踏板，然后对里面招手，深情款款地说：
　　“下来吧，小宝贝。”
　　蓝鹤川：“……”
　　入戏真快，影帝给你来当。
　　正在拉锯的时樱和蓝胤州也听到了，浑身狂掉鸡皮疙瘩的同时，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男人亲密无间秀恩爱。
　　“哟！你们怎么在这里？”
　　江青屿装出才发现两个人，并且被人捉奸的心虚，目光闪烁地对时樱说：
　　“啊，你们聊吧，我把小宝……我把这倒霉小崽儿送回家。“
　　语气那叫一个宠溺，表情那叫一个油腻，就连时樱这种脑海里储存上百部纯爱小说的中二少女，都被煞到了。
　　蓝鹤川表现的挺享受的，进门洞之前微微侧头，用嫌弃的语气对时樱说：
　　“上来做饭，不然就别上来了！“
　　灯光打过来，话筒递过来，时樱还能不表现？立刻做出一副害怕又委屈的样子，对蓝胤州说：
　　“我已经这么艰难了，你们别找我麻烦了行不行？“
　　说完怕被扫地出门似的，一路跑进门洞，赶在电梯关上的档口挤了进去。
　　站在外面的蓝胤州一副被雷劈歪了的样子，站了好久才狠狠地骂了一口：
　　“玛德，一直没看出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动时樱是手到擒来的事，但动江青屿就是拔龙王三太子的筋骨，不是哪吒就不要干这个活，蓝胤州郁闷地带着人走了。
　　而电梯里，江青屿最先笑出来，扶着轿厢说：
　　“卧槽，我自己差点都信了。”
　　时樱有些心虚：
　　“你们都听到了？我就是骗他的，想打发他走。”
　　江青屿：“做得好，以后都这样干，小爷拉满了仇恨值，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因为有后盾，时樱登时有点小得意，对蓝鹤川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得手的，一定不会拖累你。”
　　自从进了电梯就冷着脸的男人，还是没有表情，眼眸黑沉沉的看着时樱，半晌才说：
　　“演技还不行，但你只要学会保护自己就行了。”
　　一如既往的，如同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教训不明事理的孙子。
　　时樱很气，但无可反驳，因为大佬说的对。
　　她不过一个普通女孩，既不能为他摇旗呐喊又不能冲锋陷阵，在这位大佬手里吃过的教训太多了，还是乖点好。

第128章 楼下邻居上线
　　蓝氏汽车依旧在股市中晃荡，蓝胤州再也没来找过时樱，不管是不是放弃了绿帽计划，他都没有时间来绑蓝鹤川身边人以达到威胁或者交换的目的。
　　因为他被爆出当年酒驾车祸，后来找人顶替的事情。
　　外人不知道，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樱，用脚指甲想都能捋清楚，无非就是蓝胤州上门一事惹毛了某大佬，于是某大佬又一次不做人，给蓝胤州讲讲如何做好一个鳖孙。
　　很快到了六一儿童节，按理说都是成年人，又都没生小孩，没必要过这个节，但江青屿带着他那藏了很多年的媳妇，上楼来庆祝。
　　“小时樱过来，给你嫂子磕个头，你嫂子红包都准备好了。“
　　时樱从书房跑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影帝得意洋洋的大叫：
　　“嫂子，红包！“
　　江青屿笑着拿出几个玩具：
　　“儿童节跟你一只鸟有个屁的关系，给你买点玩具就仁至义尽了。“
　　鹦鹉扑棱着翅膀要抓他：
　　“拖下去斩了！“
　　江青屿：“嘿！你个妖怪，俺老孙要把你毛都薅了！”
　　时樱在客厅看到一个温婉娴静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一人一鸟斗嘴，表情温柔的仿佛在看老公和儿子玩闹。
　　这就是小说里的岑堇，只有寥寥几句话提到她，却同样是不好的结局。
　　看到真人，时樱在心里把唐宣懿骂个狗血淋头，是有多变态，才会一刀一刀把所有副CP都BE了。
　　“诶？你就是时樱？”
　　岑堇注意到穿着居家服，站的笔挺四直，眼神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心想这女孩儿真漂亮，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我是岑堇，终于见到你了。”
　　时樱回过神来，接住她递过来的手，客客气气地握了握，然后说：
　　“你……你好，我也终于见到你了。”
　　岑堇笑着说：
　　“你知道我？”
　　时樱无意义地啊了一声，总不能说在这本小说里，我们都是炮灰。
　　“害，不是每次都听我说的吗？“
　　江青屿总算把影帝大爷哄好了，乐呵呵地插嘴：
　　“你回X市这段时间，我想你想的不行，逢人就抒发一下相思之苦，他们都受不了我。”
　　时樱：“……”
　　你个渣男，是作者给你的勇气，让你在这里秀恩爱的吗？
　　岑堇不外向也不拘谨，显然多次来蓝鹤川这里吃饭，对这里很熟悉，知道蓝鹤川不喜欢别人给他打下手，于是就在客厅和时樱说话。
　　“下周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时樱在学习上面挺自信的：
　　“就数学有一点短板，基本上补全了，我肯定会考好的。“
　　率直可爱，岑堇到了这个年纪，除了喜欢幼儿的天真就是少年人的勇敢，她羡慕地说：
　　“年轻可真好啊！“
　　时樱被她夸的有点不自在，把话题绕了过去：
　　“嫂嫂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岑堇：“我现在补工作了，基本宅家里，有时候给人偶化化妆。“
　　时樱：“我知道，人偶化妆师，这个职业可厉害了。“
　　岑堇温和一笑，眼底有自卑闪过：
　　“哪是什么职业，就是给人偶上个妆，摆那里好看而已。“

第129章 高考
　　一顿晚饭，时樱知道了书里没有详细描写的故事：
　　江青屿的父亲是政界高官，十三年前调任X市，江青屿跟着转学去了那边，认识并喜欢同桌岑堇，把一个舔狗的素养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天天早晨买好早餐蹲楼下接人，补习班跟着，少年宫跟着，要不是性别不对，真能手拉手一起上厕所。
　　下雨为她打伞，下雪给她织围巾，花开了为她采，叶红了为她摘，甚至跟在雕刻艺术家的姥爷后面学了很多东西，隔三差五雕一些小兔子小鸟雀，送给岑堇玩。
　　后来江父又调回来官升一级，岑堇本来只是普通一本的成绩，硬是拼着考来B市的重本，和江青屿在大学城租了房子同居。
　　“这么多年过去了，媳妇还在我身边。“
　　江青屿喝的有点多，看不出来醉没醉，但说话有点大舌头：
　　“你们谁有这个福气？天底下多少爱情能维持这么久？“
　　岑堇没有跟着秀，而是给他夹了一个丸子，嗔怪着说：
　　“只要灌点酒就开始吹牛，你这毛病能不能好了？“
　　“这不叫吹牛。“
　　江青屿大言不惭地说：
　　“这叫宣扬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爱情，提高结婚率，降低离婚率，促进社会稳定，促进经济稳步发展。”
　　岑堇不好意思地对桌上另外两人笑笑，冲着江青屿的耳朵揪了一下：
　　“你自己都没结婚，你好意思大放厥词？”
　　江青屿愣了一下，然后对岑堇嘻嘻的笑着：
　　“咱两结没结不一样吗？生生死死都签在月老的小本子上，改明儿有空，老公带你去把本子领了，盖个戳。“
　　时樱一直乖巧地吃东西，但眼神总是在两人身上打转，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那天凌晨江青屿夜归，身上带着混乱的香水味，似乎是梦一样。
　　江青屿和岑堇真的很恩爱，看不出来一点点问题，等到两人下楼回家，时樱到厨房拿可乐，凑到蓝鹤川身边问：
　　“哥，他们是不是演的啊？我怎么觉得江哥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江哥对岑堇更好的人。“
　　蓝鹤川不赞同江青屿的生活方式，但不能否定江青屿对岑堇的感情：
　　“他们轰轰烈烈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你江哥就是个神经病，没有岑堇就活不成的那种神经病。”
　　时樱：“……”
　　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不是那么好骗的，你这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到底不熟悉，时樱总不能对岑堇打小报告，就像蓝鹤川说的，目前阶段没有事情比高考更重要。
　　两天的考试，她没有紧张到肚子痛，但眼下有点青灰是避免不了的，蓝鹤川也比以前更严肃，检查她的准考证和文具，甚至亲自跟车把人送到考场校门外。
　　考砸了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这是大佬的警告，曾经非常怕他的时樱，充满信心的眨眨眼睛，连走带颠进入考场，又含光带笑走出来，用一句中二台词总结这段时间的努力：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意志，坚持到底也有其意义所在。”

第130章 书中男主角上线
　　考完第二天，楚雨眠给时樱打了电话，叫她去工作室签约《囚神记》的女N号。
　　时樱不得不暗叹楚雨眠在圈里的地位，即便当初把投资人之一的王总给得罪了，这部戏不仅没换女一号，甚至把她这个炮灰又捆进去了。
　　她其实并不想去，但欠着蓝鹤川那么多钱，实在没有资本去任性，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位于中环广场的公司。
　　挂靠在大牌影视公司旗下的工作室，一开始仅仅为楚雨眠一个人工作，慢慢开始签约培养新人，现如今在商业大楼里租了400平的办公室，各门各部齐全，规模已经超过50人。
　　“你是时樱吧？“
　　公司的前台看到来人，口气不太确定：
　　“怎么变样子了？我差点不敢认。“
　　时樱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出于礼貌地笑了笑，说：
　　“我是来……“
　　“眠姐对我说了，让你去小会议室等着。”
　　时樱其实有点心虚，她对此前的交际圈一无所知，不知道以前的时樱和前台关系怎样，和公司其他人关系怎样，假如有个把宿敌或者个把闺蜜，该怎么收场？
　　好在是她完全多虑了，以前时樱的性格，美则美矣，完全是个塞了棉絮的花瓶，只能摆着看，连朵花都插不进去。
　　没人和她谈关系。
　　大抵是之前楚雨眠对她不重视，公司的人对她也冷淡疏离，前台甚至都不问她要咖啡还是橙汁，直接拿了350毫升的小瓶装矿泉水给她，叫她等着。
　　“来了？”
　　半个小时后，楚雨眠才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里的人。
　　“你真的彻底放弃音乐这条路了？”
　　时樱双手一摊，坦诚地说：
　　“我连艺考高考都考了，还能是闹着玩的？我快20岁了，人生还能再有一个20岁？我可真的玩不起。”
　　楚雨眠脸色好看了很多，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我们不是敌人，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nonono。”
　　时樱立刻举手投降，眼睛雪亮，表情认真：
　　“我要做演员，要走红，以后可能还要和你抢资源，我们之前千万别修复关系，就这样僵着挺好，大家都自在，到时候该抢抢该黑黑。”
　　世上背着壳的动物都是最脆弱的，只要意识到危险就会缩进坚硬的壳中，保护自己。
　　时樱脑洞多，但依旧坚持不掺和男女主角的剧情，让她从此和楚雨眠手拉手成为姐妹花，她能让自己抑郁。
　　楚雨眠对她的敏感反应不意外，摇头笑了笑：
　　“其实你以前也讨人厌，但现在……像刺猬，谁碰你你就刺谁，挺有意思的。”
　　时樱：“……”
　　等到时樱签了字走人，楚雨眠的经纪人徐卉来到会议室，鄙夷地说：
　　“再跑两年龙套，她肯定就要离开这个圈子了，回家开个奶茶店不是很好？”
　　楚雨眠皱了皱眉，心里排斥徐卉的态度：
　　“你不觉得这丫头比以前好多了吗？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
　　后面的话突然没音了，因为进来一个面容英俊，笑若春风的男人——沈暮秋。

第131章 男一号
　　看到沈暮秋的一瞬，楚雨眠是惊喜的，但转瞬就变得煞白，喃喃地问：
　　“你怎么来了？“
　　沈暮秋原本和蓝鹤川同一家经纪公司，也一直打着同窗老友好兄弟的旗号，不过蓝鹤川占据大荧幕，沈暮秋只拍电视剧，两个人的方向不同，看似没有竞争。
　　但自从蓝鹤川跌下神坛，沈暮秋除了拿不到电影角色和顶奢代言，其他的全收入囊中，加上公司的运作和曝光，如今已经稳居二线。
　　“我刚才在楼上签完合同，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就猜想你在公司，故意来给你一个惊喜。“
　　既是惊喜又是惊吓，她怕沈暮秋见到时樱，那对她来说将是一场灾难，也许毁灭她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憧憬。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暮秋不知其中渊源，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伸手自然而然地抚向楚雨眠的额头，仿佛两人就像情侣一样。
　　楚雨眠并没有躲，甚至贪恋他掌心的温度：
　　“前天才从国外回来，时差没有倒好，总感觉很累。“
　　“那我请你去喝杯咖啡？然后送你回家？”
　　沈暮秋自然又亲昵的态度，说明之前多次这样做，但站在暗恋角度的楚雨眠，其实一直没有名分，全靠这种暧昧在续命一般。
　　她眼睛莹亮亮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你的事业刚有大起色，还是不要太嚣张，被狗仔拍到的话，我的粉丝又能把你骂个底朝天。”
　　楚雨眠在影视圈正当红，又是流量一姐，曾经在综艺节目中说过和沈暮秋是同学以及好朋友的关系，又帮沈暮秋宣传过，被很多人骂倒贴，更多的是骂男方别有用心。
　　所以，楚雨眠很会保护心上人，而且心甘情愿。
　　“请好朋友喝茶吃饭都不行了，红了还真麻烦。”
　　沈暮秋似真似假地感叹一句，又对楚雨眠笑的晃眼：
　　“其实我来是还有另一个惊喜要告诉你，《囚神记》的男一号周涵宇辞演了，导演找到我，换我来演，刚才在楼上签的就是这个合同。”
　　楚雨眠如同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石化，僵硬，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沈暮秋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怎么？不希望我和你搭戏吗？”
　　他很懂得利用自己俊朗的五官，做出符合女性审美的表情：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说好的，有机会一定要合作，演情侣演夫妻，这部戏可正好满足了我的梦想。”
　　“可是……”
　　时樱也在。
　　早知道男一号会换成心上人，楚雨眠绝对不会强迫时樱签约。
　　“真是太巧了。”
　　她一语双关，避开沈暮秋勾人的笑脸，双手捏着打印纸，青筋鼓起。
　　以她的地位，完全可以做到开了时樱，但恍惚之间，她冒出孤注一掷的想法：
　　如果沈暮秋没有那么痴情呢？
　　如果沈暮秋已经对我有所心动了呢？
　　最近他对我笑的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多。
　　是不是代表我已经超过了一个死人？
　　“那多多关照，合作愉快。”最后，楚雨眠这样说。

第132章 时樱和男主角相遇
　　沈暮秋很会做人，笑着对楚雨眠说：
　　“是我要拜托你的关照，现在都说你特别旺男演员，国内的电视剧，谁和你合作，不管是男一男二甚至男三都能火，我今年真走运，捡了这个漏子。“
　　早在主创团队组建之初就试镜了一波演员，当时沈暮秋也参加面试，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依旧被无情地刷了下来。
　　现如今当红炸子鸡周涵宇突然辞演，里面一定有文章，不知道沈暮秋和他的公司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楚雨眠不是不懂弯弯道道，只是更容易替心上人着想，甚至在一念之间就做好拍戏时好好衬他的准备。
　　如果这部剧爆了，沈暮秋一定会人气暴涨，拿两个重量代言，年底再拿两个奖，那么稳居一线不成问题。
　　到底是沈暮秋会黏人，两人最后说好去一家私厨吃午饭，不过要分开走，沈暮秋先离开，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电梯外站着几个保安和工人。
　　还没等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电梯门被撬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出来，跟着后面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女孩受过惊吓后的脸色煞红，恰似一场杏林微雨。
　　沈暮秋的眼睛，当时就看不到世间万物，只有那一株娇妍。
　　——
　　时樱本来心情很好，暑假三个月，到剧组拍戏历练再好不过，从楚雨眠工作室连走带颠地出来，上了电梯按了下行键，发现电梯上行也懒得下来。
　　到了楼上进来几个精英男士，再下行到大厦一楼，不知道是谁犯了水逆，才下一层就故障了，轿厢晃荡一下卡住，所有人都挣扎在生死边缘。
　　好在大厦设备比较高端，救援很快就来，担惊受怕十来分钟，终于迈出轿厢，重见天日。
　　时樱刚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叹大难不死，就见一个男的对自己看着。
　　长得挺好看，但眼神有点渗人，就好像一匹行了八千里路饿了十天半月的独狼看到猎物，双眼充满了渴望和占有欲。
　　该不会遇上死变态了吧？
　　时樱立刻用手遮脸，准备乘另一部电梯，没想到这人会大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向后拉扯，即便会功夫，女性和男性在力气上的差别是天生的，时樱被扯的撞到他胸膛，才腾出手来在他身上一推，把人推出几米远，眸中充满怒火地瞪着：
　　“死流氓，我要报警了！“
　　时樱的声音清亮带点绵柔，像一杯掺了可乐的红酒，入口很甜后劲又足，沈暮秋如梦初醒，脸上的疯怔退了下去，撇开头缓了一下，又变得沐如春风：
　　“抱歉，我弄错了，是我失礼。“
　　时樱送了一个白眼，转身要走，他又快步上前，这次伸了伸手，没好意思拉，又缩了回去。
　　“你……你和时栀是什么关系？“
　　时樱差点现场还原黑人问号的表情，脑中灵光一闪，登时觉得后槽牙痛了起来。
　　看来今天犯水逆的是自己，居然遇到了书里将她当成替身，勾引她背叛反派的男主角。

第133章 我不是时栀
　　书里的时樱，订婚后的笔墨很少，但和男主角的牵扯扯了一万多字，无非就是被当成替身而不自知，以为遇到了给人期盼的暖男，差一步红杏出墙，被女主角告知真香，万念俱灰最后真灰了。
　　时樱回过神来，向旁边让了大大的一步，语速很快地说:
　　“你要看清楚了，我是长得像时栀，但我不是她，没有人会把我和她认错，因为我们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你要是看错了就是你眼睛不好，建议到眼科医院去治治。“
　　说完不等沈暮秋反应，立刻钻进刚好要关门的电梯，临了还气愤地翻了一个白眼。
　　“等等……“
　　沈暮秋还要追进去，手都快卡到电梯门了，被赶过来的刘峥一把拽住：
　　“你要做什么？一楼都是粉丝，各家粉丝，你要被拍到了怎么解释？”
　　沈暮秋像一个失心人，眼眶红了，眼球上都是血丝：
　　“你不懂……”
　　“我不懂？不就一个女孩子吗？！满大街都是女孩子，你发什么疯？你别自己把自己毁了，还害的我丢饭碗！”
　　沈暮秋怔住了，在追过去与事业之间抉择，最后妥协一样地说：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刘峥一副吃了排泄物排泄物还不热乎的表情，见电梯下去了，摆了摆手：
　　“我管你一见情还是一ye情，我现在全部身家都压在你身上，别给我闯祸就行。”
　　间隔几分钟出来的楚雨眠就站在玻璃门后，将电梯边发生的一切都看进眼里，脸比抹了半斤粉还白，胸口急剧起伏着，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指甲插入掌心太痛，还是心脏碎成千万片更麻木。
　　脸腮微动，声音很小，仿佛不是她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会这样。
　　偏偏我还用各种理由来说服我自己。
　　就算屠刀残酷地滴着血，我还在自欺欺人为刽子手找开罪的借口。
　　蠢，太蠢了。
　　沈暮秋揉了揉疼痛的心口，突然扭头看到楚雨眠，一瞬的惊慌失措之后他走过来，斟酌了用词，还是忍不住问：
　　“时栀是不是还有妹妹或者什么亲人？你知道吗……“
　　楚雨眠眼珠都红了，却笑了一下：
　　“是吗？她活着的时候从没对我说过。”
　　如果不是死了，谁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说完抬起右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用疏冷的语气说：
　　“抱歉，临时有个活动，我赶时间，吃饭的事改天再约。”
　　沈暮秋明明会看脸色，明明会做人，今天却放纵自己的失常：
　　“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也没听你说过公司有这样的艺人，她是谁啊？”
　　“她谁也不是！“
　　楚雨眠握着发颤的拳头，仰头深深地看进沈暮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她自己都说了，她不是时栀。“
　　等到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沈暮秋还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拿出香烟，却怎么也按不动打火机来点火。
　　还是刘峥拿过去为他点烟，说了一句功利又无可反驳的话：
　　“你不能得罪楚雨眠，至少在《囚神记》开播以前不能。“

第134章 神特么的白月光
　　时樱被吓的够呛，回家第一件事就搜索如今娱乐圈人气不错的各路明星，好好补一下知识，免得以后出现不认识人的低级错误。
　　光百度百科就翻了两天，然后注册一个微博，仔细研究了三天。
　　楚雨眠不用说，粉丝4000万，明晃晃的让人羡慕，而且粉丝战斗力极强，尤其是对沈暮秋非常看不起。
　　各种小白脸，吃软饭，吸血鬼的评论，有的还提醒楚雨眠当心某蚂蟥常年吸血，吸了蓝鹤川又找到下家了等等。
　　时樱看的还挺乐的，盘腿坐在沙发里，点进沈暮秋的微博，背景图是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发型清爽的如同大学生的照片，侧脸面对阳光，还真挺勾人的。
　　“比我哥差远了。“
　　时樱嘀咕一句，影帝就在旁边吵一句：
　　“不要脸，哥哥也是你叫的？“
　　时樱挑衅：
　　“你管得着吗？哥哥，反派，变态，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余光瞥到从玄关展示厅拐进来的轮椅，她立刻改口：
　　“我还能叫老公，叫爸爸呢，我高兴叫就叫。”
　　蓝鹤川：“……”
　　他抿了抿薄唇，觉得有点热，身体有点紧绷，剐了时樱一眼，然后说：
　　“别乱叫。“
　　时樱已经后悔到想甩自己两个巴掌，自动爆发的求生欲让她丢尽了脸，此刻面红耳赤地点头：
　　“嗯嗯，我就是叫着玩的，没有别的意思。”
　　蓝鹤川又神色莫辨地盯着她，视线从嘴角滑到长颈，淡淡地说：
　　“也可以有别的意思。”
　　时樱：“……”
　　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是我脑子里面想的带黄色染料的东西吗？
　　不好意思面对蓝鹤川，她又去翻沈暮秋的微博，研究对白月光爱的发狂，又被女主角爱入骨髓的男人。
　　然后在心里叹气：唐宣懿是什么鬼畜作者。
　　总的来说，沈暮秋有点阴郁的小文艺，除了例行发自拍吸粉和宣传影视剧，他还很喜欢摘录现代诗，然后配自己的手写字。
　　什么我如果爱你，绝不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什么教我如何不想她，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
　　什么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时樱牙疼似的嘶了一声，跳了两页，这回嘶都嘶不动了，早些年份的微博全是心灵鸡汤，还是炖的比较烂的那种。
　　不过令她新奇的是微博文字间会单独艾特一个叫“whiteKey”的人，点进去一看，顿时满脑子的“yooooo”。
　　这是时栀的微博。
　　看起来干净清新，既不转发广告也不晒自拍，偶尔发一下演奏会的时间，最多的都是记录生活，养猫养狗养花种草泡茶弹吉他，看上去寻常的东西，高逼格的人做起来就不寻常了。
　　不过时樱做为注意的是时栀对沈暮秋和楚雨眠有互动，互动还不少。
　　比如说花开了，她会艾特楚雨眠说送一盆给她。
　　比如说情人节了，她又艾特沈暮秋说单身狗一起过。
　　再比如说出国了，艾特沈暮秋说他欠了一杯奶茶，回来记得请。
　　“卧槽！神特么的白月光！”
　　明明是一杯加了奶盖的绿茶。

第135章 还不能醋一下了？
　　时樱光吐槽还不算，对着旁边“呸”了一下，把影帝给吓到了，大嗓门吵的玻璃墙都震了。
　　“呸！呸！呸！“
　　“白月光！白月光！”
　　“卧槽！好恶心！呕！呸！”
　　捂着自己的耳朵，时樱第一次有找到小伙伴的感觉，对鹦鹉说：
　　“骂的好，我再教你两个词，渣男，绿茶……“
　　鹦鹉兴奋地打断她:“渣男配戴绿茶表，剩女难抽穷吊丝。“
　　时樱嘴角抽了抽，才终于说出来：
　　“你哥哥平时在家都教你什么啊？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鹦鹉抖了抖翅膀，姿态很高傲：
　　“我勤奋好学！“
　　时樱：”……”
　　没有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还真是优秀到让人刮目相看。
　　蓝鹤川既不介意鹦鹉大小声也不介意人吵闹，在房间洗了脸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眼睛微微一眯，寒声问道：
　　“你喜欢他？“
　　“谁？”
　　时樱顺着他阴沉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机，慌乱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不不！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蓝鹤川不说话，眼睛充满压迫性地逼视着时樱，直把她看的膝盖都软了。
　　“我今天去公司签合同遇到他，简直是个神经病一样，好吓人，我就随便看看，不信你问影帝，刚才我两还在骂他渣男呢。“
　　鹦鹉最喜欢给自己加戏，现在有人主动cue它，高兴都来不及，立刻叫起来：
　　“渣男！渣男！”
　　蓝鹤川并不想吓时樱，但又不放心她识人不深遇人不淑，用低沉的语气说：
　　“以后别让他靠近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了解一下情况，以后离他远远的。”
　　时樱乖巧点头，突发奇想地问：
　　“看他微博，他和时栀关系很好哦？”
　　提到时栀，蓝鹤川脸上有浅淡的不耐烦，像是过了百八十年的垂老记忆，需要花好几分钟才能想起来：
　　“他一直在追求时栀。”
　　时樱：“追到了吗？”
　　蓝鹤川用一种“你问这种问题到底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还是侮辱我的智商”的表情，看了时樱几秒钟，被她黑亮眼中的微光所桎梏，勉为其难地八卦一下：
　　“追不到，但凡轻易得到的对于时栀来说都是了无生趣的，有些人喜欢猎奇，得不到的偏要执着。“
　　时樱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那时栀想得到谁？得到了吗？”
　　蓝鹤川彻底不耐烦了，语气更冷：
　　“我为什么要关注无关紧要的人？”
　　很闲吗？
　　时樱：“……”
　　时栀追你是明追，你又缄口不提，做为未婚妻，我还不能醋一下了？
　　临时未婚妻也是妻。
　　时樱没再缠问，连续两天到陆逢雪那边拍摄，拍完又买了车票去J市，看到周芳脸上的气色，登时感觉老天其实还有点良心。
　　“奶奶，我放假了，来陪你一段时间，就当度假。“
　　周芳很疑惑：
　　“才6月就放假了啊？大城市里的大学都这样的啊？”
　　时樱见周芳康复的不错，还是一五一十把她离开楚家的事情说了。

第136章 我是小蓝
　　周芳听完之后，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
　　“当时我也舍不得让你走，可你那个妈妈太强势，你又很想和她在一起，我没办法，早知道你去吃了这么多苦，我就是给她下跪也不同意。”
　　时樱并没有经过那样虐心的分别，但从周芳的身上，轻易感受到她的不舍和痛苦，心里一痛，她搂住周芳的肩膀，半撒娇地说：
　　“那时候你争不过法律，我也只怪我自己不懂事。”
　　周芳唏嘘过后，情绪好了一点，还是担心时樱的未来：
　　“那你重新高考，考的怎么样啊？”
　　时樱笑的叫一个自信：
　　“我们学霸怎么可能考不好？艺考都过了，文化课还会差吗？”
　　周芳还是感叹：
　　“你这两年变了个人一样。“
　　时樱心头一跳，缠着她问：
　　“那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
　　周芳怜爱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都好，以前比较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说着就想到时樱的男朋友，做女方家长的容易患得患失，非要和所谓男朋友通电话，时樱没办法，只好给蓝鹤川打了过去。
　　纪周一早就抱着公司的各类报表文件冲到总裁家里开小灶，就公司的重大变更和下一季度的规划听取大佬一锤定音，没想到音还没锤下来，手机响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总裁会不耐烦地把手机静音翻个面，但今天不一样，他微微一愣，似乎有点紧张，接起来的两秒之后又眉目舒展，恭敬礼貌地说：
　　“对，我是小蓝，奶奶你好。“
　　小蓝？
　　纪周仿佛受了20吨的惊吓，瞪大眼睛看着轮椅带人去了阳台，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备注是两个黑桃尖，这么有暗示性的符号居然是一位老奶奶？
　　男女老都不放过？
　　这才是总裁的真面目吗？
　　那我七分长相八分身材，是不是也很危险？
　　时樱极少给他打电话，看到来电的那一瞬，他以为小孩在那边又进去了，听到是周芳，登时了解自己的定位，瞬间入戏。
　　周芳：“小樱最近都麻烦你照顾，辛苦你了。”
　　蓝鹤川：“奶奶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
　　周芳：“我没客气，生病让你花了那么多钱，小樱后面读书还要学费，都是欠你的，回头我慢慢还你，你做什么工作？负担重不重？”
　　蓝鹤川语气一如既往的稳：
　　“我跟人合伙开了公司，做的还好，没什么负担，我不会花钱，钱都是时樱的，随便她怎么用，说还我就见外了。“
　　周芳：“那你最近忙不忙？等我出院了来见见你，小樱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没有，你有房有车还有公司，要门当户对的，你家里同意吗？”
　　蓝鹤川看着雾蒙蒙的江面，表情有一瞬的脆弱，他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腿上，此时用力捏了捏。
　　周芳以为他不高兴，继续说：
　　“我不耽误你时间，也不是要和你父母见面，就是一起吃个饭，看你的时间。“
　　蓝鹤川收拾自己的情绪，诚恳地说:
　　“过段时间我去看您。“

第137章 围读剧本
　　蓝鹤川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有点暖又有点空。
　　小孩一定没有告诉她奶奶关于他腿的事情，不管是辉煌的过去还是落魄的现在，她一定都悄没声息地保护着。
　　从她的身上看不出来是否介意，好像他是个田径运动员或者国际大明星，都不过是家里能做一手好菜的厨子。
　　但周芳不会，即便对他雪中送炭的事情有万分感激，也不及给时樱选一个理想的健康的对象，说到底，他蓝鹤川的金钱地位，在身体健康面前是没有分量的。
　　她能让时樱离开自己，在楚家磨难两年，就绝不会有第二次，这样不求大富大贵的人，着实让他感到为难。
　　“总裁，还有一些协议没签字。”
　　纪周看蓝鹤川发了好久的呆，不得不出声打断：
　　“要不您看一下，我带回去盖公章也行。”
　　“不急。”
　　蓝鹤川微微侧头，长久沉默之后的嗓音有点哑：
　　“你上次说你有个从国外回来的学长，研究神经外科的博士是不是？”
　　纪周心头一震，一下子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总……总裁，您是要……要……“
　　蓝鹤川抬手示意他闭嘴，淡淡地说：
　　“约个时间先看看吧。“
　　——
　　《囚神记》的演员合同签了之后立刻就开始围读剧本，时樱只能从J市赶回来，准时准点跑到导演所在的天昊传媒。
　　走出电梯见到从茶水间出来的楚雨眠，时樱很礼貌地问了一声早安。
　　而楚雨眠拿着咖啡，有些逃避又有些执拗地看着她，就在时樱挠了挠头，以为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冷淡地说：
　　“最好准备提神的饮料，别在会上开小差。“
　　时樱连忙点头，乖巧到不行。
　　楚雨眠以前确实会找她麻烦，现如今看她谨小慎微的样子，突然觉得以前多么幼稚，于是没再说什么，先进了会议室。
　　时樱对咖啡没有研究，拿了一个纸杯，又拿了一包速溶的兑水一冲，伸舌头舔了一口，烫的她差点跳起来。
　　旁边有人笑了出来，声音清朗好听，时樱转头去看，恨不得把咖啡泼这人的脸上。
　　“速溶咖啡添加剂太多了，我给你现磨一杯。“
　　沈暮秋口吻亲切，一双眼睛虚虚的钉在时樱脸上，藏匿不了其中的激动，偏偏又能很好地压制。
　　“你要哪种豆子？“
　　不等时樱回答，他又说：
　　“哥伦比亚咖啡豆怎么样？今天天气不好，你应该会喜欢。“
　　时樱没空去琢磨咖啡豆和天气有什么鬼关系，而是从心里反感这个人，毫不客气地刺上去：
　　“不需要，我不喝，我就喜欢速溶咖啡，就喜欢添加剂。”
　　明目张胆的排斥让沈暮秋微觉不适，但可以包容，也可以给她一点颜色，他说：
　　“我是这部剧的男一号，我们不应该相互关照吗？不是每个人都能喝到我磨的咖啡哦。“
　　时樱：“……”
　　她的咬肌动了动，可见有多憋气。
　　她了解过，明明是周涵宇，怎么就换成了沈暮秋？
　　鉴于读者视角，她并不觉得奇怪。
　　“你自己喝吧，我喝水。”
　　时樱没再耽搁，从旁边抽了一瓶矿泉水，抬脚就向门口走去，眼见一片阴影向自己覆盖过来，她用手肘一拐，撞在沈暮秋的肋骨上。
　　“我要是告你性骚扰，媒体大家要过年了。“

第138章 男主角的疯狂
　　好在大会议室里从主创到演员再到道具，服装，灯光，摄像，武术指导等等百来个人，坐在核心圈的沈暮秋再也没能给时樱添堵。
　　但那双黏的像蜘蛛网一样的视线，总是见缝插针缠在她身上。
　　到下午7点多，第一次的围读才结束，全程陪坐的时樱落在后面走出会议室，不无意外的再次被沈暮秋堵了。
　　“你的粉丝要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会不会集体爬墙？”
　　没什么关键性人物在场，时樱把话敞开了说：
　　“我是对你杀人放火了还是借了你的高利贷了？有的话咱两到警局评理，没有的话大路朝天，以后各走一边。“
　　沈暮秋的视线很灼热，没有因为她的讽刺和敌意而撤退半束。
　　“抱歉，我只是想正式认识一下你。“
　　这一次，他收起乍然相遇的癫狂，文质彬彬地伸出手：
　　“我叫沈暮秋，幸会。“
　　时樱的嘴角抽了抽，想着以后要在同一个剧组混，关系搞得太差了容易被穿小鞋，老娘能屈能伸，索性就伸出手，在男人的指尖上快速地握了一下：
　　“时樱，请多多关照。”
　　沈暮秋收回手的同时还搓了搓指尖，似在收集上面的温度，又对时樱说：
　　“我算是你的前辈，关照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啊！好的，好的。”
　　时樱的态度已经相当敷衍了，可是这个人像是开启“负面情绪屏蔽系统”一样，视而不见，笑如舔狗。
　　一直跟着时樱乘电梯下楼，自说自话，到楼下的时候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不管有没有狗仔蹲守，继续舔：
　　“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顺路。”
　　时樱整个人都快变成大写加粗的不耐烦，却根本治不了沈暮秋的眼瞎，正做着悄咪咪绊他一下再跑的打算，雨幕里突然出现一辆车。
　　尊贵的车型，饱满的颜色，就算雨水淋在上面，也像是在打蜡一样。
　　时樱是第一次见到这辆欧陆，一眼就一见钟情爱到死心塌地，因为开车的是小武。
　　“再见，我走了。“
　　不管沈暮秋黯然伤痛的眼神，时樱一路狂奔冲进雨里，车还没停稳她就拉开了车门，哧溜一下钻了进去，然后狂催小武：
　　“快快快，别让他跟上来。”
　　雨幕密实，加上小武素来低调，沈暮秋在豪车一晃而过的瞬间，只看到驾驶位上有些眼熟的脸，细想又完全想不起来。
　　他已经找私家侦探社查了时樱，只查到在小镇卑微暗淡的17年，来到楚家之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做为楚市长的家庭一员，信息不可能不处于保密状态。
　　在两年前，沈暮秋不会如此疯怔，虽然追着白月光，但也对自己的差距感到自卑，当白月光再也不会照亮黑夜之后，他也伤心痛苦，这种悲痛欲绝渐渐变成悔恨和不甘心。
　　如果当初再主动一点。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
　　如果爱情再热烈一点。
　　所有的悔恨和不甘在见到另一束相似的白月光时，全数变成了疯狂的占有欲。

第139章 有我在，你还怕得罪沈暮秋？
　　滴滴——
　　两声喇叭唤醒了沈暮秋，后窗的玻璃降下一半，露出楚雨眠的脸，他稍微迟疑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不像上一次开场白就问时樱的事，沈暮秋和楚雨眠说了剧本之类的事情，才切入主题。
　　“雨眠，这么久也没听你说家里多了一个人，你还带她参演了几部戏，我居然都没关注。“
　　大概是空气太潮湿，楚雨眠觉得自己的视线也是潮湿的，不太能看清沈暮秋脸上的表情，事实上她也并不想看清。
　　“你不是说你看我演的电视剧，每一部都看了吗？既然看了怎么会看不到她？“
　　其实他每一部都只看了花絮，当然看不到在楚雨眠授意下，不可能被剪辑师剪进去的小龙套。
　　沈暮秋意识到楚雨眠的疏冷，立刻就缓和气氛：
　　“以前看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再说也是跳着看的，光看到你了。“
　　楚雨眠嗤笑一声：
　　“还是承了时樱的情，才让你看我的电视剧。“
　　沈暮秋不是没脑子的人，虽然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在心中冲荡，看在时樱对他避而远之的情况下，他不会头脑一热断掉楚雨眠这边的情谊。
　　虽然不爱，但被慎重而执着地暗恋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不感动，只是没想到在考虑接纳的时候，会遇到时樱。
　　缘分就是这么玄，有的人究其一生都得不到，有的人深恶痛绝也赶不走。
　　沈暮秋索性转移话题：
　　“是我错了，以后一定二刷你的电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多少给老朋友一个面子啊。“
　　——
　　蓝鹤川的车里，空气不仅潮湿，还冷，冷的像棺材一样。
　　时樱心虚的低着头，喉咙不舒服也不敢咳嗽，指望小武暖场也不可能，心想就算纪周在这里也不敢开口的。
　　今天的大佬像一个冰块雕出来的人，在将近二十五六度的天气里，全身冒冷气却不会融化。
　　终于，还是蓝鹤川先开口：
　　“沈暮秋找你做什么？”
　　时樱的肩膀抖了一下，非常乖巧地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都没理他。”
　　这种很烂又很中二的话，加上她带点娇嗔的语气，奇迹般地听来很舒服，蓝鹤川喉结动了动，大发慈悲似的看向她：
　　“要换个剧组吗？”
　　时樱摇了摇头：
　　“圈子就这么点大，我换哪个剧组也避不开，再说我这种龙套不好好跑，换来换去的降低信誉，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以后就不好混了。”
　　蓝鹤川一点都不好糊弄：
　　“有我在，你还怕得罪沈暮秋？”
　　时樱扁了扁嘴：
　　“他算老几啊？出道这么多年，不也就今天才荡起一点水花吗？我连你都不怕，我还能怕他？”
　　一点点撒娇，一点点吹捧，不用太多，足够让某大佬体会到被需要的满足感。
　　但他脸上不显，淡淡地说：
　　“等开机了再给你配一个助理，他再打扰你，你明面上不好做，暗地里套上麻袋往死里揍，揍到他见你就绕道走。“
　　时樱：“……”
　　这个反派以身作则，一直教我做为反派的基本素养。

第140章 视频
　　6月中旬就要开机，新人不能请假，时樱趁着中间两天空隙，又跑了J市，把老房子清理干净，再把周芳接回去。
　　“小樱啊，你男朋友小蓝又没来啊？”
　　周芳对素未谋面甚至不知道全名的孙女婿很满意，但总归看过才放心：
　　“你手机没有他的照片？也没有你们两个的合照？”
　　时樱立刻划开手机，翻出相册给她看：
　　“真没有，他工作忙，我上学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搞风花雪月的事情。”
　　越是推脱的事情越是让人记挂，周芳连饭后吃药散步都揣着这桩事，让时樱心疼，干脆给蓝鹤川发消息。
　　——打个视频电话呗，让奶奶知道我们hin恩爱。
　　一路来到J市，始终用目光接老人家出院的某大佬，现在在市区的酒店房间里，衬衫都脱了，又默默地套回去，然后把隔壁的纪*助理*司机*保姆*周叫过来：
　　“拿一条领带给我。”
　　纪周满脸问号：天都黑了要领带做什么？
　　顶着一副“除了捆绑play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用处”的表情，他回自己房间拿了最贵的一条过来，大佬对着自己的领口一比，嫌弃地扔回去：
　　“颜色太淡！”
　　纪周二话不说，回房间又换了一条深色的。
　　“条纹太深，老气！”
　　纪周心里mmp，脸上笑嘻嘻，去把所有的领带都拿了过来，甚至还找客房部的男经理借了工作领带。
　　就这样，某大佬嫌弃的差点把领带兜他脸上：
　　“你们每天就拿这样的抹布系在脖子上？”
　　纪周：“……”
　　再一次看在巨额年薪的份上，他决定把尊严放低一点，跑到附近的商场，挑了最贵的男装品牌，从里面买来一屉的领带。
　　然后见某大佬在里面挑挑拣拣还不甚满意的样子，他终于冒死出声：
　　“总裁您是要约会吗？那个……时间真的不早了。“
　　光一条领带您就挑了一个多小时了，怕不是约会而是结婚吧？
　　纪周已经做好被继续折腾的准备，没想到蓝鹤川突然意识到时间紧迫，抓着手上那条就系到脖子上。
　　纪周无语望天花板：
　　我为什么不早提醒他？我为什么要顺从他而糟践我自己？
　　蓝鹤川还抓了抓头发，确认自己一副精英模样，才驱动轮椅来到桌前，做出一副加班工作的样子，发出一个视频神情。
　　见纪周杵在一边，蓝鹤川冷冷地扫一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
　　纪周捞起一堆领带冲了出去，然后心疼自己。
　　蓝鹤川没有一点剥削下属的自觉，等到视频接通，对那边头发花白的周芳笑了笑：
　　“奶奶你好，我在出差工作，实在没有空接你，真不好意思。”
　　周芳没有跟人视频过，很拘谨，但更多的是打量屏幕里容貌昳丽，气质尊贵的年轻男人，越看越满意：
　　“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工作最重要。”
　　蓝鹤川：“是奶奶的身体健康更重要，可惜实在走不开，我让时樱带了营养品，奶奶吃不惯我再换……”
　　时樱双手捂着脸躲在一边，心想：
　　反派做人做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141章 蓝牌假冒伪劣狗粮
　　这一次，周芳对蓝鹤川的满意程度逼近百分之一万。
　　长得好，会说话，又尊重人，简直是世纪绝佳孙女婿人选，她心里不认同别人说时樱有一点点缺点，却要在场面上说一下：
　　“小樱人小不懂事，你以后多让让她哈。“
　　时樱想找个蚂蚁窝钻进去，但必须演下去：
　　“奶奶，你都说三遍了，我哪有那么差？”
　　蓝鹤川在那边勾了勾嘴角，给面子地说道：
　　“是不太懂事，但乖巧听话，我不让着她还能让谁？”
　　时樱震惊了，深怕蓝牌假冒伪劣狗粮毒死人，没想到周芳就吃这一点，笑的一脸欣慰，简直把蓝鹤川当亲儿子看：
　　“你年长几岁让一让没关系，不能太宠着她了，有时候该管还是要管一管。”
　　时樱忍住拆台的冲动，小声嘀咕一句：
　　“哪里宠我了？不教训我就不错了。”
　　虽说很小声，却是那种怕人听不到的小声，视频另一端的蓝鹤川听的清清楚楚，气笑了：
　　“我还不够宠你啊？那你要怎么宠？”
　　时樱：“……”
　　说话就说话，笑什么？还笑的这么撩。
　　周芳也被蓝鹤川倏然的笑脸晃了一下，然后像想起什么一样，语气充满了疑惑：
　　“我是不是见过你？这么眼熟？”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凑到手机前要关掉，就听里面的人神态自若地说：
　　“都说我长得像大明星蓝鹤川，正好我又和他同姓，没少被人误会，现在好多了。”
　　“哦……我就说嘛！”
　　周芳恍然大悟：
　　“是很像，你们是不是亲戚啊？”
　　眼看着周芳要顺着藤蔓问下去，时樱急的手心都出汗了，在这个信息发达的社会，别说国内的偏远小镇，就是非洲的原始部落，都会知道点明星二三事。
　　而蓝鹤川当初有多亮，如今就有多黑，周芳可能真的知道。
　　她急中生智，立刻说：
　　“你不是还要加班吗？明天还要赶飞机吧？快早点休息。”
　　蓝鹤川城府深心态稳固，深知这样蒙混更容易引起老人的不安，看到女孩通红的脸，慌乱的样子，觉得可爱，男性的天性使然，他故意说：
　　“宝宝你生气了？以后我会陪你回家看奶奶的。”
　　宝宝？
　　我吗？
　　时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竟然能从这么撩人的声线里，听到那么点宠溺，拉着人陷入沉溺。
　　周芳却非常喜欢小情侣之间甜甜蜜蜜，此时笑的合不拢嘴，故意说时樱：
　　“小蓝忙，你要学会体谅他。”
　　时樱：？？？
　　我敢不体谅他吗？我敢在他面前大喘气吗？
　　蓝鹤川很享受时樱吃瘪的样子，继续逗她：
　　“小乖我给你买礼物，回来带给你。“
　　时樱：“……”
　　蓝鹤川：“你放心，我连别人一眼都不看，眼里心里只有你，奶奶您帮我担保。”
　　时樱：“…………”
　　“我担保我担保。”
　　周芳笑的开心，然后对时樱说：
　　“以后不要对小蓝发脾气，这孩子对你多好。“
　　时樱：“………………“
　　多好？
　　换以前的时樱来试试，保证让你们很快到阎王殿去团圆。

第142章 划重点：照片
　　因为蓝鹤川强行秀了一波恩爱，周芳约等于进入他的阵营，时樱无话可说。
　　反派要是没有这个魅力，小说还有什么好看的？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饭，时樱才依依不舍地和周芳告别，有护工居家照顾，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但难得拥有一份亲情，总觉得更加可贵。
　　周芳很舍不得时樱，却急着赶着让她走，然后看着她上了一辆黑色的SUV，周芳又很担心地问护工：
　　“那是小樱的车吗？怎么买这么大的车？“
　　护工也奇怪大清早就停在这里的车，偏僻的小镇偶尔也会有豪车，不难认，但B市的车牌就太稀奇了。
　　“可能是小樱包来的车或者顺风车，年轻人现在只要有手机，去天南地北都不难。“
　　周芳不疑有他。
　　坐在汽车里的蓝鹤川，从单向可视的车窗浏览了小镇的路边风景，等时樱上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
　　毕竟昨晚先撩的是他，对于那些宝宝，小乖的词汇，羞耻感突如其来。
　　时樱也不自在，就连梦里都回荡着那扣人心弦的声音，要不是知道蓝鹤川性格恶劣故意玩弄人，她现在可能都管不住自己，冲上去要搂要抱的。
　　而现在，她坐在旁边，虽然看向窗外，但忍不住要瞄蓝鹤川几眼。
　　“你的演技不行，还要多历练。“
　　蓝鹤川突然说话，又是德高望重长辈的语气，没有任何涟漪：
　　“昨晚你奶奶没有注意你，否则一定会发现你在演戏。“
　　时樱顶嘴：“我那是娇羞。“
　　“呵呵。“
　　蓝鹤川被她噘着嘴一副不服气又不能刚的样子逗的莫名心情舒畅，难得笑了一声：
　　“娇羞？别人的娇羞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你是白鹅长颈干瞪眼，你字典里的娇羞怕是错别字。“
　　时樱：“……”
　　变态，昨晚还叫我小乖宝宝，现在就怼我目不识丁，做个人很难吗？
　　纪周在前面忍不住轻咳一声，实在很想提醒自家毫无求生欲的总裁，青青草原不是一日长出来的。
　　汽车只在中间一个服务区停了半小时，蓝鹤川让纪周推自己去洗手间，顺便吩咐时樱：
　　“给我买一些吃的。“
　　时樱的手机丢在车上，只能摊开手：
　　“我没办法付钱。“
　　就在纪周以为自己的手机又要被征用的时候，大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款钱包，整个扔给时樱：
　　“从里面拿。“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不介意用他的钱，觉得没有感情可以破裂，现在却有点抗拒，好像在交易一样。
　　明明她并没有大佬需要的东西才是，哦，最大的用处大概就是点菜。
　　时樱下意识的打开钱包，发现透明夹层有一张老照片，少年像阳光下浮起来的泡沫，笑容微浅，炫目入心。
　　“卧槽，想不到反派也有这么奶萌的时候。“
　　还真好看，是小女生的初恋男神无疑。
　　这张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反面向外，看起来是两寸证件照。
　　时樱以为是这个人的免冠照片，肯定又是美到他自己都舔，索性就没看了。

第143章 跪下来叫爸爸？
　　过了一会，时樱买了玉米，肉夹馍，豆浆，关东煮，炸鸡腿，辣条，满满当当提了两只手回到车上，往纪周座椅后面的台子上一放：
　　“吃吧吃吧，够吃一路的。”
　　她自己捧着豆浆和玉米棒，笑的有点幸灾乐祸，而剩下来的食物全都带辣，让蓝鹤川气笑了：
　　“你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也就敢在我这里记仇。“
　　不知道是他调侃的话很惊悚，还是豆浆烫嘴，时樱猛的咳了起来，咳到最后脸也红眼睛也红，水汪汪的，哀怨地把人望着：
　　“我哪敢对您记仇？”
　　蓝鹤川对小吧台抬了抬下巴，意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时樱心虚，把玉米棒塞了过去：
　　“这个是糯的，挺好吃的。“
　　按理说，看她意在讨好但行动并不支持，手还紧紧抓着玉米棒的样子，做为正常的年长一点的男性都会心软。
　　可偏偏蓝鹤川是不正常的，直接将玉米棒拽过来，张嘴就咬了一口。
　　时樱目瞪口呆地看着，然后小声嘀咕：“我就假装客气一下……而已……“
　　三人在中午回到B市，服务区买的那些东西吃起来不合胃口，蓝鹤川懒洋洋地吩咐时樱：
　　“选一个餐厅点几个菜。“
　　“行行行。”
　　时樱自知蚂蚁胳膊扭不过大象的腿，拿出手机定位，近距离选了一家口碑比较好的饭店，三个人在门口停了车，蓝鹤川仗着头发长到耳下，腿也坏了，依旧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公众视野，率先进入饭店。
　　这家浙菜饭店的装修古色古香，大堂旁边有个亭子，里面有人在唱越剧，所有过道和隔间都挂着灯笼外形的电灯。
　　虽然大白天的也开了灯，但光线非常暗，时樱好几次撞到过道边的假篱笆，最后干脆扶着轮椅把手，跟蓝鹤川一起。
　　包厢有点远，绕了两个转弯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走路有点打晃，说话也不太清楚，问服务员：
　　“你们这厕所在哪？”
　　服务员指着绿油油的指向牌说：
　　“往前走左转再走一点就到了。”
　　男人打了一个嗝，刚抬起一只脚，视线滑到时樱脸上，饶有兴致地一路向下瞄，然后就瞄到坐在轮椅里的人。
　　时间似乎停了一秒，男人又打了一个嗝，摇摇晃晃地走了，但时樱有种后背发毛的不好预感：
　　“哥，他是不是把你认出来了？”
　　蓝鹤川也觉得不对劲，他有很多男粉，以前在机场和活动现场，叫哥哥叫老公的男粉比女粉疯狂多了，但这种用森冷目光审视还从未出现过。
　　“认出来又怎样？“
　　他冷哼一声：“跪下来叫爸爸？”
　　时樱：“……”
　　如果不是这个傲慢的调调，时樱差点忘了自己也羞耻地叫过他爸爸。
　　气氛怪异，她有种这位大佬故意撩她的感觉，可是低头去看，灯火阑珊下，这人薄唇紧抿，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她想：反派真的好难搞，还是吃饭最重要。

第144章 敌情
　　将近一点钟才进的饭店，等到冷盘和热菜上来，纪*兼职司机*周已经饿的两眼昏花，见到总裁动筷，立刻也投入到美食的怀抱。
　　不过服务员很快就来打扰他的享受了：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车占用了私人车位，麻烦您去挪一下。“
　　纪周的素养向来很高，闻言客气地说：
　　“那麻烦等一下，我喝口水就过去挪。”
　　服务员：“不行呢先生，人现在车来了，要停进去，麻烦您先挪一下。“
　　纪周：“我看好多车位都空着，先停到别的公用车位上……“
　　服务员：“不行的呢，您占用的是私人车位。“
　　纪周很礼貌，但服务员一根筋，怎么都说不通，硬是把商界精英弄的火冒三丈，撂下筷子就出去挪车了。
　　蓝鹤川一直淡然自若，动作优雅地吃东西，仿佛没注意到这个插曲，但时樱坐不住，颠颠的跑到窗口：
　　“我看看是多牛逼的车一定要停私人车位，是不是20缸窜天猴？“
　　正下午的阳光刺眼，她用手遮在额前，很快看到纪周挺拔的身影，但吸引她注意的是门口停了一辆商务车，几个精壮的猛男从车上下来，有个人对纪周的背影努了努嘴，然后几个人快步走进大门。
　　而他们宽松的裤兜里，好像都有东西。
　　“哥，我们走吧！“
　　时樱踢开旁边的椅子，推着轮椅就走，想了想又把蓝鹤川的筷子抓在手里。
　　“走后门。“
　　蓝鹤川什么也没问，当机立断，在路过柜子的时候，从上面拿了一个瓷碟。
　　将轮椅推出包厢，时樱一时紧张，还没判断出向左向右就听到右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犹豫，她转而向左。
　　如今追求返古时尚，饭店的地板都是青石砖式样，凹凸不平，轮椅根本推不快，偏偏往后厨的过道不用顾忌客人，砖坏了也不修，导致轮椅卡下去，要不是时樱手快，蓝鹤川就要摔地上去了。
　　“进那里。“
　　蓝鹤川抬手一指，时樱就明白过来，把人拉起来用力向上一提，扛在肩上就冲进斜对面的清洁工具间。
　　意外地，这个工具间空间很大，但窗户很小并且还有防盗网，而门锁是坏的，顶多能关上门，却没有锁芯。
　　时樱将蓝鹤川放下来，自己用后背抵着门，连忙拿出手机，直接给纪周发了一条短信：
　　敌情，报警！
　　然后就听到外面杂乱的奔跑和粗噶的嚷嚷声：
　　“玛德，跑了！“
　　“跑不掉，一个女的哪能拖动一个男的？肯定躲在哪里。”
　　“你们两个去后面的巷子，你们去厨房，其他人挨个查包厢。”
　　六月中下旬，就算是北方城市，气温也已经升了上来，加上紧张，时樱将手心在牛仔裤上搓了搓，搓掉手心的汗，然后抬手想擦擦脸，却被一只温湿的手先抚了上去。
　　时樱这才注意两个人的姿势，她完全将人搂在怀里，显得非常暧昧。
　　她的月匈膛贴着他的，甚至还伸出一条腿卡在他双腿之间防止摔落……
　　明明气氛不合宜，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哪能经受这样的亲密和暧昧，瞬间就僵直了身子，尤其是男人的指尖温度，为她擦汗的动作都带着热息。
　　说实话，她莫名地感觉到，腿有点软……

第145章 小姑娘挺野的
　　蓝鹤川比她自在多了，虽然心跳很快，有些耳鸣，但他向来沉得住气。
　　将时樱额头和鬓角的汗水擦去，他凑近她耳边，几乎是压着耳廓，用气声说：
　　“把我放地上。”
　　时樱觉得从耳蜗到大脑神经都痒的要命，缩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地板，意思是很脏。
　　相比于她的紧张和无措，蓝鹤川就太过镇定，甚至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小孩的耳朵很敏感。
　　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做个人，于是没有再压上去，依旧用气音说：
　　“没事，先放我下去。“
　　时樱犹豫了一下，总觉得他这样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人，岂是脏地板可以污染的？但她半边身体都酸麻了，实在抱不了太久，依言将他靠墙放坐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她才能甩了甩手臂，然后擦拭鬓角，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自在和羞赧。
　　门外一直闹哄哄的，一直有人在跑老跑去，先前说话的一个人又在外面，粗着声音说：
　　“包厢没有，厨房没有，洗手间看了没？库房再去看看？别让人藏在货架后面。”
　　有人不耐烦地回答他：
　　“都看了，就是没有。“
　　先前的男人骂了一句“玛德“，然后冲其他人更大声地骂：
　　“再去找，两个大活人还能飞了？“
　　“找不到雇主不付钱，我们今天就白忙一趟。“
　　“玛德，就你还磨蹭，老子拿不到钱就打死你……“
　　被他骂的是一个滑头，不仅没走，还凑过来指了指工具间的门：
　　“老大，这间没人查吧？会不会就在里面？”
　　闻言，时樱也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我去你码的”，然后将蓝鹤川往旁边推了推，自己靠到门口的瓷砖墙上，举起手里的筷子，准备等人一进来就对眼睛戳。
　　蓝鹤川抓着她的脚踝，指了指拖把那边，用口型说：
　　“去那边。“
　　时樱不从：
　　“你怎么办？”
　　蓝鹤川深深地看着她，居然笑了一下，稍微提了一点音量：
　　“乖。”
　　时樱咬了咬嘴唇，还是垂头走了过去，她的位置正好背着窗户，挡了很大一部分光亮，使这个本来就不明亮的屋子更加昏暗。
　　外面两个人商量好了，所谓的老大命令后面说话的人进来找人，当他把门推开，还没看清楚就被绊着向前一冲，然后一个人影对着他的肩膀一肘子，这个人痛叫一声，拿出口袋里的刀具就扎了过去。
　　时樱反应很快，拧着他的手腕要夺刀，却因为手肘撞到墙壁，折叠刀失手飞了，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外面已经走开的老大还是听到了动静，猛的一下子跑进来：
　　“原来躲在这里。“
　　大抵是觉得在这里，两个男人对付一残废一女性实在轻而易举，他甚至只是捏了捏拳头。
　　“小姑娘挺野的啊，让哥疼疼你。“
　　“疼你妹！”
　　时樱扭打着制住了先进来的人，膝盖磕在后颈把人磕晕了过去，现在像只小兽一样盯着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过来啊！“

第146章 大佬耍狠
　　这人不仅贪财还流氓，虽然光线很暗，但足以看出面前的少女有些姿色，甚至忘记了雇主要他抓的另一个主角，冲着少女就伸出了手。
　　“玛德，死变态。“
　　时樱真是郁闷死了，这本书里的爱恨情仇江湖仇杀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都能撞上。
　　第一次的时候她稀里糊涂的没有丢下蓝鹤川，而这一次，她是怎么也丢不下，既然不跑就只能打。
　　但坏蛋的老大就是老大，入过伍当过保全，现在又受雇当打手，专业能力很强，时樱根本就讨不到好处，甚至被他抓着手腕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
　　“嚯，长得还真不赖，要不以后跟我在一起，我养你还绰绰有余。“
　　时樱的热血全从脚底往头顶涌，她不怕被人用语言羞辱，可是当着蓝鹤川的面被羞辱，气得她简直想杀了这个人。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在男人拱着嘴对她压过来的时候，她偏开脸，抬起膝盖对致命部位狠狠地顶了一下。
　　“嗷……“
　　趁男人痛到松手，她立刻去捡那把刀，可是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刀，身体就被高大的男人猛的推了一把。
　　“臭表子，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敢打老子，他玛德贱人！”
　　“今天我弄死你！”
　　地是实打实的瓷砖，又冷又硬，时樱摔到上面的瞬间，别说东南西北了，就是天上地下都分不清，还没缓过来，就被一个重的像牛一样的身体压住。
　　今天吃的那点东西，差点都吐了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时樱几乎都能闻到这人的口臭，心底的恐惧和无助一拥而上，她甚至不敢去看蓝鹤川，而是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等她听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发抖，一边挣扎一边去摸刀，还没等她挪动半分，一声痛哼响起，身上的人猛然一僵，时樱趁机一推，这人就倒在一边。
　　她这才看见蓝鹤川的脸。
　　沉默在昏暗的光线里，冷的像死神，尤其那双眼睛，携怨带恨，连额角的青筋都在颤抖。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瓷片，尖利的顶端还有鲜红的血，在男人闷哼着扭头来看他的时候，又狠狠地扎在这人的颈肩。
　　时樱甚至感觉有鲜血溅在自己脸上，毛骨悚然。
　　“哥，行了。“
　　她爬起来，想去抓蓝鹤川的手腕：
　　“再打就打死了。“
　　防卫过当是犯法的。
　　但蓝鹤川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痛吟的人，问时樱的时候，语气却没那么狠厉：
　　“亲到你了没？“
　　时樱嫌脏一样搓了搓自己的脸，委屈地说：
　　“蹭到脸了。“
　　“好。”
　　蓝鹤川只说了一个字，手起瓷落，从男人的嘴角到耳朵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他连个顿都没打，又将瓷片扎进男人的手背。
　　最后抬手，将人的脑袋像掼皮球一样狠狠地掼在地板上。
　　时樱：“……”
　　亲眼目睹大佬耍狠，我觉得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被保护的幸福感。
　　怎么办？我也开始变态了吗？

第147章 这才像一个疯魔的反派
　　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面部抽搐，痛疼从脸部神经蔓延，整个人都在痉挛。
　　时樱刚刚爬起来，就听到外面又有人在跑动：
　　“诶？老大哪去了？”
　　“不会到外面去找了吧？”
　　“不可能跑出去，外面都是监控。”
　　“打电话问问啊！”
　　外面开始掏手机，里面也在掏手机，所谓的老大被开了嘴角说不出话，但是能哼哼，而且一个劲地挣扎，想弄出更大的声音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时樱从墙上拽了一块抹布，不管是擦桌子的还是擦马桶的，先塞进这人的嘴里，然后把他的手机关了，又听到外面在说：
　　“老大怎么不接电话？“
　　“雇主是他联络的，他要是不管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一个人比较有脑子，提醒大家：
　　“会不会被目标干掉了？“
　　这个后果就严重了，所有人又开始挨包厢搜查，声音渐渐向工具间聚拢，时樱浑身都是汗水，将地上的折叠刀拿过来，刚靠到门上就被蓝鹤川死死地拽住手腕，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意：
　　“你要做什么？”
　　时樱舔了舔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一会他们进来，我们谁也跑不掉，不如我杀出去和他们打一架，而且我还能跑，他们肯定追我，你在这里等……”
　　“不许！”
　　如同裂冰的声音，刺的时樱耳膜有点疼，她还没说话，一只温湿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抵在门上，而后一张俊美又苍白的脸凑到跟前。
　　鼻尖几乎贴着鼻尖，眼眸深不见底，语气森冷威胁：
　　“敢出去你就死定了！“
　　这才像一个疯魔的反派。
　　时樱真的被吓到了，心跳很快，眼睛眨的也很快，可是张了张嘴，终究吐不出一个字。
　　蓝鹤川扶着她渐渐软下来的肩膀，收回掐在细颈上的另一只手，脱掉自己的衬衫，直接盖在她脸上：
　　“穿上！“
　　时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长袖衬衫被撕烂，身前甚至只挂着两块布片，她窘迫地低下头，将蓝鹤川的衬衫穿到身上，没管里面的破布块，抖着手开始扣扣子。
　　但越急越怕就越做不好，终究还是旁边的人抬手，一粒一粒将扣子扣好。
　　蓝鹤川的心里决不平静，曾经他给点脸色刁难一下，这小孩就会被气到大哭，现在却能冷静打架，甚至为了保护他还想出声东击西的办法。
　　什么时候起，一个横冲直撞的孩子开始顾虑周全了？
　　蓝鹤川很心疼，扣好衣服之后抚了抚她的脸说：
　　“一会人进来了，你就冲出去，没有人会去抓你，跑出去回家也好等我也好，不许拿自己当诱饵。“
　　时樱明显不答应：
　　“那你怎么办？”
　　蓝鹤川口气笃定：
　　“纪周可不是白面书生，他很快就来。”
　　时樱还是不乐意：
　　“那假如他没有来呢？你要是被绑架了，我可出不起钱赎你，万一你遭点罪……”
　　她不想说自己会心疼，哼了一声：“……你可不能怪到我的头上。”
　　蓝鹤川：“全怪纪周，我开了他！”
　　时樱：“……”
　　不知道该心疼纪精英职业生涯的艰难，还是该心疼自己每天都要见证反派不做人。

第148章 可我丢不下你怎么办？
　　外面的人果然察觉到清洁工具间不对，这次是被人踹开，然后几个人一拥而入，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都惊了一下，然后指着蓝鹤川：
　　“先把他抓起来！“
　　蓝鹤川一点不慌，包着时樱握刀的手捏了一下，示意她趁所有人反应不过来就跑，可她喘息着，扭头用委屈的语气对他说：
　　“可我丢不下你怎么办？“
　　蓝鹤川：“……”
　　他真的搞不懂零零后的脑组织结构，明明能够自我保全，她非要在这里送命。
　　一旦错过良机，再跑就不可能了，时樱打开折叠刀，站在蓝鹤川的身前，将他结结实实地挡住：
　　“在杀戮中，我终将绽放......就像黎明的花儿一样！”
　　蓝鹤川：“……”
　　这孩子的中二病治不好了。
　　坏人不会因为女英雄救美就放过两个人，有的拿着铁棍就冲上来，时樱不能躲，躲开就会砸到蓝鹤川的身上，她抬手挡了一下，然后仗着腿长优势，一脚踹在来人的档部。
　　她闷哼一声，而坏人则是嗷嗷狂叫。
　　其他人见一个小姑娘这样凶，都不在姑息，拿着武器就对她打过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更多的脚步声，然后门口出现民警和保镖。
　　“都别动！”
　　纪周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看到自家总裁活生生的，登时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
　　我的塑料饭碗算是保住了。
　　时樱被铁棍抽了一下，本来纪周可以送她去医院，但蓝鹤川偏要跟着，在私人医院的诊室里，看着医生给她检查。
　　主治医生张旸和江青屿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对蓝鹤川也熟悉，因此他还几次劝说腿还有救，可大佬从不理他，今天居然送上门来，还一脸紧绷。
　　“运气不错，没有骨折，不过有点挫伤，给你开个药擦一擦，注意一下就好了。”
　　时樱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轻轻碰了碰，先前不觉得，现在疼的钻心。
　　蓝鹤川看她小脸都快皱成包子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这个亲昵的动作把张旸吓的眼皮直跳，毕竟从小就认识，他一直都有点怵蓝鹤川，因为这位大佬看上去可以相处，但基本都被拒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他有亲疏界定，但他不会告诉人，不会给任何人攻略的机会。
　　头一次见到他对一个小丫头露出怜爱的神情，张旸几乎以为这是蓝鹤川女儿了。
　　等到纪周和时樱去药房领药，张医生终于找到说话机会：
　　“医者仁心，你的腿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就是神经方面有点问题，可以攻克……“
　　“我已经联系了神外的专家，不劳你费心了。“
　　等几个人走了，张旸气的哼哧哼哧的给江青屿打电话：
　　“我特么的劝他治腿，他当我谋财害命啊？”
　　“他是怀疑我们先进的医疗水平还是纯粹怀疑我个人的水平？我上台的手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太看不起人了！“
　　“你还怪我总是劝他烦他？我特么的又不是劝他去死，行行行我错了，我不应该劝他治腿，而是劝他治脑子……“

第149章 今天超帅的
　　回到车上，蓝鹤川就一直闭目养神，好像之前的威胁，紧张，担忧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反的，时樱心脏还在砰砰跳，根本老实不了，她伸手触碰这人的腿，从膝盖向上，隔着西裤布料都能感受到底下的坚实肌理，以及温热皮肤。
　　在她的手辗转到大腿中部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蓝鹤川睁开眼睛，像深潭一样的眼眸里有斑驳的微光晃动：
　　“你干什么？”
　　时樱乖巧地回答：
　　“第一个人是你绊倒的对不对？你的腿能动是不是？”
　　蓝鹤川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捏在掌心，仿佛忘了放开。
　　没想到时樱会用另一只手覆上来，还拧了一下。
　　“嗯……”
　　蓝鹤川始料不及，呻.吟一声，别说时樱酥在当场，就是开车的纪周，也手一抖差点撞到路中间的隔离带。
　　“再闹你就死定了！“
　　和工具间的威胁不同，蓝鹤川此刻的语气透出一点纵容和无奈，而时樱这段时间胆子养肥了，闻言故意眨眨眼睛：
　　“你能感觉到痛，说明腿还没有废。”
　　纪周从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看到自家总裁肃着一张脸，挥开女孩的手，只说了两个字：
　　“时樱。“
　　这一次气场全开，时樱扁了扁嘴，乖乖地坐好。
　　而纪周却小小地“啧“了一声，为某人着急：
　　刚才不是应该说“你放心，不管腿有没有废，第三条腿都好好的“吗？
　　不会撩的总裁，迟早要从婚姻中下岗。
　　时樱的手臂挺疼的，越是四平八稳不能动，越是疼的钻心，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只能再度骚扰蓝鹤川：
　　“哎，其实你拿瓷片的样子超帅，今天超帅的。“
　　蓝鹤川没有睁眼，却伸手准确落在时樱的后颈，用指腹捏了捏又搓了一下：
　　“嗯，我知道。“
　　时樱：”……“
　　你真的不骄傲一下？
　　那至少自卑一下吧，毕竟身体有疾行动不便，关键时候是个包袱，就没有一点点羞愧？没有一点点想站起来当个英雄的打算？
　　算了，包袱就包袱吧，好歹是个美人包袱，扛上就是了。
　　时樱回忆这人为她将瓷片扎进人颈子的凶狠模样，还是觉得帅，帅不可言。
　　等到了小区楼下停车场，蓝鹤川对纪周说：
　　“轮椅坏了，送去修一下。“
　　纪周也有超过一米八的身高，扶一个比他高一点的男人不难，但总裁是他敢磕着碰着的？
　　好在不用他为难，时樱先弯膝盖蹲了下去：
　　“我背你上去吧？”
　　纪周登时于心不忍：
　　“我来背吧。”
　　时樱：“我行……”
　　蓝鹤川：“好。”
　　纪周：“……”
　　说真话他有点不明白，轮椅是磕坏了，但又没散架，用两天怎么了？
　　时樱也不懂，等回到家里被他使唤着做这个做那个，她有点懂了：
　　大佬心里不痛快，故意折腾人呢。
　　要吃面条，要喝水，要吃药，要看书，还要给手机充电……
　　“逗比逗比哦哦哦哦。”
　　影帝看着忙的像小蜜蜂一样的时樱，幸灾乐祸地唱歌：
　　“逗比逗比哦哦哦哦……”
　　时樱：“你教它的？”
　　蓝鹤川立刻撇清关系：
　　“应该是昨晚你江哥来投喂的时候教的。”

第150章 检查一下身材不过分吧？
　　“啧，我的手艺比你差远了。”
　　时樱做了两碗面条，从冰箱找到豆干和青椒做了浇头，和蓝鹤川一人一碗，坐在客厅地毯，趴在茶几上吃的吸溜吸溜。
　　“老干妈要吗？“
　　蓝鹤川第一次不顾形象，大快朵颐，闻言模糊不清地说：
　　“家里没有，我明天让人送一箱来。“
　　时樱颠颠的跑到房间，拿了一瓶出来，美滋滋地说：
　　“我吃饼干之类的都涂一点，可太好吃了。“
　　蓝鹤川：“……“
　　是我做的宵夜不好吃，还是你有两个胃，居然还要偷偷藏零食？
　　时樱献宝似的给他挖了一筷子：
　　“你怕辣，就放这点吧！“
　　说完给自己挖了两筷子，堆在浇头上特别有食欲。
　　蓝鹤川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尝，又把自己的碗推了一下：
　　“不辣，再放一点。”
　　“这是风味鸡油的，除了鸡肉嚼不动，可以打九十九分。”
　　时樱又给蓝鹤川加了一点，叭叭地说：
　　“你现在越来越能吃辣了，在食物链上已经上升一个台阶。”
　　“嗯。”
　　蓝鹤川低头拌面，嘴角微卷：
　　代沟太难平了，只能在吃的方面无限靠拢。
　　吃完晚饭，时樱窝在沙发里逗鹦鹉，蓝鹤川问她：
　　“今天的事你不好奇是谁做的？“
　　时樱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反正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问就知道的越少，知道的越少就活的越久。“
　　“什么歪理？“
　　蓝鹤川笑了一下：
　　“连敌人是谁都不搞清楚，不防备，注定死的更快。“
　　时樱扁了扁嘴：
　　“敌人又不是我的。”
　　蓝鹤川想教训她几句，看她萎靡不振浑不在意的样子，索性算了：
　　“是钟燕做的，不管什么时候她叫你吃饭喝茶逛街，你都不要答应。“
　　时樱乖巧地点头：
　　“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一场脱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蓝鹤川忍不住将眼神落在时樱身上，而时樱能感觉到，揉揉耳朵捏捏鼻子来转移注意力，终于她还是扛不住：
　　“明天开机，我先去睡了。”
　　“等等。”
　　蓝鹤川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帮我洗个澡。“
　　“啊？”
　　时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不是……一直自己洗澡吗？”
　　蓝鹤川轻咳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腿：
　　“今天没有轮椅，我哪里都去不了。“
　　时樱的视线在他腿上盯了三秒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又是一个公主抱把人给抱了起来：
　　“你想去哪里就说，我力气比较大。“
　　都为反派挨了一棍子，检查一下他的身材不过分吧？
　　时樱回忆上次看到的光上身的海报，登时加快了脚步，直接把人抱进主卧的浴室，发现浴室超大，中间有个能养鱼的大浴缸，浴缸中间固定着一个椅子，忍不住想：
　　怎滴？是胖大海精吗？泡水里要用这么大的浴缸？
　　事实上她什么都没问，把人放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顺着大佬的喉结向下滑，最后在腹部停住。
　　“要我帮你脱吗？”

第151章 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蓝鹤川抿着薄唇，默了一下才自己抬起手。
　　“你放热水。”
　　说实话，时樱有点小失望，就好像到嘴的红烧肉啪叽一下掉地上了。
　　她伸手在墙壁的触屏上调解水温和水位，小眼神还总向旁边瞟去：
　　“你脱这么慢，等你脱完水都凉了。”
　　蓝鹤川终于低低的笑了出来，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倒映着白瓷和橘灯，竟比湖光水色还要缠绵。
　　“那你来脱。”
　　呃……
　　时樱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好看，带着纯粹的美感和飘忽的诱惑，她这种颜控基本上已经拜倒在西装裤下。
　　虽然很害羞，但这个时候她真不能甩手就跑，索性过来给他解扣子。
　　时樱一回家就洗过澡，此时穿着T恤和运动裤，弯腰帮他脱上衣的时候，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月要，蓝鹤川只看了一眼就想赶她出去。
　　“裤子也要吗？“
　　时樱捏着他的皮带金属扣，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你怎么……？”
　　怎么这么狂野？
　　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19岁本该如花似玉的，你却如狼似虎。
　　蓝鹤川感觉这么大的浴室里，几乎可以听到他狂野的心跳声，但他习惯于做出淡然的姿态，所以轻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
　　等到时樱真把皮带抽了，他撩了撩头发，遮住发红发烫的耳朵。
　　“咦？你的腿真的还行！”
　　脱长裤的时候，时樱只要架起他一条腿就能把衣服拽下来，比想象中的容易多了，脱掉之后她停了下来：
　　“底裤就穿着吧，泡好了再换。”
　　话说的很正经，但她的眼神很不老实，从有型的月匈肌一路向下，在心里啧啧有声：
　　穿衣显瘦，脱了也没有多少肉，但骨头框架好，就算只有不太清晰的四块腹肌，也足够让人流口水了。
　　“诶，你那个海报不是P的啊。“
　　蓝鹤川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那时候被捏造绯闻，为了留住粉丝，听从公司安排才去拍的。”
　　“就你这上衣一脱，我保证所有爬墙的粉都能原路爬回来。”
　　时樱拿起水龙头给他浇了一遍水，从架子上挤了满掌心的沐浴露，准备上手占便宜，冷不丁地看到一块鼓鼓囊囊的地方，登时被雷劈傻了似的，直勾勾地看着。
　　蓝鹤川拿毛巾遮在腿上，忍无可忍地叹气：
　　“你上辈子是不是没见过男人？“
　　“我没见过长得好看还脱了的男人。”
　　时樱喉咙有点发紧，咳了一声又说：
　　“你这样能撞死牛吧？“
　　蓝鹤川：“……”
　　看就看，怎么突然开起车来了？
　　现在的零零后路子实在太野，猝不及防就飙出火箭一般的速度。
　　蓝鹤川气笑了，放弃暧昧的折腾，指了指门口：
　　“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洗……”
　　“那怎么行？我把沐浴露都揉开了。“
　　说着，她两手一摊，把搓出泡沫的掌心给他看，不等他反应就盖在他肩上，正要往下推，突然看到胯骨和腿上狰狞的疤痕，登时僵住了。
　　蓝鹤川也浑身一僵，抓着她的手腕推了推：
　　“出去吧，乖。“

第152章 小伙伴们上线
　　第二天小武送时樱去片场，见她抱着双臂目光定在虚无的点上，以为她被昨天的事吓到，安慰她说道：
　　“最近几年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就今年比较多，但老板吉人自有天相，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我们跟在他身边的，运气也都不错。“
　　大哥，上次在医院躺个把月的是谁？
　　时樱一直抹不去那些狰狞伤疤留在脑海里的印记，不是觉得怕，而是心疼：
　　当初该有多痛啊？
　　“你也看到过他身上的疤对吗？”
　　“现代医疗条件这么好，整容整形技术也很成熟，为什么不去祛疤？”
　　“都说男人身上的疤是勋章，可他又不是打仗打出来的，留在身上有什么好炫耀的？“
　　情绪一旦激动，时樱就很生气，她不知道该气谁，但总要找个发泄点：
　　“你不是说他吉人自有天相吗？都这样了还叫吉人？霉人还差不多，烦死了，你们男人都这种D德性，就嘴上会哄人，都是胡说八道。”
　　小武被淋了一头的怒火，只能无奈一笑，想当初这丫头对老板是多么的避恐不及，现在却因为一个伤疤上升到牵连男性生物群体的地步，可见日子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等到了地方，时樱的气也出了，下车前喏喏地说：
　　“我刚才都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别告诉你老板啊！“
　　小武被她可爱到，笑着点头：
　　“我现在的老板不是你吗？”
　　时樱收起窘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对，你现在得听我的了。”
　　——
　　开机仪式先拜神，揭开一号摄像机上的红布，然后主创接受采访，龙套们都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庇荫，时樱也不例外。
　　树荫下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大家都生的漂亮精致，都傲着一张脸，悄咪咪地打量其他人，空气里仿佛飘着弹幕：
　　哎呀，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我不管，反正我最好看。
　　那个人好像比我高一点，他官方身高多少？我不能离他太近，不然就藏不住我179冒充183的秘密了。
　　诶？那个女生也好高，好像是坐宾利来的，有后台不能得罪。
　　那个男生是去年选秀出来的歌手吧？不好好唱歌来演什么戏？不过也好，有人垫底我就不会被骂了。
　　哟，那个小伙不是红过一阵吗？怎么来当龙套了？还抽烟？不怕被拍到吗？
　　无数弹幕最后汇成一句话：
　　看起来都不好相处的亚子。
　　短暂采访之后就开始拍第一场戏，做为剧组的演技担当，楚雨眠必然要第一个出境，争取一镜过，后面顺顺利利。
　　时樱在这个大型封建迷信现场没太多存在感，因为大家都很紧张，但沈暮秋无时无刻不关注她，趁着道具师给他找佩饰，他拿着一个盒子去到时樱身边。
　　“这是我刚才叫助理去买的，这家西饼店的提拉米苏口味很好，你先垫一垫，导演的习惯要到1点才能吃饭。“
　　时樱真的考虑网购一条麻袋了：
　　“我是时樱，我不喜欢和咖啡，也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请你务必搞明白。”

第153章 颜值，确实让他为所欲为
　　楚雨眠不愧是目前最有收视保证的流量一姐，演技和大荧幕上的大咖们有差别，但在这个玄幻电视剧剧组，一切显得游刃有余。
　　“cut！”
　　随着导演扬起手里的剧本，穿着红衣在亭中吹笛的女主角站起来，将竹笛递给道具，提着裙摆走到一边休息。
　　时樱书里书外都是这个行业的，但进剧组还是第一次，实在搞不明白，一镜不到两分钟，拍完还要专人专椅休息喝水，这两分钟是有多累啊？
　　同样搞不懂的还有其他几个年轻人，他们一脸“玛德，我以后也要这么红也要这么吊”的架势，好歹能管住嘴，但带来的助理们就不行了，在旁边小声哔哔：
　　“卧槽，楚雨眠和电视上差别有点大，以前又仙又美，原来都是后期制作。”
　　“她脸有点油，这样还穿红色的衣服？把脸显得有点胖，感觉要毁了原著。”
　　“还好吧，原著的女仙君一开始就是这么可爱啊，不过她都26了吧？有点勉强。”
　　时樱觉得天气太热，晒的有点晕，抬手在额头挡了挡光，然后又遮在脸颊上一挡，扭头对几个人嘘了一声：
　　“你们行那你们上啊！”
　　几个人都一头问号，心想一个新人还敢在片场教育人？楚雨眠领你的情吗？
　　时樱见她们不说了，扬唇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然后才把目光转回片场。
　　几个年轻人也看到了，有深思的有不屑的，但总归是一个中心思想：
　　玛德，这个女生真是戏精，一定很会抢戏。
　　——
　　在片场陪站陪到下午四点，统筹对几个年轻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回家凉快去吧，只有主角们才有机会去聚餐。
　　时樱虽然晒的不好受，但禁不住她年纪小玩性大，整个人兴奋到不行，回到家一边嘬甜筒一边分享片场心得。
　　蓝鹤川看似没什么兴趣，但一直安静听她说，等她吃完之后瘫在地毯上，他才说：
　　“哦，我第一次拍戏就有镜头，像你们这样在片场晒咸鱼干的事，我完全没有经历过。“
　　时樱感觉心脏中了一支无形的箭，不服气地说：
　　“那是你运气好，世界上运气好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都庸庸碌碌，我们作为大多数人，不能和你比。“
　　蓝鹤川：“长得帅也是运气的一部分。”
　　时樱：“……”
　　这话她真的无可反驳，虽然娱乐圈更迭很快，但今天见到的片场所有男演员，哪怕奶的像一只萌狗，也无法和蓝鹤川相提并论。
　　颜值，确实让他为所欲为。
　　“哥，我看你生活规律，自洁自爱，没有不良嗜好，为什么不把网上的谣言澄清？“
　　时樱突然说：
　　“长得帅也是真相的一部分，你只要澄清，大多数人都会相信。”
　　蓝鹤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就是谣言？“
　　时樱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打开了心灵的窗户，邀他看一看里面的风景：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有眼睛看，为什么要从别人的嘴里来判断你是什么人？“
　　蓝鹤川：“……“

第154章 现在零零后，难搞哦
　　如果是以前，时樱说这话绝对是因为本能的求生欲。
　　自从工具间经历他手握瓷片赤目欲裂的场景后，她就相信这个反派不会再把她挫骨扬灰，因为他那么拼命救过的，必然拥有和生命划上“约等于“符号的价值。
　　所以很多话，她不再顾忌：
　　“还有你的腿，总要治一治才能好，对吧？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怎么能讳疾忌医呢？那个疤……“
　　“时樱。“
　　蓝鹤川连名带姓地叫她，口气可以说很糟糕：
　　“不能拿到三分钱，你就想着开银行，我的事情你别插嘴。”
　　时樱怔怔地看着他，从他冷萧的眉眼间看到隐忍和警告，自以为默念事实上说了出来：
　　“身体不好的人都喜乐无常阴晴不定……“
　　没说完她就咬住了舌头，眼见着大佬脸上布满乌云，她抬手不轻不重的在脸上打了一下，她没疼，蓝鹤川却皱起眉头，不悦地说：
　　“你发什么神经？“
　　“论有一个颜值逆天的未婚夫该如何正确相处……”
　　时樱一本正经地说：“……吵架都得抽自己。”
　　蓝鹤川：“……”
　　好好说着话，她要多管闲事提别人不痛快的事，本来打住话题就能揭过去，她非要对自己抽一巴掌，顺便撩一下。
　　现在零零后，难搞哦。
　　既不想提腿的事又禁不住某人撩拨，蓝鹤川驱动轮椅向厨房而去，微长的头发下，两只耳朵通红通红的。
　　“我去做饭。“
　　第二天上工时间早，时樱来的也早，鉴于昨天被晒的凄惨，今天特意带了遮阳伞和小电风扇，然而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凉快，因为沈暮秋也来的很早。
　　如果主角真的有光环，她想：男主角把光环技能全用在面部表情上了。
　　“早啊！“
　　金灿灿的晨光里，男人笑若骄阳，把一个纸袋子递到时樱面前：
　　“给你买的苏记的蟹黄小汤包和豆浆，还是热的，热的才好吃。”
　　时樱不接，表示自己吃过早饭来的，但沈暮秋还是放到她身边的桌子上：
　　“买给你的就是你的，等一会儿大家都来了，就要抢你的了。”
　　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到来，时樱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索性摆了摆手：
　　“谢谢，下次别送了。”
　　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
　　等沈暮秋走开，一个20出头的女孩走过来，脸上有些红，小声提醒道：
　　“你们还是注意一下，要是被人拍到卖给狗仔，你可就惨了。“
　　时樱见她诚恳，登时也诚恳地说：
　　“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老师只给楚老师送吃的，但他们是同学朋友，这是沈老师第一次给别人送吃的。“
　　时樱：“……“
　　女孩又说：
　　“昨天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开机之后沈老师特意和你说话了，我会替你们保密的，但剧组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还是低调一点好，我不是多管闲事，就是看你也是新人，多说一句啊。”
　　时樱来不及迎风咽泪，连忙拉住女孩：
　　“姐妹，你误会了！“

第155章 蟹黄小笼包太香了
　　两个人互相介绍一下，从女孩的口中得知她叫苏朵依，今年6月从S市的电影学院毕业，通过熟人牵线再试镜，才得到一个同样龙套的角色。
　　显然她的功课做的比时樱多，知道另外几个年轻人的来路。
　　长相最奶最不像直男的叫闻晗，虽然已经25岁，但外表丝毫看不出来，比较爱说话爱玩。
　　那个个子最高身材最有型的叫齐路琛，两年前从国外毕业回来，一脚踏进娱乐圈，去年红过一阵，因为在网上公开怼原公司高层而差点被雪藏。
　　最后那个能一动不动站很久，不说话没表情的人叫季尤，和时樱同年，目前是半温不火男团的门面担当，走冷酷风，公司本想给他安排个霸道总裁试水，却阴差阳错被《囚神记》导演选中。
　　这三个年轻男人今天同样陪站，不过看到时樱和苏朵依在一块有说有笑还有吃，个个的神情都有点复杂，空气里似乎又飘起了弹幕：
　　女生之间的友谊也太容易建立了，这么快就抱团了。
　　啊，我们三个站这里太尴尬，总不能一起去上厕所抽烟建立外交关系吧。
　　哎……没吃早饭造孽了，蟹黄小笼包太香了，我好想吃一个……
　　抛却沈暮秋的人设，删掉前因后果，他对时樱是真的用心，买来的小笼包很多，最后3个咽了半斤口水的小伙子没吃到嘴，导演摄像他们一个个吃到吮手指。
　　沈暮秋饰演的男一号叫上锦，原本是人间一位小王爷，遇到人间历劫的仙君，谱写了一段花好月圆的佳话，可惜仙君历了劫就走，留下他在世间老去。
　　最后他把肉身卖给了魔族，灵魂堕魔，经历上千年成为魔君，然后将仙君囚禁起来百般折磨，仙君恢复记忆之后，为了成全仙君，自己将魔族困到境外之地。
　　又因为肉身被毁而死去，被仙君救起，最后两个成了神仙眷侣。
　　严格说来，这是偏重于女一号的电视剧，沈暮秋也是做配的，昨天他没有多少戏份，台词也没几句，今天才正式和楚雨眠演对手戏。
　　“NG，NG，NG。“
　　导演从折叠椅上站起来，用手在额头刮了汗水，用力向地上甩去，粗着声音喊：
　　“我他玛德不是让你来做诗文朗诵的，休息五分钟再来。“
　　有咖位的可以去临时休息室喝口水，龙套们只能继续找阴凉地方陪站，时樱打着黑色的遮阳伞，苏朵依和一个助理挤在底下，让3个小伙子羡慕死了。
　　闻晗第一个对六月骄阳投降，叫助理买了几杯冰奶茶，连蹦带跳地钻进来，一人发了一杯之后，对手柄指了指：
　　“时樱，你这伞是真的吧？”
　　“啊？”
　　时樱很懵：
　　“伞还有真假之分？难道这是纸糊的？”
　　闻晗连忙笑着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的伞是劳斯莱斯的，要十万一把呢。”
　　这么贵？
　　时樱吓了一跳，纠结地说：
　　“我借来的，我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双R这个顶级品牌，但雨伞的手柄底下是一个小人雕塑，真没有吸引过多注意。

第156章 开拍
　　在闻晗的科普下，大家都知道这把伞很尊贵，闹的时樱脸都红了，原本金属伞柄握在手里凉丝丝的，现在觉得烫手了。
　　从没见过大佬乘坐劳斯莱斯，谁知道他真有！
　　而且叫她带伞的时候，就好像带一包纸巾一样随便。
　　一把十万块的伞，在他眼里就只有一包纸巾的价值？
　　“真的是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
　　时樱只能打哈哈，苏朵依对沈暮秋那边瞟个眼神，时樱立刻摇头：
　　“不是不是，我早上一来就打着了。”
　　闻晗可不相信这样的伞能借来借去的，想到昨天的那辆欧陆，他又问了出来，时樱只好说：
　　“我家哥哥送我来的，车是他的，等我什么时候混出人样了公司配车了，就不占用他的车和司机。”
　　苏朵依：“你还有哥哥啊？听你这样说是霸道总裁哦？”
　　闻晗：“想不到你是富二代，千金小姐，失敬失敬。“
　　苏朵依：“那你为什么还想不开要在这里当配角？你家随便投资一下就能让你当女一了。”
　　时樱头大：“不是我亲哥，是邻居哥哥，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拍这个炮灰小角色挣钱当下学期的生活费。”
　　反正蓝鹤川的影迷粉丝都喊他“哥哥”，两个人的房间也算隔壁邻居，这样一想她自己就先信了。
　　其他人信没信她不管，反正这样暧昧一下，沈暮秋再献殷勤的话，罪名落不到她头上。
　　但几个年轻人的脑门上又飘起弹幕：
　　这女生想低调，那我就装成看不破的样子吧。
　　她有哥哥我有姐姐，这年头没有个后台都不能出来混龙套了。
　　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说不定她得道，我就可以升天了。
　　——
　　下午的时候，统筹和副导演把几个年轻人叫过去，对大家说：
　　“你们都是仙君的徒弟，先到绿布摄影棚里拍练功打斗的部分，准备一下，我们去B组。“
　　统筹安排了车，几个稀里糊涂又隐隐兴奋的年轻人坐在一个车厢里面，你悄悄瞄我一眼，我又偷偷瞥你一下，在副导演面前都乖的一批。
　　到了绿布摄影棚，大家换上统一的白衣，拿上道具宝剑，一个个就不太安生了，时樱和苏朵依先比划上，然后二对一追着闻晗过招。
　　“来来来，听武指老师给你们讲讲，一会有你们打的，今天我让你们打到吐。”
　　这真不是玩笑话，跟武指学完动作之后，几个人站在绿布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都囧红了，也没人出招。
　　“都站着干嘛？给我拜年啊？“
　　副导演显然带过不少新人，非常有经验：
　　“就我们自己人看着，别人看不见，回头特效做上去，保证你们个个像神仙下凡。”
　　可惜拍了十来遍，几个年轻人不是你打到我手臂就是我踩了你的脚，现场一度混乱。
　　副导演无奈极了：
　　“你们这届新生是我遇到的最难带的，先拍御剑飞行的部分吧，把自认为最帅的动作给我摆起来，没有模板，谁摆的丑谁尴尬。”

第157章 叫着不烫嘴吗？
　　年纪人谁不认为“老子天下最美”？一个个正儿八经地开始摆姿势，副导演眯着眼睛在监视器后面看，也不说谁好谁不好，让大家“飞”了两分钟才喊停。
　　“你们给我演僵尸啊？神仙在飞的时候就面无表情的啊？“
　　他干脆坐到桌子一角，继续说：
　　“神仙弟子就好像一个班的学生，突然有个机会去春游了，大家还不手拉手有说有笑的？你们演的就像是赶着去上坟，咋地？神仙就不接地气不用呼吸的啊？”
　　这一下大家都懂了，再拍摄的时候甩一甩衣袖，一会左手在前一会侧头向右，但副导演又说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做偶像走流量的，好看最最要，为了保证你们美出新高度帅出新境界，我们多拍几套，选其中大家都美都帅的。“
　　众人：“……“
　　听起来很简单，事实上拍了三个小时才搞定，大家累的腰酸背痛，还是兴奋地围着副导演看回放。
　　“看在你们第一次拍戏的份上，这个勉勉强强让你们过了。”
　　在大家大喘气的时候，副导演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都不想带你们，谁特码的愿意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带一群叽叽喳喳的菜鸡？要不是猜拳猜输了，就是王导亲自操练你们，就你们这点水平能被他一个一个踢出剧组。“
　　闻晗小心翼翼地反驳：
　　“我们没有叽叽喳喳……“
　　“那是还没到时候，我带过这么多班我不知道？尤其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熟了以后没一个省心的。“
　　副导演唐远清升级唐妈妈，前一秒给个好脸色，下一秒就板起脸，把5个人像轰小鸡一样轰走：
　　“拍第一场打斗戏，拍完才能收工，群演呢？没有是吗？服装，化妆，道具你们扮一下占个位置，回头复制粘贴一下就是一群神仙弟子小菜鸡。“
　　众人：“……“
　　除了最开始晕头转向，后面被唐远清连笑带骂一通教育，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第一场的内部切磋打斗戏就过去了。
　　齐路琛是个酷哥，换了衣服带妆就走了，其他4个人都换了衣服在临时化妆间里卸妆。
　　苏朵依最先对闻晗说话：
　　“前辈你的皮肤真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季尤又难得主动开口，对时樱说：
　　“时老师你演的最好，导演说你说的最少，我太僵硬了，被骂的最多。”
　　唐远清路过门口，朗声大笑：
　　“你们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老师，啊，几岁的毛孩子，叫着不烫嘴吗？”
　　众人：“……“
　　唐远清继续说：“时樱可以当老师，上次《天使不懂爱》她演了一个小角色，我也是副导演。“
　　时樱心里一惊，她可真没有以前的记忆，只能红着脸眨着眼睛做出羞赧又无辜的表情：
　　“我就是跑龙套的，真不敢当老师。“
　　但在新人看来，演过戏出过镜，那就是比别人厉害了，闻晗和苏朵依一口一个时老师，把时樱叫的快撞墙了，导演才来解救她。
　　“都是差不多的同龄人，以后相互照顾，别在我的B组给我搞事情，回头让统筹建一个群，把你们都拉进去，明天下午一点都给我准时报到，不然我们菜刀相见。”
　　时樱那时还不明白，由一个逗比导演带入门，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第158章 开启事业线
　　这一晚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时樱轻手轻脚拐进客厅，看到蓝鹤川面对着江面，开着坐地台灯在看文件。
　　他戴着一个眼镜，遮住眉宇间的凌厉，竟给人平和温暖的错觉。
　　“回来了？”
　　他翻了一页，抬眸淡淡地扫了时樱一眼：
　　“保温箱里有鸡汤和山药饼。”
　　时樱本来很累很困，现在蹲到他面前，微微仰头：
　　“哥，你近视啊？”
　　“不是，眼睛有点累。”
　　不知道等了多久，蓝鹤川遮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充满疲惫：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不顺利？”
　　说到片场，时樱立刻就来劲了，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尤其那个有趣的副导演。
　　“我感觉就算不喜欢拍戏不会拍戏，到了唐导的剧组肯定能炼出来，没想到拍戏这么好玩……”
　　等她兴致勃勃地说完，才发现轮椅上的人，已经以手支额悄没声息地睡着了。
　　时樱凑过去，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
　　“哥？”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影帝早就睡昏过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连男人晕染在光线里的头发都似乎在做着美梦。
　　时樱的心仿佛被橘黄的灯光填满，暖得她懒洋洋的泛起困意。
　　“你不是很会教训我吗？怎么不知道要求我早点回来？你说闭嘴我肯定不敢吵你。”
　　嘴里嘀嘀咕咕，她却满脸笑意，伸手抄到膝下，揽着肩膀将人抱了起来，送到主卧放到床上，时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做梦做鬼都没想过你真的挺好的。”
　　——
　　B组的进度很慢，一连三天才拍了几场，而更难的是齐路琛一声招呼不打，居然没有来片场，气得唐远清跳脚：
　　“老子要是有权限老子现在立刻当场毫不犹豫的开了他！“
　　叫剧务打电话，从个人手机打到公司，最后都找不到这人。
　　“玛德，删了他的戏份，就说大弟子挂了！”
　　唐远清大手一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安排菜鸡们站位，继续拍特效部分。
　　到中午的时候，瘦瘦高高的小伙子顶着睡翘的呆毛来报到，唐远清是有脾气的导演，黑着脸不同意他入镜，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送了一盒礼物，又是赔罪又是卖笑，这才救场。
　　“原来齐路琛真的和林子郁关系匪浅，这是林子郁的经纪人，居然来给唐导道歉。“
　　苏朵依和时樱小声八卦：
　　“你看，齐路琛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耷拉着脑袋听训呢，唐导肯定要给林子郁面子的，不然以后没办法合作了。“
　　最近时樱补过课，对圈里大大小小的明星都了解一点，林子郁和楚雨眠在电视圈的地位不相上下，也是对家。
　　林子郁年长一点，主打现代剧，而且拍的剧都叫好，收视率比楚雨眠的差一点，但复播率高，为此，两家粉丝多次交恶。
　　楚雨眠一颗心都拴在沈暮秋身上，不炒CP也不和男星过从甚密，这一点是绯闻不断的林子郁做不到的。
　　传言林子郁出道八年，养过的小鲜肉用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第159章 第一次聚餐
　　有人花钱摆平，齐路琛无故旷工半天的事情过去了，事后齐路琛请了B组一顿下午茶，让大家吃了他的就不好再说什么。
　　到晚上收工时，唐远清又把大家叫住：
　　“晚上一起吃饭，路琛请客，耽误你们半天生命，他要赔罪，你们有气出气尽管灌他，明天我们还是下午开工。“
　　齐路琛给了人耍大牌的错觉，其实人不错，就是有点骄傲不逊，不久以后时樱才知道，他之所以误工，是因为林子郁又闹绯闻，做为正牌男友怎么能不吃醋？咔咔的酒吧一买醉，被林子郁接回家又这样那样折腾一夜，年轻不加节制，早上起不来了。
　　聚餐的饭店离片场不远，凉菜刚上来，齐路琛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站起来给唐远清赔罪：
　　“导演，今天是我不对，我干了，您随意。“
　　唐远清没那么嗜烟酒，还真就看着小伙子干了，他自己小小的抿了一口：
　　“那我就随意了，这次没事，下次谁的面子我也不给了。”
　　齐路琛用力点点头，又对时樱几个都敬了一次，然后他可能有点上头了，问唐远清：
　　“唐导，您说我还能红吗？我学的是酒店管理，回来想开最好的星级酒店，结果误打误撞进了圈，进来我也红过，但他大爷的就跟枫叶一样，红是红了，红了就立马枯萎，人还得低着头做人。”
　　闻晗第一个挤兑他：
　　“你好歹红过啊，在我们这些小透明面前说这样的话，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齐路琛：“哎……我不是，你别扭曲我的意思。“
　　闻晗：“我要是能红，别说枯萎，就是腐烂也行啊。“
　　几个年轻人借着酒劲，吵吵嚷嚷的闹开了，只有季尤最安静，眼见着有人夹不到菜，默默地把转盘转过去。
　　等到吃的差不多，齐路琛提议：
　　“走吧，再去酒吧续摊，今晚的所有消费我包了。“
　　唐远清连忙摆手：
　　“我老婆在家辅导我儿子作业，两个人差不多要打起来了，我得回去解决民事纠纷，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说完，拍了拍齐路琛的肩膀：
　　“你小子要是还想红，就别再闹腾了，不是人人都有个愿意陪你成长的好老板。“
　　等到“家长”走了，闻晗这个爱玩的，立刻勾住齐路琛的脖子：
　　“走呗，年轻人怎么能没有夜生活？“
　　时樱不想去，但苏朵依挽住她的手臂小声说：
　　“不给他的面子也要给林子郁的面子，她可是九域传媒的一姐，以后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时樱想说“他有一姐我还有一哥呢，说出来朋友就没的做了”，考虑到自己有最大的后台，不能欺负大家，索性就跟着一起去了。
　　年轻人的友谊很好建立，一起喝个酒唱个歌，基本就可以称兄道弟了，何况大家在剧中有排行的，于是第二天到片场拍戏，大师兄齐路琛，二师姐苏朵依，三师兄季尤，四师弟闻晗，小师妹时樱，越叫越顺口。

第160章 高考成绩
　　时樱的高考成绩在6月下旬出来，其实她自己拍戏都忘记了时间，那天下午她和几个师兄妹陪站，看几个重要配角拍“遨游天庭”的场面。
　　手机上“三岁又三岁”来电，她还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大佬怎么越来越黏人了，不仅晚上撑着眼皮等她，白天也开始打电话查岗了。
　　她一边嫌弃一边美滋滋接电话，三秒后开始傻乐，乐着乐着开始撩头发耍帅：
　　“诶……我就随随便便补了两个多月就考了全市第二，怎么好意思呢？这不是连学霸的活路都不给了吗？“
　　“我真的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我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不能得意？我天天背书到一点多，早晨起来继续背，一遍一遍刷题，纠正错题还要被你日常diss，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才结出一粒果实，我要是霸道总裁，不在全国的电子显示屏上播放结婚证，我改播放分数……”
　　电话这一边，坐在电脑前的真霸道总裁对她的中二厥词感到无奈，捏了捏鼻梁骨，冷声打断她：
　　“别到处炫耀，晚上早点回来。“
　　挂掉电话，他先给江青屿打了过去：
　　“我家小孩高考考了本市第二名，比我那年还高一个名次……”
　　继而又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真特么的厉害之类，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又拨通宋宜年的：
　　“什么时候回国？我家小孩要办升学宴，你安排一下日程，考得怎样啊？还好吧，本市第二名……“
　　约好了几个发小老友，他又给纪周打电话，这把趁着下午茶时间打一把手游的一助吓了一跳：
　　“总裁您要什么服务？“
　　咳咳……
　　扬声器里传来大佬清嗓子的声音，然后才是重点：
　　“你策划一下，办一个升学宴。”
　　纪周只愣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连忙拍马屁：
　　“恭喜总裁，老板娘考的不错吧？同样是高考，她本来就聪明，再加上又比别人努力，肯定比别人都优秀。“
　　纪周猜到时樱考的好，但摸不准有多好，听到总裁说第二名，登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槽，我的马屁太保守了，哪想到老板娘这么给力呢。
　　“好好好，我先找公关策划，方案出来我就发给您看。“
　　挂了电话，纪周的游戏界面已经灰了，人物扑在草地上，死的毫无尊严。
　　“哎……志愿都还没填报，录取通知书也没影子，就给我说办升学宴！”
　　一助觉得活着也没什么尊严可言：
　　“就是没地方炫耀，故意炫到我这里来的吧！”
　　——
　　时樱不知道某大佬给她弄出了多大的阵势，直到下戏时候遇到楚雨眠。
　　“听说你高考考的很好，恭喜。”
　　时樱底气足，客气地笑笑：
　　“谢谢，成为你的同校学妹应该没问题。”
　　楚雨眠看到她眼里的小得意，突然感慨：
　　“你要是早点离开我家，说不定不用浪费音乐学院的一年。”
　　时樱歪了歪头，不好接这个话，毕竟那时候的她不是她，反派还是摘不到的星辰，她根本离不开楚家。
　　楚雨眠不为难她，直接说：
　　“是你妈妈要找你谈谈，你把她拉黑了，她托我传个口信。“
　　时樱见楚雨眠脸色平静，语气又藏不住幸灾乐祸的样子，笑着说：
　　“那你就说我不搭理你。“

第161章 自从和他订婚后，我走路都是飘着走的
　　温水韵想找时樱没有那么难，托楚雨眠传话只不过是个幌子，意在给时樱台阶让她先服软。
　　但时樱不予理睬的态度，又一次击溃了她那颗控制欲爆棚的心，第二天就黑着脸找到片场。
　　时樱只能和唐远清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和名义上的母亲坐到咖啡厅。
　　“时樱，我想不通你之前为什么考的成绩都那么差！“
　　只要在私下，温水韵总会摆出伟大母亲的姿态，厉声训斥：
　　“你故意让自己成绩垫底，连个大专都考不上，是用来报复我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难堪？太幼稚了，你上一次高考18岁，法定成年的年纪，不配再用这种小孩的手段来博取大人的注意！”
　　时樱很淡定地吃蛋糕，等到温水韵训的嗓子都快打劈叉了，她才慢悠悠地说：
　　“您还这么年轻忘性就这么大了，上次不是说明白了吗？我一岁的时候你不要我，以后就别要我了。”
　　温水韵怒不可止，顾忌公共场合，只能瞪着她：
　　“时樱，你先搞清楚，是我生的你，给你的生命，给你的名字，没有我你什么都没有，做人要知道感恩……“
　　“谢谢您提醒，我知道呢。“
　　时樱笑的灿烂：
　　“奶奶把我养大，从来舍不得打我舍不得骂我，就算两年前我跟你走，她也从没怪过我，我知道感恩，我这一辈子都会感她的恩，至于您，就当我忘恩负义好了，反正从记事起，我都没见过您呢。”
　　温水韵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女孩会把一切撕开，不管错与对，彻底把态度亮了出来。
　　“您和市长要是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用，不让我上学，不让奶奶治疗，随便你们，反正你们的手段让我长见识了，还有人这样为人父母，真稀奇。”
　　时樱直白地讽刺温水韵，而且特别有底气，甚至在温水韵伸手要打她的时候，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推。
　　“别动手动脚，我不还手是仁义，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我。”
　　温水韵已经屡次领教时樱的叛逆和反击，不像以前那样被气到疯狂，但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时樱，你别以为做了蓝鹤川的未婚妻就了不起……“
　　时樱：“那您可赶巧了，自从和他订婚后，我走路都是飘着走的。“
　　温水韵：“你以为他对你示好就是对你好？“
　　时樱：“那总比连对我都不示好的要好。“
　　温水韵：“他不是因为你的人，而是为了蓝氏汽车！“
　　时樱：“说得好像你是为了我的人一样？还不是为了你的音乐家后继有人？可我就是不愿意，我踏出楚家那天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脚步，以后也一样阻挡不了！“
　　“……“
　　温水韵真被顶撞到无话可说的地步，见时樱起身要走，才用平和了语气：
　　“我听说你考了全市第二名？”
　　咦？我没和外人说啊，这么好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她抬了抬下巴，非常自信地说：
　　“是啊。“

第162章 时樱出气了
　　时栀当年是校花学霸的时候，高考都还在50名开外，时樱上一次只考了200多分，现在退学重考，先不说她以前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名次就说明了她的实力。
　　温水韵是来讲和的，只是放不下做为母亲的身段，开场白就闹僵了，现在她说：
　　“你准备报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
　　时樱耸了耸肩膀：
　　“问我这个做什么？总不会以为现在我还会听从你的安排吧？”
　　温水韵：“我有责任监督你选合适的学校合适的专业。”
　　时樱又忍不住笑了，一边搅拌咖啡一边摇头：
　　“你对我没有责任，我也不需要你负责，我会上B影，做个演员，走你最看不上眼的路。”
　　“你这个分数上影视学院就是浪费！”
　　温水韵还是拔高了声音：
　　“你可以上B大和Q大，选里面最好的专业，直硕直博都没有问题，甚至出国深造都能拿全额奖学金，你可以做学术做研究，也可以从商从政，你有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未来，为什么不去把握？”
　　“好，你有天赋你可以不学音乐，就算和我赌气我认了，但你不能一直赌气下去……“
　　时樱抬手摆了摆，再交谈下去也是白费，温女士站在一切制高点，想要游说她去顺从而已，从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和想法。
　　“我犯不着和你赌气，我的天赋是我的，我的分数是我的，我有权挥霍有权选择。“
　　她站起来说：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这样争来吵去没有一点意思，就当18年前，你的小女儿已经死了，再见。”
　　回到片场，闻晗偷偷摸摸的蹲在外面抽烟，看到时樱就向她凑过来：
　　“刚才来找你的人我见过，前国家交响乐团首席钢琴大师，她女儿也是钢琴家，还在金色大厅办过演奏会，你们什么关系啊？”
　　时樱啧了一声：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闻晗：“我以前去听过音乐会，见到过她们母女，说实话，你们长得挺像的。”
　　闻晗是几个年轻人里最跳最机灵的，就连猜到的事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留了改口的空间，毕竟艺术家们有婚外子女很正常，但他们为了颜面大多选择隐瞒。
　　时樱：“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分开了，我没有跟她。”
　　这样解释一下，别人就不会再多问，闻晗心有戚戚然地说：
　　“我小时候我妈跟人跑了，前几年还来找我借钱，搞的我都要做不婚主义者了。“
　　苏朵依看到两人站在门口，跑过来喊他们去上妆：
　　“唐导卡着点呢，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你再不回来估计也要菜刀来见。“
　　——
　　B组的绿布镜头拍完之后，也开始拍室内戏份，唐远清把几个小菜鸡带到内景片场，见道具没有准备好，索性给他们放假。
　　“去隔壁A组学学，回头给我节省点时间，头都要被你们气秃了。“
　　几个人再一次陪站，不同于第一天的茫然无措，现在他们看的有头有绪，甚至还能小声交流，分享心得。
　　今天沈暮秋说临时有事，要迟一点来，布景和道具都为他准备好了，不能拆，大家只好等。

第163章 在大佬面前，尔等都是弟弟
　　饰演男二号的是前年大红的徐文博，因前女友在国外飙车撞死了人他出声维护，导致全网黑，现在复出也不能肩负卖剧的担当，只能做配。
　　徐文博演技和人缘都好，在导演很焦躁的这段时间，他过去讨论角色，为全剧组撑起了一片晴天。
　　闻晗第一个感慨：
　　“遇人不淑啊，他真是被富二代前女友害惨了，一出道就爆出恋情，好不容易混到一线，又出了事，娱乐圈真难混，他当时不说话的话，人们要骂他没担当，替女朋友道个歉又被骂吃软饭小白脸，我们小鲜肉就不能自己有出息了？”
　　这话深得齐路琛的赞同：
　　“老子出道两年被骂了两年小白脸，我怀疑键盘侠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没的吃，骂骂人刺激肾上腺激素，促进口水分泌，咽口水果腹。”
　　苏朵依有点丧气：
　　“爱之深责之切，说明那些人比较关注你们，现在你们男星都快成消费品了，红的快，说不定这部剧上星，你们几个都火了。”
　　齐路琛比苏朵依还要丧气：
　　“红的快黑的快，这圈子有点糟践人。”
　　闻晗乐了：
　　“你好歹红过啊，我比你早几年入圈，到现在还跟没断奶似的，公司给什么就接什么，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啊？再过几年就不小了，实在不行我要回家养猪，哎，我说过没有，我家开养猪场的，我在我们那十里八乡的可有名了，人称猪场小王子，好多小姑娘小媳妇都粉我。”
　　时樱笑着抬住他的下巴，凑到跟前调皮地说：
　　“来，猪王子，我给你看看面相，看你最后会不会养猪养到整个娱乐圈的猪肉都被你承包了。“
　　时樱对上闻晗的眼睛，果然又闪过熟悉的白光，然后就是他在电视剧年终盛典的红毯上，按照记者们的要求，多站了一会提供拍照，然后接过主持人递上的笔，把名字写在最上面。
　　这里圈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你越红就越有资格把名字签出十八种姿势，而你不够红，那么不好意思了，你只能签下面，搞不清自己定位是要被群嘲的，甚至被喊话“滚出娱乐圈“。
　　“你会红的。“
　　时樱笃定地说：
　　“好好发展，你以后比沈老师都要红。”
　　苏朵依吓了一跳：
　　“别这样说，被沈老师听到，被他公司打压就麻烦了。”
　　闻晗则是激动的像只摇头摆尾的奶狗：
　　“真的吗？我真的能超过他？时樱你讲话要负责哦，到时候我不红，我给一头种猪霍霍你。”
　　时樱可不敢打包票，只能笑着说：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说你会红还不好啊，那要不要我说你……“
　　“不要不要。“
　　闻晗一秒投降：“我选择相信你，我会红。”
　　“那你给我看看。”
　　齐路琛很实在，直接凑到时樱面前，一张棱廓分明又桀骜的俊脸，让时樱下意识后仰一下。
　　在心里复习一下蓝鹤川的脸，她想：
　　关于颜值，在大佬面前，尔等都是弟弟。

第164章 看面相
　　不无意外地，时樱成了B组小分队看面相的。
　　“大师兄你别急，你还会再红，不过别那么狂，小心对家都盯着你。”
　　齐路琛眼睛一亮，想得意又顾及形象，杵着长腿撩了撩头发：
　　“那几个菜逼，我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哥就是有红的命。”
　　闻晗把季尤拉过来，时樱再次眼前一晃，男团的门面担当，一张脸的攻击性很强，说实话，时樱要是一穿过来就遇到他们，肯定个个都想要。
　　“三师兄也会红，长这么帅不红还想咋地？“
　　但注意一下男男关系，越红责任越大，粉丝们按头组CP是一回事，被石锤给锤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都红了，那我呢？”
　　苏朵依挤过来，握住时樱的肩膀，对她猛眨眼睛：
　　“我要求不高，不要太红，只要红的不招惹黑粉就行。”
　　“你这个要求还不高啊？”
　　闻晗乐了：“没有黑粉的红能叫红？叫酱油色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时樱却有点笑不动，她看到的画面里，苏朵依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又用拇指和无名指提着酒杯，姿势很漂亮，但表情很阴郁。
　　“傻逼，都是贱货，有几个干净的？不就是背后的金主有实力而已。“
　　因为苏朵依突然转头和闻晗打趣，画面陡然中断，没头没尾的，时樱猜不透画面的苏朵依在说谁，甚至看不出来她混的好不好，只好说：
　　“你有黑粉，还不少呢，说明你红啊。“
　　口口声声说不要黑粉的苏朵依，现在笑的像一朵花似的：
　　“那我勉为其难收下这些黑粉吧。“
　　表面上看大家都没当真，嘻嘻哈哈的就不再提，但信仰是一种玄学，信不信只有自己知道。
　　沈暮秋总算姗姗来迟，被导演说了两句，立刻上妆上戏，中间除了台词有问题被叫停两次，其他都很顺利。
　　不过下戏之后又来找时樱，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视线，让时樱气的牙痒痒的。
　　“我买了两张西班牙皇家乐团世界巡演的演奏会门票……“
　　“没时间，没心情。“
　　时樱是真没心情：“我不喜欢听音乐会，不喜欢什么乐团，你要是有心，你把票送到时栀的墓前烧了，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回来和你人鬼情未了。”
　　沈暮秋见她这般抗拒，倒是见好就收地笑了笑，把票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两张都给你，你可以约人一起去，也可以都送人，这种VIP票一票难求，扔了很可惜。”
　　说完又对时樱笑笑，风度翩翩地离开。
　　但时樱气炸了，他闹这么一出，基本坐实两人关系匪浅，剧组谁不会脑补？说不定一百万字的粉丝与偶像终成眷属都出来了。
　　向来话少的季尤，这个时候走过来，轻飘飘地拿起两张票，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
　　“我挺喜欢听音乐会的，这个日期也合适，就是买不到票，时樱你割爱一次，把票出给我吧？”
　　时樱松了一口气，立刻摆摆手：
　　“送给你了，反正我是听不懂，不去现场打瞌睡丢人。“
　　晚上回家，时樱委屈巴巴地告诉蓝鹤川，得到大佬的安慰：
　　“安排你的助理明天就来上班。“

第165章 傲娇的眠姐
　　第二天一早刚走出门洞，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盘着头发的精致女人。
　　“时小姐您好，我叫艾米，从今天开始是您的助理。“
　　“……”
　　时樱懵了一下，要是不说助理两个字，她还以为是卖楼或者卖保险的，但说了助理两个字，她又有种自己是霸道女总裁的错觉。
　　娱乐圈小新人，带着一个一看就是商界精英的助理真的合适吗？
　　带到片场后，果然发现不合适。
　　艾米论容貌不及众人的明星脸但又比工作人员高级，全身透着一股死板高杆的气质，哪怕是端茶倒水也像是伺候国王的女伯爵。
　　时樱尴尬到恨不得一个猛子扎到水池里与世隔绝，几个小伙伴也都憋着笑，一副“这个助理看起来A打人的时候可能更A我要忍住”的表情。
　　楚雨眠今天在拍戏的间隙，给时樱发了一条信息：
　　【蓝鹤川是不是神经病，给你安排的什么助理？】
　　【我这有一个人没什么用，先借给你】
　　等时樱看到的时候，第二条信息已经被撤回，她的视线在片场找到楚雨眠，只见红衣仙君正拿着剧本坐在折叠凳上背台词。
　　“楚老师，下一场是我们的对手戏，我能和你对一下台词吗？”
　　楚雨眠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几秒，说：
　　“两句台词有什么好对的？”
　　“有啊。”
　　时樱轻咳一声，打开剧本看一眼，卷起来别在背后的佩带中间，双手交叠对楚雨眠做了一个剧中的礼仪动作：
　　“师父，徒儿的功课做完了。”
　　“大师兄他们都要去赤炎台，徒儿也想去见识一下。”
　　“是，徒儿明白了，师父。”
　　总共就三句，时樱说完之后楚雨眠用更加复杂的眼神看她：
　　“你家里有人教，是到我面前来示威的？”
　　真是怄，我要是一开始有这样的台词功底，现在早进军大荧幕了，还用在电视圈和对家撕资源？
　　楚雨眠走到如今的地位，当然明白一个天之骄子的陨落有多么不甘，她不认为蓝鹤川会一蹶不振，相反的他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一个英雄没有办法做匍匐的乞丐。
　　“蓝鹤川让你报的B影？我们高考那年，他还没踏进校门，全校就有了他的传说，看来八年过去了，他要让你做接班人。”
　　楚雨眠嗤笑一下，语气变的不甘起来：
　　“你运气真好，别看蓝鹤川这样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只要有心就能给你很多资源。”
　　时樱：“我要自己努力……”
　　楚雨眠：“努力有用？圈里努力的人多了去了，蓝鹤川不要的东西都能让人趋之若鹜，何况他……”
　　意识到自己在讽刺心上人，楚雨眠没有再说下去，沈暮秋不就是拿着蓝鹤川的东西而冉冉升起吗？
　　虽然看不起，可那毕竟是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
　　爱情是盲目的，被爱的人很容易被原谅。
　　时樱来找楚雨眠是来表态，可不想讨论资源问题：
　　“楚老师，你也看到了，我尽量避开和沈暮秋接触，带个助理过来，就是帮我挡一挡的。”

第166章 片场意外
　　楚雨眠的心在滴血，沈暮秋对时樱怎样她不可能看不到。
　　曾经对时栀还藏着掖着，怕太过殷勤而惹时栀不高兴，以至于经常找她倾诉心事，甚至还请她出过主意，怎样去赢得时栀的好感。
　　现在呢？
　　在她面前收敛了，绝口不说自己看中了时樱，也因为他自己在圈内的地位上来了，开始用一种扬眉吐气的姿态来追求。
　　他以为拿到蓝鹤川的资源，在蓝鹤川的前公司成为一哥，就可以像蓝鹤川那样有排面？
　　在片场大献殷勤宣誓主权？
　　曾经温柔尔雅的人为了爱情会膨胀到如此地步。
　　他到底是爱过时栀，还是只爱一张表皮？连相似的都想疯狂占有。
　　那我到底算什么？
　　积年累月的爱而不得和嫉妒不甘不能一日决堤泄洪，楚雨眠对这张脸的深恶痛绝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冷冰冰地说：
　　“你是来对我炫耀的吗？”
　　时樱：？？？
　　“像你那个姐姐一样，告诉我沈暮秋送了什么生日礼物，沈暮秋大雪夜跑了半个城市给她买感冒药，沈暮秋为了给她炖一条鱼汤把手背烫出泡。”
　　楚雨眠笑了一下，笑的声音都带了一点点哽咽：
　　“然后嘲笑我，不被爱的人只能做一个小丑，把别人都逗笑了，自己却要在面具后面哭，还不会被心疼，她真是得天宠爱，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
　　唐宣懿的小说里主线是沈暮秋和楚雨眠的感情，对于时栀的事情笔墨很少，却雕琢成一束冰清玉洁的白月光，谁知道这月光烫手呢。
　　时樱想安慰楚雨眠：
　　“我不是炫耀，我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你想啊，有了蓝鹤川谁还要沈暮秋？”
　　楚雨眠的眼眶微红，侧头看着虚无的空气，一身古装的样子，才更贴近冰清玉洁。
　　片刻后，她转过头来，脸上的不甘和落寞已经褪去，仿佛刚才都是假象，冷淡地说：
　　“不是对台词吗？你再来一遍。”
　　时樱：“……”
　　书里说你傲娇可没说你傲娇到这个地步啊。
　　突然，片场有人喊了起来：
　　“出去，出去！“
　　时樱扭头看向声源，见很混乱，似乎有人往这边挤，工作人员又把人往外推，但来的突然，很多片场人员都没有反应过来。
　　“贱人，楚雨眠你去死！“
　　有个疯狂的女孩子尖声大喊着，还扔了一个黑溜溜的东西过来，楚雨眠吓的僵在当场，突然被拉了一把。
　　一声闷哼，一声钝器打在身上的闷响，在楚雨眠的耳朵格外清晰，因为她发现将她拉起来的人是时樱。
　　黑色的东西是一个铁盒，里面装的是鸡血和内脏，铁盒砸在时樱背上，而血和内脏则撒的到处都是，很多人当场就吐了起来。
　　楚雨眠脸色煞白，从震惊和恐惧中回神，先问时樱：
　　“你有没有事？”
　　时樱痛苦地摇了摇头，吓的楚雨眠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忍一忍，保持清醒，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时樱还是摇头，脸色又白又灰，像是极力忍耐痛苦，楚雨眠更急了：
　　“你给我忍……“
　　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时樱一口吐了出来。

第167章 女主角在线发火
　　楚雨眠凌乱了，一个拍戏的还是深受电视剧荼毒，以为时樱的样子是受了重伤，哪知道时樱只是被鸡血和内脏恶心到了。
　　等到闯进来的人被清走，时樱坐在一边拿矿泉水漱口，小脸惨白惨白的，还时不时要干呕一下，可见是吐惨了。
　　闻晗几个人都围着她打转，见楚雨眠过来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楚老师”，楚雨眠对他们点点头，然后看时樱后肩上被砸出的痕迹：
　　“先去医院。”
　　苏朵依小声说：
　　“下午还有一场群戏……”
　　“戏明天不能再拍？”
　　做为这里最大的咖，楚雨眠的话相当有分量，导演从善如流改拍别的戏份，时樱跟着楚雨眠上了车，而艾米已经不是最初精英女强人的彪悍形象，吓得在一边瑟瑟发抖：
　　“时小姐，能不能别告诉纪总？我没有在剧组待过，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下次，下次我一定保护……”
　　“下次？你以为片场是中东战区？动不动闹一次自杀袭击？”
　　明明自己吓的够呛，回过神来怼别人是一套一套的。
　　楚雨眠原本就觉得这个助理中看不中用，现在连看都不中看了：
　　“是江青屿雇的你？“
　　艾米支支吾吾：
　　“是公司人事部通知我，让我来给时小姐做助理，说端茶倒水，打伞递纸巾……“
　　楚雨眠带上车的两个助理差点憋不住笑，因为艾米说的无可反驳，在剧组这么半天，还真就端茶倒水打伞递纸巾，一件多余的事都没做过。
　　“我不和你说，我要和能做主的人说。“
　　令时樱意外的是楚雨眠有蓝鹤川的电话，而拨过去几秒钟，蓝鹤川居然就接了。
　　时樱：“……“
　　不是说男二和女主一点都不来电吗？他们之间来电去电打电话不是电？
　　胃里太酸了，又想吐。
　　“时樱在我车上，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片场出了意外，我向你道歉，所有的费用我会承担。“
　　“人没事。“
　　“是你让人给时樱配的助理？你怎么不配一个机器人呢？“
　　“对，我多管闲事，你爱理不理。“
　　挂了电话，楚雨眠肯定没怼赢蓝鹤川，气的一喘一喘的，把气撒到艾米的身上：
　　“你被解雇了！“
　　保姆车里，大家都是一脸懵逼，艾米更是不服气地说：
　　“我国劳动法规定了，没有重大过错不能无故解聘……“
　　“你一个有高学历高智商的人不去坐办公室，跑来当助理，你是怎么想的？“
　　楚雨眠可不懂劳动法，一句话怼的艾米又没了底气：
　　“人事调我过来，加了百分之二十的薪水。”
　　时樱：“……”
　　我可以确定你被开了，因为反派是一个可以肩负起整部法律的人。
　　楚雨眠：“该坐办公室就坐办公室去，搞不清自己的定位的人真烦！”
　　众人：“……”
　　这真是娱乐圈的生物链，蓝鹤川可以让楚雨眠不爽，楚雨眠不能把他怎么样却可以让艾米不爽。
　　而才在娱乐圈混了一天的助理，开始算加了百分之二十的薪资，只工作了大半天该拿多少。

第168章 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吗？
　　医院人流量大，蓝鹤川没有为所欲为到直接进去，而是坐在车厢里面，用沉默来欺压纪周。
　　“总裁，人事部这么做事我以前也不知道。”
　　“谁也不能预见片场会发生袭击事件。”
　　“这次是个意外，楚小姐的公司会对这次事件追责。”
　　蓝鹤川睁开眼睛，冷冷地说：
　　“我只要处理结果和事件始末。“
　　纪周原本想给艾米说情，一看总裁这种“别给我废话我什么都不听我就这样变态统治霸权才能使我快乐“的姿态，知道没戏，干脆交代：
　　沈暮秋的站姐拍出的照片暴露了剧组室内场景的拍摄地点，本地一些粉丝自发组织去探班，其中有个别偏激的，因为沈暮秋总被楚雨眠的粉丝嘲弄，把怨气出在楚雨眠身上，所以弄出这次意外。
　　“让楚雨眠工作室向天星娱乐要说法，对那个粉丝进行刑事追责，对在场所有粉丝进行包庇追究。“
　　蓝鹤川没什么耐心地说：
　　“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责任，为什么不检查携带物品？为什么不及时拦住？“
　　纪周连忙应和：
　　“对，都有责任，但都告的话闹的阵势太大，社会影响不太好……“
　　“社会影响关我什么事？“
　　蓝鹤川冷哼一声：
　　“犯罪的时候不考虑后果，我又不是他们父母，凭什么轻易原谅。”
　　纪周：“……”
　　我要把老板娘的地位再抬一个台阶，总裁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他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这怒可就怒大发了。
　　——
　　时樱伤的不重，拍了片子，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外表也只是肿了一块，开了点药，就离开医院。
　　“你上次给我的药挺好用的，可惜我没带出来。”
　　时樱理解楚雨眠的别扭劲，主动说：
　　“你还有吗？再给我两支呗。“
　　“行。“
　　楚雨眠从善如流地应了，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
　　“这次的事情被剧组压了下来，戏才刚刚开始拍就闹出粉丝伤人的事，对剧组和演员各方来说都不是好事，公司会为你讨个说法，但只能在私下层面，你懂我的意思吗？“
　　当然明白，粉丝行为偶像埋单，这就是在为沈暮秋讨个人情。
　　时樱点了点头：
　　“我一个新人只要好好拍戏，争取熬出头就行了，那些纠纷之类的事情，你们当大佬的去处理就好了。“
　　楚雨眠愣了一下，为她明事理的态度感到欣慰，但现在麻烦的是：
　　“这件事需要你去和蓝鹤川说，他从不把我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但我知道他在意你的想法，只有你能说服他。“
　　时樱吃了一惊，睁大眼睛茫然极了：
　　“怎么可能呢？他不训我就不错了。“
　　我又没保护好自己，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进行家庭教育呢。
　　时樱想了想：
　　“你和他不是同学吗？我感觉他对你还挺讲人情的。“
　　楚雨眠笑了，像听了一个笑话似的：
　　“对我讲人情？他蓝鹤川的字典里怕是没有这两个字，时栀软磨硬泡那么多年，我都没看到他施舍一个眼神。“
　　终于有人提到时栀和蓝鹤川的关系，时樱不假思索的就问出来：
　　“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吗？”

第169章 求情
　　楚雨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时樱，思忖了片刻才说：
　　“你和我说的是同一个蓝鹤川吗？”
　　时樱：“……“
　　难道我认识的蓝鹤川是人，你们认识的蓝鹤川是鬼？
　　因为楚雨眠是公众人物，到公共场合要格外小心，两个人和助理从后门出来，看到停在保姆车旁边的黑色大G，时樱一路小跑就跑了过去，就连楚雨眠想再和她讲讲人情都没来得及抓住人。
　　“哥，我晚上想吃炸串，外面炸的不放心，我们回家炸行不行？”
　　蓝鹤川已经准备好要训她，结果被她软萌萌的表情娇滴滴的语气弄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孩子已经舔了舔嘴唇，开始咽口水：
　　“买了材料我来串你来炸，在油锅里炸一下，刷上秘制辣椒酱，撒上白芝麻，再配一杯啤酒，吃完我就可以飞升上天了。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上天。”
　　果然，反派还是不好哄啊，时樱脑子转的飞快，在蓝鹤川又要说话之前“嘶”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
　　“我肩膀好痛啊。“
　　蓝鹤川冷冷地剐她一眼：
　　“给我看看。”
　　说实话，不太方便。
　　但舍不得色相哄不住郎，时樱把头扭到一边，耸了耸自己的左肩，这一下不用装，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疼，疼的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勒个去啊，疼死我了。“
　　“知道疼你还逞能。“
　　蓝鹤川拉着T恤领口提起来，看到雪白皮肤上红肿的一块，顿时眸色深沉，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这么能怎么不去当超人？不去拯救世界？“
　　时樱连忙卖乖：
　　“我不能，我一点都不能，我向你检讨，我有罪，罪在没有保护好自己，我疼我活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蓝鹤川：“……”
　　好话坏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他居然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啊！好疼！”
　　温热干燥的手掌贴着她红肿的地方，轻轻揉开，揉的时樱眼里含着泪包，扭头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
　　“哥，我都认识到错误了，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开车的纪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想：明明心疼的要死，还搁这里装，等老板娘发育长大，你这样的打野玩家要被她锤爆。
　　虽然大佬的心情很不好，但耐不住时樱会包眼泪，哪怕只是假假的掉两滴，也足够让他拿捏不住，最后还是让超市送了炸串配菜，在家里动手炸了。
　　时樱又从她房间拿了一袋山东煎饼出来：
　　“把炸串裹到里面也好吃，就是有点废牙。“
　　蓝鹤川嘴角抽了抽：
　　“你是荷兰猪转世吗？把什么都囤到窝里？”
　　时樱：“我这叫危机意识，指不定哪天就世界末日了，不囤点东西到时候屎都没的吃。“
　　蓝鹤川：“……“
　　这中二孩子没救了，让她二死算了。
　　炸串看起来红红火火的，蓝鹤川深觉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留下十来串不刷酱料，时樱果然一脸嫌弃：
　　“你那炸串是没有灵魂的。”
　　蓝鹤川：“在开口求情之前，你应该继续哄着我，而不是站在食物链上歧视我。”

第170章 大佬对我有点喜欢的吧？
　　您多大的人还要哄来哄去的？
　　时樱在心里吐槽一句，表面上特别乖巧：
　　“你知道我要求情啊？“
　　蓝鹤川冷笑：
　　“你是不想求情，巴不得沈暮秋滚出剧组，但楚雨眠一定给你好处了，希望你卖个人情放过沈暮秋。”
　　时樱立刻鼓掌：
　　“好厉害，这都被你看破了。”
　　见蓝鹤川兴趣缺缺甚至不想讨论的样子，时樱趁热打铁：
　　“不是从我讨人情，是从你讨，她知道我们家是你当家作主，希望我在你面前说说好话。”
　　蓝鹤川被突如其来的“我们家”三个字给镇住了，深深地看着她，居然没有再怼出一个字来。
　　时樱也很贼，立刻就把楚雨眠的话转述出来，然后用薄薄的煎饼包了生菜酱料，把竹签上的肉撸下来，参照肯爷爷鸡肉卷的造型做成一个卷，双手递到大佬面前。
　　“哥，多大点事啊，就给楚雨眠一个面子吧，她给我的药可好用了，是国家运动员专用的，真的要托人走后门才能拿一两支。“
　　蓝鹤川：“你手臂被抽了，我给你的药还是特种作战部队专用的，你怎么不记我的好？”
　　时樱立刻捧他：“这么高端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难怪我用了当晚就不痛了，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太神奇了，哥你对我可真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赚钱养你，还养你的鹦鹉。“
　　戏精上身，而且表演形式浮夸，蓝鹤川不想用语言打击她，只好说：
　　“你和楚雨眠关系不错。”
　　“怎么说呢，反正比想象的要好，但也没有多好。”
　　时樱界定不好她和楚雨眠的关系，如果她是楚雨眠，整天见到一张和情敌相似的脸，那给个好脸色都费劲，哪能像楚雨眠这样不打不骂，甚至还能好好说话。
　　不愧是人人都爱的女主角，傲娇是傲娇了一点，但气度胸怀没的挑。
　　“哥，你和她的关系也不错吧？我还没见过谁和你说话的时候还敢大小声的。“
　　蓝鹤川回想一下，点了点头：
　　“勉强算不错，我们有一个学期是同桌，互相没说过几句话。“
　　时樱：“……“
　　都近水楼台了，你个男二居然对女主无动于衷？唐宣懿到底是怎么设定的？
　　“我可以卖楚雨眠一个人情不追究今天的事。“
　　见蓝鹤川松口，时樱来了个大喘气，还没说上谢谢，就听他继续说：
　　“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楚雨眠为沈暮秋摆平的，沈暮秋要欠人情也是欠楚雨眠，让他们去纠缠，你不需要他欠你什么，也不能给他用感激来靠近你的机会。”
　　时樱歪头想了一会说：
　　“你能重新说一遍吗？我好像没听明白。”
　　“意思是不管直线曲线还是波折线，你是沈暮秋永远走不到的罗马城。”
　　时樱：“……”
　　这满满的独占欲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容我大胆地想一想，大佬对我有点喜欢的吧？
　　完了，我想抱抱他。
　　**
　　还有10章，大家等等我。

第171章 馋你的身子
　　粉丝袭击事件果然被压了下去，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网络上都没有只字片语，仿佛没有发生过。
　　导演给时樱放了两天假，让她在家好好养一养，要不是沈暮秋从剧组的演职通讯表上找到她的电话并且打了过来，时樱几乎以为一切是一场梦。
　　沈暮秋的电话打来的时候，蓝鹤川正从书房拿了两本表演专业类的书给时樱，对她手机页面看了一眼。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时樱用掌心捂住手机底部，一脸不爽地说：
　　“是沈暮秋，他打电话给我，我不想和他说话，可他来关心我身体情况的，直接挂掉显得我太没品了……”
　　“手机给我。“
　　蓝鹤川眉心一皱，毫不掩饰地表露他的鄙夷和嘲讽，从时樱手里接住手机，对影帝吹了一声口哨。
　　到底是他养出来的禽鸟，做事很有禽兽的风范，只见白凤头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站到蓝鹤川的手臂上就开始唱：
　　“真扫兴，怎么到处都是零，多得数也数不清，就连心仪的类型，也是相同的属性，无一无靠的心情，在风中四处飘零，究竟有谁能倾听，零丁洋里叹零丁。”
　　时樱：“……”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影帝表演，直到蓝鹤川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才把它从手臂上挥开：
　　“你知道什么是1什么是0吗？唱的这么起劲。“
　　影帝扑棱着飞到时樱肩膀：
　　“你是1，这位妹妹是0。”
　　“我不是！“
　　时樱的耳膜快被大嗓门给震破了，因为沈暮秋一个电话而烦躁的情绪不翼而飞，反手抓着影帝的脚，把它赶走：
　　“我要是男的我肯定是1，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蓝鹤川难得好奇：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时樱的视线下移，放肆地说：
　　“因为我喜欢欣赏男的的下半截，腿长后面翘，尤其从后面看……“
　　“时樱。“
　　蓝鹤川脸都快黑了：
　　“你们这一代的女孩子太疯狂了，才多大就对男性的身材评头论足头头是道？”
　　时樱吐了吐舌头：
　　“因为我们馋的就是男神的颜值和身体啊！”
　　蓝鹤川：“……”
　　难怪呢，让她帮忙洗澡她喜滋滋的，敢情不是我占她便宜，而是她垂涎我的美色？
　　这果然是个食男色的时代，他想。
　　“馋你的身子！馋你的身子！“
　　影帝又飞过来，大声叫着，叫的时樱的脸有点挂不住，又和它吵起来：
　　“我也馋你的身子，迟早把你炖汤吃了。“
　　影帝懵了：“你要把哥哥也吃了?”
　　虽然想，但也只能想想不是吗？
　　时樱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它怎么会唱这首歌？”
　　蓝鹤川：“昨天看短视频，看到有人填词改唱了这首歌，它多听几遍就学会了。“
　　时樱好奇地问：
　　“你看的是哪个短视频APP？我平时也看，这个改版的歌最近好火。”
　　可不是嘛，我已经回应粉丝的哭求，出了一版古筝版。
　　但蓝鹤川嫌弃地说：
　　“手机推送的，我就随便看看，现在的短视频越做越没水准，女性还好，男性扭月要摆胯搞比赛，春天都过去了，还如饥似渴的。”
　　扭月要摆胯大赛发起人时樱：“……”

第172章 加戏
　　时樱回到剧组的时候收到超出龙套配置的关怀，让她有点懵，好在闻晗消息灵通，给她挖出其中原因：
　　楚雨眠找了导演和编剧，要求给时樱加戏，而且说通了，编剧已经在加班加点改剧本。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晕，赶快扶我一下。”
　　苏朵依第一个进行角色羡慕：
　　“果然排最大或者最小的占便宜，昨天大师兄被导演临时改动加了台词，今天小师妹就被师父加戏，师父要是能雨露均沾就好了。”
　　齐路琛嚣张地说：
　　“导演给我加戏不是因为我帅吗？时樱前天救了楚老师，楚老师给她加点戏也是于情于理的，你要是占到一样也能加戏。”
　　闻晗连忙打哈哈：
　　“哎呀，弟子不孝，怎么能让师父受到惊吓呢？昨天我们应该24小时守护在她身边……”
　　“好了，现在派你去守护。”
　　一道温润的声音插进来，穿着富贵王爷服饰的沈暮秋，温文尔雅，气度不凡，对几个年轻人说话不自觉地带上优越感，给人一种大家都穿到戏里的感觉。
　　只不过戏里上锦王爷和仙君的小弟子没有感情线，现实里他却对时樱太过殷勤，就算时樱和小伙伴们解释过，也尽量保持距离，还是阻挡不过沈暮秋主动迈出的脚步。
　　“伤好了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时樱不好驳了沈暮秋的面子，只好客气地说：
　　“谢谢沈老师关心，已经好了。“
　　“伤筋动骨的要养一养，我让助理买了一品药膳的鸡汤，中午的时候到我休息室来吃。“
　　沈暮秋的神态和语气过分亲昵，就好像时樱是他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一样：
　　“对了，晚上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在人们暧昧的注视下，含着幸福的笑离开。
　　时樱简直要暴走了，深深怀疑唐宣懿脑子长包，居然写出这种讨嫌骚浪贱死皮不要脸的男主角。
　　别说工作人员了，就是闻晗他们几个，也都用“卧槽你们太高调了我被这碗狗粮噎住了“的表情好笑地看着她。
　　“相信我，真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要不是为了剧组团结，伸手不打笑脸人，刚才我就呸他一口了。
　　时樱很郁闷，更郁闷的是楚雨眠都看到了，一身仙君打扮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又哀伤地注视着，直到眼神对上，她才吸吸鼻子转开目光。
　　这一刻，时樱真想冲过去说：按照作者的思路，你还有的伤心呢，你的狗子在白月光以及白月光的替身都挂掉之后，在你陪伴他走出阴霾之后才意识到你的好。
　　多希望你能像书里那样彻底心灰意冷而放弃，然后不管狗男主怎么追都不要回头，让他悔不当初，原地爆炸。
　　可她要真说的话，只能被楚雨眠骂成神经病，索性讨好地笑一笑，等副导演把时樱叫过来，再回来的时候她笑不动了。
　　因为编剧的剧本改好了，的确给她加了戏，原本和上锦没有感情线，现在可谓是淋了满头狗血。

第173章 明明就是个大宝贝嘛
　　唐远清是这样说的：
　　“原本你的角色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师妹，除了当个古灵精怪的花瓶就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而且后期还有拖女主后腿的嫌疑，哪怕是你貌美如花，开播的时候也可能被骂。”
　　“骂你是毒奶，骂你事儿逼，骂你不是吃这碗饭的，你能受得了？现在好了，有了感情线，你这个角色的分量上去了，虽然插进了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但你没做过坏事，最后还为女主死了。”
　　“不是我哄你，是拍了这么多年的电视，我们最了解观众想要什么，你这个角色后期是讨喜的，你要是不想要，我换给苏朵依，她保证抱住我大腿叫爸爸。”
　　时樱怎么可能不理解？小师妹一角原本是纸糊的，现在有血有肉有感情，关键是顾全大局，如果不是和沈暮秋拍感情戏，她现在也可以管副导演叫爸爸。
　　唐远清不是不懂：
　　“你是想和沈暮秋避嫌是不是？“
　　时樱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避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和他没什么就没什么，不需要避，我就是不想和他演对手戏。“
　　到底是个奔二的孩子，又信任唐远清，索性把心里的话都秃噜出来:
　　“唐导，我害怕，他动不动就对我示好，大家都看着呢，有一百张嘴我也解释不清楚啊，等这部剧上了宣传期，他要是利用剧中情感关系拉我炒CP，我可怎么办啊？“
　　唐远清气笑了：
　　“他要是主动拉你炒西皮，你还能吃亏了？你一个三无新人，正好增加曝光，好处都是你的。”
　　时樱：“那他的粉丝还不得搞汽车炸弹要我命？”
　　唐远清叹了一口气：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丫头上面有人，那个搞袭击的粉丝，据说正式逮捕了，家里多年前欠人两毛五都被债主找上门，现在天天拦家门口骂，你上面的人手段有点刁钻啊。”
　　时樱：“……”
　　这不是废话么，他要是不狠，他能把一本书里的大半人物都干掉？
　　唐远清看她纠结的小表情，笑着说：
　　“既然你上面有人你还怕什么？他沈暮秋要是有人还能到现在都给人做配？我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弯弯道道，你们楚老师都没意见，你自己在这里想东想西给我搞事啊？”
　　时樱非常不能理解:
　　“她为什么不阻止呢？”
　　“她为什么要阻止？“
　　唐远清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你是她工作室的艺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流给你难道流到下水道去？是她和编剧商定的副线，小师妹的结局还是她给的意见，在捧你的架势你看不出来？”
　　时樱：“……”
　　说实话，男主角不爱女主角的，我来爱好了，明明就是个大宝贝嘛。
　　唐远清向来把自己带出来的人当成半个徒弟，给时樱分析了利弊之后，愉快的决定了这么拍，而时樱也没有借口再推辞，听取唐远清的建议，亲自找楚雨眠道谢。
　　本来就是人情换人情的事情，但外人都不知道，她要是不去楚雨眠面前卖个笑，那就显得不识抬举，忘恩负义了。

第174章 不把舔狗放在眼里
　　楚雨眠的气色不太好，化妆师都有点吃力，上了橘色的腮红提不起来，只好换了梅红色系的，就这样，本该惊才绝艳的仙君，还是有点宿醉的感觉。
　　等化妆师出去了，一直等在旁边的时樱才有机会道谢。
　　“不用谢我，我说过不会亏待你就不会亏待你。”
　　楚雨眠的声音有点疲惫：
　　“本来想让你和齐路琛搭感情线，但……”
　　但他背后的林金主又得买通稿弄我，我最近有点诸事不顺，真的没心情应对。
　　楚雨眠摆了摆手，索性跳过去：
　　“这样也好，观众喜欢站CP，你的一片情深付诸东流反而讨喜，不用得意，给你你还不一定能演好，搞砸了你自己负责。“
　　时樱扁了扁嘴说：
　　“万一我演好了呢？万一观众都站我这边的CP呢？那你不是吃力不讨好吗？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越说越小，但楚雨眠听出了意思，嫌弃地哼了一下：
　　“你有本事比我演的好再来操心我的问题。“
　　见时樱噘着嘴不服气，她冷笑一下：
　　“得不到的应该死心，我只是想让沈暮秋面对现实，他得不到时栀是因为时栀吊着他满足虚荣心，他得不到你，是你压根不把他这只舔狗放在眼里。“
　　时樱：“……”
　　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真的好吗？
　　好吧，你是女主角你有光环，你的嘴也是够毒的，随便你说。
　　时樱本不该置喙别人的感情，但脑子一抽，忍不住说：
　　“反正你也得不到他，不如就算了吧，他不值得……”
　　话没说完，时樱知道坏事了，想捂嘴已经来不及。
　　只见楚雨眠的脸色迅速变的难看，瞪到眼眶都红了，凑到时樱面前，冷笑着说：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诚挚到如此地步的深情，让时樱震撼，但更震撼的是她发现她又能从楚雨眠的眼中看到白光和画面了。
　　摄像机前，她和楚雨眠在演对手戏，频频NG，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事楚雨眠故意为难，但导演只凶她……
　　从休息室出来，时樱的脚步很重，就知道加戏也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原来还要受到楚一姐的精神碾压。
　　闻晗他们看她脸色不好，纷纷表示同情：
　　“早说加戏没有那么简单，掺和到楚老师和沈老师中间，简直就是现场处刑啊！”
　　好在接下来没有戏份，她只要坐在一边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就好。
　　但她依然惹人注意，来探班的一个投资人看到了坐在角落魂不守舍的小美人，立刻叫人问个明白。
　　这位投资人是环宇金融的总裁张德印，投资影视剧除了赚钱，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能对看中的漂亮女孩有索有求。
　　楚雨眠出来打招呼的时候，张德印正毫不掩饰地和导演说：
　　“那个叫时樱的小女孩挺乖巧的，一看就是能红的好苗子，只不过缺了点机遇。”
　　混这个圈子的，谁还能不明白机遇是什么意思？
　　有的导演会阻拦，有的会顺水推舟。
　　这里的导演本想打哈哈，看到楚雨眠登时觉得好办了：
　　“时樱是雨眠工作室的艺人，这事你得问问人家老板。”

第175章 ……时樱其实是我的妹妹
　　楚雨眠听到了，心底对张德印猥琐的笑脸充满了鄙夷，想当年这个老东西对她也表示过，但很快就知道她有个当高官的爸爸，从而放弃了想法。
　　“楚小姐，你的眼光真好，这么好的苗子都能签下来，好好培养，以后你转去拍电影，她还可以接你的班。”
　　张德印先是奉承一句，然后直奔主题，几句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好像漂亮女艺人生来就是他们的玩物一样。
　　没有尊重，没有人性。
　　“晚上我请客吃饭，楚小姐把旗下的艺人也带上吧。“
　　楚雨眠忍住厌恶，冷淡地说：
　　“我不清楚她有没有空，张总何不自己去问问？“
　　几乎不给投资人面子。
　　徐卉在一边着急，用手拉了拉楚雨眠的袖子，示意她答应，而她却干脆说：
　　“抱歉，我一直不太方便对人说……
　　她停了一下，似乎犹豫之后破釜沉舟：
　　“……时樱其实是我的妹妹。“
　　张德印吃惊地张了张嘴，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赔笑：
　　“不好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表面上是这么说，但临走的时候还是多看了时樱一眼，心想回去问一问，毕竟不姓楚，关系到底怎样还说不定呢。
　　下戏回到休息室，徐卉恨铁不成钢的对楚雨眠说：
　　“这么好的机会，你讨好了张总，以后他投资的电影还能不给你一个角色？转型是很难，但总有特别一点的办法，投其所好不就行了？“
　　“你拦住这个事情，说不定人家不计你的好，还怪你断了投怀送抱各取所需的机会，时樱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整个脸上都写着‘我想红’，她能不想办法往上蹿？“
　　“你说她是你妹妹，她把你当姐姐了？”
　　楚雨眠被吵的头晕，不耐烦地说：
　　“我也没把她当妹妹。”
　　“那你刚才还护着……“
　　“做为老板不该保护一下自己的员工吗？”
　　楚雨眠是个能克制脾气的人，此时说话已经有点冲了：
　　“法律上她是我的妹妹，道德上我也不能把她推下火坑，不管从法律还是道德的角度，今天谁都不可以指责我！“
　　徐卉见她真的动怒了，没有再争下去，反而开始打感情牌：
　　“我主要是看沈先生对她那样，怕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才想……“
　　“我心里不好受和时樱有什么关系？”
　　楚雨眠闭了闭眼睛，语气执拗又倔强：
　　“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情，生拖硬拽一个人进来有什么意思？“
　　徐卉虽然利己，但确实也为楚雨眠想了，在她看来，时樱跟了别的男人，沈暮秋还能死命往上贴？嫌弃都来不及。
　　但看楚雨眠排斥到如此激动的地步，她不能再说，也不能破坏彼此之间的关系，先服了软：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才是，明天那个电视台的通告我先给你推了，没有什么去的必要。“
　　楚雨眠也不是那种能和人歇斯底里吵架的性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第176章 剖白男主角
　　晚上主创团队和王德印一起吃饭，沈暮秋为了打好关系，端正姿态喝了不少酒，到洗手间洗了脸之后，转到饭店顶层的空中花园去透气。
　　很快他就感应到有个人跟了过来，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谁一直跟在他身后，陪伴了这么多年始终不曾离去。
　　他不是没想过和楚雨眠在一起，但感情这种事太玄了，很多时候人为干预不了。
　　就像有的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上的任何角落，但就是忘记不了。
　　沈暮秋并不是在高中才遇见时栀，早在初二时候的暑假夏令营，他就曾在瑞士见过时栀。
　　那时候冰雪剔透的少女闪闪发光，只是在街头帮卖艺人弹了一首曲子，就让他的心怦然而动，此后那按在黑白琴键的十只手指，无时无刻不撩动他的心弦。
　　先爱的人是卑微的，他小心翼翼追求多年，两个人的关系比朋友更暧昧，比恋人又少点亲昵，到最后人一死去，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否曾在一起过。
　　但是在午夜梦回，时栀已经走过他心里的边边角角，已经满足他对于爱情，婚姻，家庭，子女的所有幻想，或者说在潜意识里，成为他的余生。
　　可时栀却爱着蓝鹤川。
　　沈暮秋不知道时栀有多爱蓝鹤川，但他能看到她的眼神总是环绕着蓝鹤川，偏偏蓝鹤川又是多年同学兼好友。
　　嫉妒的归路是背叛，年后他毫不知耻地拿走蓝鹤川的一切，可这并不代表他取代了蓝鹤川的地位，也不能取代蓝鹤川在时栀心里的位置。
　　自从见到时樱，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活了过来，他很满意自己落井下石，让蓝鹤川淡出圈子，这样时樱就不会像时栀一样遇上蓝鹤川。
　　更不会爱上。
　　其实，当他从见到时樱的第一眼开始，楚雨眠就又一次输了，两个人都明白，但画地为牢的感情，不是想放都放得开。
　　“张总已经走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楚雨眠走过来，面朝远处的路面，小臂搭在栏杆上，语气轻松地说：
　　“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一会我送你吧。”
　　沈暮秋有点晕，但思绪尚且清醒，懒洋洋地说：
　　“我今天挺高兴的。”
　　楚雨眠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其实你的快乐和我并没有关系。
　　“谢谢你让编剧给时樱加戏。“
　　沈暮秋说着，抬手摘了一朵花，送到楚雨眠面前：
　　“也谢谢能遇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楚雨眠低头看着鲜艳的花朵，竟觉得自己不如一株植物，植物生的美，人人喜欢它就会采摘它，而人呢？
　　“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遇到一个叫时樱的女孩子，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雨眠，我说不好当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的感受，就是心里一凉，眼泪差点都流出来。”
　　这话应该是沈暮秋埋了很久的，趁着酒意，一股脑地倾诉：
　　“我太感动了，难怪书上说每一次相遇其实都是久别重逢。“

第177章 新助理到岗
　　“在这个世上有多少人可以久别重逢？我太高兴了，哪怕她不理我，我还是高兴。”
　　沈暮秋面向风来的方向，微微闭上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是那么的温暖，楚雨眠静静地看着，最后用手指快速抹去眼角的潮湿，平静地说：
　　“所以你要向她表白吗？”
　　“嗯！“
　　沈暮秋像弥补了某种遗憾，认真地说：
　　“一开始我太心急了，太怕一转身就再也遇不到，不过现在我冷静下来，我要把她喜欢的所有东西一一送给她，要让别人都知道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夜风吹过空中花园的花木，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哽噎，楚雨眠也迎着风，努力睁大眼睛，等待里面的湿气被风干。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想你不需要我送了，你先走吧。”
　　等到栏杆边只剩她自己一个人，她把玩那朵花，最后扬手抛了出去：
　　“为什么不是我呢？”
　　我痴迷于你的一往情深，可你情深的对象永远都不会是我。
　　——
　　沈暮秋对时樱死缠烂打的架势不知道蓝鹤川是否耳闻，时樱也不敢问，但重新给她安排的助理上岗了。
　　这次是一个身高一米九还冒头，纹着花臂表情冷酷的猛男，一看就给人“我不好惹”的感觉。
　　时樱看到的时候差点跑回去抱蓝鹤川大腿，求他换一个正常的，但猛男把车门拉开，酷酷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怕她一跑，这人能闪过来一拳把她薅到墙上，只好怂怂地上车。
　　接下来令她心颤的是，猛男用宽大的手掌挡在车顶上，防止她撞上去。
　　时樱：“……”
　　小武在前面笑着解释：
　　“你叫他明哥就行了，是从保全公司雇来的，既能当保镖又能当助理，以后出席活动人山人海的，明哥拎着你就能冲出重围，多方便啊。”
　　时樱立刻乖巧地说:
　　“以后麻烦明哥照顾了。“
　　明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严肃地说：
　　“客气了。“
　　时樱：“……“
　　你这么大块头，我不客气客气我好意思差遣你吗？
　　到了片场，明哥如小泰山一样出现，果然吸引无数目光，大家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害怕。
　　等到时樱进入化妆室，闻晗和苏朵依凑过来，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闻晗先说了一句“卧槽“然后说：
　　“这男的一看就好猛。“
　　苏朵依拍了拍心口：“他站在门口，我从他面前走都怕，感觉他一拳头能把我头打掉。“
　　时樱无奈了：
　　“没那么吓人，不知道铁汉柔情吗？”
　　闻晗还是心有余悸：
　　“他要是柔的话还能防住沈老师吗？”
　　时樱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做这个用的？”
　　闻晗：“你躲沈老师就像老鼠躲猫一样，本来我还以为你们造作呢，现在我知道了，你是认真的。”
　　苏朵依却有些遗憾地说：
　　“沈老师现在红了，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反正他和楚老师又没在一起，你又不算第三者插足，有这样一个又帅又红的男朋友，你离红就不远了。“
　　时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我就离死不远了。“
　　玛德，书里就是这样的啊！

第178章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时樱的高考成绩特别优异，本地电视台当然要采访，但分管教育的楚晋凯在上面发了话，便没有人联系时樱，导致本市都以为第二名出了问题。
　　整天蹲剧组忙的像个小蜜蜂的人完全忽视了这一点，但有人受不了，非常受不了。
　　蓝鹤川倒是没要求把时樱加上去，而是让江青屿联络了电视台，直接跳过楚雨眠工作室，把时樱塞进卫视一档教育类节目，谈妥之后才通知楚雨眠。
　　这天下戏的时候，楚雨眠叫住时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时樱先是一愣，然后大气地摆摆手：
　　“多大点的事啊，不采访就不采访吧，反正我参加高考又不是为了上电视。“
　　楚雨眠：“难怪人要欺负你，实在是你这样太讨嫌。“
　　时樱现场还原小朋友满头问号的表情，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如此懂事，怎么就讨嫌了？
　　楚雨眠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自己要红吗？红了之后对家说你的学业问题呢？攻讦你成绩差，退学生，复读生，就算你晒高考成绩，可别人还是能说有水分，连正能量的教育节目都没采访你，是不是在否定你的成绩？到时候你能解释清楚？“
　　时樱明白过来，登时双手合十对楚雨眠说了一声：
　　“谢谢。“
　　楚雨眠嫌弃地说：
　　“别谢我，你要是跟在我身边，目光短浅成这个样子，我才不会管你，去谢蓝鹤川，反正他糊了，除了管管你也没正经事能做。“
　　时樱：“……“
　　我咋有种男二可以和女主相爱相杀的错觉呢？
　　甩掉心里可怕的想法，她一回到家就冲到蓝鹤川面前，笑嘻嘻地问：
　　“哥，我要准备什么？有没有台本？会不会让我现场解答三元两次方程？会不会叫我论述欧盟联合体的利弊？“
　　蓝鹤川依旧在看文件，最近他似乎很忙，总是戴着眼镜翻看各种文件，还要签字，有时候甚至拿着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处理工作。
　　时樱没有问过，但她明白，拿下蓝氏汽车就在不久之后，他现在应该是在关键时期，就连关键时期都还记着她的事情，不可能不让她脑补：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闻言，蓝鹤川只是扫她一眼，用下巴示意茶几上的两张打印纸：
　　“按照上面说的准备一下。“
　　时樱拿起来一看，顿时乐了：
　　“连卫视的节目都有台本啊？“
　　蓝鹤川冷嗤一声：
　　“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种智障出乱子。”
　　时樱一点都不介意被他说智障，反正和他比，她的智商的确还远着呢，但影帝扑棱着飞过来加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智障！智障！你是智障！”
　　时樱卷了纸，作势要打它：
　　“你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
　　大概是以为和它比嗓门，影帝叫的更大声了：
　　“你智障，你全家智障！”
　　时樱：“你脑残，你全家都脑残！”
　　影帝：“你才脑残，你全家脑残！”
　　时樱：“你复读机，你全家都复读机！”
　　影帝：“你才复读机，你全家复读机！”
　　蓝鹤川忍无可忍地说：
　　“你两不是一家的吗？骂谁呢？”
　　时樱：“……”
　　忘了，大佬也是一家的。

第179章 大佬开车
　　这是时樱第一次去电视台录节目，蓝鹤川坐在车上等她，前后两个多小时，她连走带颠地上了车，然后往座椅里一瘫，叹着长气说：
　　“才这么点工作我就觉得累，那我红了以后岂不是要脚不点地？“
　　蓝鹤川合上电脑，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
　　“怕累就别做了。“
　　“那你养我啊？
　　说完她就吐了吐舌头，改口说道：
　　“我要赚钱，然后提一百万的纸币放到你面前，把我自己赎回来。“
　　蓝鹤川被逗笑了：
　　“你什么时候卖给我了？”
　　时樱叹了一口气：
　　“古有小女卖身葬父，今有我时樱卖身求医，借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我还的吗？我要是不还的话是不是又死定了？”
　　蓝鹤川还记得那张卡，突然说：
　　“那张卡比一百万值钱，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时樱乐了：“你能不能换一种说法？“
　　蓝鹤川：“你要什么说法？“
　　时樱对他眨眨眼睛，笑的有点脸红：
　　“你应该说：弄丢了我就把你这样那样！“
　　小武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手指在喇叭上按了一下，按的副驾上的明哥手指一抖，游戏人物当场扑地。
　　蓝鹤川眸色渐深，意味不明地睨着她：
　　“这样是哪样？那样又是哪样？“
　　说完，视线直直地勾着她，仿佛有千万条看不见的线，缠在她的周围，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时樱臊不住，举手投降：
　　“我不会把你的卡弄丢的。”
　　其实她不敢再说下去，怕大佬的车比她开的快，那就尴尬了。
　　——
　　王德印在官商两道都有点路子，很快就搞清楚时樱的身份背景，得知她不仅和楚晋凯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还关系紧张，已经离家独立。
　　所以，当另外一个投资人从国外回来，王德印立刻又组织饭局，这次是通知了徐卉。
　　徐卉巴不得时樱身上出点事，一口就答应下来，然后打电话给楚雨眠，叫她晚上把人带上。
　　“这次是点名要一起吃饭，你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到时候让时樱少喝点，吃饭只是相互认识一下，又能出什么事？你每次都拒绝，王总那边怎么好做人？“
　　楚雨眠没有驳斥徐卉的话，甚至连反对都没有表示，挂了电话之后问助理：
　　“去问问，今晚和资方吃饭都有哪些人去。“
　　助理很快就回来，告诉她新人只有时樱一个。
　　楚雨眠沉着脸，翻了翻剧本之后，突然说：
　　“导演在哪里？“
　　今天本应该拍仙君和上锦在书房练字的戏，却因为楚雨眠临时找导演要求拍另一场和时樱的戏，而临时布景。
　　时樱其实很担心，那天从楚雨眠眼里看到的，就是小师妹和仙君起争执的这一段，在别人布景的时候，她努力复习台词，不给楚雨眠刁难的机会。
　　但当你还弱小的时候，大佬有意刁难你，你只能感受无助。
　　“停，时樱你的表情过于紧张，这是你师父没错，但平时都像姐姐一样，你没必要收着。“
　　“等一下，雨眠你反而要收着点，突然爆发出来，时樱跟不上你。”
　　“……”

第180章 人美心善的楚老师
　　这一段分明没有太大冲突，也不是重头戏，但楚雨眠频频出错，最后导演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
　　“先休息十分钟。”
　　楚雨眠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拿着剧本在那里看，表情自然，姿态闲适，完全看不出她状态坏在哪里。
　　时樱这边可就惨了，本来就没有拍戏的经验，今天被楚雨眠用气场一压，她完全没有爬起来的余地。
　　闻晗帮她扇风，问道：
　　“最近两天沈老师都没来堵你了，怎么楚老师反而来劲了？我后面也有和她的对手戏，会不会因为我们关系好，她也要这样压我？“
　　时樱忧伤地喝了口水，已经没有信心：
　　“可能是大姨妈来了，这种生理问题是世界难解之题，我选择弃考。”
　　苏朵依啧了一声：
　　“会不会是楚老师在沈老师那里受了气，故意发到你身上？”
　　时樱眨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吗？”
　　苏朵依开始分析：
　　“这两天沈老师来的匆匆去也匆匆，除了拍戏的时候几乎没和楚老师说话，以前楚老师总是找沈老师对戏，现在就自个儿在那翻剧本，也没主动搭理过沈老师。”
　　齐路琛语气颇有深意地说：
　　“你观察这么仔细做什么？”
　　苏朵依神色一僵，立刻自若的说：
　　“跟着前辈们后面学习啊，他们是我的榜样啊！”
　　时樱没去听他们的讨论，反而十分不理解楚雨眠的做为，明明是一个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人，虽然比较傲娇，但三观端正，按理说不会故意使绊子才对。
　　还没等她想明白，导演已经拎着喇叭喊大家就位。
　　这一回，楚雨眠没有故意压时樱，反而是她自己一个人总出错，台词背错了，笑场了，声音劈叉了等等状况，弄的人仰马翻。
　　最后导演的脸都黑了，才勉强拍完，可惜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多钟，所有人又饿又累，集体怀疑人生。
　　楚雨眠依旧是精神最好的那个，对所有人道了歉，拿出手机开机，不无意外地看到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忽略徐卉的，直接给张德印拨了过去：
　　“张总，实在对不起，拍戏到现在才下工，助理把我的手机关了，都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实在不好意思。“
　　“这么晚就算了，新人被导演训惨了，也吓坏了，实在带不出去。“
　　“张总你们玩的开心，下回我请客赔罪。“
　　毕竟是市长千金，张德印气的挠墙也不能太过分，索性就说下次吃饭。
　　至于下次楚雨眠会不会应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挂了电话，楚雨眠没有走，而是垂手看着不远处坐在花坛边的几个年轻人，每人捧着一个饭盒，有说有笑。
　　尤其是时樱，一副青春洋溢笑容纯真的样子，让她着实羡慕了。
　　低低的笑了一声，她一点都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哪怕知道此后在张德印那边，她拿不到任何电影资源。
　　时樱正好抬头看过来，对她举起鸡腿说：
　　“师父，这里还有一份饭，你吃吗？”

第181章 我怎么吃都不会胖
　　楚雨眠还真就走过来，接住时樱递过来的盒饭，闻晗最机灵，立刻向旁边一跳，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师父您老人家请上座！“
　　楚雨眠点了点头，非常坦然地坐到花坛上，抽出筷子开始吃。
　　夏夜的路灯下，小小的飞虫像浮光，飘忽着向上飞，灯下，几个人吃的很安静，但闻晗他们相互交换眼神，内心像刚下锅的生煎，滋滋响，纷纷想：
　　卧槽，是我智商不够用了吗？完全看不明白了，刚才对手戏演的你死我活，现在两个人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楚老师是彻底和沈老师掰了吧？现在情敌变姐妹？
　　不是说楚大小姐入圈就青云直上没吃过苦吗？这种盒饭她也能下咽？
　　真看不懂，要不是性别相同，我都以为楚老师对时樱有那个意思了……
　　时樱不知道小伙伴用脑电波刷屏的弹幕，她见楚雨眠将鸡腿和排骨堆在旁边，只吃了两口米饭，然后光挑蔬菜，用筷子夹住在饭盒边缘压了压里面的油，才送进口中。
　　“不好吃吗？“
　　她指了指鸡腿：
　　“我吃了半个月的盒饭，还是第一次加鸡腿，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加餐，不吃也太不尊重死去的那只鸡了。”
　　楚雨眠嫌弃地说：
　　“又不入味有什么好吃的？你拿去！”
　　时樱还真不客气，伸筷子夹过去一边吃一边说：
　　“正好，我不嫌弃，我怎么吃都不会胖。“
　　众人：“……”
　　本来还能吃的盒饭突然就不香了，楚雨眠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趁年纪小赶紧多吃点肉，再过几年你喝水都管不住体重。”
　　闻晗他们本来还在吃与不吃鸡腿间犹豫，现在一秒不耽搁，都闷头吃了起来。
　　楚雨眠没坐多久就走了，时樱他们的鸡腿刚啃完，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被楚雨眠耽误了拍摄进度，又加上剧组给大家发了夜宵，为了让这顿夜宵发挥最大的作用，导演大喇叭一喊——今晚拍夜戏。
　　时樱几个激动了，快速收拾掉饭盒，确定是哪场戏之后主动跑化妆室捯饬，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大夜戏，尊重是新人的基本素养。
　　到凌晨四点，导演才挥挥手大赦全组，几个年轻人的情绪也高不起来，一个个脚步轻浮的像肾透支似的，打着哈欠各上各车，各回各的狗窝。
　　时樱出电梯的时候，蓝鹤川刚好起床。
　　“哥，早……“
　　时樱一边打哈欠一边打招呼，打到一半突然卡住，然后用手捂住嘴，睁着熬夜之后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闷闷地说：
　　“我平时不这样的。“
　　虽然自认为老娘天下最美，但在大佬面前，她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虽然不知道这点形象有什么用。
　　“早安。“
　　蓝鹤川对她的打分项并不放在形象上，如若无视地说：
　　“先去洗澡，洗完来吃早饭，然后再睡。“
　　时樱站直身体，对他敬了一个不正经的礼：
　　“遵命！“
　　等蓝鹤川把蒸好的奶黄包，玉米，牛奶摆到餐桌，时樱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了。

第182章 再哔哔就炖了你
　　时樱看蓝鹤川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难受，干脆把昨晚大夜戏中好玩的事情说出来，看到他听的津津有味，登时很有成就感。
　　只是说完之后都没听到对面“嗯“一声，她难免有点虚：
　　“我是不是很吵啊？大清早的好多废话哦。“
　　蓝鹤川笑了一下：
　　“你能有影帝吵？你看它那个破锣嗓门，我不是养了将近十年？”
　　被点名的鹦鹉又飞过来，强行给自己加戏：
　　“夜不归宿，渣男渣女！“
　　“嗯？“
　　时樱哪肯吃一只鸟的亏？立刻就回嘴：
　　“你才渣，我夜不归宿是在挣钱，挣钱给你买坚果！“
　　影帝站在餐桌上，左右摆了摆头，片刻之后更加大声地叫：
　　“夜不归宿在站街！“
　　时樱要暴躁了，真不知道这只鹦鹉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每次都能让她怀疑动物世界即将统治地球。
　　“你才去站街！你站街都招揽不到生意！”
　　影帝：“你站街……”
　　“都闭嘴！”
　　眼看又要引爆家庭战争，蓝鹤川适时阻止，然后让时樱赶快吃，以至于某鹦鹉严重感觉到心理不平衡，走到时樱的手臂旁边，用爪子把她的筷子踢下去了。
　　“哥哥，偏心！”
　　对于某鹦鹉的小脾气，蓝鹤川见怪不怪，甚至非常坦然地说：
　　“是啊，我就偏心她了，你能怎样？”
　　如同被一道天雷劈焦，鹦鹉突然冲时樱大叫，诠释一种“只要嗓门大就没有我赢不了的嘴炮“的自信：
　　“你走！你走！这个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时樱困的晕乎乎的，闻言像拍摄慢镜头似的侧过头来，摆了摆手：
　　“那您走好，恕不远送！“
　　影帝：“……“
　　忍无可忍的鹦鹉干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一口啄在时樱手臂上，啄的她痛叫一声，然后蓝鹤川直接用筷子抽在它的短腿上：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知道是抽疼了，还是吓傻了，鹦鹉肺腔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可委屈了，这下不比嗓门了，而是想往蓝鹤川那边走，伸出小短腿试了试，在大佬冷厉的目光中，又瑟瑟发抖地缩了回去。
　　“哥哥，你移情别恋，不爱我了！“
　　蓝鹤川：“没爱过！”
　　鹦鹉瞬间悲情女主角上身，凄凄惨惨地问：
　　“那你爱上谁了？“
　　蓝鹤川真有点生气了：
　　“滚，再哔哔就炖了你！“
　　影帝显然没有听出哔哔是什么意思，麻溜地滚了，嘴里还一直叫着：
　　“哔哔！哔哔！“
　　时樱揉了揉被啄的地方，只是有点红，可见这蠢鸟还嘴下留情了，但蓝鹤川不领情，对时樱说：
　　“今天别喂它，给它一点教训！“
　　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反派大佬和一只鸟计较，说实话，时樱有点想笑，但又是因为自己而计较，心底还是甜丝丝的。
　　她想到能从楚雨眠眼里看东西了，突然也想看看蓝鹤川。
　　“哥。”
　　时樱手里悄咪咪地蘸了点奶黄馅，对蓝鹤川的俊脸伸出手：
　　“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擦掉。”

第183章 争吵
　　这个办法很拙劣，但好用就行。
　　时樱倾身向前，将奶黄馅抹在他的脸上，拇指在细腻的皮肤上磨蹭，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进他的眼底，片刻之后她嘴角抽了抽，又坐了回去。
　　这段时间所有的黄色废料都扔到马桶，冲进下水道。
　　因为她看到漆黑的夜里，她好像喝醉了，瘫在地上抓着他的脚踝，而他却冷冰冰地对人说：
　　“扔到公园，让她自生自灭。”
　　这是什么情况？关系都这么好了，还要对我灭绝人性？
　　时樱想的脑壳都有点疼了，却见这人将一杯牛奶推到她手边，声音不高不低的说：
　　“喝你的奶！”
　　“好！”
　　她虚虚地应了一声，然后猛灌一口，压压惊。
　　——
　　剧组赶了一个大夜戏，凌晨四点收工，下午两点又开，就连熬夜冠军小青年们都有点晕。
　　时樱睡了一上午，到片场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喝蓝牌奶茶，另一只手还用纸袋拎了一杯——在她恃宠而骄的撒娇讨好下某大佬勉为其难多做的一杯。
　　时樱往楚雨眠的休息室走，打算孝敬“师父”，却意外地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
　　一个是楚雨眠的声音，另一个也不陌生，是徐卉的。
　　“你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去得罪投资方，他们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但可以给你穿小鞋，你以为只有王总断你资源这么简单？他们投资人也有自己的圈子，只要打个招呼，你一辈子都上不了大荧幕。”
　　“那就不上好了，演电视剧赚钱还多一点。”
　　“可演电视剧走不上国际红毯，拿不到大奖，在国际上没有太高的商业价值，再说你还能演几年？同批的女星她们都转型了，你还在这里转圈，到时候整天被人diss，你好受？”
　　“呵，说得好像她们转型就能成功一样？”
　　楚雨眠这种傲慢又漠然的态度让徐卉非常气愤，两个人合作了好几年，以前楚雨眠都还听她的，发展势头一路猛进，现在意见相左，不管是接戏还是代言，楚雨眠越来越挑，最近曝光率明显下降。
　　如果不是之前的底子太好，粉丝基础厚，本人又洁身自爱，恐怕都要糊了。
　　“还有，你NG那么多次你让导演怎么想？故意挑衅他？折腾他？对他有意见啊？要是被人拍了放到网上，你又要向几年前一样，被嘲笑演技烂。“
　　徐卉还没有放弃，索性捡最痛的说：
　　“时樱她知道你是为她好吗？潜规则在圈里太平常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资方就是看中她了，在这里剧组你能拦住，到下一个剧组呢？退一步说，她会领你的情吗？她是时栀的妹妹，血浓于水，她不会领情！温女士也不会！她们只会讨你爸爸的欢心，霸占你的爸爸……“
　　“不要说了！“
　　楚雨眠太不擅长吵架，每次都只是冷冷地蹦出一句话：
　　“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去做！“
　　徐卉对她也挺失望的，还是不死心地说：
　　“我都是为了你好！”
　　门外的时樱耳朵里面嗡嗡响，呼吸有点急促，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第184章 违约金
　　原来是这样。
　　那么多NG原来是这么来的。
　　亏她还提心吊胆把自己吓了几天，以为要被按在地上摩擦，擦的轻了，她还挺侥幸。
　　却不知道有个人为她遮风挡雨。
　　时樱很感动，一直都恍恍惚惚的，直到徐卉来找她，开门见山地说：
　　“时樱，公司给你接了一部网络剧，你的形象很符合女一号，不是大投资，也没什么大牌，只是明天就要进组，你和导演请个假，那边拍完再拍这边。”
　　就是让我轧戏咯？
　　我算什么葱什么蒜我能轧戏？
　　你咋不叫我直接从这个剧组退了再去拍呢？
　　时樱快气笑了，但还是礼貌地说：
　　“不好意思，当初在公司签这部戏的合同时，上面就写明不准轧戏，网络剧我拍不了了。“
　　徐卉没有多说，把一个剧本递给她：
　　“多少新鲜血液都是从网络剧红起来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考虑一下，我晚上带着合同来，最好今天就签下来。”
　　时樱：“……”
　　呵，效率这么高，你咋不把我卖到非洲给酋长当夫人呢？
　　所谓的网络剧是一个小成本的校园剧，人设倒是很贴切，软萌学妹和冰山学长，从初尝禁果到误会分手，再到多年后破镜重圆，其中穿插了第三者，堕胎，堕落，浪女回头等等狗血。
　　时樱简单的翻一遍，后槽牙隐隐作痛，唐宣懿那种狗血炮制大师都不屑于写这种三观不正的剧情，现在拍戏的还拍？
　　脑子里面在跑马吗？
　　等到晚上收工，徐卉果然来到公用化妆间，一听时樱坚决不演，彻底露出她的真实目的：
　　“不要用签约条件来压我，说到条款，你前年签到工作室的时候，合同上写的条款也是明明白白，一切演艺活动服从公司安排，公司从艺人发展角度考虑而制定的大方向，艺人不得推拒。“
　　时樱哪知道什么条款，她也是个能横的，毫不示弱地说：
　　“如果不服从会怎样？赔偿违约金是吧？不就是钱吗，多少你说！”
　　背靠大金山，抠下一块金砖能砸死你！
　　“行，你要违约赔钱的话，公司也可以接受。”
　　很明显，徐卉就等着她跳下陷阱了：
　　“你要赔偿三千零一百二十二万，而且在半年内到账。”
　　时樱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有那么红吗？违约金这么高？“
　　徐卉：“这和你红不红没有关系，当初的条款就是你违反公司规定，情节严重的赔偿签约金额的一百倍，合同我都带来了，你可以检查。”
　　“不可能！”
　　时樱愤怒了：“我傻啊我这样签？”
　　徐卉用嘲弄的表情看她，把合同条款指出来，她就是这样签的。
　　时樱是从化妆室跑出去的，没理会明哥，也没上小武的车，自己跑了好久，跑到快断气了，才对着天空竖起中指，比了一个特定的手势，然后口吐芬芳。
　　“玛德，傻逼！“
　　这是骂以前的时樱，骂唐宣懿，也骂自己的。
　　我的人生巅峰就这么一点点高吗？三两步就走上来，然后从另一面摔下去？
　　这种剧情改个屁，老娘不干了！

第185章 她很乖
　　明哥虽然是个大块头，但情商比艾米要高，既然没追上时樱就给老板江青屿打电话，然后到片场把事情问清楚。
　　蓝鹤川正好和江青屿在忙旗下视频公司的合并事宜，接到电话之后就开始找人。
　　“现在的小丫头脾气真是大。“
　　江青屿没有养小孩的经验，也比较不耐烦：
　　“动不动就尥蹶子走人，幸好她弄不到宇宙飞船，不然还得钻黑洞里面找。“
　　“她很乖。”
　　蓝鹤川面色如常，语气带着明显的偏颇：
　　“到她面前不要这样说，小孩自尊心强，你一大把岁数了让一让。”
　　江青屿气笑了：
　　“她乖？我眼瞎还是你心瞎？徐卉怎么说也是比较有名的经纪人，被她在片场闹……”
　　“19岁不就是闹腾的年纪？你十年前不闹？“
　　蓝鹤川护短的天性暴露无遗，只许自己教训时樱，连好兄弟说一句都不行：
　　“受了委屈不去蹦迪不去喝酒，而是回家睡觉，都不需要担心不需要满世界去找，难道不乖吗？”
　　江青屿震惊了：“手机不是关机吗？你怎知道她回家了？”
　　蓝鹤川给了一个“我就是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眼神，继续怼：
　　“我还记得你十九二十岁的时候和岑堇吵架，跑游船上搓碟，岑堇满世界找你差点找疯了，你说我家小孩乖不乖？”
　　一个奔三的男人羞愧，伸出尔康手：
　　“不要提我当年背着蔷薇梗条跪地请罪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做兄弟，人不少年枉风流啊，好汉不提当年勇。“
　　两人回到28层，出电梯就看到一双白球鞋胡乱地摆在地上，蓝鹤川笑了笑，对江青屿摆摆手：
　　“我说了在家就在家，你回去吧，我得去教育她重新做人，不留你吃饭。”
　　被无情驱逐，江青屿反将一军：
　　“我没地方吃饭吗？我媳妇今天做西班牙海鲜饭，好吃到没人性，你呢？教育？重新做人？是悄悄的哄人吧？“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还丢下一句讨嫌的话：
　　“你现在哄的未来是别人的媳妇，何苦呢？”
　　蓝鹤川：“……”
　　他没有反驳，不仅仅是电梯关上了来不及，还有心底的抵触，自从提出让时樱跟他，他就从未想过让她离开的可能。
　　别人的媳妇？
　　下辈子吧！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想都别想！
　　时樱的房门没关，窗帘闭合，过于昏暗的视线里，她趴在床上小声哭着，拖鞋一只挂在脚上一只掉在地上，蓝鹤川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无声地笑了一会：
　　“真可怜。“
　　“啊！“
　　时樱没注意到有人，一听是蓝鹤川这种带着嘲弄又磁性的声音，登时觉得丢脸，拽住枕头就压在头上，迅速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
　　“你别管我。“
　　蓝鹤川笑了：
　　“我在你身上投资了一百万，我不管你我找谁要债去？”
　　时樱：“24小时内别管我。“
　　蓝鹤川：“恐怕不行，24小时内至少有三顿饭，我得问问你要吃什么。“
　　时樱：“……“

第186章 一切有大佬
　　轮椅滑过来，蓝鹤川抓住时樱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触摸到湿漉漉的，忍不住笑：
　　“再闷就把自己闷死了。“
　　时樱囧的忘了哭，没有抽手也没有拿开枕头，声音还是闷闷的：
　　“死了就给你省心了。“
　　“你也知道啊！“
　　蓝鹤川直摇头，心想着孩子又可怜又可笑，还真舍不得训她了呢。
　　“不就是一个经纪公司吗？离开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你故意来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好丢脸啊！”
　　时樱猛的从床上跳下来，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小脸挂着泪痕，眼睛也红红的，跟被大灰狼叼进狼窝的兔子一样。
　　“你先出去。”
　　她把人推到门开，嘭的一声关上门，跑进浴室去洗脸，感觉自己能见人了才走出来，手指揪着牛仔裤边缝，用豁出去的语气说：
　　“我要被封杀了，还不了你的钱了，我还赖上你，啃你一辈子。“
　　那可真甘之如饴。
　　蓝鹤川勾着嘴角没有表态，零零后小孩的三观都还没养好，他要真放纵，这孩子万一放弃自己，成为啃老专业户，那可真不美好。
　　时樱又把徐卉骂了一遍，然后说：
　　“哥，你再借我点钱，我请律师打官司，三千万？她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去坐牢呢！“
　　蓝鹤川对这个请求没有异议，爽快地说：
　　“可以。“
　　突然有了底气，时樱掰着手指开始考虑出路：
　　“我不会签那个网络剧，这部剧我先拍好，沈暮秋要和我炒CP，我就给他炒，等把我炒红了我再澄清。”
　　“反正我不吃亏……“
　　蓝鹤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刚刚还觉得小孩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现在发现她这不叫想法，叫作死。
　　他扬声打断：
　　“打上炒作的标签，你以后做的再好也总被人炒冷饭，永远都带着沈暮秋这个tag，恶心死了。”
　　时樱哦了一声，懊丧地说：
　　“是啊！这样还是我吃亏。”
　　蓝鹤川见她在屋子里面绕圈，有些头疼地说：
　　“你就不会再找出路？“
　　时樱立刻蹲到他面前，乖巧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哪家公司能要我啊？”
　　她记得书里的设定，蓝鹤川坐拥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基本都在作品上，他没有再复出，也没有培养艺人，一心去怼蓝氏汽车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如今的大佬，已经有了两家经纪公司，要不然她还愁什么？以她和大佬同一个屋檐下的交情，大佬还能不让她进？
　　蓝鹤川故意没说，轻飘飘的给她出主意：
　　“这和毕业生投简历找工作是一样的，你做一份个人简历，投到意向公司的HR邮箱，等着面试通知，然后去面试，如果你们双方都满意，就可以签约了。“
　　“诶？”
　　时樱一脸茫然：
　　“签经纪约也是这样的流程？”
　　蓝鹤川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做一份简历，投一下不就知道了。”
　　时樱吸了吸鼻子，瞬间满血复活：
　　“那我现在就要投简历，越快越好。”
　　蓝鹤川：“……”
　　说风就是雨，零零后咋这么急躁。

第187章 投简历
　　到底是不想看见某人哭唧唧，蓝鹤川答应教时樱做简历，他推开大书房的门到里面去拿电脑，时樱悄咪咪地伸头瞄了一眼。
　　没有开灯的书房似乎特别大，有屏风隔成两个片区，古色古香的家具一看就死贵，布局死板中又充满金钱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到过。
　　“过来。“
　　蓝鹤川出来的时候微微侧头向后瞥了一眼，见她没提出什么疑惑才放心。
　　“我从纪周要一些简历模板，你挑自己喜欢的填出来。”
　　时樱猛点头，丝毫不知道纪周很悲催，他哪有简历模板？还不是打电话找人事部的小姐姐们要，答应送奶茶巧克力，那边才施舍一般给他发压缩包，他还要睁着肿眼泡给某总裁发过来。
　　时樱挑了一个樱花色的模板，然后填上姓名出生年月这类基本信息，至于工作经验什么的，只填了《囚神记》的小师妹一角。
　　“这样就行了吗？这里说要贴两寸免冠照片，我从手机找到发给你？“
　　时樱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这事没谱，但蓝鹤川一脸严肃，好像在起草独立宣言似的，他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不要免冠照片，用你平时的艺术照片或者生活照也行。”
　　“这个我多啊！”
　　时樱确实多，毕竟是陆逢雪那边的首席模特，只不过她留了心眼，从手机里面挑了几张不戴面具，不出现在短视频里的。
　　蓝鹤川觉得见过，下意识地问：
　　“你拍古装照片？cos？”
　　时樱震惊了：
　　“你也懂这个？”
　　你不是德高望重老干部吗？你还混圈？书里一个字都没提过啊！
　　蓝鹤川深深地看她一眼，简单地解释：
　　“不懂，所以觉得奇怪。”
　　时樱心里有点虚，毕竟自己打着“哥哥2.0”的旗号在网上蹭他不少热度。
　　蓝鹤川没再深思，问她：
　　“你要投递哪些公司？自己有做过了解吗？”
　　时樱猛点头:
　　“我知道一家叫摘星娱乐的公司，感觉和我八字相合，我就投它。“
　　蓝鹤川：“……”
　　神特么的八字相合，这孩子以前烧香拜佛，现在八卦卜算，怎么这么爱搞迷信事业？
　　时樱美滋滋地搜索摘星娱乐的官网，找到HR的联系邮箱，发完之后发现一件大事：
　　“糟了，哥，我用的是你的邮箱。“
　　蓝鹤川不以为意：“你用就是了。”
　　诶？
　　我在食物链上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吗？
　　连反派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
　　蓝鹤川不理会她飘忽的小眼神，而是问：
　　“为什么选这家？不考虑别的了？”
　　时樱摇了摇头：
　　“我就看上了这家，一看名字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巨星的摇篮……”
　　“我差点忘了，你认识夏江澜。“
　　一句话，时樱的脸爆红。
　　要是不说的话，她都忘了穿进来的第一天去勾搭夏公子，被这人全程欣赏。
　　她囧的眼睛又红了：
　　“哥，能不能别说了，谁还没做过一两件蠢事情？”
　　蓝鹤川：“知道自己做的是蠢事就好。”
　　时樱举手投降：“我以后不做了。”
　　某人这才满意。

第188章 事业起飞
　　时樱后来又搜了应聘流程，看到上面回复说半个月通知面试的，一个月面了三次才录取的，前后三个月面试了四轮过关斩将才入职的。
　　她也不急躁，心想四年内能搞定就行。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在片场，徐卉正在时樱为难她时，一个人出现在剧组，而且引发现场一阵尖叫的浪潮。
　　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扎着马尾，顶着一张雌雄莫辩的美人脸走过来，对时樱点了点头，看向徐卉的时候，一脸冷酷：
　　“我是时樱的经纪人，来处理她和你们公司解约的事情。”
　　是男人的声音。
　　时樱一脸小朋友问号，根本搞不清状况。
　　但似乎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个人，有的兴奋到脸颊红红，有的拘谨到想过来搭话又被这人的冷气场劝退。
　　“这是谁啊？“
　　时樱对“娱乐小灵通”闻晗做了一个口型，他一副“卧槽我不认识你”的表情，然后用口型激动地说：
　　“姜依白！姜依白啊！“
　　时樱脑中翁的一下，明白了。
　　传说中有一张豪横C位的脸却不出道，年纪轻轻就捧出过好几个影帝影后，最出名的就是陆寻安和蓝鹤川。
　　这两人以前是一起带的，只是四年前陆寻安有了进军好莱坞的机会，姜依白最终放下蓝鹤川，陪着陆寻安去了M国。
　　现场快疯了，都在想这位“巨星制造机”出国之后，带着陆寻安势头猛进，已经成为本国在国际市场上最成功的经纪人和明星，怎么一声不响的就回国了？
　　回国就算了，居然说是时樱的经纪人？？？
　　能得到这位经纪人的认可，基本上一只脚踏上了国际电影节的红毯。
　　所有人看向时樱的眼神，变得越发复杂和耐人寻味。
　　而时樱本人已经懵了，心想这肯定是大佬的意思，而且大佬是大写加粗的吊，居然能把这种大神派来……
　　带自己这只小透明？
　　太狗血了，符合唐宣懿的写作手法。
　　“行，违约金我们一分不少，三千万就三千万。“
　　就在时樱走神的时候，姜依白已经把最大的难题给谈好了，用悦耳的男中音说：
　　“三千万，这是我们时樱出道的身价，你们一个小作坊还真不配签她。“
　　很霸道，很金牌，很有反派阵营的气势。
　　时樱觉得自己快飘了，然而事情还没完，姜依白居然带了律师过来，当场签解约协议，付款申请，开具支票，完成到账回执，一套操作猛如虎，片场所有人都被没有感情的三千万，弄成了柠檬果。
　　徐卉拿到三千万，没有一点点欣喜，反而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她见到姜依白的时候就已经怂了，但人没有给她反悔和谈判的机会，完全赶着她做了这一切。
　　就好像硬塞给她一笔巨款一样。
　　姜依白收起钢笔，给了徐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拉住时樱的手腕，走到导演面前，笑眯眯地说：
　　“重新介绍一个，这是我们摘星娱乐的艺人时樱，以后请多多关照。“
　　摘星娱乐……
　　时樱在心里哭的好大声，她曾经看到的画面终于对上了，夏江澜真的成了她的老板。
　　但为什么这么快？都没有收到面试通知呢！

第189章 江湖路远
　　姜依白又在片场待了十来分钟，让所有人见识到金牌经纪人的实力，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给人如风春风之感。
　　然后拍拍时樱的肩膀，叫她好好干，捋一下马尾，就那么足下生风地离开。
　　大G停在路边，姜依白本来有点疑惑，见后车窗半降，露出蓝鹤川的半张脸，他拉开车门坐上去，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
　　“你终于开窍了？开始养小情儿了？“
　　“她就一个小孩，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
　　“都快成大龄剩男了别装的这么纯情，招了吧，老牛想吃嫩草了？”
　　“吃不吃是我的事情。”
　　蓝鹤川啧了一声，很不爽地说：
　　“你能不能带了？不能带我重新找人！“
　　“带，怎么不能带了？这些年没带过女艺人了，有点手生。“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依白有些微的走神，车轮用减速带上颠一下把他的思绪颠回来，他才拿出手机，把里面的东西指给他看：
　　“这是我手头上一个国际名表的代言，只要是我钦点的就能上，但时樱的名气连青铜都算不上，顶多一块破铁皮，这个代言我只能做人情送人，等时樱红了再拿回来。“
　　蓝鹤川口气强硬地说：
　　“顶多一年。“
　　姜依白真想把他从车窗塞出去：
　　“谁给你的自信？流量套餐送的？就算爆红，一年就拿顶奢代言，你以为是你那个时候啊？“
　　蓝鹤川微微颔首，对时樱充满信心的样子简直逼死人，姜依白叹了一口气：
　　“好吧，刚才看了也说了两句话，确实有潜力，还要看她能不能成长起来。“
　　“你以为我收留你是做什么的？收破烂的吗？”
　　蓝鹤川的口气非常理所当然：
　　“一年，把她带到让我满意的高度，不然我让你尝尝小说里凉凉的滋味。”
　　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把姜依白给逗乐了，乐着乐着脸上的笑意渐渐疲惫，最终靠着头枕，思绪又有点飘忽。
　　蓝鹤川：“你这是长发及腰了，要嫁的人呢？”
　　姜依白嗔怪地瞪他一眼，索性闭上眼睛露出职业假笑：
　　“以前的一句玩笑话，你们还当真了啊？“
　　蓝鹤川：“那这句话玩笑话开了十几年，开着开着都当真了。”
　　半晌后，姜依白懒懒地说：
　　“你看国际版的娱乐新闻。”
　　蓝鹤川从不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但姜依白是他生母那边的亲戚，多说几句不会破坏两人感情。
　　蓝鹤川对着手机翻了翻，然后说：
　　“稀奇，陆狗在洛杉矶和星二代逛街吃饭呢，她老爹演过007系列是不是？长的还挺那个……那么回事，原来陆狗对三围这么奔放。“
　　姜依白忍无可忍，用脚踢了踢蓝鹤川的小腿，过了一会才故作轻松地说：
　　“都快三十的人了，他说他想结婚做爸爸了，就这样，没结果，不是，这也就叫结果了。“
　　蓝鹤川：“放下一切陪他去闯荡，到头来只是感动了我们这些吃瓜群众哦。”
　　姜依白笑了笑：“江湖路远，同去同归，都是说说而已。”

第190章 人人羡慕
　　时樱突然冒出来的三千万身价，让整个剧组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吃NG，导演也不会撕心裂肺地吼她，而是尽量委婉，甚至表示再给她加一点戏。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伙伴们简直要疯。
　　“时樱你红定了，这个世上就没有姜美人捧不红的人，在他手里你要什么有什么。“
　　“卧槽，不是一直在国外带陆寻安吗？前段时间还官宣了，陆寻安要出演M国的硬汉大片，肯定是不会回来的，姜美人一定是一个人回来的，目前肯定只带时樱一个人。”
　　“时樱你是怎么搭上摘星娱乐的？听说这公司出现没多久，一直挺神秘的，现在有姜美人这个活招牌，估计好多人想签进去。”
　　最后苏朵依说：
　　“是啊，我想进这样的公司，教教我啊！“
　　时樱很诚实地说：
　　“投简历的。“
　　闻晗一脸懵逼：“简历？”
　　“是啊！“
　　时樱很诚恳地说：“在简历模板上填写基本信息，带上几张生活或者艺术照片，发到摘星娱乐的人事邮箱就行了。”
　　齐路琛：“你什么时候发的？”
　　时樱“昨天晚上。”
　　众人脑门上隐隐飘过“你怕是在逗我”几个大字，就连不怎么说话的季尤都忍不住了：
　　“你投递的怕是假的摘星娱乐。”
　　时樱摊了摊手：
　　“我从网上搜的官网，再从官网找个邮箱地址，我保证每一个英文字母都是真的。”
　　几个年轻人受到了成吨的惊吓，纷纷去搜摘星娱乐的官网，然后把HR的邮箱地址给时樱确认，见她点头后，语气都有点飘：
　　“第一天投简历第二天就派经纪人来了，关键三千万就跟打水漂听响声一样，太土豪了吧？这样的公司我可不可以去？“
　　“我砍头放血液也想去，现在就投简历还来得及吗？不管了，先投了再说。”
　　到底是齐路琛比较有经验，问时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这个公司？“
　　时樱诚实地摇头，想了想又翻一下自己的黑历史：
　　“和摘星的总裁吃过一次饭算吗？”
　　“算啊！“
　　几个小伙伴不忙着搞简历了，纷纷逼问哪次吃饭，具体有什么交情。
　　时樱哪敢说自己勾引未遂后来又把投资人给揍了导致王姓投资人撤资那一段？只能说是先前工作室带她去混吃而已。
　　最后，闻晗感叹：
　　“我知道了，一定是夏公子给你开的后门，你一看也不值三千万啊！”
　　时樱：“……”
　　这话我无可反驳。
　　不过时樱高兴的太早了，因为那天高调出场之后，姜依白再也没有露面，既不和她见面也不安排她工作，就连去摘星娱乐签卖身契，划掉，去签约也是小武直接送去的。
　　更想不通的是，姜依白连个手机号码都没有留，要不是剧组人人都记着那个三千万，时樱真怀疑那天不过是她做的一场白日梦。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蓝鹤川才和时樱说升学宴的事，而她一脸懵逼：
　　“可是哥，我明天要跟组去G州拍外景了啊！”

第191章 出外景
　　蓝鹤川本来玉润的脸，快速沉了下来，天知道他是怎么压榨纪周，几十次修改宴会方案，差点把总集团的公关部逼到全体离职才确定下来。
　　结果主角说要出外景，还一下跑到大半个国家地图之外。
　　生气。
　　“怎么不早说？”
　　时樱看他脸色难看，知道不能惹，只好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说：
　　“先前还不知道，就今天听到统筹安排大家的班机我才知道，说是通知我的经纪公司和经纪人了，但姜姓金牌经纪人一次都没有联系我，要不是我走的迟，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说到姜依白，蓝鹤川还真不能怪时樱：
　　“姜姓经纪人这个季度都没有工资！”
　　时樱见他脸还是黑的，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讨好地对他笑：
　　“哥，我能跟着去G州吗？”
　　蓝鹤川感受到手腕上细腻又温热的温度，冒上来的火气蹭蹭的就降下去了，但准备了这么久不开席了，实在有点难受：
　　“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自由？要去就去。“
　　时樱：“可你以前说过啊，像我这样的小媳妇要打断腿栓在家里才行。”
　　蓝鹤川彻底没了脾气：
　　“你是我小媳妇吗？”
　　时樱有点害羞，舔了舔嘴唇才凑到他耳边说：
　　“我可以是你的小媳妇啊！”
　　蓝鹤川：“……”
　　这直球塞的我一点火气都没了。
　　零零后的小孩咋这么会哄人呢？
　　被哄好的大佬看着时*小蜜蜂*樱在家里收拾行李，然后叮嘱她带各种用品，比如说驱蚊水，消炎药，防虫喷剂等等。
　　时樱有点吃不消：“哥，我只是去拍戏不是去荒野求生啊，带这么多东西不重吗？”
　　“我看你力气挺大的。“
　　连我都抱来抱去的。
　　被抱过几次的大佬觉得有点上自尊，改口说道：
　　“重的都让助理拿，花钱请过来不是让他们坐那里当大爷的。”
　　时樱：“是是是，让明哥和小武搬，请问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蓝鹤川指了指一个柜子：
　　“里面有蚊香片，你也带上。”
　　时樱：“我带了电蚊香液啊，带这个带那个，我干脆把家搬过去算了！”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拍戏蹲剧组，是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
　　时樱乖巧地吐了吐舌头，把普通的蚊香片装了进去，然后看了看两个行李箱，又看了看蓝鹤川，突然不太想走了。
　　蓝鹤川见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登时笑了起来：
　　“你怕不是要把我也装行李箱吧？“
　　时樱说不出心里的不舍和依赖，故意问：
　　“那你给我装吗？“
　　“想得美！“
　　蓝鹤川哭笑不得：
　　“装不下是不是还要把我大卸八块，然后摆的整整齐齐？“
　　其实他也舍不得，养一只鹦鹉都能十年如一日，何况是养一个乖巧听话又可爱逗趣的小人？
　　想着未来她还会有很多很多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登时有种让公司把她雪藏的冲动。
　　但看她无意识的对自己撒娇，别说去出外景，就是登个月球，他也只能去买个火箭。

第192章 夏公子来了
　　到了G州，环境和时樱想象的不一样，深山老林的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下了飞机乘大巴，乘完大巴坐小巴，在山区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个小镇，所有人员统一安排在酒店和农家乐里。
　　又不是皇帝家的儿子女儿，对于这样的住宿条件，没有一个人叽歪的，但在拍摄现场，很多人被虫蝇咬的嗷嗷叫。
　　这个时候，时樱明白大佬为什么让她带那么多东西了，只要不拍，她就会拿着防虫喷雾和防晒喷雾，在一边疯狂地喷，然后小伙伴们都挤过来，享受一下被化学制品统治的感觉。
　　“卧槽，姜美人就是有经验，知道给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我家经纪人还以为我是G州深度游呢，就提醒我带钱带充电宝，出门记得GPS不要走丢。“
　　“知足吧你，我经纪人带了4个人，我是最末尾的，提醒我有命来再有命回去，压根不管我怎么来怎么去。“
　　“你们的经纪人好歹还叫经纪人，我的顶多叫助理，什么都不懂，整天追星，追的还不是我。”
　　时樱扁了扁嘴，心说我的经纪人还不如你们的助理呢，鬼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逍遥，我没被蚊虫咬死，全靠大佬经验丰富。
　　虽然经纪人神秘失踪，但公司老板还时常出现在新闻，而且不远千里跑来剧组探班。
　　夏江澜还是那样英俊挺拔一身正气，找到时樱的时候笑着打量她几眼：
　　“和上次见你不一样了，以前谨小慎微，就跟福利院的小朋友努力表现，争取被领养一样。”
　　时樱有点不自在，闷声说：
　　“夏公子你不至于日理万机中买个飞机票来嘲笑我吧？”
　　这委屈的小表情让夏江澜的心情很好：
　　“以前就觉得你这丫头很有趣。”
　　时樱做出职业假笑，毕竟在别人看来有趣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黑历史，每次都翻出来，总有一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夏江澜挺忙的，抓不到姜依白，只好自己跑腿当临时经纪人，告诉时樱：
　　“有个电视剧，是电竞游戏题材，制作班底也算大牌，因为题材的原因，选角的年龄都比较偏小，比偶像剧还要小，也就是说你们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要挑大梁。”
　　时樱明白了，眼睛蹭亮地看着夏江澜：
　　“那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角色？”
　　夏江澜：“这个不好说，我把你的资料发过去了，你要准备一下，后天我带你去试镜。”
　　话说的很官方，但时樱不是呆头呆脑的纯新人，这种老板亲自带去的试镜，角色基本已经到手，纯粹是走个过场而已。
　　等到下了戏回到宿舍，时樱立刻给蓝鹤川发信息，把这件事情说了，而那边正在准备董事会材料的大佬，非常不爽地给姜依白打电话：
　　“什么工作都让老板做，你当吉祥物？”
　　姜依白的声音有点哑，充满了疲惫：
　　“这不是让夏公子体验底层员工的工作模式吗？”
　　蓝鹤川一点都不通情：
　　“他要体验去别处体验，时樱的事情你自己去做。”
　　姜依白：“我咋闻到一股醋酸味呢？怕夏公子撬你墙角？你咋不怕我呢？毕竟我这张脸……”
　　蓝鹤川：“防你什么？防你和时樱做姐妹？”
　　姜依白：“玛德，绝交！”

第193章 第六大错觉
　　时樱第一次体会到做演员的忙碌，昨天下午六点半下戏，匆匆卸妆换衣就坐上夏江澜的车，赶到机场就登记起飞，落地之后住进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睡了四个小时又得起床。
　　再次坐上汽车，时樱非常心疼自己：
　　“还没红就要这么拼命，红了之后是不是要变成鬼？”
　　夏江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闻言笑了一下：
　　“没有一分钱是好挣的。”
　　时樱困倦地揉了揉脸，深以为然地说：
　　“对，平庸的人才想不劳而获，我是国旗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要自己给祖国创造价值，完成我的使命。”
　　夏江澜朗声笑了起来，宽慰她：
　　“别紧张，我都来了，这个试镜还不能十拿九稳？”
　　时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世家少爷看出了她的紧张，而且还体贴化解。
　　这样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还品行端正的豪门贵公子，恐怕是唐宣懿心目中还保持单身的男神，所以没有被写成渣男？
　　夏江澜不知道她心里弯弯道道，以后还没缓过劲，把平板放到她面前：
　　“男女角色都在这里，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不难？都没有特定的片段，现场只要按照编剧的要求，临时表演一下就可以。”
　　“这还不难啊？”
　　时樱还保留着被蓝氏考题支配的恐惧：
　　“我真建议您去B影的艺考现场了解一下，是不是很多人出来就哭到人生无望？”
　　然而夏江澜并没有说大话，试镜真的很简单，导演，制片，编剧三个人坐在那里，让人把试镜的演员叫进来，没什么为难，就问问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玩游戏的水平怎样等等，时樱有一种面试搬砖工的错觉。
　　等到从会议室出来，她满血复活，兴奋到手舞足蹈，对夏江澜说：
　　“城里人的套路太深了，试镜跟玩一样，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试镜啊，就这么过去了，真有点怅然若失。“
　　夏江澜被她的快乐而感染，扯了扯嘴角：
　　“说是过场也不算，主创不是挑选知名度，而是挑人挑性格，这部剧的原著非常火，选角的性格差别太大，原著粉能闹翻天。“
　　时樱懂了，自恋地说：
　　“我性格百搭，肯定适合。“
　　夏江澜又是朗声一笑，然后带她去一家有名的日料，犒劳一下。
　　大概是工作和生活中接触的人都比较呆板，夏江澜从第一次吃饭就觉得时樱好玩，吃饭的时候不免说起自己的大学时代，然后又说到滑雪冲浪，自驾游跳伞之类。
　　时樱这种脑子里二次元东西装多了的少女，对着侃侃而谈英俊潇洒的老板，难免想点有的没的：
　　卧槽，他这么喜欢和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不对，是什么让我如此自恋如此狂妄，竟然产生人类第六大错觉：
　　他喜欢我。
　　完了，一定是和大佬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自恋的毛病。
　　太不要脸了。
　　我咋不能再奔放一点，产生大佬暗恋我的错觉呢？

第194章 房卡
　　试镜顺利，又聊的开心，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到停车场已经是两点多钟。
　　“我送你去机场，你的助理在那边等着接你，注意安全。“
　　夏江澜拉开副驾的车门，等时樱昏呼呼的坐进去，看她迟迟没反应过来要系安全带，只好弯下腰，从旁边轻缓地抽出带子。
　　“要不我还是给你改签，等清醒了坐晚上的飞机？”
　　“我没喝醉，就是有点头晕。“
　　时樱对喝酒挺有自信的，唐宣懿是著名的白酒出产地人民，每次回校带的特产就是白酒，没事喝一杯，还弄火锅和烧烤，拉着宿舍几个一起喝，导致大学两年，几个人都能喝半瓶又面不改色。
　　不过夏江澜躬身给她系安全带，手臂环过她的月要侧，就好像抱住她一样的动作，让她瞬间脸上烧了起来，跟喝了两瓶白酒似的。
　　夏江澜感觉到她突然乱了的呼吸，大脑也有点混沌，笑着说:
　　“后劲还挺足的，你坐着，我叫代驾。“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时樱，琥珀色瞳孔中倒映女孩呆愣愣的小脸，心中一片澄亮，竟是一笑又避开。
　　时樱确实在发呆，因为她刚才从这人的眼中又看到了一幅场景。
　　夜晚的酒店，水晶灯亮的有些魔幻，夏江澜站在大厅里，悄悄塞了一张房卡给她，叫她先上去，甚至抬手亲昵地在她帽子上压了一下。
　　所谓的正人君子呢？居然带我开房？
　　时樱被这个画面惊的不敢正眼看夏江澜了，深刻怀疑自己很长时间没喝酒，已经抵挡不住酒精的腐蚀，连错觉都错的如此离谱。
　　一直到机场，时樱都装不清醒，没有再说一个字，夏江澜坐在后排敲电脑，也没有说话，只是到机场时又下车给时樱开门，来解安全带时，被她手忙脚乱推了一下：
　　“我自己解，我会解。”
　　一直到时樱飞奔着跑进值机大厅，夏江澜都有点回不过神来，甚至对车窗的发光玻璃上照了照。
　　“很帅啊，怎么怕我像怕鬼一样？”
　　时樱在自动取票机上打印机票，心里还慌张的不成样子，一开始她没有方向的时候，的确想抱上夏公子这条金大腿，但时至今日，她才意识到自我催眠是多么愚蠢。
　　她对夏江澜没有一点感觉。
　　虽然这人依旧温雅的像个贵族，但眼神一对上，气氛明显就不对了。
　　错觉不是错觉，真叫人头大，她找到登机口，站旁边等待的时候，点开蓝鹤川的微信聊天框，她可不敢说“哎，你当初笑话我撩不到的那个金主我撩到大腿了“只能把今天的试镜说了，又说自己在等飞机，晚上能回到宿舍之类。
　　但一直到登上飞机调成飞行模式，也没见微信上有半点回应，心里难免有点奇怪，但很快就不纠结了，因为头等舱的空少挺帅的。
　　蓝鹤川没空看手机，正在一个私密的会所包厢里开会，圆桌围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总裁，温水韵女士那边出了申明，手里百分之十七的股权一分都不会转让。“

第195章 好好拍戏
　　蓝鹤川微微颔首：
　　“转让不转让都不在我的计划内，别的股东什么态度？“
　　先前说话的人抽出一张打印纸，隔着桌子推过来：
　　“目前我们有三个股东的支持，其他的，像曲董和周董手里的股权都已经转让给蓝总，另外两位董事不转让，但表态支持蓝总，还有三位董事一直在打太极，我们可以争取。“
　　蓝总是对蓝胤州的称呼，自从B大金融系毕业之后就开始接手家族企业的核心业务，可见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而蓝鹤川进入蓝氏汽车，却一直挂着副总的空职，要不是有她生母留下来的股权，连去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山重水复的局势，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曾皱眉，只是淡淡地说：
　　“那就和打太极的周旋一下，至少让蓝董和蓝总相信我在积极的争取中。”
　　听到这话，谁还能不明白他是要放弃三位股东的意思？这是一场商业战争，不是谁都能够如此气定神闲老持沉稳。
　　有人建议继续争取温水韵，那是一个大头。
　　有人建议去攻克那两位蓝胤州阵营的，毕竟临时反水的最有打击力度。
　　蓝鹤川表面上淡然自若，其实也数次捏了捏鼻梁，不经意看到手机的未读通知，才勾起嘴角，眼神也柔和下来。
　　小孩的每条信息都有点长，甚至还有错别字，省略标点符号，但他不费劲地全能看懂，在脑海里想象出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说的兴致勃勃的样子。
　　【好好拍戏，没事别乱跑。】
　　江青屿看到他玩手机，不满地叩了叩桌子：
　　“你有老婆在医院生小孩啊？开会还离不开手机啊？”
　　蓝鹤川难得没怼他，轻咳一声，淡淡地说：
　　“继续。“
　　江青屿跟人换了座位，靠过来的时候说：
　　“是你家小丫头吧？咋滴？是要泡奶粉还是换尿布，让你这么挂心？”
　　蓝鹤川用复杂的眼神剐他一眼：
　　“再废话，我要以为你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男人在发现他喜欢男人之前会错以为自己是只喜欢女人的钢铁直男。”
　　江青屿默默地重复一遍才反应过来，撞了撞蓝鹤川的肩膀：
　　“卧槽，说的这么绕口，还不如直接对我表白。“
　　“行吧，我先和岑堇说一声，毕竟她是正宫。”
　　江青屿闷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缓过来，用手指了指蓝鹤川：
　　“就会给我搞事，不就说了你家小丫头一句吗，至于这样搞我？“
　　蓝鹤川不可置否，用态度表明了对时樱坚定不移的维护。
　　“卧槽，不断奶就不断吧，我看你能喂几十年？”
　　江青屿吐槽一句，又叩了叩桌子：
　　“我们最近动作有点快，他们会不会盯上你家小丫头？”
　　“我对小孩的冷落很明显，以他们的智商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蓝鹤川轻哼一声，嘲弄都嘲弄的无比傲慢：
　　“时樱现在还不火，那边不可能把精力花到她身上，再过一段时间就不行了，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祖师爷赏饭吃，所以她一定会红，就像我一样。“
　　江青屿：“……”

第196章 头号粉丝上线
　　时樱还不知道有人为了她，加快了对蓝氏汽车的动作。
　　自从进了摘星娱乐，小师妹的戏份一直在改动，虽然在合同范围内，但有了重头戏，而且台词和动作都加了不上。
　　一直到八月，仙君门下的徒弟们才能松口气，因为唐远清说：
　　“放你们十天假，都给我往死里吃，一人至少增五斤，增不到的揣着菜刀再上秤。”
　　苏朵依第一个被吓的够呛：
　　“为什么要增肥？嫌我们上镜还不够圆润吗？”
　　闻晗也直嚷嚷：
　　“我不能吃，如果这变成我人生的最后一部戏，我宁愿漂漂亮亮的谢幕。”
　　唐远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门上：
　　“谢你妹的幕，回来拍男一号堕魔后的戏份，还真当自己是神仙啊，一千年不掉一根头发的，那时候你们长大了，不增肥哪能区别？”
　　齐路琛表示不能理解：
　　“观众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他们只会看我们的脸。”
　　时樱也觉得任务过去艰巨:
　　“不能皮埃斯吗？用电脑皮埃斯，要高要矮要圆要瘦不是包您满意？“
　　唐远清听他们叽叽喳喳的，吵的直跺脚：
　　“叫你们去吃吃吃还不好？每天给我发图片，谁吃的少我宰了谁！”
　　众人：“……”
　　喂猪呢。
　　虽然嘴里说着艺人要保持身材，要美要帅，但真被从片场赶出来，几个人就钻进了当地的特色农家乐，搞了一桌土特产。
　　吃饭之前走个仪式，既拍了照片给唐远清发过去，又都发了微博，相互艾特。
　　每天如此，三天把当地美食吃腻了，正好有人要回B市，大家又一起登上飞机，当然，下机第一件事还是吃。
　　“卧槽，唐导把我拉黑了。”
　　闻晗拿着手机，笑的快要抽筋：
　　“叫我们每天给他发照片检查，结果自己先受不了。”
　　不无意外地，增肥小分队集体被拉黑，可见新人是多么的没有人权。
　　吃了饭等车的时候，几个人相互关注一下微博，然后季尤突然说：
　　“后天你们有空吗？”
　　几个人一脸懵逼：
　　“我们已经很红了吗？已经忙到足不点地了吗？”
　　季尤有些腼腆地笑了：
　　“公司给我办了一个生日会，希望你们能来参加。”
　　这个邀请太隆重了，就连时樱齐路琛这样有后台的，都吃惊不小。
　　季尤的男团半温不火，可前段时间录制的真人秀里，不善言辞但细心体贴的队长在最近刷了好感，成功上过一天热搜。
　　于是公司开始重视他，并且借助生日来固定一下粉丝群体。
　　最终几个人都去了，没什么才艺就上台说几句祝福的话，再一起完成两个小游戏，然后将合拍的照片发上微博，没想到还小小地红了一下。
　　网民涌入五个人的微博，被各种美食照片伤害之后，自动将他们组成“囚神吃货小组”，就连时樱从未经营过的账号，都蹭蹭地冒出几十万粉丝。
　　蓝鹤川这种不注册大号却悄咪咪搞小号监视网络的退役男神，也关注了时樱的微博，江青屿看到他在看手机，凑过来看了之后突然说：
　　“你以前和沈暮秋也这样要好。”

第197章 反派和男主那点事
　　蓝鹤川外貌辨识度高，成绩名列前茅，在校园里一直是校草男神的存在，沈暮秋虽然外貌和成绩平庸一点，但亲和度好，积极参加学校的文艺活动，基本也是个男神。
　　只不过蓝鹤川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高二以前都没关注过沈暮秋，直到分出艺术班之后成了前后位同学才熟悉起来。
　　尤其是高考过后进入B影，蓝鹤川傲人的成绩让他免不了成为表演系的宠儿，又一戏成名，就算心里嫉妒要死，表面上谁不想和他建立友好关系？
　　沈暮秋在这一点上比较成功，能和天之骄子蓝影帝在大学同班，又签入同一家经纪公司，时不时探个班吃个饭，综艺上互相宣传对方新戏，两人就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好兄弟。
　　只不过三月份蓝鹤川被全网黑开始，沈暮秋的微博再也不cue蓝鹤川，活动现场被采访的时候也讳莫如深，言语之间表达出对兄弟失足的不忿和惋惜，用行动在和蓝鹤川划清界限。
　　“我回来那年第一次见到姓沈的就觉得那个人心术不正，跟你说过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你千刀万剐一样，你还不信。”
　　蓝鹤川淡淡地说：
　　“你吃醋还不承认？看我和别人玩到一块，你吹出来的鼻涕泡都是酸的吧？”
　　“卧槽！吃你妹的醋，搞不清我性取向呢？“
　　江青屿的表情像是被捅了菊花一样，对沈暮秋嫌弃到每根头发丝都在拒绝：
　　“我吃他的醋？脸有车轮那么大，我不如喝粥自杀！”
　　骂了两句之后继续说正事：
　　“你看后来你青云直上，他选错方向原地踏步，后来你被拖下来，他又恨不得绑个火箭往上蹿，我就不信你心里没点疙瘩？尤其是看电视看手机就看到他像个猴子蹦来蹦去，你不想用五指山把他拍死？“
　　蓝鹤川耸了耸肩膀，仿佛沈暮秋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江青屿是真的着急：
　　“动手吧小老弟，再让他蹦跶蹦跶就红了，想想我就生气，要不是我有媳妇了，我就亲自上阵跟他炒基情，不信拉不黑他。”
　　“……”
　　蓝鹤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看江青屿是真的要剥了沈暮秋的架势，只好说出打算：
　　“让他高楼起让他顷刻塌，不是很惊喜很刺激吗？”
　　江青屿啧了一声：
　　“意思就是你蓝阎王要让他五更死，他就必须挺过三更？”
　　蓝鹤川勾了勾嘴角：
　　“我都是蓝阎王了，还不能往死里折腾？”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挺有意思的，都是小丫头影响的吧？”
　　江青屿还以为发小养女儿，随口一说又想到另一个人：
　　“可别再养了一个白眼狼，钟寻禅做事真让我憋的慌，你要不搞出一个对付他的方案，继续放任他在屏幕上乱窜，我真的要拎煤气罐去砸他了。”
　　蓝鹤川冷笑一声：
　　“他离沈暮秋还远着呢，都不用费劲处理他。”
　　江青屿：“不行，处理掉处理掉，我都过敏了。”
　　蓝鹤川用复杂的眼神睨着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怕不是真的对我有想法吧？”

第198章 反派被黑那点事
　　钟寻禅给蓝鹤川戴上基佬帽子戴的比较简单，去年年底的时候同在S市出席活动，结束后有晚宴，蓝鹤川收到钟寻禅的信息，说是生病了难受。
　　蓝鹤川不待见钟燕和蓝胤州，但对钟寻禅挺好，大概是有年暑假蓝胤州夏令营，钟燕跟着去了，蓝淮礼工作忙，才十来岁的钟寻禅放到他身边，他带了一个暑假带出的感情。
　　和几个前辈打过招呼，蓝鹤川就上了楼上的酒店客房部，找到钟寻禅的房间，当时只看到卷着被子的“蚕蛹”，他附身哄了两句，后来发现不对，掀开被子一看不是钟寻禅。
　　他立刻打电话，钟寻禅在里面虚弱地重新报了房间号，蓝鹤川跟人道歉离开，才去照顾钟寻禅。
　　哪想到窗帘没拉，被拍了视频和照片，而且角度清奇，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硬是拍出一百万字影帝攻和鲜肉受的效果。
　　等到视频和照片在全网爆出来，蓝鹤川才知道被他错以为是钟寻禅的“蚕蛹”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以至于潜规则等等谣言满天飞。
　　再回想那段事情，蓝鹤川只觉得好笑，自己多么聪明沉稳的人，居然败给了如此拙劣的演技。
　　“明明是个狼崽子，还非要在屏幕上卖乖巧萌帅的人设，把老子都恶心吐了。“
　　江青屿的口气，好像被陷害的人是他似的：
　　“我就是看不顺眼，看一眼都受不了。”
　　蓝鹤川笑了一下：
　　“没有演技脾气又臭，把娱乐圈当幼儿园，把生活当片场，拆了他的后台，他还能翻出什么浪？”
　　听到他沉着的语气，江青屿好受了一点：
　　“小丫头那边你最多牵个线就行了，别又把自己赔进去。“
　　蓝鹤川摇了摇头：
　　“小孩不一样的，她绝对不会。“
　　——
　　时樱这边回家见不到蓝鹤川，连影帝都不在家，还没来得及发慌，夏江澜给她打电话，告诉去《你的高手上线了》试镜结果，最终拿到女二号，令人非常惊喜。
　　更惊喜的是乔燃，像刑满释放似的，在电话里对时樱嚷：
　　“爸爸C位出道了，快出来，我们去搓一顿，以后爸爸我红到飞起，恐怕给你发个表情包的时间都没有。”
　　在训练营几个月，乔燃还是咋咋呼呼的，带时樱涮火锅，前一秒要大闹天宫，下一秒又西子捧心：
　　“我给你们《囚神记》投了片尾曲，通过是通过了，但编曲方面又有点问题，最后要是不行就刷下来。
　　时樱吃的额头冒汗，随口问：
　　“所以呢？“
　　“所以你再去找那个大神啊，帮我改一改。“
　　眼见着时樱皱眉要拒绝，乔燃迅速蹲下来，抱住她的一条腿：
　　“爸爸，我叫你爸爸了！其实我去APP上骚扰过控弦大大，可他不鸟我啊，卧槽，那上面不能发红包，不然我串零甩过去，他不可能那么高贵冷艳，我估摸着看脸，看在这口爸爸的份上，拯救一下我，啊？“
　　时樱的嘴角抽了抽：
　　“我现在怀疑你是怎么站到C位的……“
　　“宝贝，这不是你金口玉言吗？“
　　时樱：“……“

第199章 要换角
　　时樱吃饱喝足回家，依旧没有见到蓝鹤川，她跑到主卧的门口敲了敲，又贴着耳朵听了听，确定里面没人之后，给蓝鹤川发微信：
　　【哥，你吃晚饭了吗？】
　　蓝鹤川回的挺快：
　　【吃了。】
　　“卧槽，最近都不需要我点菜了，难怪外面又有了小可爱？“
　　她嘀嘀咕咕的继续发:
　　【吃的什么呀？】
　　【你江哥点菜。】
　　“要不是读过书，我才不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一腿呢。“
　　她扁了扁嘴，手里打出来的字非常乖巧：
　　【臣妾放假在家恭迎皇上回宫。】
　　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一直输一直入，就是没有一个字蹦过来，时樱捧着手机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忍不住吐槽：
　　“肯定是外面有狗了……“
　　【我很忙，你自己照顾自己。】
　　“好吧，我原谅你的冷淡了。“
　　时樱有段时间没有上自己的短视频APP了，一打开，冒出的私信全是“失踪人口普查“，她翻出一个存货发上去，然后主动给某大神敲了一段字。
　　“感觉我好渣，用不到你的时候对你爱理不理，有求于你的时候又凑上来当舔狗，不靠谱的闺蜜害死人。“
　　控弦回复的很快，依旧是上次的邮箱，把曲子发给他就行。
　　依旧是高效率，第二天一早，邮箱里就躺着修改后的曲子，时樱听都没听就转给乔燃，又打个电话去提醒。
　　没过几分钟，乔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卧槽！大神就是大神，实在太牛逼了，他居然编了电音！古风加电音，我要中毒了。“
　　时樱：“也不看看是谁叫他改的，害，要不是他天天舔我骗我签他公司，我也会对他献上膝盖的。“
　　乔燃:”卧槽，那他为什么不理我呢，我都在私信叫老公叫爸爸叫爷爷了。“
　　时樱：“可能是因为我美吧。”
　　乔燃果断骂了时樱一通，然后神清气爽地挂了电话，时樱去给大神回复私信。
　　白棠大人：【谢谢大神，我朋友要问您的名字，说是给您署名权。】
　　半天之后，那边飘来毫无温度的几个字。
　　控弦：【写ID就行了。】
　　“有才就是D啊！”
　　空荡荡的家里，时樱连聒噪的鹦鹉都开始想了，但又不想打扰蓝鹤川，只能去翻微博了解圈里大事，这么一翻就坐不住了。
　　#小三插足#
　　#夺爱《高手》#
　　#江某某人设崩塌#
　　原来是刚定下的《你的高手上线了》女一号闹了绯闻，并且被石锤锤的稀巴烂。
　　年纪不大，居然在17岁就插足某著名制片人的家庭，还怀过孕做过手术等等，爆出来的照片也非常浪，和平时清纯玉女的形象大相径庭，被原著粉万人血书换人。
　　时樱心里一动，还没塑出个具体想法，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姜依白说话有点慢，像是没睡好：
　　“时樱，你想不想要这剧的女一号？”
　　心脏砰砰直跳，大脑也有点晕，时樱咽了咽唾液，诚实地说：
　　“想。“
　　姜依白：“在B市别走，等我电话。“

第200章 争还是不争？
　　金牌经纪人不愧是金字塔顶端的辅佐者，很快就通知时樱，晚上请主创吃饭，甩过来一个地址，让她提前赶过去。
　　上次楚雨眠带她和《囚神记》的主创应酬过，她仗着自己只是个小透明，该吃吃该喝喝该装醉装醉，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是饭桌上的主角。
　　《高手》原著火爆，改编成动漫和电视剧一直是火热话题，可以说这部剧只要不删减瞎拍，一定会有水花，加上又是著名的鹤厂出品，年轻演员谁不想加入？
　　原定的女一号被锤到九重天外，空出来的角色难免又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蓝鹤川因为忙蓝氏汽车的事，目前住在另外一个住处，趁空也关注了角色之争，第一件事就去客卧拽开姜依白的被子：
　　“你是不是要给时樱拿这个角色？“
　　姜依白最近化身睡神，一天能睡23个小时，此时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不耐烦地卷住被子：
　　“你头一天认识我？但凡有机会，我比谁抓的都快，不然你以为我这块金子招牌怎么扛这么久？“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
　　“这个角色算了，不就是女一号吗？回头补她一个……”
　　“不行。“
　　姜依白猛的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脸是越睡越没有血色，但眼睛莹亮坚定：
　　“这部电视剧和它的衍生作品的质量太高了，我敢保证两年内都出不了这么好的，我既然带时樱就不可能让她错过。“
　　蓝鹤川面不改色地说：
　　“我可以去买大IP，给她组建班底拍出来，也一样能火。”
　　姜依白坚决地摆摆手：
　　“不一样，这部剧太限制年龄了，对时樱来说就是优势，你不是要让她红吗？为什么又要阻挡她？“
　　蓝鹤川皱了皱眉，不得不说出他的隐忧：
　　“钟燕他们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时樱不能红太快，至少在这两个月不能，如果她拿到《高手》女一号，一旦官宣，她至少会爆一天，钟燕他们会对她不利。”
　　“是掐着你的软肋对你不利吧？”
　　蓝鹤川不介意姜依白回国之后对待感情的敏感尖锐，平静地说：
　　“他们威胁不到我，我只是担心造谣抹黑对时樱造成心理上的伤害，她还太小……“
　　“你像她这个年纪已经跟着我出席各种应酬酒会，已经面面俱到了。“
　　蓝鹤川还是摇头：
　　“不一样，我对我自己舍得，就是舍不得让她吃苦。”
　　姜依白气笑了：
　　“想挣钱挣名利，哪有不放一点血的？你要是把时樱当成花来养，干脆把她关在家里，还上什么学演什么戏？你天天在家对着看不是很快乐？”
　　蓝鹤川还是拧着眉心，不赞同时樱去争取，继而听到姜依白说:
　　“我才是她的经纪人，以后你别插手，反正我两住一块，你还不能跑不能跳的，把我惹急了我把你推床上这样那样，反正我现在失联了，内心极度空虚寂寞，非常想报复社会。“
　　蓝鹤川：“……”
　　我从小到大一起玩的经纪人放出去野四年，回来居然想睡我，而我是个直男。
　　真叫什么事。

第201章 饭局
　　时樱在试镜的时候见过主创团队，又听夏江澜说过导演的兴趣爱好，对今天的饭局不是没有一点把握。
　　《高手》导演邵晨华和陆昕一样是老校友，做为“酒桌三剑客”之一，感情好不好全在酒杯里面见真章。
　　姜依白开车接的时樱，没说蓝鹤川反对的事情，而是一副奔赴战场的决然：
　　“今晚我先喝，如果趴下了，你再意思意思，多捧着，实在不行就耍赖，说你女孩子不会喝，你喝一杯邵导喝三杯，只要把他喝到位，女一号应该飞不掉。”
　　坐在副驾的女孩连表情都没变，语气轻松地问：
　　“那你酒量怎么样？”
　　姜依白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对胃部摸了一下：
　　“上个月还胃出血住过院，以前年轻不怕，三瓶两杯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开始考虑枸杞保温杯了，你这丫头可要机灵点，做好一个援军……“
　　“我来喝吧。”
　　时樱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酒量挺不错的。”
　　姜依白笑了：“少逞能啊，你才几岁？”
　　时樱：“我保证我不会最先趴下，实在怼不过邵导，白哥哥你稍微援助一下。”
　　姜依白笑出了声音，眼睛弯弯的，肩膀一直抖，完全不像三十出头的人，反而年轻朝气。
　　“你这小孩还挺讨人喜欢的，难怪……”
　　时樱见他难怪半天没难怪出什么，忍不住问：
　　“难怪什么啊？”
　　姜依白还是笑：
　　“难怪有人把你当宝贝疙瘩，大上午的跟我吵了一架，幸好我只是带你争角色，要是把你卖了，他肯定拿着四十米大刀要我命。”
　　时樱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
　　“我这么乖，我哥肯定疼我。“
　　姜依白被一支无形的箭戳中：“……”
　　玛德，满世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姜依白选的饭店很普通，毕竟邵晨华他们不是多细致的人，就追求一个吃饭的氛围，当主创几个人来到包厢，姜依白笑的如沐春风，像个温和的王子，和几个人握了握手，然后一一拉开椅子，请人入座。
　　“邵导看看我这个酒怎样？“
　　点了菜，姜依白将几瓶白酒摆到桌子上，颇为炫耀地说：
　　“出国之前就藏好的，终于有机会拿出来喝了。“
　　邵晨华一看酒瓶的样式就眉开目笑：
　　“这可是国宴特供，你小子居然能有这么多瓶，换酒换酒，这酒被我们喝了不是糟蹋了吗？”
　　其实酒是蓝鹤川的，嘴上阻止饭局，行动却很诚实，主动拿出这么多好酒。
　　姜依白哪怕胃不疼都舍不得喝，此时必须打肿脸蛋冲胖子，豪爽地说：
　　“哪能糟蹋呢？大家坐在一起就是为了喝个高兴，喏，柜子上还有两瓶，那两瓶就不开了，邵导带回去自己小酌。”
　　这把老酒鬼哄开心了，对时樱也另眼相看：
　　“依白带的人我放心，长得好又演得好，品行都没话说，这部剧历练一下，时樱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时樱立刻礼貌地鞠躬：
　　“邵导过奖了。“

第202章 醉酒
　　大家都知道目的的一顿饭，表面上谁也不提女一号换角的事情，就谈一些电影和八卦，推杯换盏之间全是彩虹屁。
　　时樱是真的很懂事也很放得开，一直站着敬酒，丝毫不占性别上的便宜，一杯就一杯，有来有往一点都不怯场。
　　“邵导我再敬您，感谢您给我加入《高手》剧组的机会。“
　　邵晨华资格老，原本是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来者不拒，被时樱实打实地敬了三轮之后坐不住了，起身伸着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坐，坐着喝！”
　　娱乐圈能喝的人多，大家不觉得时樱的酒量有多奇怪，还以为她经常组这样的饭局，毕竟姜依白带着他的影帝影后们喝过整个娱乐圈。
　　而姜依白却有些发懵，明明他就开头喝了一杯，却感觉自己罪的不轻，或者说替时樱感到难受。
　　“邵导，我给您满上。”
　　“邵哥，你那两瓶开不开？不开我们叫人上别的酒了，G区的酒不错，绵柔，要不要来一瓶？“
　　“小樱啊，喝酒就是图个开心，那酒再开一瓶吧，我带一瓶回去就行了，反正我自己舍不得喝。“
　　“……”
　　姜依白看着两个相差将近三十岁的人喝到称兄道妹，顿时哭笑不得，等到吃饱喝足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
　　几个主创都脚步虚浮，被姜依白送上车，笑脸相送，什么话都好说，邵晨华口齿不清地说：
　　“跟小樱说，邵哥我钦点她来演女一号了，就她了！“
　　姜依白笑的那叫一个好看：
　　“我可录音了啊，酒醒了可不能赖账，我们小丫头舍命陪酒，可经不起玩笑。”
　　邵晨华艰难地钻进车厢：
　　“录吧录吧，明天就让人准备合同了。”
　　时樱虽然能喝，但也不能这么喝，全靠一口仙气吊着，等姜依白出去送人，她自己枕着手臂趴桌上，先前拼命保留意识，现在松了一口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而且喝了这么久，胃在烧，血液在烧，整个人都发烫，她趴了一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按照绿色的指示牌找到洗手间，吐完之后又洗了脸，再走出来之后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蓝鹤川看着冰凉潮湿的地板上躺尸的人，脸色非常难看，交叠在腿上的手指骨节发白，藏掖着滂湃的怒气。
　　他对一脸担忧伸手扶人的小武说：
　　“扔到公园去，让她自生自灭！”
　　小武纠结一下：
　　“老板，灭是肯定灭不掉的，但会被人捡走，然后发生就不好说了。”
　　蓝鹤川额头的青筋鼓了鼓，不说话不动作，就盯着地上躺尸的某人。
　　小武在旁边直皱眉头：明明是故意跟过来的，一直担心的要死，听到包厢里面劝酒的声音都恨不得自己进去喝，结果人出来了，您又开始装酷了。
　　“怎么躺地上了？“
　　姜依白回到包厢找不到人简直吓死了，询问了服务员之后来找到这边，看到蓝鹤川开着制冷空调的样子，用兄长的语气凶他：
　　“人醉成这样了，地上又脏，你就不能叫人把她扶起来？”
　　蓝鹤川很不爽地说:
　　“我还没让人就地埋了她呢！“

第203章 带回家
　　虽然表现很生气，语气也很霸道，但蓝鹤川还是让姜依白把人抱起来，送上汽车之后又变脸了。
　　“你一个大男人不喝酒，让一个小孩好，你算什么男人？“
　　“要不是知法懂法，我还让她去卖呢。”
　　姜依白故意刺激他：
　　“说得好像你多心疼一样，还不是让她躺地上？算什么男人？做人不要太双标啊。”
　　蓝鹤川：“……”
　　他今天真是被气的脑子疼。
　　明明想给小孩遮风挡雨，只是要委屈她在风雨到来之际先经历一下阴霾，结果小孩直接扬帆冲向大海，而且还被狂风暴雨给打的湿淋淋的。
　　教育了这么久，还是一腔孤勇。
　　偏偏他最欣赏她的勇敢，懂事，坚韧。
　　而且，还有深切的不舍和心疼。
　　真不知道该气谁。
　　“我算什么男人？我算直男！”
　　蓝鹤川上车之后拽上车门，示意小武落锁，然后打开车窗对姜依白说：
　　“我们直男只送女孩子回家，你自己是爬是滚我不管。”
　　站在夏日晚风里的姜依白，气的对远去的豪车挥拳踢腿。
　　这是什么老表？
　　神经病一个！
　　到地下停车场，小武想扶时樱进去，被蓝鹤川阻止：
　　“我来抱。”
　　小武一头雾水，心想四肢您都废了两，占有欲还这么强？
　　时樱醉的不省人事，残存的微弱意识里感觉到熟悉的气味，是蓝鹤川身上那种干净冰凉又带点海风咸气的味道，莫名地有种填满生命的安全感。
　　不挣扎不闹腾，被双手抱住就软乎乎地窝着，甚至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还拱了拱。
　　蓝鹤川演戏的时候抱过各样的人，但那时候没有特别的感受，甚至连感受都没有。
　　可是当小武把时樱扶过来，让人半躺半坐在他腿上，然后就被搂抱着进了电梯。
　　28楼很快就到了，没有影帝的家非常安静，蓝鹤川能把人抱回来却没办法伺候她，一个电话把楼下的岑堇叫了上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
　　岑堇不介意上来帮忙，但她思想传统，难免要责怪两句：
　　“什么样的应酬要让一个女孩子去喝酒？你们男的都把胃结扎了吗？”
　　蓝鹤川在工作之外和女性接触太少，别看他平时训时樱像训女儿一样，面对岑堇他就束手无策了：
　　“嫂子，你快点把洗洗，太晚了。“
　　岑堇和蓝鹤川也不熟，不好说太多，把时樱扶到主卧这边的浴室，刚要解扣子，她自己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
　　“小姐姐，你要对我做什么？“
　　不等岑堇说话，她又咕咕嚷嚷地说：
　　“我不是随便的人，我要，要给哥哥解……”
　　岑堇哭笑不得：
　　“我帮你洗澡，洗好了还给你哥哥，随便你们是解还是扣。”
　　醉酒的人显然听不懂，红着脸红着眼抓紧自己的领口，虚张声势：
　　“不要你洗，我只几洗。”
　　岑堇从浴室出来，叹了一口气：
　　“你家醉鬼话真多！”
　　蓝鹤川：“……“
　　多怎么了？叽叽喳喳的不是很可爱吗？

第204章 醉话
　　等到岑堇拿着睡衣进去叫人换上，再把人扶出来，蓝鹤川终于明白岑堇的意思了。
　　“我只几洗好了，我哥在哪？“
　　“小姐姐，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哥啊？“
　　岑堇从时樱房里找来的是短袖短裤两截式睡衣，长颈长腿全露在外面，在酒精的作用下，白皙的肤底泛着薄红，加上她眼睛半睁，水光潋滟，让人很容易就想到“美人出浴”这个词。
　　蓝鹤川的喉结动了动，转开了头：
　　“嫂子你把她放床上吧……“
　　“咦，哥在说话。”
　　时樱左右转着脑袋，似乎在找人，但眼神虚晃，什么都看不见，小嘴却叭叭的停不下来：
　　“我哥可帅了，站哪里都会发光，给我一个谷歌地图，我都能用肉眼，从里面找到，他。”
　　“他好会演戏啊，一会像皇子，一会像警察，一会像医生，一会又像兵哥哥，真叫出神入化。”
　　“自恋，他有点，不是，是很多点自恋，可他真好看呀，颜值就，就是正义。”
　　“脾气不太好，也没关系，发火的时候最，最性感了。”
　　“还有，还有肌肉……”
　　蓝鹤川因为身体原因，定制的床垫不太柔软，时樱倒进去的时候磕了后背，难受到蹬了两腿，蹬的岑堇笑着叹气：
　　“大明星现场听粉丝吹彩虹屁可还行？”
　　蓝鹤川难得露出不自在的神色，哭笑不得地说：
　　“这小孩不是我的粉丝，估计说醉话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岑堇也折腾的挺累的，见不需要帮忙就回家去了，而躺在床上的某个醉鬼还在叭叭：
　　“好想摸一摸，四块，六块，八块？数不清了……”
　　看着时樱像婴儿似的举着手在那里数，蓝鹤川是彻底憋不住了，笑了一会之后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来，宝贝，你接着吹。”
　　出道这么多年，曾站过巅峰，各界对他有数不尽的赞美，但蓝鹤川觉得那些真的假的，都没有小醉鬼嘴里吐出来的动听。
　　录了几段之后，床上的人开始难受了，向旁边翻个身卷起腿，小声嚷嚷着难受。
　　蓝鹤川去厨房煮了醒酒汤，回来哄着喂了半碗，见这人终于老实了，不由得直摇头：
　　“你故意吹的吧？怕我真把你扔了？什么话都说也不怕烫嘴。”
　　“哥……”
　　大抵是听到他的声音，潜意识里还有反应，蓝鹤川看着靠在怀里的脑子，尤其是嫣红的薄唇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将馨甜的热气吐在他的心口。
　　着实有点吃不消了。
　　“你可真磨人。”
　　嘴里吐槽一句，却低头在额头，鼻梁，唇角，留下绵绵的细口勿，最后才把人放下，拉薄毯盖上。
　　他去浴室洗了很长时间的澡，出来时候俊脸很红，十足的像醉了的模样，但他拿起手机呼出电话，语气分明清晰：
　　“回家了没有？”
　　姜依白正在关车门，冷笑一声：
　　“哟，还记得关心我呐……“
　　“我是提醒你喂我的鹦鹉，少一根毛我就找猛男堵你，至少两个。“
　　姜依白：“……“
　　这个贱人。

第205章 我对你负责
　　“时樱还是个孩子，以后不要带她去这样的应酬，我是认真的。“
　　姜依白在电话那边笑了：
　　“她不是孩子，她是一只夜猫，你不给她磨爪子，小心她挠你。“
　　蓝鹤川看窝在床中间像个苹果儿的女孩，连眉目都温软了：
　　“我会给她最好的。“
　　挂了电话，他自然而然地给江青屿打过去，一点都没有注意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一点，直到那边传来隐忍而愤怒的声音：
　　“卧槽！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一会把我媳妇叫下去，一会又来骚扰我，我们还不能过夜生活咋地？“
　　“抱歉。“
　　蓝鹤川口头上第一次道歉，但完全没有打扰人的歉意，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陆昕筹备的新电影怎样了？进展到什么程度？“
　　江青屿：“你不能自己去问？你和陆昕的交情什么时候中间隔了一个我？不对，NIIT这种完全把我当老攻的态度我受不了啊，我媳妇就躺在旁边，你怎么如此不要脸呢？”
　　蓝鹤川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用认命的口吻说：
　　“我只要找他，他就要我给他一个男主角，我卖身给他？”
　　陆昕一直把蓝鹤川当御用男一号在圈里是公开的秘密，哪怕是蓝鹤川腿不能行，陆昕那边都没有松口，虽然一直在和荧幕大咖们谈，但这么久都不确定男一号人选，显然还是最钟意蓝鹤川。
　　江青屿明白这个道理，只能说：
　　“那电影还是大男主戏，就几个女性角色，女一号的戏份和男三号差不多，你是不是想给你家丫头？没有必要吧？我随便就能给她找个挑大梁的。“
　　蓝鹤川拒绝：
　　“电影圈能给她这个年纪女演员的角色太少，但陆昕的戏可以，你明天问问角色有没有找到，再看一下资金方面，缺多少我来补，你通过公司把时樱塞进去，只能是女一号。”
　　江青屿乐了：
　　“你觉得你家小丫头哪哪都好，别人不一定觉得，她连一朵浪花都没有就让她演女一号，小老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这个圈子，让大家去竞争一下？“
　　蓝鹤川不松口，并且相当自信：
　　“等新片筹拍，小孩已经火了，早点签早点省钱，别到时候小孩片酬翻了十倍二十倍，剧组请不起了。“
　　江青屿被秀的默了两秒，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打过来的时候，蓝鹤川还躺在床上，一只手臂被人抱的很紧，他不得不侧身去够床头的手机。
　　“问到了，资金有缺口，已经让人去谈了，给钱的是爸爸，当爸爸的想塞人不就塞人吗？“
　　江青屿打着哈欠继续说：
　　“最迟明年夏天开机，男一号还没定呢，以陆昕那种追求完美又对你恋恋不忘的态度，这片子拍不起来，干脆别投，哪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
　　江青屿还在叽里咕噜的说，这边陷在床里的人伸出一条细嫩的手臂打开被子，似乎不满被人吵醒，连正眼都要皱着眉毛。
　　愣了三秒之后，她激动地说：
　　“哥，我对你负责，你别报警！”

第206章 废料
　　“诶？你们干啥呢？我……”
　　江青屿还在哔哔，电话已经被无情的挂断，蓝鹤川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时樱：
　　“负什么责？“
　　时樱弱弱瞄他一眼，脸都快要滴血了，动了动被子下的小腿：
　　“我喝多了有点闹。”
　　蓝鹤川:”还好，不是太闹……“
　　时樱：“你有反抗我吗？”
　　蓝鹤川默了一下才说：
　　“酒还没醒啊？”
　　时樱摇了摇头：
　　“醒了，头好疼，昨晚酒后乱性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在蓝鹤川皱起眉毛，嘴角微抽之际，她又连忙说：
　　“但我肯定会负责的，我不是渣女，我不会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蓝鹤川真无语了，偏偏时樱确实没有太清醒，还眨眨眼睛，诚实地说：
　　“黄色废料啊！“
　　不然是什么？圆周率？元素周期表？世界历史五千年？
　　时樱见蓝鹤川失去了面部表情管理的能力，要把被子掀开：
　　“什么也别说了，看看就知道……“
　　“没发生，不用负责！“
　　蓝鹤川头都快裂了，他一向早起，今天七点多才醒，但赖到十点多真不是他本意，而是某人像只考拉一样，整个人黏在他身上，让他没办法爬起来。
　　就连现在，长腿还明目张胆地压着他，简直是个小流氓。
　　时樱不知道他昨晚多受罪，他一个人自小独睡，猛的有个人抱着压着，别提有多别扭，结果这人除了脸是红的，真看不出来还有矜持的地方。
　　她用拳头捶脑袋，嘴里又叭叭的：
　　“我头真的好疼，肯定是纵欲过度了。“
　　蓝鹤川不想忍了：
　　“你醉死过去睡了一觉，你纵什么欲了？”
　　“头疼就是纵欲后遗症，你长的这么好，我了解我自己，肯定老实不了……“
　　时樱闭眼反驳，终于舍得翻身：
　　“哎……你顶着我了。”
　　蓝鹤川：“……”
　　他打死这中二孩子的心都有了。
　　又是抱又是搂又是蹭，张嘴就酒后乱性，他没点反应都对不起这张床。
　　何况还是早上。
　　本来留她在这边睡觉是怕她夜里呕吐把自己给呛死了，结果人是好好的睡了一觉，眼一睁就讹上来了。
　　“哥，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啊？月要酸不酸？感觉怎么样……”
　　蓝鹤川从来没觉得江青屿的电话如此及时美妙，他拿着手机，对时樱指了指门口：
　　“放心，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没有上来自己动过。现在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时樱还晕乎乎的，但蓝鹤川在她心里积威已久，一看他变了脸色，不嘀咕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软着腿就跑了出去。
　　蓝鹤川看着她把自己的枕头抱在怀里跟丢了魂似的走出去，还数次回眸讨好，登时有种自己真被她这样那样的错觉。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是我太守旧了？
　　接通手机的瞬间，江青屿就开始骂：
　　“卧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声音不对，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蓝鹤川头疼：“什么声音不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江青屿嘿了一声，气笑了：
　　“还好意思说我，人小丫头才几岁？“

第207章 你生气的样子也挺性感的
　　蓝鹤川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把话题给堵了回去：
　　“岑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到十八岁吧？不知道谁才是畜生。“
　　江青屿理亏了，在手机里面哼哼唧唧的，蓝鹤川不耐烦：
　　“我腿都这样了，还能怎样？嘴上别一天到晚挂着废料，小孩昨晚喝多了，醒来又不清醒，胡说八道不行啊？“
　　“行行行。“
　　江青屿是怼不对他的，索性说正经事：
　　“陆昕那边我再盯着呗，反正预算做好，女一号丢不掉的，我再多说一句，这种不求回报去捧人的行为你做过一次就够了，他们零零后年纪小不经事，稍微晃荡一下就把你甩到外太空。“
　　“我就信你们的邪吧，就算小丫头能红，你也应该把她当成公司的艺人，只要能赚钱就好了，不当艺人还能当什么？让她给你生儿子？“
　　“反正你现在命贱的很，糟蹋了一切都是我的，我特么的只想混一辈子，不是你守财的狗，早点把金山银山的给我搬回去，压死老子了。“
　　蓝鹤川知道发小够铁，听他哼哼了一会才说：
　　“我把你当什么就把小孩当什么，以后别说她，她和别人不一样，乖的很。“
　　虽然隔着手机，蓝鹤川还是能想象出他气到翻白眼的样子。
　　——
　　时樱原本是中午的飞机，现在头疼脑热的，她改到下午，收拾过后在厨房看到蓝鹤川，她立马跑过来，扒开冰箱门：
　　“我来，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蓝鹤川：“……”
　　他真的不想说出来，因为伤自尊。
　　小孩今天的所有行为简直还原了洞房花烛夜之后，老公对老婆的宠溺，恨不得吃的东西都塞到嘴巴里面嚼巴嚼巴再喂过来。
　　如果不是昨晚没睡好，他都要相信自己被她乱了性。
　　“大鱼大肉的太难做，就吃点简单的，等我杀青了再回来给你做。“
　　蓝鹤川被气的哭笑不得：
　　“行了啊，把我当什么了？“
　　时樱理直气壮的说：
　　“我说了要对你负责就一定对你负责。“
　　蓝鹤川气到爆粗口：“就抱了老子一下就要负责？你这是讹上老子了！“
　　时樱将两片烤好的面包抹上老干妈，递到蓝鹤川嘴边，哄着他说：
　　“你说讹就讹吧，我气血方刚的做事不知道轻重，反正把你睡了我就是理亏的一方，你怎么高兴怎么说。“
　　“高兴个屁，老子气死了！“
　　时樱看着蓝鹤川红彤彤的脸，还有他瞪到发红的眼睛，装满几百万字小说的脑子终于一点点沉淀，一点点清明。
　　她动了动自己的腿和月要，然后有点脸疼。
　　不是说艺术源于生活吗？那些小说里的酒后事后，怎么就和生活脱节了呢？
　　她身上没有一点点被车碾压过感觉，蓝鹤川身上也没个印记，看来昨晚真的没出事。
　　她殷勤了一早上，实在太尴尬了。
　　回过神来，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冷脸的大佬讨好至极:
　　“诶？你生气的样子也挺性感的。“
　　蓝鹤川：“……“
　　零零后的小孩太可怕了，到底是有多馋我的身子啊？
　　我特么的连站都站不起也不放过。
　　太可怕了。

第208章 回到剧组
　　时樱无比尴尬地离开B市，在飞机上闭着眼睛睡不着，怎么也抚不平心底小小的失落。
　　她还挺想发生点什么。
　　不过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大胆又不知死活的想法，立刻打了一个寒噤，把自己苟命的中心思想拿出温习一遍。
　　回到G市，时樱和季尤都没有长五斤，接到了唐远清的白眼，两个人都战战兢兢，拍戏的时候有如神助，特别配合，进度非常不错。
　　女一号楚雨眠前段时间和时樱他们的日程错开了，如今都是群戏，自然又能碰面，第一天休息的时候，她就把时樱叫到自己的休息室，给她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山药老鸡汤，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你喝了吧！“
　　时樱看她两次流连在保温桶上依依不舍的眼神，知道这人傲娇的毛病又犯了，于是顺水推舟地说：
　　“那我就在这里喝好了。”
　　倒出来的时候，她装作随口一问：
　　“太多了喝不掉，你要不要来一点？浪费了好可惜啊。”
　　为了保持清瘦，楚雨眠是那种一到吃饭时间就消失的女明星，今天的汤就是让助理买来给时樱的，但不代表她自己不想尝尝。
　　女孩子很少能抵挡美食的诱惑。
　　“我只要一口就行了。”
　　时樱当然不会只倒一口，刚好半碗的时候，楚雨眠用手挡开了：
　　“徐卉对你做的事我很抱歉，那两天我正好在泰国为品牌方站台，她的行为不代表公司的，我已经和她解约，公司也购回来她的股份。”
　　自从上次投资方请客被鸽之后，就知道楚雨眠不会对自己使坏，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她还是挺感动的：
　　“我知道，她是坏人，你不是。“
　　都成年人了，谁还把好人坏人挂在嘴上？
　　楚雨眠想说两句，又想到蓝鹤川那副把人当心头肉，谁馋一口就不让谁好过的样子，索性就软了语气：
　　“你换了公司也好，我们小作坊确实留不住你，我听说了《高手》的事情，能这样顺风顺水是你的运气。“
　　顺风顺水？
　　酒精至今还在和脑细胞搏斗呢。
　　时樱没那么矫情也没那么炫耀，只是努力喝汤。
　　楚雨眠有点怵蓝鹤川，前经纪人给时樱下绊子这种事，虽然说不是她的授意，但总归和她脱不了关系。
　　“以后不再一个公司了，大家还是朋友，有合适的角色或者综艺，我会介绍给你。“
　　“谢谢。”
　　时樱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谢谢眠姐。”
　　从楚雨眠的休息室出来，时樱揉了揉胃，准备找个地方小小的打一会瞌睡，没想到又被沈暮秋给拦住了。
　　明哥只是去吃个饭，就被这人钻了空子。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沈暮秋的语气很温柔熟稔，非常符合男主角该有的人设，但却弄错了对象，时樱不想理他：
　　“沈老师脸色也不好，去休息一下吧。”
　　“那不如一起？”
　　沈暮秋指了指自己的休息室：
　　“我开玩笑的，你进去休息吧，我去和他们对个台词。”
　　时樱啧了一声，索性敞开了说：
　　“你看清楚了，我真的不是时栀，你要是再这样，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沈暮秋似乎挺喜欢她炸毛的样子，笑着问：
　　“哦？你要对我做什么？“

第209章 《高手》官宣
　　时樱有种两眼发黑的冲动，想把这个人过肩摔，摔在地上再踹两脚，最后再冲着眼睛鼻子打两拳。
　　让他成为假冒伪劣的国宝。
　　“沈暮秋，你把心里花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太不值当，小学语文老师有没有教过你珍惜眼前人的道理？你要是忘记了，麻烦回去复习一下，不要找我尬聊OK？”
　　这还是进组之后，时樱第一次流露出不遮掩的厌恶和烦躁，沈暮秋有点恍惚，片刻之后又似乎受了伤，呐呐地看着事情，找回自己的声音：
　　“早在开拍之前我就和雨眠说破了，我像个负心汉一样把能说的都说了，你应该看到了，这段时间我和她私下都没有说过话。”
　　“你……”
　　时樱看他一片情深的表情，还有仿若细网一样的眼神，突然有点沮丧。
　　这个人坏不坏先不说，对时栀的感情实在太过诚挚。
　　可惜……
　　“我不是时栀，你对她的感情不要寄托在我的身上，对我来说是个累赘，我永远都不会回应你。”
　　到八月底的时候，《高手》定下了官宣的时间，姜依白也把时樱的微博账号要去，顺便叮嘱她让圈里玩到一起的小伙伴转发造势。
　　闻晗他们当然乐意，虽然时樱的粉丝没有他们多，但人小萌新三千万的身价是公认的，再过一阵，谁蹭谁的热度都不好说了。
　　官宣当天网上直接就爆了，大家对时樱不太了解，但都知道男主角的扮演者——齐路琛，不说小伙伴们惊呆了，时樱也一脸懵逼：
　　“诶？你去试镜了吗？我都没看到你。”
　　齐路琛应该是被敲打过，没有说出张狂的话，有些支吾地说:
　　“我也是后来才确定的，邵导说我的形象挺符合，就敲定我了。“
　　说完又问时樱：
　　“我也没听说你演女主角啊？”
　　拿到女主角这件事，时樱一点都不虚，毕竟是真刀实枪拿到手的，谁也黑不了她：
　　“现在是配角，听说原来女主角出事了，我就去争取了一下，邵导还挺好说话的。”
　　“好说话？”
　　齐路琛想到自己被训的像孙子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哎，我是觉得会比在这个剧组难多了，反正就拍吧，该怎样就怎样，就是网上的原著粉不太好惹，我手机的微博都卸载了，公司怕我上去乱怼人，呵呵。“
　　时樱也有点虚：
　　“原著的女主角好像是可爱软萌型的，我长的这么漂亮，可能也要被骂。”
　　“卧槽！”
　　齐路琛一扫忧郁，朗声笑了起来：
　　“你怎么比我还自恋啊？“
　　闻晗他们都转发了，自然也看到乌烟瘴气的评论，把手机拿给时樱看：
　　“朋友，还真有人说你形象不符合呢，说你妖艳贱货了一点。“
　　时樱：“……“
　　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刚好？
　　再说了，蓝大佬长的多好啊，出演角色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说他形象不符合了？
　　虽然不爽，但时樱还是抽空给蓝鹤川发信息，亲自把官宣的事情告诉他，并且收到他百忙之中的回复：
　　【你和齐路琛不要走的太近。】
　　时樱一脸小朋友问号：
　　咋滴啦？人家那棵草是有主的啊！

第210章 真人秀
　　因为有原版小说，大家对书中男女主角都有各自的想象，齐路琛阳光英俊，笑起来带一点邪气，加上之前红过，全网对他比较容易接纳。
　　但时樱不行，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也就最近和《囚神记》师门小分队吃吃喝喝晒美食才有点知名度，就算容貌不太符合原著，也不至于被抵触。
　　追究原因还是过去两年里，她出演的几个龙套角色被人剪出来，空有皮囊没有灵魂，甚至加上配音，弄成鬼畜视频。
　　蓝鹤川气到哼哼，要纪周把转发达到500条的全告了，让他们公开道歉，最好赔的裤衩都不剩，喝粥都得到乡下去剥谷子。
　　还好姜依白是他表哥，又曾带过他几年，好歹把人给镇住了。
　　“原著粉最想要的是主角之间的火花，只要时樱和齐路琛给他们喂饱了糖，他们还能用键盘把时樱砸死？“
　　“也怪时樱以前的演技让人失望，等到《囚神记》开播肯定会反转，到时候这些嘲讽的人还不是自己打脸？搞营销的有几个人的脸不是肿的？他们又不长记性的咯！“
　　“我给时樱接了一个真人秀做一期飞行嘉宾，增加正面曝光度，她那么野，还能不知道怎么做？你一个只会拍电影的老做派就不要掺和了，告这个告那个，都关去坐牢你开心了，那外面还不是喷时樱？一人一口吐沫也把她喷出抑郁症了，你后悔去吧。”
　　蓝鹤川半天反驳不了，最后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并且回怼一句:
　　“出国四年变得婆婆妈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妈。“
　　姜依白心里苦，曾经像狗子一样蹲在自己身边，一旦出事就捋袖子挡在前面的人，被他甩在大洋彼岸了。
　　不然现在就揍的小表弟满地找牙。
　　——
　　时樱不知道为了她的星途，天天有人闹腾有人无奈，夏江澜来剧组送真人秀的合同，她感受到被重视的同时又有点发虚。
　　毕竟是自己撩过的人，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逃不过小伙伴们敏锐的嗅觉。
　　等夏江澜走了，苏朵依第一个冲她眨眨眼睛：
　　“我现在相信你三千万的身价是实打实的了，连一个普通的合约都亲自送过来，这里不是B市S市，而是深山老林啊，他还花一天时间跑过来，世上哪有这样好的老板？“
　　闻晗搭腔：“就是啊，这样的老板请给我来一打。”
　　齐路琛不嫌事大：
　　“哎哟，我和你搭戏，万一亲了一口怎么办？夏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啊，封杀我不跟玩一样？我现在辞演还来得及吗？”
　　时樱窘的举起双手：
　　“别瞎讲，我和老板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上下属关系。”
　　苏朵依笑着拧她的月要：
　　“这关系当然要分个上下了。”
　　时樱：“……”
　　**
　　一不小心字数不够，凑一下吧，快开学了，宝贝们都要好好学习呀，另外给我投投月票，真的一点都不能看吗？那我还是有点伤心的，不管怎样还是会写完的。

第211章 录制现场
　　真人秀的拍摄地点很近，一个小时分飞机就到了，齐路琛的兴奋，时樱的心底则是惴惴不安，不是怕绯闻得罪某位大花，而是真人秀的常驻MC之一，是钟寻禅。
　　怪只能怪她一开始太高兴，觉得自己可以在大众视野里搞个软妹的人设出来，结果没有提前预习这个节目，等到签了合同之后才知道。
　　但没有反悔的余地。
　　姜依白依旧是“失踪人口”，齐路琛的经纪人陶桃随行，看时樱像幼儿园放学后没人接的小朋友似的，顺手就带带她。
　　“你们台本都看了对吧？想好自己要怎么表现吗？”
　　陶桃还不到三十岁，大概是生过二胎的原因，人特别温柔：
　　“路琛情商低，反正耍耍帅就行了，时樱你对你自己的定位有什么想法？”
　　齐路琛对情商低的评价有意见：
　　“幸好时樱有金牌经纪人，不然我担心你明天就要抛弃我。”
　　“我无时无刻不想抛弃你，谁叫你这么难带？这一年我头发都掉了一把。”
　　陶桃在齐路琛的手臂打了一下，又对时樱说：
　　“要是哪天姜美人又跑国外去了，你干脆签给我，我把你当亲女儿带。”
　　时樱受宠若惊，看到齐路琛郁闷的脸，故意开他玩笑：
　　“所以这位是你不听话的亲儿子吗？”
　　一路上说说笑笑，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时樱已经想好明天的拍摄要给自己怎样一个定位，她诚恳地请教陶桃，得到支持后，心满意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五点多钟就起床，陶桃让齐路琛的助理送了一套衣服过来，通知她六点半在酒店门口上车。
　　《够胆你就来》是一个挑战户外运动的明星真人秀，为了迎合年轻人的业务爱好，一般是攀岩，滑冰，滑雪，跳伞或者蹦极这些活动。
　　而这些活动在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特点，年轻明星们长得好看，在面对危险和刺激时又失去面部表情的管理能力，导致大众非常喜欢，可以说以变态取胜。
　　所以，这档真人秀非常成功，来参加的小鲜肉小鲜花也一茬一茬的呆给观众带去笑料，媒体广为评价：
　　这是一档照出明星真实内在的节目。
　　陶桃还有别的工作，并不去录制现场，齐路琛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车上坐了一会，抽了一支烟后开窗散味，为防止自己忍不住再来一根，只好下车吹吹风。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裤子米色T恤的人从酒店出来，旁边跟着时樱的助理小武，登时不厚道地啧了一声：
　　敢情来录个节目，还要和情郎春风一度？
　　能不能低调一点？
　　瘦的像纸片，帽子还压的这么低，是同行吗？
　　不过这个同行径自往自己这边走来，并且麻溜地上了车是什么意思？
　　“诶？“
　　齐路琛弯腰扶着车门，拿出他素日的狂妄嚣张，非常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兄弟，你这是脑子还没起来吗？上错车了……”
　　话没说完，看到这人摘掉帽子，对他笑出一口小白牙，他狠狠地“卧槽”了一下：
　　“你这人设也立的太早了吧？都要像你这样有后台还拼命，我们都不要在圈子里混好了，回家种田拿粮补不好吗？”

第212章 特别的出场方式
　　一大早，本地的户外攀岩场就拉了隔离线，线内站了很多摄影师，线外则是闻讯而来的市民和粉丝。
　　做为著名的旅游城市，这些美在山水，户外攀岩有很多个地点，每一个都能看到不同的山水景色。
　　今天分室内和室外两项，室外不用介绍，而室内比较有噱头，因为是溶洞攀岩，虽然经过人工修建，溶洞已经非常安全，并且失去了原本的天然神秘，但依旧比外面的刺激。
　　常驻的留个MC先到集合点，都在临时搭建的雨布棚里吃早饭，顺便讨论一下飞行嘉宾。
　　“唔，齐路琛真的很帅的，我以前看到他现场跳街舞，那卡点卡的全场尖叫，真带劲。“
　　“你们女人就是花痴，就喜欢嫩的乖的，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养得起。”
　　“嘁！你们男人可以永远喜欢18岁的，我们就不能喜欢20岁的？这样说的话，我们比你们好多了，18岁多小啊，你们男的真是禽兽。”
　　几个年轻的男女明星互相斗嘴，平时最跳脱的钟寻禅却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在听到时樱名字的时候，露出些许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时樱到底什么来路？跟眠姐工作室闹成那样，居然全身而退，卧槽，眠姐背后有多硬的靠山啊，居然有人得罪她还扶摇直上？我真不敢相信。”
　　“你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女王，人来了肯定和你亲近，关系处好了，日后肯定好借钱……“
　　嘻嘻哈哈中，一辆节目赞助商的车开了过来，导演用喇叭说新人来了，几位MC都小跑出去欢迎，而队长则是第一个开演：
　　“哇，这是谁啊？看起来身材好好，不会是奥运冠军吧？“
　　唯一的女常驻立刻屈膝捧脸，做出花痴状：
　　“好帅，是齐路琛，齐路琛。“
　　另一个小鲜肉立刻捧哏：
　　“他来了他来了，他踩着少女们的芳心走来了。“
　　齐路琛在荧幕上不脸生，本身又非常会来事，和大家一一对了拳头之后，主动说：
　　“把你们的尖叫声留给下一位，我消受不起。“
　　钟寻禅终于找回自己的状态，笑着说：
　　“诶，我们前面两期都没有女嘉宾，事不过三，这次怎么说也该是女嘉宾了吧？“
　　队长哈哈大笑：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男嘉宾就这么讨嫌？路琛一会跟我一组。“
　　钟寻禅挑了挑眉，做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别立flag，小心琛哥没休息好，今天爬不动。“
　　表面上笑的好看，其实心里还在盘算，他是一定要跟时樱一组的，最好还能勾的时樱对他卖卖萌撒撒娇，等到节目播放，再买点营销和水军炒cp。
　　反正他的粉丝看任何“绯闻女友“都是阶级敌人，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攻击时樱，不管她是不是无辜，让蓝鹤川丢脸就对了。
　　这边还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就见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个子高，腿又长，头发包在鸭舌帽下，竟一下子分辨不出男女。
　　不管是人是鬼，节目要有氛围，队长总要抛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又是一位男嘉宾。“
　　那位女MC又开始花痴冒粉色泡泡：
　　“好帅哦！”

第213章 兄弟情
　　时樱穿的板鞋，鞋跟有三厘米左右，从身型上看，就是个气血方刚的小伙子，等她走到众人面前，把帽子一摘，登时又是一阵叫声。
　　“原来是个女生！“
　　“哇哦，现在女生帅起来根本没你们男生什么事！”
　　“真刺激，下回是不是要请外星人了？“
　　一阵说笑之后，时樱面对相机，认真地介绍了自己，然后就是节目惯例——分组。
　　一点都不意外地，她和钟寻禅分到了一组，不过除了扎着短马尾，时樱还真挺像花样少年的，在钟寻禅两次靠近她，试图撩关系的时候，她主动在钟寻禅的肩膀揽了一下，一副哥俩好的语气：
　　“我们是一个team的，哥哥可得罩着我啊！“
　　此后的录制，不管钟寻禅怎么“照顾”她，怎么搞事，时樱都用称兄道弟的态度应对过去，一直到节目录制完毕，小组取得胜利，钟寻禅那种奶萌的笑容，都有点僵。
　　时樱又是和齐路琛一起回剧组的，车上两个人都有点累，但又不想睡，毕竟第一次录真人秀，还是有很多赛后感需要交流一下。
　　时樱：“以前听说真人秀就是作秀，连台词都设计了，今天发现还挺真的。”
　　齐路琛：“人真不真不好说，不过比赛是真的，我腿上磕破了皮也没人给我送个创可贴，玛德，亏大了。”
　　时樱：“不亏，你攀岩的姿势已经赢了，等到下个月播放，肯定涨粉。”
　　齐路琛：“你也不差，体能这么好，不像一个女生。”
　　两个人商业互吹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就开始怼了。
　　齐路琛：“你认识钟寻禅？我感觉他在往你身上贴，今天这样打扮也是为了防他吧？”
　　时樱：“他的妈粉女友粉太多了，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齐路琛：“你三千万的身价，摘星娱乐的一姐，你还怕干不过那些看脸下单的粉丝？“
　　时樱脸疼：
　　“兄弟，三千万这个梗过期了，不提的话我们还能做朋友。“
　　——
　　电视剧拍到尾声的时候，《够胆你就来》的第四期正好播放，和时樱期盼的一样，她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个正面的反向。
　　钟寻禅的男女CP没炒起来，却异军突起，有粉丝按头站男男CP，甚至觉得时樱的身高气质，肢体的灵活协调，完全是一个美人攻。
　　小伙伴们都是晚上在房间看的，看完之后在微信群里交流。
　　苏朵依：【我特么的都要爱上你了，真是太帅了！】
　　闻晗：【老实交代，你真实身高到底多少？】
　　季尤：【在身高上，我也180，感觉和你们不是一个梯队的。】
　　闻晗：【我四舍五入也180，感觉是第二梯队的。】
　　齐路琛：【诸位都是矮子，站在身高鄙视链上哥，总是无所畏惧。】
　　隔着屏幕，小伙伴都要打他，一时间表情包乱飞，然后苏朵依强势拯救崩溃的闻晗。
　　苏朵依：【钟寻禅官方身高181，我怎么看时樱和他一样高？】
　　闹来闹去的，齐路琛用项上人头表示，钟寻禅最多178，多一厘米他的某个部位就缩短一厘米。

第214章 大佬吃醋
　　网上“禅时CP“炒的纷纷扬扬，尤其是两人都不到20岁，没有褪去稚气的脸又嫩又奶，而且一个比一个笑的阳光，简直就是校草与校草的巅峰配对。
　　和网上的热火朝天相反，B市的一栋商务大厦里气压低的快要下冰雹了，所有人都知道大老板来了，但连个鞋印都没看到。
　　从地下停车场到专用电梯，再到总裁办，大老板的行走路线就是这么简单，但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却相当复杂。
　　纪周他们也不好过。
　　“钟寻禅翻不起浪，时樱很聪明，能对付这个人。“
　　蓝鹤川将手机扔到桌上，屏幕上是齐路琛的照片，语气森冷地说：
　　“给我把这个人处理了，一个剧组的，下个剧又在一起，去录真人秀还同来同去的，在圈里一点都不避嫌的都是有不正当想法的。“
　　“总裁，这个真没必要。“
　　纪周声音有点抖，心想两人要是真被爆出点小水花，总裁恐怕要让整个剧组凉凉，都9012了，还有人如此不讲道理地玩这个老梗。
　　“粉丝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齐路琛是谁的人？听说江总在和林子郁谈，谈下来她就是摘星娱乐的一姐，人还没进门呢，您就搞她的人？“
　　蓝鹤川继续不讲道理：
　　“防患于未然！“
　　纪周心里焦虑如暴躁泰迪，脸上却是端正微笑：
　　“总不能说空气里有病菌就不呼吸，水里有细菌就不喝水啊，我们男人已经被婚恋市场统治了，任何一个狗子搞个对象都不容易，您何必欺负自己员工的狗子，等到林子郁进了摘星，齐路琛肯定也签进来，多尴尬啊。“
　　蓝鹤川更加不讲道理:
　　“不让他进来就不尴尬了。”
　　纪周：“……”
　　你这种思想觉悟为零的人，究竟多得上帝的宠爱，才不需要做一只狗子？
　　好在这位大佬没有在线封杀小鲜肉，因为林子郁明确表示保护自己的小男友，夏江澜和江青屿轮番劝说，蓝鹤川才最终松口，但还有一条明确要求：
　　不许和时樱有一星半点的火花。
　　当今屏幕被按头的明星太多了，这事谁敢保证？但为了公司的发展，几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表态了，可过不了多久，还是让媒体键盘下的文字给害了。
　　《够胆你就来》中时樱的表现非常亮眼，不抢台词也不羞涩怯场，该比赛就比赛，该休息就休息，将年轻人的好胜心和礼貌谦让拿捏的恰到好处。
　　以至于播后两天微博粉丝突破两百万，就连楚雨眠都关注她，并且在《囚神记》的路透宣传时，特意圈了她，一眨眼，粉丝数蹭蹭往上走。
　　闻晗快变成柠檬精了：
　　“师父太偏心了，只会关注小师妹，我们都是透明的吗？明明我更孝敬她。”
　　季尤难得接梗：
　　“可小师妹多一个马甲啊，明明是师父的情敌。”
　　时樱头大地表示：
　　“我一点都不想和师父抢男人，我更愿意和大师兄搞师门恋情。”
　　齐路琛：“别搞我，我不愿意。”

第215章 戏杀青
　　《囚神记》杀青了，几个年轻人都围着唐远清要哭不哭的，气氛非常煽情，仿佛离不开老母鸡的小鸡仔。
　　杀青宴上更是搂搂抱抱哭哭啼啼难舍难分，把唐远清烦死了，叫服务员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几个人才停止嗷嗷待哺的行为。
　　时樱没那么多滑头，实打实地给主创和所有熟悉的人敬酒，虽然没喝多，但第一次杀青的离愁还是让他有点头晕，怅然。
　　这个小地方，杀青宴办的像大排档一样，时樱这桌很多人都去别桌敬酒了，她拿着一杯开水在发呆，当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时，她非常后悔没有去继续拼酒。
　　“恭喜杀青。”
　　沈暮秋递了一束野花过来：
　　“杀青时候的花不知道被他们放哪里去了，这是我自己在林子里采的，味道挺香的，你不要介意。”
　　说实话，沈暮秋真的很浪漫，采的是粉红色和黄色的小花，大概就弹珠那么大，外面用木棉叶子裹了一层一层，最后用狗尾巴草扎起来。
　　一般男的没这个手艺。
　　“谢谢！”
　　时樱很客气笑笑，接过来就直接放到旁边，沈暮秋不介意她的疏离的行为，又拿了一个湛蓝色丝绒盒子：
　　“这才是送你的杀青礼物。“
　　时樱吓得立刻站起来，见旁边有人注意，连忙摆手：
　　“沈老师你不要这样，我不能收……”
　　沈暮秋对她的拒绝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打开盒子，将正面对着时樱，放到她的杯子旁边：
　　“第一次和你拍戏，又是你的前辈，送个礼物是应该的。”
　　应该你大爷！
　　你送的是手表啊！
　　镶了钻石的奢侈名表啊，钛合金配绿色表盘版，80万一只全球限量50的绿水母。
　　时樱看着沈暮秋手腕上的蓝色钛金属款，登时很感慨：
　　蓝鹤川以前的资源到底有多好？被沈暮秋捡了点破烂都成了暴发户，居然能买到欧洲土豪们的玩具。
　　怕不是假的吧？
　　这要是戴出去假的真的先不说，情侣表这个石锤就能把她锤在沈暮秋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啊！我喝多了，头好晕。”
　　既然这人能强行送表，时樱也能强行装醉，步伐摇晃地往旁边走，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扶额，演技浮夸到不行：
　　“洗手间在哪里？我要吐了。”
　　沈暮秋：“……”
　　大概是被她拒习惯了，竟然并不觉得多么难受，只有一点哀伤而已，他盖上盒子，准备回B市后让助理亲自送到摘星娱乐。
　　楚雨眠就坐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不放过沈暮秋脸上的柔情和包容，那双充满爱的眼睛似乎能在黑夜里把一切照亮，像星光，陪伴心爱的姑娘一路走过山高水长。
　　呵。
　　自从那晚说开之后，她和沈暮秋除了拍戏就再没有交流，她都佩服现在的沈暮秋，吊着她那么多年，如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到底是有多喜欢时樱啊？
　　她见过他喜欢时栀的样子，如今还是觉得不甘心。
　　那样一张脸，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就有如此坚不可破的吸引力？

第216章 绯闻
　　沈暮秋的经纪人刘峥来接人赶晚上的飞机，明天还要出席一场重要的剪裁活动，自然也看到了自家艺人做舔狗做到毫无尊严的样子。
　　等到上了车，他严肃地对沈暮秋说：
　　“你现在在走上坡路，说红是红，但还不够红，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谈恋爱。”
　　有些落寞的男人将丝绒盒子仔细地收了起来，右手抓着左腕，轻轻磨蹭那只男表，不咸不淡地说：
　　“不被拍到就行了。”
　　“你以为狗仔他们一天24小时还带打麻将开小差的时候？”
　　刘峥气死了：“圈子里360度无死角在他们的镜头下，再说……”
　　再说就你这种恨不得给自己套个项圈咬着绳子，送过去让人遛一遛的行为，不是明摆着给媒体送生意？
　　“我快30岁了我还不能谈恋爱？一天到晚宠粉宠粉，她们是我老婆吗我必须宠她们？爱咋咋地，我不仅要追，我还要公开，还要结婚，还要生小孩！”
　　刘峥入行好几年，在蓝鹤川身边呆了四年，圈里形形色色大大小小明星的事情都了解一点，却从没见到哪个像沈暮秋这样癫狂，说他恋爱脑也不对，但就是非时樱不可的架势。
　　做为利益捆绑的经纪人和公司，当然不乐意，如果时樱是个楚雨眠那么红的小花还好，路子干净，人缘好，也到了搞对象的年纪。
　　可时樱年纪太小，崛起的姿势太野蛮，大家都是人精，谁还不知道她有大后台？万一是圈里哪位大佬的什么人，谁碰瓷她都是在找死。
　　刘峥非常怕死，非常怕被沈暮秋拖累，所以想出了办法。
　　回到B市还没两天，时樱又一次上了热搜，而且还上的莫名其妙。
　　#齐路琛时樱#
　　#囚神记师兄妹#
　　#岩石上的两只蝴蝶#
　　有两个热搜是两人去参加真人秀的机场照，节目中攀岩对战前击掌照，用图片开局，勉强能扯出乱七八糟的故事。
　　但《囚神记》的路透剧照，以及师兄妹CP，这个绯闻实在太鸡肋了。
　　时樱吓尿了，还没找齐路琛，那边就先炸了，发微信告诉她：
　　【林子郁是我女朋友，你不要觊觎我了。】
　　她气的想用手机砸人，立刻回复：
　　【楚雨眠是我姐，她看不上你，也不会让我看上你的。】
　　齐路琛：【卧槽，真的假的？你藏的很深啊。】
　　时樱：【当然是真的，我还有藏的更深的。】
　　两个人在手机里怼，在线下都惴惴不安，比清水还清的小伙伴关系，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关键是大家不想绝交。
　　楚雨眠看似温和大方，其实超级傲娇护短，看到这样的绯闻，一边嫌弃时樱搞事麻烦，一边让剧组给她发了一张师门全体的剧照，然后圈了几个弟子。
　　楚雨眠V：我来康康哪个逆徒胆敢破坏不许同门恋爱的门规？【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姜依白立刻用时樱的微博回应。
　　时樱V：师父，我没有，嘤。楚雨眠V：我来康康哪个逆徒胆敢破坏不许同门恋爱的门规……

第217章 修罗场
　　时樱对楚雨眠帮她澄清的行为不感到意外，自从NG那件事之后，她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好感倍增，在齐路琛摊牌背后女神时，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有这位姐姐的事情。
　　其中有互相交换秘密的坦诚，也有一点点小孩子对好东西的炫耀。
　　她不算有过姐姐，但楚雨眠切切实实让她感受被关爱的温暖，哪怕是别别扭扭的，却是真实存在的，润物细无声的。
　　这样的关爱很小心很郑重，有种难言描述的被看重的感觉。
　　戏拍完了，学校还没开学，时樱暂时不搞特殊化，按时到公司去打卡。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去公司，没想到会如此刺激，人才进门就被叫去总经理办公室。
　　夏江澜站在窗边打电话，江青屿坐在沙发上，另一个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女人，大夏天的穿着热裤和长T，妆容精致，和荧幕上相差不大。
　　正是林子郁。
　　“这就是时樱？”
　　林子郁不像楚雨眠那么温和自持，她声线有点高，笑起来妩媚风致，有种“大姐大“的感觉：
　　“小丫头真挺好看的。“
　　时樱夹着双腿，立刻对人打招呼，前辈长前辈短，把林子郁叫的咯咯直笑。
　　“我要来摘星了，以后都是同事。”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想说命运又给我开了一个困难副本，结果从嘴里冒出去的话非常悄悄：
　　“以后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林子郁没接话，似笑非笑地盯着时樱，气场全开，把她盯的直发毛。
　　江青屿看不下去了，立刻叫时樱坐下：
　　“时樱我亲戚家小孩，公司力捧的未来之星，现在的冉冉大星带带未来小星，把人吓坏了，她那个不讲道理的家长能捅死我。”
　　时樱：“……”
　　不怕我回家告状的吗？
　　毕竟我一直看你不太舒服呢。
　　江青屿不说真正的大后台，但关系匪浅是特定的，于情于理林子郁都不会为难时樱：
　　“我直接说吧，是沈暮秋的经纪人买的热搜，找人泼脏水，我家狗子无辜躺枪，到我面前汪汪汪，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个人是叫刘峥吧？已经是蓝神的经纪人，做事还挺有分寸，现在也太不像话了，实在想不出我家狗子得罪他的理由。”
　　“和时樱的绯闻，我家小朋友更吃亏，你们说是不是？”
　　那还用说？那简直是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戏里戏外，齐路琛和沈暮秋一点矛盾都没有，之所以这样，问题全在时樱身上。
　　大家都是明白人，姜依白才赶来，进来就开玩笑说：
　　“我看时樱和路琛从外形和性格上都挺登对的，干脆就让他们炒CP，等《高手》播完分手，下次再有戏再复合，反正分分合合的爱情更让人关注。”
　　嗖嗖嗖几片眼刀飞过去，姜依白耸了耸肩膀：
　　“小说里面不都流行联姻吗？现实娱乐圈搞合约情侣也正常啊，反正恩爱是秀给想看的人看的，满足他们对爱情的追求而已，你们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姜依白的眼光是业界良心。”

第218章 真的好凶
　　时樱心里毛毛的，真怕几个人头脑一热就接受这个建议，而林子郁一开始就压制性的气场，潜台词就是：
　　你个小丫头敢碰我男人试试！
　　夏江澜的电话讲完了，走过来单手搭在时樱的肩膀，出声反对：
　　“炒这些没有意义，公司的资源本就倾向她，还不能正大光明地捧上去？”
　　时樱从肩膀僵到脚指头，夏天的T恤很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豪言维护下的温柔。
　　正人君子突然霸道起来，让人吃不消啊。
　　姜依白故意挑拨：
　　“夏公子这话怎么能当面说呢，还想不想签林小姐了？人还没进来你就直接暴露公司资源分布不均的问题，是怕过年不倒闭是不是？”
　　林子郁被逗的咯咯直笑：
　　“混到我这个地步还要公司分配资源，那我可以退圈了，卖身给你们的唯一原因是你们公关团队好，我是招黑体质，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公关。“
　　姜依白挑了挑眉，笑的比她还要风情万种：
　　“那是，摘星的公关是青屿一手培养出来的，外面多少钱都挖不走，要不然这样，公关全为你一个人服务，你把齐路琛放出来炒一炒，大家各取所需。“
　　“你踏马的想都不要想。”
　　林子郁笑骂一句，倏然又严肃起来：
　　“不用澄清，不用避嫌，捕风捉影的谣言就随他们怎样，你们该合作就合作，该聚餐就聚餐，光明正大的不会找人反感，以后反而会自发鼓吹你们是圈里真友情。”
　　时樱弱弱地插嘴：
　　“可我不想啊，万一和大师兄被按头按时间长了，以后各自公开对象，全网还不骂我们渣男渣女……”
　　“啧啧！不要慌！“
　　林子郁向沙发上一靠，双臂搭在沙发背上，展现出傲人的身材，非常有气派地说：
　　“你们稍微稳重一点，当我们这些前辈的罩子太小，罩不住你们？老娘34弟一点不虚。”
　　时樱：“……”真的好凶。
　　姜依白：“……”哦，我没注意过，如果是硬邦邦的肌肉我的眼睛一定不会错过。
　　江青屿：“……”要你讲，每年评选最性感女星，我的票都是冲着你的34弟去的。
　　夏江澜：“……”开会就开会，怎么开起车来了？
　　做为一个小萌新，时樱很快就离开夏江澜的办公室，按照姜依白给她的课程表，到教室去上培训课。
　　上午是形体课，她总是在走神，心想娱乐圈的那么腥风血雨大多都是粉丝掀起的吧？明星本人都挺有意思的呀，比如说楚雨眠，比如林子郁，性格那么鲜明，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呢。
　　趁空，她拿出手机，果断地关注了林子郁的微博，然后发现了不少秘密，比如说在国外的活动总带着一点旅游私货，发出来的一件白T和球鞋，齐路琛也穿了同款去剧组。
　　看来御姐养小狼狗，养的还挺用心的，而且人家姐弟恋甜滋滋的。
　　隔着屏幕都能尝到。
　　“啊！我也好想暗搓搓地秀恩爱呢。”
　　她只能对天翻白眼：
　　我一定是想死了，居然想和蓝大佬明撕暗秀。

第219章 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蓝大佬的日子比她还不好过，公司的争夺进入白热化，日常用小号监视舆论动态还要被自家养的小孩气到口腔溃疡。
　　公司层面是解决事情，但他的原则是解决让事情发生的人本身，只不过不会告诉时樱而已。
　　大一开学之前，时樱还有点假期，被姜依白充分利用，一起跑通告，一起去站台，一起参加电视台的综艺，甚至一起直播。
　　就连林子郁正式“嫁”入摘星娱乐的酒会，时樱也是和齐路琛一起给林子郁敬酒，然后像不被关注的小透明，拿盘子装满自助餐，缩餐厅的角落吃吃吃。
　　姜依白的手段非常高效，一周之内，两个小新人火的半个网络都知道了，就算不喜欢也熟悉他们的名字，等到周三傍晚从本地电视台录完节目出来，两人被媒体围住的架势，有点大明星的意思了。
　　“请问两位是不是正在交往？对之前被拍到的照片不解释，是不是默认了？”
　　“两位接下来还要出演电竞新剧，饰演一对情侣，是不是借新剧来官宣？“
　　“请问齐先生和林子郁林小姐是什么关系？曾经被拍过你上林小姐的车，在林小姐的公寓住了两天两夜，现在又和时小姐在一起，你是不是在劈腿？“
　　“齐先生您的经纪人也顺带照顾时小姐，据说您也在谈签入摘星娱乐的事情，您是不是为了时小姐跳槽呢？“
　　“那请问您现在和林小姐分手了吗？“
　　问题是一个比一个尖锐，吵的人耳朵嗡嗡响，两个人早就按照经纪人的要求背过台词的，不管多么刁钻的问题，就一句话回应：
　　“我们不是恋人。“
　　“是很好的朋友。“
　　“无可奉告。“
　　等到钻进时樱的车，外面那些记者还在拍车窗，犹如现场演绎丧尸电影。
　　时樱拍了拍心口：
　　“我的妈呀，我都怕他们把我撕烂吃了。“
　　齐路琛的脸色也不太好：
　　“这不让我说那不让我说，我还有没有一点人权了？外界都把我当渣男了，他玛德回家还得哄人。“
　　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心气多高啊：
　　“我又不是想靠林子郁的人气来炒作，凭什么不能公开恋情？和我谈恋爱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时樱看他真生气了，心平气和地说：
　　“你不红，但林姐红啊，一公开的话肯定骂你高攀，骂你不真心，想想沈暮秋，常年被骂小白脸，人不也没跳脚吗？”
　　“不在别人背后说坏人，沈老师怎样怎样关我屁事，我比他高，比他帅，我才不和他比。“
　　齐路琛年轻气盛，心头的气总要早地方撒：
　　“走吧，陪我去喝两杯，我朋友开的酒吧不远，保密性还挺好……“
　　时樱想到上次喝醉酒闹出来的糗事，哪敢再蘸一点酒精，连忙摇头：
　　“我要回家。”
　　齐路琛：“这辆几百万的欧陆是你的？”
　　见时樱点头，他又说：
　　“咱就当面说吧，你背后的大佬是谁？”
　　见时樱摇头，他郁闷死了：
　　“一起增过肥一起涮过锅，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时樱无奈地摊手：
　　“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第220章 告状精
　　齐路琛最终还是下了车，溜去了酒吧。
　　时樱则是安分守己地回家，不过一路上也没多轻松，她想：
　　和齐路琛不明不白的，是大佬授意的吗？
　　大佬最近那么忙，都不怎么问我吃饭的事情了，距离已经产生丑了吗？
　　哎，我这么事儿逼，肯定惹他不高兴了。
　　我要乖，再乖一点，好不容易有个家，虽然当初哭哭啼啼不愿来，但现在哼哼唧唧又不愿走了。
　　等她出了电梯，就听到某大佬在打电话，声音一度非常暴躁：
　　“去你码的表兄弟，还DNA上相同序列？人和猪身上相同序列也挺多的，你就是那头猪！”
　　说完，不等姜依白把绝交两个字说完就挂了电话。
　　影帝在站竿上捧场似的大叫：
　　“你是猪！你是猪！”
　　蓝鹤川：“闭嘴！”
　　噶——
　　就连一只小禽兽都能感触到大佬磅礴的怒气，艰难地闭上它的小短嘴，时樱做为一个人类高级生物还能没一点求生欲？
　　她当场用手捂住眼睛，用气音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想溜。
　　但大佬的目光还是扫到了她：“过来！“
　　背对着客厅的女孩身子肉眼可见地一僵，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动作比电影慢镜头还慢，但笑容爬到脸上的速度极快：
　　“哥，我回来了，晚上想吃虾肉小馄饨，给我做好不好？“
　　蓝鹤川一脑门的邪火，明知道她笑的好假，还是被灭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被她一口莹白的牙齿咬碎，被红润的舌头吸去一样。
　　只剩下莫名的空虚。
　　“过来。“
　　这一次他语气很轻，透着一种诱哄和疲惫。
　　时樱立刻走过去，蹲在轮椅旁边，一手扶住他的膝盖，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说：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蓝鹤川颔首，高姿态地回应一声：“嗯。“
　　卧槽，这可是一只发威的大狮子，我现在徒手捋他的毛，难度太大了，手有点抖。
　　时樱暗暗地自己打气，捏了捏他的膝盖，化身告状精：
　　“我也好生气，我快要被键盘侠骂死了，骂我就算了，还上升到咒我爹死妈死的程度，我已经用小号举报了好多账号，然后微博还把我小号给封了。“
　　“这世道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结果还要被二次伤害，微博是个什么鬼东西。“
　　“tui，最可恶的是刘峥，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我哪里得罪他了要对我下手？好啊，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现在就报警，说他家艺人沈暮秋对我姓骚扰，天天骚扰我。“
　　蓝鹤川心里的怒气值在一阶一阶地往下掉，被她这么一告状，全都化成了水，防止她真打电话，抓住了她的手，还捏了捏微凉的指尖。
　　“刘峥是跟着我出来的人，还是交给我来解决。“
　　他勾了勾嘴角，惯常的一个嘲弄表情，无情到了极致：
　　“本来还轮不到收拾他，非常赶着送死。“
　　时樱：“……“
　　嘤，我又要看大佬不做人，又要温习反派的素养。
　　等我变成了变态，我们变态加变态，是不是要在这本小说里横行无忌了？
　　想想还挺刺激的。

第221章 大佬的惩罚
　　反派只要脑子能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当天晚上，刘峥的好朋友，也是常在一起消遣的几个无业游民，约着到常去的地下赌场玩弄软民币。
　　刘峥爱赌，但他素来谨慎小心，而且资本有限，玩的都不大，运气也时好时不好。
　　没想到当晚运气爆棚，三个小时赢了七位数，这对一个才小有名气的经纪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且几个好友对他极尽奉承，又怂恿他请大家去会所消遣，个个嘴里都喊着“峥爷“”峥哥“让他虚荣心爆棚。
　　第二天从纸醉金迷中醒来，漂亮的嫩模对他又是刘老板长刘老板短，把他哄的意犹未尽。
　　一连五天他都在疯狂的赢钱与消费中醉生梦死，不仅随意挥霍，还购置了几只股票，买了房产和豪车，关键是认识了几个富二代三代，仿佛一下子进入上流社会。
　　这种飘起来的感觉太爽了，以至于第六天好友包机去拉斯维加斯玩大的，他也心花怒放地去了。
　　不过好运似乎用完了，仅仅一个晚上他就输光了，实在不甘心，第二天从好友们借了钱又去赌，依旧是赢少输多，最后全部输光。
　　中了邪的人是不会停下的，刘峥尝到甜头了，爱上当大款的生活，怎么可能放弃？可是好友们都表示没钱了，在他做困兽之斗的时候，又介绍了当地放高利贷的黑.社会，让他去借钱。
　　第七天的时候，国内的新闻炸了。
　　【某知名经纪人在国外豪赌，欠下巨额高利贷，被砍掉右手。】
　　【刘姓经纪人的奢靡生活曝光，和嫩模三匹视频不堪入目。】
　　【沈暮秋的经纪人刘峥豪掷千金，包下会所聚众yin乱。】
　　一夜之间，仿佛刘峥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以至于在热搜上挂了三个，连带沈暮秋也占了一个，而且照片视频全有，让人从他狰狞贪婪的脸上，感受到金钱的刺激。
　　纪周带着两个精英来大行宫办公，明显看到自家总裁心情不错，居然给每人磨了一杯咖啡。
　　歪在沙发上的江少爷兴致也不错，开始口吐芬芳：
　　“我特码的真痛快！太特码的痛快了！“
　　“真恨不得让那个贱人去吃shi，还不能给他吃软乎的，只能吃那种黑黑的噎死人的。“
　　很好，大家的咖啡都喝不下去了，但江少爷不在乎：
　　“那个乐色公司还是以前的尿性，肯定要把乐色给开了，我看这个贱人少了一只手，以后抓shi都抓不到。“
　　助理们：“……”
　　江总吐的不是芬芳，是生化废料。
　　江青屿只是嘴上狠，但蓝鹤川连手和心都是黑的，嘲弄地说：
　　“这就满意了？才哪到哪？”
　　在纪周几个人的寒颤中，他又幽幽地说：
　　“还没完，我会让人再断他一条腿，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卸下来。”
　　连江青屿都打寒颤，觉得刘峥的背叛不至于弄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你现在搞的是什么恶趣味？搞一搞就行了。”
　　“不行，这已经是我想到的嘴轻的报复方式了。”蓝鹤川的语气还有些遗憾。
　　江青屿：“……”
　　尼玛，幸好我是护国功臣，死也不能得罪这个疯子。

第222章 开学
　　刘峥出局了，谁也搞不清他到底得罪了谁。
　　有的怀疑是蓝鹤川，但联想到蓝鹤川消失的无形无踪，又怀疑是沈暮秋，尤其是刘峥出这么大的事，沈暮秋能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还有阴谋论，说沈暮秋早对刘峥不满等等。
　　时樱心里门儿清，因为在小说里，刘峥就是早早祭天的那一个，对于断腿断手被解雇的下场，她还提刘峥感到庆幸，毕竟命留着在。
　　这么一想，大佬已经够仁慈了。
　　九月中旬，这个人生最长的暑假要结束了，时樱的升学宴终于办了起来，包了二十桌的酒店宴会厅里，拼拼凑凑的还不到十个人。
　　江青屿，岑堇，纪周，小武，明哥，齐路琛，闻晗，苏朵依，季尤……
　　蓝鹤川气到没有出席，打电话要和几个兄弟绝交，不然就发共享位置，确认他们在世界的具体位置。
　　而纪周瑟瑟发抖到筷子都拎不起来，以至于小伙伴们都一头雾水：
　　“时樱，你家里人呢？一个没来？”
　　“这是升学宴还是辞阳饭？我有点不敢吃。”
　　“时樱你家是不是姓皇亲国戚的？表面看上去排场华丽，实际上冷的一批？”
　　时樱：“……”
　　谁说不是华而不实呢？
　　大佬不露面肯定不是怕吓到你们，而是被这巨大的冷场面打了脸。
　　第二天一早，时樱弄了个双肩包一个行李箱，把牙膏牙刷毛巾吹风机装了进去，影帝扑棱着翅膀，唱的特别欢快：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时樱冒火：“我是上学不是入伍，想回来就回来，这家我有一半话语权，而你只能瞎哔哔，现在我不高兴，你给我闭嘴。”
　　影帝：“我就不，我偏不。”
　　它站在行李箱上，得意洋洋地抖动头顶白羽：
　　“你终于滚了，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时樱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想离开蓝鹤川，这大嗓门的臭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好厨房的电水壶跳了，时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影帝：
　　“信不信我把你拎进去，一壶开水送你下锅炖汤？“
　　影帝：“最毒妇人心！“
　　看到蓝鹤川拎着电水壶来客厅，它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飞过去：
　　“哥哥，死丫头又要炖我，我好可怜……“
　　“我也想炖了你！“
　　蓝鹤川凉凉地剐它一眼：
　　“说过多少次了，让着点让着点，是头驴也记住了。“
　　鹦鹉不会哭，却还是叫出哭的架势：
　　“嘤。“
　　时樱：“……”
　　说实话，这鸟笼罩在大佬的阴影之下，居然没得个抑郁症什么的，生命力太顽强了，难怪一张嘴战斗力那么强。
　　“把那盒感冒药带上。”
　　蓝鹤川冲了茶，检查时樱的包包：
　　“防晒喷雾没用，换防晒霜。”
　　“蚊香不用带了，宿舍又不是猪圈。”
　　“这个浴帽吸水不好，你去我浴室拿……”
　　看到时樱又像一只小蜜蜂，听话地跑去拿这拿那，全然信赖，蓝鹤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乖的小孩不在身边，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第223章 不舍
　　时樱把东西都收拾好，小眼神瞥着蓝鹤川，见他还是那种风来风去都岿然不动的表情，心里涌起小小的失落。
　　她总不能抽抽噎噎地说舍不得，毕竟已经成年了，不能用孩子气的行为来适应如今的环境。
　　但不抒发一下又实在难受，于是她对闷头生气的鹦鹉说：
　　“哎呀，日久生情，我居然都有点舍不得你这个臭弟弟了，来，让姐姐嘴一个。”
　　影帝哇的大叫起来，仿佛受了一百吨的惊吓：
　　“恶毒女人，我不喜欢你，别碰我！“
　　“无情无义的东西！”
　　时樱哼了一声，转眼去看蓝鹤川，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闪躲。
　　蓝鹤川默了一下，对她招招手，时樱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还是乖顺地蹲下来，然后下巴被捏住，一张略微苍白又俊美无匹的脸凑近。
　　她下意识就闭上眼睛，感到头顶被拍了两下，顿时失望到差点坐在地上。
　　头顶磁性的声音稳得一批：
　　“去学校好好读书，落了东西的话就近买一买，我不方便给你送过去。”
　　时樱说不好心里的错综复杂的感觉，曾经无数次催眠自己要远离他，现在只是离开一点点距离就万般不情愿。
　　人果然善变。
　　刚才甚至还想占点便宜，咋就这么贪色呢？
　　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捏了捏眼前的膝盖，决定再努力一次：
　　“哥，等你的腿治好就方便……“
　　“时间不早了。“
　　蓝鹤川波澜不惊的声音打断她：
　　“去学校报到吧，别让小武在下面一直等。”
　　说完就驱动轮椅去了书房，留下时樱和影帝大眼对小眼，对了好一会，时樱的肩膀塌下来，有些失落地说：
　　“你在家多陪哥哥说话。“
　　“唱歌也行，就是别唱《爱爱买卖》。”
　　“上次那个逗比逗比挺好听的，一看就知道他喜欢。”
　　“那什么《处处零》别唱，把我哥掰弯了我跟你拼命。”
　　“还有，稍微收敛一下，你的嗓门太大，这样吵下去，万一哥哥老年痴呆耳背了，我跟你拼……”
　　“你烦死了！“
　　影帝不耐烦地打断：
　　“皱皱皱！我要和哥哥过二人世界啦！”
　　时樱：“……”
　　玛德！我就不该讨好这个小东西。
　　得意的哟，舌头都捋不直了。
　　好气！
　　时樱自己将行李箱推进电梯，背着双肩包，藏起不舍的小心思，一脸轻松地来到楼下，小武站在车旁等她：
　　“恭喜我们大学生，要军训了！”
　　时樱是上过两年大学的，本来多少激动的情怀，现在被小武一说才勾起那种对象牙塔的向往，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我要扬帆起航啦！”
　　欧陆从地下车库开出去，刚刚上到地面就看到对面来车，而且还是很熟悉的车。
　　黑色大G。
　　时樱趴在车窗上，果然看到带着太阳镜的纪周。
　　“这么早就来工作，当特助也不容易。”
　　车速有点快，连招呼都没打上。
　　“他为什么不分早晚，开车一定要戴太阳镜？”
　　太会装逼了！
　　蓝大佬居然允许人在他面前装这么大的逼？
　　小武笑了一下：
　　“纪总眼睛散光，不戴的话连红绿灯都分不清转向。”

第224章 来自大佬的安慰
　　纪周不是来加班的，而是接蓝鹤川出门。
　　至于目的地，还是B影的南大门。
　　在欧陆把行驶证交给门卫，换了准入的停车证进入大门之后，这辆宽敞的豪车才停到校门口的马路对面，后窗降下几厘米，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石头上雕刻的学校名字。
　　“我在学校附近是不是有一套房子？”
　　纪周正悄咪咪地拿奶片垫肚子，听到总裁的问话，立刻转动脑细胞，然后说：
　　“这所学校附近没有，大学城有的，就前面那条路右拐，过两个红绿灯的生态公园，您有一栋小别墅。”
　　蓝鹤川沉吟一声，意思就是那一栋。
　　“去看看装修。“
　　纪周差点被奶片噎住：
　　“总裁，您要搬家？”
　　蓝鹤川升起车窗，用冷气场责怪他多嘴，吓的纪周默默开车，同时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将未来老板娘的地位抬到了T1。
　　这要不是真爱，我立刻辞职去挖煤。
　　生态公园边的别墅群不大，都是精装修，想购置并不容易，蓝鹤川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买来的，只是进来的时候皱起眉头，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最后叫来室内设计公司，在不凿强重做的情况下，把样板房改出点烟火味，又要求把地下室弄成复健室，而且用最好的通风系统。
　　最后，纪周确认一般地问：
　　“总裁，您接纳建议，去做手术？”
　　蓝鹤川神色寡淡，说出来的话却寓意深刻：
　　“我不做手术，我家如花似玉的小孩谁负责？”
　　——
　　时樱的军训开始了，姜依白的工作也开始了，先是高年级的学生拍到照片，什么“最美新生”“初恋的样子”“学长的春天如此绚烂”等等帖子，其中浮夸程度让人感到羞耻。
　　然后就从学校的论坛闹到了微博，尤其是时樱一段连着后空翻的视频，简直把这波炒作掀到最高点。
　　【这个视频时刻提醒我是一个废人。】
　　【吗答，现在没有一点才艺都不能上大学了。】
　　【姐妹，一点才艺可不行，这叫拿手绝活，一般人翻不起来。】
　　【恭喜这位小姐姐，取得了未来四年的优先择偶权。】
　　【是我们学校的新生，学妹看这里，请优先考虑一下我，我不介意被渣，但求曾经拥有。】
　　时樱的大号在姜依白手上，只能用小号暗搓搓地翻看，每次看到关于自己的照片和视频，都感觉喝了一杯滚烫的水，五脏六腑全都不对劲。
　　因为羞耻感，深夜十点多，她躺在宿舍的竹席上，给蓝鹤川发微信：
　　【哥，我是不是火的太快了？总感觉不踏实。】
　　手机没有回应，在她以为蓝鹤川已经睡觉了，一个新闻链接和截图发了过来。
　　“梦想中骑在单车上的白衣少年”“初恋男神的样子你都有”“仿佛看见了星光”等等，各种浪漫的标题，内容也极其羞耻。
　　看年份都是七八年前的，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娱乐圈的营销手段还是这么一套。
　　时樱乐的把薄毯盖在头上，然后敲字。
　　【哥，不要虚，你从小到大就是男神。】

第225章 被黑了
　　有了蓝鹤川的安慰，接下来偶尔又蹦上热搜，时樱已经可以淡然面对了，但忍不住手欠去翻评论，好的坏的都有，她还顺手举报了一些账号。
　　等到两周的军训结束，她再次爬上热搜，这回肯定不是姜依白买的，因为内容很负面。
　　#时樱清退生#
　　#19岁大一#
　　对于复读生来说，19岁才上大学一点都不奇怪，但时樱如今嫩的像花一样，人们希望她该像花一样鲜活，还不能像花一样凋谢。
　　更招惹非议的是她上音乐学院的内幕，连最差的大专分数线都没有到达，却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艺术类高等学府。
　　然后仅仅复习两个多月，又上了另一所数一数二的艺术类高校，网民不仅抨击她无耻占用教育资源，还要抨击教育系统。
　　于是，网上乌烟瘴气，时樱两个字几乎就代表了：腐败，行贿，阶级，不公平。
　　就连同宿舍的三个女生也孤立了时樱，只有隔壁学校的乔燃跑过来，咋咋呼呼地说：
　　“宝贝儿，爸爸给你撑腰！”
　　乔燃向来奔放，用自己的认证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ELL-乔燃V：时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自动退学然后考入B影的，艺考还是我陪她报名的，谣言止于智者，谢谢。
　　可惜没用，隔着一个屏幕，谁知道叫嚣的是什么样的人？很快，风向就对准了今年的高考排名。
　　【本市文科状元和榜眼都有采访视频，就是探花没用，难道不是说明了真相？】
　　【连高考都能造假，到底有多大的后台？希望彻查有关部门。】
　　【太嚣张了吧？上个B影不行？还要搞个第二名的名次？怕人不知道她名不正言不顺吗？脑子有病！】
　　诸如此类的评论，看的时樱是头晕脑胀，但她对乔燃说：
　　“我就不服输，就不退让，本来就光明正大的，我凭什么怕别人说我？”
　　虽然不怕，但是头疼，收拾收拾，她跟着乔燃去了校外的公寓，晚上睡不着就打游戏，打到天亮的时候又说:
　　“在夜里和最好的姐妹打游戏，等到天亮就看到未来。“
　　乔燃以为她被搞的神经失常了，把人往床里一按：
　　“宝贝儿睡觉了，等天黑了就能打人了，就你宿舍那几个小婊砸，就该套麻袋打一顿。“
　　然而不用等到天黑，中午的时候，时樱在噩梦中被乔燃叫醒，使劲捏了捏脸：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了新爸爸？这样撑你的月要，爸爸我还有什么用？“
　　“什么新爸爸旧爸爸的？“
　　时樱不清醒，揉了揉眼睛，困顿地说：
　　“我没有爸爸。“
　　“嘁，还敢说没有？你到底有多少个爸爸？”
　　乔燃把手机贴到时樱鼻子上：
　　“看看，你黑切白切的多快，就跟吃感冒药似的。“
　　原来是音乐学院的官博发了申明，严正说明时樱入学是钢琴特招生，退学是自主申请。
　　不管是不是特招生，反正文件下方盖着红章，官方有效，以正视听。
　　过了不到半小时，电视台的教育频道发了一段视频，正好就是时樱高考后参加的节目。

第226章 你们在谈恋爱吗？
　　走后门进的音乐学院，正儿八经考的影视学院，一黑一白两件事，就这样在网上翻腾四五天，终于翻篇了，而时樱的粉丝数居然飙到600多万，给她的小心脏又增加了不少负担。
　　到最后，还有人骂时樱炒作，时樱没说话，乔燃却笑不可止：
　　“哎，你可真行，你一分钱不用花，天天被人点上热搜，你公司老板嘴都笑裂了吧？爸爸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荣幸，让我对家天天给我买热搜？“
　　时樱的嘴角抽了抽：
　　“树那么多敌人很好吗？天天被黑很快乐？”
　　乔燃对着她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懂了吧？要的就是天天上榜，让人眼熟到不能再熟，也算国民度啊，反正洗一洗总能洗的白白净净的。“
　　乔燃只是嘴上说说，姜依白才是真正的高效率实践者，又一次用微博吸粉。
　　时樱V：每个人的19岁都不一样，我在19岁放弃，又重新开始，但无论怎样，奔向梦想，29岁不会后悔，39岁不会，往后余生都不会。
　　很快，闻晗他们就在底下评论支持，让人意外的是楚雨眠点了转发。
　　楚雨眠V：小徒弟很棒时樱V：每个人的19岁都不一样……
　　先前是主动卖青春人设拉人气，后面是被动卖学霸人设正视听，时樱一个在圈里横空出世的人，前前后后在热搜上盘踞了两周。
　　她没经历过，天天捂着小心脏，这也不安那也不安，好在军训结束回到家，看到一桌子好菜，她噗通一下就安心了。
　　“你回来干嘛？“
　　影帝的戏比谁都多，站在餐桌一边，歪着头化身鸟盯盯：
　　“坏女人，走了就不要回来。“
　　时樱乐了：“当然要回来，我觉得我人生一大目标就是尝尝你的味道，迟早有一天炖了你，迟早的。“
　　白凤头鹦鹉反应了几秒，高声大叫：
　　“蛇蝎心肠，妖艳贱货。“
　　时樱饿的很，背对着厨房，用手直接抓了一块排骨扔到嘴里，然后眼睛都眯了起来。
　　鹦鹉一直不爽家里有个比它得宠的人，声音透出一股幸灾乐祸：
　　“你晒黑了！又黑又丑！”
　　“哥哥不要丑的！“
　　“不要你了，欧耶！”
　　蓝鹤川端着螃蟹出来，就看到时樱两腮鼓鼓的，还用舌头舔掉指尖油汁，一脸满足的样子。
　　心想着孩子军训苦死了。
　　鹦鹉可看不懂人类宠溺和怜爱的表情，只顾着对主人告状：
　　“哥哥，她偷吃。“
　　蓝鹤川用筷子在它背上敲了一下：
　　“到一边去。“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影帝可委屈了：
　　“你们在谈恋爱吗？”
　　咳咳——
　　时樱被这句吓的够呛，手里的小龙虾掉了，躬着背咳的像一只小龙虾。
　　蓝鹤川看时樱咳的眼眶红了，心里有种异样的兴奋，压制下去后，竟然没反驳鹦鹉的话。
　　而时樱自己的嘴巴能开车，但别人开她的话她就会窘迫，此时愤愤地瞪了鹦鹉一眼：
　　“你个禽兽你懂什么？再哔哔我就真的炖了你。“

第227章 恋爱观
　　“你很介意我们的关系？”
　　蓝鹤川幽幽地问了一句，眼眸沉黑，看不出情绪，但时樱敏锐地感觉到他生气了，立刻拿出求生欲，讨好地说：
　　“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但大佬没放过她：
　　“你想谈恋爱吗？“
　　两个人差了6岁，代沟都乘以2倍，蓝鹤川心想的是：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四舍五入都过了蜜恋期，怎么说也是恋爱的一部分。
　　但时樱想的是：
　　我哪敢占你的便宜？你高冷之花是我一个边缘炮灰能采的？你连订婚都介意被人知道，那肯定很介意我打出恋爱的旗帜。
　　再说了，你一个没有感情的反派，你拿人命谈恋爱吗？
　　我不敢。
　　于是，她笑的乖巧，用力摇头：
　　“不想，我这个年纪应该为学业和事业奋斗，恋爱是什么？一点都不好谈！“
　　蓝鹤川：“……“
　　这一盆凉水比狗血浇的还让人难受，等到两个人坐到桌上开始吃饭，他还是忍不住多看对面几眼。
　　小孩低着头，不断地往嘴里塞东西，简直就是一只豚鼠精，就连粘满了酱汁和油的嘴唇，都是恋爱的芬芳。
　　而她居然不想谈恋爱？
　　蓝鹤川默默纠结一下，考虑的有点多：
　　“你是不是早恋过？“
　　“啊？“
　　不等时樱回答，他又问：
　　“谈了几次？“
　　“诶？“
　　“人都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哎……“
　　“算了，照片都是P的，怎么P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蓝鹤川咽下那句“P来P去也不会有老子这么好看”，转而别别扭扭地问：
　　“有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
　　时樱被他问的晕头转向，连嘴里的大黄鱼都不鲜美了，猛的摇头：
　　“没有……”
　　“那肯定是暗恋过，暗恋比谈恋爱更难。“
　　蓝鹤川自以为自己的说话方式比较亲和，可以和小朋友拉近距离：
　　“那句话说的对，不经历几个人渣不能随随便便当妈。“
　　时樱要哭了：
　　“我自己都还不够成熟，我当什么妈……”
　　“你明白就好。”
　　蓝鹤川完全不在正常频道上，心里纠成一团，还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教育她：
　　“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不要随便开始一段感情，你现在年轻，再过几年就会发生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多热爱和激情可以肆意挥霍，失恋也是有应激反应障碍的，一旦失过恋，就不敢全部交付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开始考虑让人查一下时樱的感情经历，这么漂亮惹人疼爱的小孩，不可能没有人追。
　　在那个落后的小镇上学，男生又都流里流气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很多亏？
　　时樱总算有了说话机会，哭笑不得地说：
　　“哥，我没谈过恋爱，别说早恋了，我连晚恋都赶不上趟，好好的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蓝鹤川心里一喜，还没说话又听她说：
　　“反正我才一二十岁，对那方面的需求不强烈，等我红了，成了大咖，三四十岁的时候，我就包养小鲜肉，脸好看身材棒又气血方刚的，乖乖巧巧地伺候我……“
　　啪——
　　蓝鹤川把筷子一撂：
　　“吃饭都堵不住嘴！“

第228章 这个人间没有爱了
　　时樱一头雾水。
　　要是以前她说不定抱头缩到桌肚底下，现在她只是扁了扁嘴，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哥，我好不容易军训回来，你怎么比我教官还严格呢？能不能吃饱了再训我？”
　　说着，把鸡蛋羹推到对面：
　　“这半个月你都瘦了，你又不是吃露水花瓣的小仙男，好好吃人间米饭不行吗？“
　　哄人哄的毫无技巧，但有人就吃她这一套，拿勺子吃了两勺蛋羹，还是忍不住说：
　　“包养什么的太三观不正，你跟着我怎么不学好？“
　　时樱刚刚拿起的大闸蟹掉了回去，哇的一声在心里哭出来：
　　你让我跟你学？学习怎么做一个反派吗？
　　生活如此美好，我为什么要干丧尽天良的事情？
　　哦，好久没烧香了，等有空去山上多烧一点，功德箱也多捐一点，为你积善行德。
　　蓝鹤川看她要哭出来的小表情，以为她是和螃蟹较劲，伸手拿了一只母蟹过来，一边拆一边说：
　　“尝尝那个芦笋烧肉。”
　　“对了，你和我订过婚，算半个婚姻，也是有续存期的……”
　　“那订婚订的又不算，你不情我不愿的。”
　　时樱咕咕嚷嚷地扒了一口饭，压根没注意对面山雨欲来的黑脸。
　　“反正和我想象的订婚不一样，有点失望。”
　　虽然说的很小声又不清楚，但蓝鹤川明白过来，微微皱眉。
　　那场做戏一般的订婚不是没有用心的地方，比如说她的裙子，比如说他的西装，但印象最深的是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不管怎样淡定的心在那一瞬都涌出难以自控的情绪。
　　要说不满意的地方，大概就是某人撩起裙子，露出长腿跳舞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可爱，反而觉得是明骚，挑逗。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生气。
　　“不要提了，我也很失望。“
　　他语气不约地说着，见时樱又去拿螃蟹，把自己的碟子推过去。
　　“里面是拆好的蟹黄蟹肉，蟹腿等一会，还没拆好。”
　　时樱感动的差点叫爸爸：
　　“螃蟹太难拆了，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我每次都分不清楚。“
　　她拿起醋和姜汁对碟子里倒，拌一下吃的一本满足：
　　“果然还是别人拆的才好吃。”
　　蓝鹤川凉凉地说：“我算别人？“
　　时樱立刻反应过来，哄的并不专心：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没有你的话，我要饿死街头啦！“
　　鹦鹉不馋美食，但它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感到愤怒，这两个人类已经丧心病狂到完全忽视它的存在了。
　　“不要脸，我才是哥哥最亲近的人！“
　　影帝头上的羽毛站起来，活像一个进入备战状态的大公鸡：
　　“你饿死街头，曝尸荒野！“
　　时樱最怕有人咒她死，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连人都不算，亲近个屁！“
　　蓝鹤川啧了一声：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影帝以为主人站自己这边，高兴地仰起头，还没嘲讽就被一只手掀到一边：
　　“你再欺负她，我今天就真把你炖了！“
　　影帝：“……“
　　这个人间没有爱了。
　　女人果然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生生破坏了我和哥哥坚不可摧的感情。

第229章 好面熟
　　时樱很久没有去陆逢雪的工作室，被一通电话叫过去，陆掌柜用一张“肾透支“的脸，紧紧地盯着她看：
　　“妹妹，你再不来拍，我就要倒闭了！“
　　时樱双手合十：
　　“你还没走上国际时装周的T台，是肯定不会倒闭的。“
　　数据时代，任何产品都是包装和营销，最近工作室出了不少新款，模特也都苗正条顺的，可没有时樱那种古代小白脸风，销量又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你多扭扭多伸伸，给我把新款都拍出来，年底分红我私人多给你一个红包。“
　　周末两天，时樱拍的是腰酸背痛，双腿不太利索，眼睛也有点花，高泽扛着相机扛的肩周都肿了。
　　“今天怎么要全身出镜？热度才降下去，你要这样搞，马上又上来，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时樱穿的还是改良版的戏装，依旧是荧幕上蓝鹤川曾饰演的角色，只不过戴上了面具，拍了两个视频之后，又让陆逢雪给她化了一个仿妆，侧脸入镜又拍了两个。
　　等到蓝鹤川看到“白棠大人”的新作品，已经是两天之后，在成功拿下一个十亿项目之后，他才有空来看被忽视的动态提醒。
　　两个作品，一个面具，一个酷似他本人的仿妆，让他狠狠地皱起眉头。
　　面具下菲薄的嘴唇有个小小的唇珠，很可爱。
　　侧脸线条优美流畅，鼻梁高挺，很有几分英俊飒爽的气质。
　　江青屿听到背景音乐，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
　　“咦，这是谁啊？好面熟啊！”
　　时樱很久没有去陆逢雪的工作室，被一通电话叫过去，陆掌柜用一张“肾透支“的脸，紧紧地盯着她看：
　　“妹妹，你再不来拍，我就要倒闭了！“
　　时樱双手合十：
　　“你还没走上国际时装周的T台，是肯定不会倒闭的。“
　　数据时代，任何产品都是包装和营销，最近工作室出了不少新款，模特也都苗正条顺的，可没有时樱那种古代小白脸风，销量又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你多扭扭多伸伸，给我把新款都拍出来，年底分红我私人多给你一个红包。“
　　周末两天，时樱拍的是腰酸背痛，双腿不太利索，眼睛也有点花，高泽扛着相机扛的肩周都肿了。
　　“今天怎么要全身出镜？热度才降下去，你要这样搞，马上又上来，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时樱穿的还是改良版的戏装，依旧是荧幕上蓝鹤川曾饰演的角色，只不过戴上了面具，拍了两个视频之后，又让陆逢雪给她化了一个仿妆，侧脸入镜又拍了两个。
　　等到蓝鹤川看到“白棠大人”的新作品，已经是两天之后，在成功拿下一个十亿项目之后，他才有空来看被忽视的动态提醒。
　　两个作品，一个面具，一个酷似他本人的仿妆，让他狠狠地皱起眉头。
　　面具下菲薄的嘴唇有个小小的唇珠，很可爱。
　　侧脸线条优美流畅，鼻梁高挺，很有几分英俊飒爽的气质。
　　江青屿听到背景音乐，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
　　“咦，这是谁啊？好面熟啊！”

第230章 眼神
　　“你不应该让她辞职待在家里。”
　　蓝鹤川低头，用手机在腿上拍了拍，语气难得的有点落寞：
　　“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废。”
　　江青屿懂得他的潜台词，岑堇双商高，学历高，也曾经是名企雷厉风行的精英人才，而且颜值中上，带出去特别有面子。
　　就因为太吸引人，江青屿吃了不少醋。
　　谁也搞不清他是怎样的脑回路，只听他说：
　　“我们不是打算生孩子吗？她身体不太好，在家调养调养，等有个一男半女在手，我家那边也好说话。”
　　蓝鹤川：“真要想一男半女，你还一天到晚在外面？”
　　很显然，蓝大佬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么多年相处，岑堇那种不争不抢娴静温柔的性格，让他感到可惜，自从家里有个小孩，他才真正去尊重女性，所以多说一句。
　　至于江青屿不听，他也没有立场去让兄弟重新做人。
　　——
　　时樱的生活变的很忙碌，因为网络人气的直线暴涨，《囚神记》宣传也带上她。
　　大一的课业比较多，晚自修还要点名，不逃课是学霸的基本素养，可偏偏撞上宣传期，好在姜依白还有点人性，帮她周旋，最后选的都是邻近的城市，一边教她谦虚低调，一边又逼她隔三差五发自拍。
　　可以说把她往花瓶的位置上摆，但她是个会来事的，有功夫底子，配合主持人做游戏玩的比谁都带劲，每次都有点浪花。
　　有时候齐路琛也在，两个人在台上师门情深，私下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该吃吃该喝喝，坦坦荡荡的，说他们是一对的声音并没有变少，但张口就喷的几乎没有了。
　　因为闻晗实在不甘寂寞，只要时樱和齐路琛发微博，闻晗不仅点赞，还总嘤嘤嘤说大师兄才从他床上下来就奔向小师妹怀抱，被网友调侃绿茶吊的同时，人气也跟着上升。
　　“时樱，沈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
　　一次全员在S市宣传结束，闻晗给时樱看了几张照片：
　　“沈老师的眼神总是在你身上，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已经有人把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了，有人买了营销，秒上热搜。”
　　“谁买的热搜？”
　　时樱下意识问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除了沈暮秋，谁会急不可待地宣誓主权？
　　齐路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诚心地说：
　　“沈老师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你现在还是我的CP，他真是丧心病狂地往我们中间插。”
　　闻晗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都插了这么多天没插入，沈老师一个眼神就搞定了，难道这就是红与不红的差距？“
　　苏朵依羡慕地说：
　　“沈老师的眼神简直了，拍戏的时候他对楚老师都没这么热烈，难怪说想知道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看他总是在看谁，要是有人这样看我，我都能立马脱了小裙子。”
　　季尤腼腆地笑了：
　　“你们说话注意点，被拍到网上，师门就被一锅端了。”
　　时樱笑不起来，非常忧伤地说：
　　“我真不想做孽徒啊！“

第231章 第一支广告
　　热搜的确是沈暮秋买的，自从刘峥被解雇之后，公司给他配的经纪人资质不够，不太敢反抗他的意志，以至于他终于尝到独断专裁的快乐。
　　不过快乐是短暂的，才几分钟热搜就被扯了，连相关词条都被屏蔽的干干净净，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某大佬的愤怒。
　　纪周更是身临其境，瑟瑟发抖：
　　“总裁，那几个营销号都被注销了，您快进去做手术吧。”
　　明明准备了这么多天，就差临门一刀了，结果总裁任性起来，坐在病床上，非要把这事压下去，就好像要把跟人私奔的媳妇找回来似的。
　　“纪周，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就滚蛋。“
　　纪周要跪了：
　　“总裁，眼长在沈暮秋的脸上，他要看老板娘我又没有办法，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不会用这样的眼神……“
　　“你要敢用，我就抠了你的眼珠子。“
　　纪周：“……“
　　我是明白了，您一腔火气没地方出，故意烧在我身上。
　　我生命里只对您老看走了眼，想当初多嫌弃老板娘啊，现在哟……
　　他不愧是智囊团首席，不反驳不顶嘴，巧妙地浇灭怒火：
　　“总裁您快做手术吧，等您的腿治好了，再有人用恶心的眼神看老板娘，您抬脚就踹……“
　　“对，恶心。“
　　蓝鹤川对这个定义很满意，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终于放下手机，淡淡地说：
　　“打麻醉吧。”
　　时樱从S市回来，落地就被姜依白提留着去拍一个香水的秋季宣传视频，她并不是代言人，只是一个新款大使。
　　代言人是周宇涵，曾经辞掉《囚神记》男一号的当红炸子鸡，人挺冷酷的，不同于齐路琛装逼式的冷酷，而是从骨子里的酷。
　　姜依白见时樱皱着眉毛一脸沉思，对她说：
　　“他不适合演《囚神记》，前期的风流倜傥，他演不出来的。”
　　时樱不太肯定地说：“能的吧？我哥也很冷酷的，也是骨子里的高冷，他连流连花丛的浪子，风情万种的戏子，街头乞讨的角色都能演出来，《囚神记》男一号又没那么难。”
　　“不要对他评价那么高。”
　　姜依白提到蓝鹤川还哼哼的：
　　“他是我见过最没意思的人，要不是亲戚，我当年才不带他出道！”
　　时樱立刻维护：
　　“他人特别好……”
　　姜依白笑着挑眉，压低声音问：
　　“怎么？你喜欢他？“
　　时樱表情一僵，愣是没说出话来。
　　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心境是平静的湖面，被这一句话吹起涟漪，荡到岸边又弹回来，彻底乱了。
　　好在拍摄很快就开始了，时樱再没有精力去认真思考这个让她慌张的问题。
　　周宇涵不是传统的小鲜肉，他有一张轮廓分明又偏柔和的脸，却搭配着肩宽胸厚的身材，181的身高光着膀子，手里拿着黑色瓶子的香水，让现场充满了“欲“。
　　时樱穿着晚礼服长裙，带着绿宝石的额链，演绎端庄贵气的白富美，在偌大的宫殿和白纱幔间寻找。
　　等到她找到拿着香水的周宇涵，闭上眼睛一脸陶醉，既要表现出被男色迷惑的失智，又要表现出沉醉在香水里的销魂。

第232章 所谓土大款
　　这个广告视频的尺度有点大，概念也非常大胆，按照这样的走势基本过不了审核，好在最后是时樱拿走香水，转身跑了，变成美男去追着。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没有过于暧昧的眼神交流。
　　但要求周宇涵最后做出多变的表情，从见到美女的惊艳，到被拿走香水的疑惑，再到追逐时的宠溺。
　　如今荧幕上“甜“字最好卖，何况香水这种暗示性比较强的东西。
　　时樱最后勾魂一笑够甜，但周宇涵却管理不好面部表情，一支广告拍的特别费劲，到第三天下午，周宇涵还是酷的让人绝望。
　　“你两去吃个饭，单独的，就你们两个人，一起来一起去，晚上7点回来拍。“
　　导演实在没办法了：
　　“再拍不出来就用替身，用AI技术。“
　　公款吃喝，时樱高高兴兴地去了，和周宇涵选了一家高档的日料店，当天空运的食材吃起来非常爽口。
　　世界上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问题，两个人总算熟络起来，时樱比较活泼但不浮躁，巧妙地问了一些养宠方面的问题。
　　别看周宇涵养面部神经元有点难，养猫是个高手，家里4个品种的猫共有5只，不定时发猫照，粉丝基本云养猫，人气比较高。
　　周宇涵说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宠溺，时樱用手机拍了一张举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表情就对了，等回去拍的时候，你把我想象成猫，这事就成了，然后合作愉快，各回各家。“
　　周宇涵是单眼皮帅哥，盯着时樱看的时候，眼神很有攻击性，急的她喵的一声叫出来。
　　片刻后，周宇涵的眼神总算软下来，时樱激动到笑吟吟的：
　　“就这样，就这样。“
　　回去后的拍摄很顺利，但半夜突然上了热搜就让人感到惆怅了。
　　时樱第二天上午前两节没课，和乔燃坐在图书馆下面的咖啡店里，有气无力地说：
　　“说实话，我都快被我自己烦死了，这样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抵触我。“
　　乔燃对她后脑勺轻拍一下：
　　“别秀了，爸爸我自从成团，就只上过一次，还是因为自拍时候暴露了我的财富，居然有人说我是被包养的，气人！“
　　“是啊，哪个土大款肯包养你？还得花钱把你整漂亮一点。“
　　时樱笑的特别甜：
　　“而且你脾气这么差，说不定让大款叫你叫爸爸，谁包谁是傻逼。”
　　“对对对，都喜欢包你这样的！“
　　乔燃佯装生气，认真地问起来：
　　“热搜又是一小时之内被撤，周宇涵原本官宣的真人秀也换了人，你给我说实话，你背后的土大款是谁？“
　　时樱想想蓝鹤川的样子，猛的摇头：
　　“不是土大款，一点都不土！“
　　乔燃又给了她一下：
　　“卧槽，你真卖身了？爸爸当初就不应该是参加选秀，你这个傻子也不至于羊入虎口，说，到底是谁包养了你！“
　　时樱：“真没有！“
　　乔燃：“再不说，我立马到网上发文黑你，还让我爸买水军搞死你！“

第233章 进了大书房
　　这可真是亲闺蜜。
　　但时樱哪敢把蓝鹤川说出来，乔燃黑不了她，但绝对会和她绝交。
　　而且没有大佬的允许，她也不敢作死，哪怕她很想炫耀。
　　“好吧好吧我说，是我们公司啊。“
　　时樱不负责任地编：
　　“我可是公司未来的台柱子，保护我不给键盘侠喷死不是正常的吗？“
　　乔燃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瞎几把扯淡，你们摘星一姐明明是我女神林子郁！“
　　时樱不要脸地说：
　　“未来就是我啦！“
　　闺蜜两腻腻歪歪的，最后时樱给了乔燃一瓶香水，乔燃看到另外一瓶黑色的，伸手要抢，被时樱把手打开：
　　“品牌方就送了这个礼盒，一瓶男士一瓶女士的，给你那瓶是女士的。“
　　乔燃理所当然地说：
　　“咱两在一起，很明显我用男士的你用女士的啊！“
　　时樱不愿意，拿到香水的第一时间，她就想送给蓝鹤川，她在主卧的浴室里看到过一排香水，知道某大佬喜欢这个骚骚的调调。
　　而且拍摄的时候对着这款闻了三天，前调中调尾调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凭空想象一下蓝鹤川喷上这个，她能脑补一百万字肉文。
　　说白了，她还是馋。
　　周五下午的课被调了，时樱早早回到家，可惜大佬不在，只有影帝哼哼唧唧的叫她滚。
　　“滚是不会滚的，你看我碍眼，我偏要治治你的眼。“
　　影帝气的快要喘了：
　　“你好不要脸！“
　　时樱：“不要脸可以得到男神的偏心呀，你看我已经取代你正宫娘娘的地位了！“
　　影帝歪了歪头，想到一句台词，怒叫：
　　“贱人就是矫情！“
　　时樱乐了：
　　“是是是我矫情，你华妃娘娘不矫情，所以下岗下的快啊！“
　　一人一鸟斗了一会嘴，曾经总是KO时樱的影帝，发现了自己已经吵不过了，气的扑棱着翅膀来啄时樱。
　　时樱能乖乖给它啄？闷头就跑，顺着走廊瞎跑，见大书房的门半掩着，下意识就钻了进去，关门的时候还听到某鸟的尖叫：
　　“不许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书房，但不是第一次看到，只是没想到空间比主卧还大，近乎大了两倍。
　　屏风将空间隔开，外面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分门别类地摆满了书籍，而且还钉了标签，弄的像书店的货架似的。
　　屏风后面时黄花梨长桌，放着笔墨纸砚，最上面的一张宣纸还有毛笔字。
　　“写的挺好看的嘛！“
　　时樱的心砰砰跳，要不是反派对她越来越纵容，她还真不敢进来，不过进来也不敢碰任何东西。
　　她打定主意了，就算鹦鹉告状，她也一口咬定是被啄进来的，进来就走了。
　　反正一只鸟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
　　“卧槽！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
　　最里面的台子上放着琵琶，旁边支着古筝，墙上挂着二胡，角落里还有一架扬琴。
　　时樱震惊到说不好话了。
　　唐宣懿果然不干人事，明明塑造了一个心黑手狠的大反派，为什么还要悄悄给他设定这么多技能？
　　反派只要会弄死人不就行了吗？

第234章 大佬掉马甲
　　原本打算转一圈就出去，这是她从住进来就一直想要窥探的秘密之地，以前她还想会不会有枪支弹药或者死人骷髅等让人看一眼就被灭口的东西。
　　事实完全相反，这里简直是一个艺术私库，一切器件都透着浓浓的高雅。
　　时樱那颗攥的很紧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半晌后挠了挠后颈，迷惑地自言自语：
　　“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装饰。“
　　回到客厅，影帝还在得意洋洋地叫：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进哥哥的书房！”
　　“我要告诉哥哥！“
　　“看哥哥不打死你！”
　　时樱：“……”
　　充分确认了，这二货绝大多数的词汇还是跟着蓝鹤川学来的，连一句“死定了”都原汁原味。
　　影帝一直很二，叽叽歪歪叫了一会，见时樱不理它，登时没有兴致，又飞回站竿上，歪头整理自己翅膀上的毛。
　　时樱原本在想蓝鹤川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发条信息问一下，抱着双臂一直盯着临江的那面玻璃墙，直到她发现影帝。
　　“别动！“
　　影帝顿时立正，短脖子立的高高的：
　　“干哈啊？想打劫？”
　　见时樱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它终于有了真正的危机感：
　　“你又想炖我？”
　　主人不在家，某鹦鹉意识到人类的强大，小鸟禽的渺小，叫声都变小了：
　　“哥哥不同意的！我，我，我也不好吃！“
　　时樱用手指着它：
　　“你别动，站好了，头抬起来。”
　　虽然不服气，但敌强我弱，影帝乖乖站着，只不过一小步一小步往站竿另一头移动，争取离时樱远一点。
　　但它很快发现时樱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然后整个人变得有点疯癫。
　　“蓝天，白云，白色的花。”
　　“不是花，是你的头！”
　　“不对，不是你的头，是你的羽毛。”
　　点开“控弦”的头像，时樱举着手机，对照鹦鹉和玻璃墙，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卧槽！”
　　她这一声喊的有点大，吓的影帝一抖，也跟着叫起来：
　　“卧槽！”
　　一人一鸟卧槽来卧槽去，最后时樱一下子坐进沙发里，笑着拿了一个抱枕猛捶。
　　影帝又一小步一小步移到站竿这一端，挑衅似的叫：
　　“神经病！”
　　“对，我们一家都是神经病。”
　　时樱摊开手，又抖了抖腿，发出一句长叹：
　　“原来一直在网上撩我的是他，太犯规了！“
　　扒了某大佬的反派比扒了他的衣服更激动，时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瘫在沙发里面翻“控弦“这个账号的所有作品，一会儿嘻嘻笑，一会儿捶枕头，鉴于她的举动太疯癫，影帝飞走了，躲到宽阔走廊的盆栽里面，假装自己能隐身。
　　毕竟这么多天的相处，它已经从主人的心肝小宝贝变成随时可以炖汤的食材，渐渐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不好惹，发疯的女人更不能惹。
　　**
　　字数又不够，还是来凑一下，虽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不太会说话哈哈哈，祝大家都棒棒的

第235章 它自闭了
　　蓝鹤川回来的时候，时樱已经把影帝拎出来，进行了一番“你敢告状我就说是你把我吓进去的，我还打翻了里面的东西，全都赖你身上，要想活命就给我闭嘴“的恐吓式教训。
　　看到一人一鸟在客厅和谐相处，他非常不习惯：
　　“你两还有不吵不闹的一天？”
　　影帝很委屈地打咕噜，被时樱横了一眼，顿时掉了一个方向，把尾巴对着这边。
　　“它自闭了。“
　　时樱笑的有点得意：
　　“所以我打算以后和它相亲相爱了。“
　　蓝鹤川搞不懂时樱的脑回路，也一直避免去琢磨零零后诡异的思想，虽然不相信一人一鸟能和平共处，但这两货都中二，憋不住了迟早会倒出来。
　　那就先让他们憋着。
　　他像平时一样问时樱要吃什么，又把今天超市送菜的单子给她看，最终确定了三菜一汤，然后下了袖口，袖子一卷，穿着高端定制就进了厨房。
　　时樱平时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今天不一样，靠着厨房的岛台，一直盯着他的手。
　　十指很长，骨节不太大，指甲剪的很短很整齐，还透着健康的肉粉色，白色的月牙儿更是干干净净。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手偏于秀气，但一点不娘。
　　时樱见他全程没有翘过兰花指，非常满意地咽口水：
　　连手都这么性感。
　　再悄悄对照短视频，看里面拨弄琴弦的手，感觉心里痒痒的。
　　过一会又去看他的喉结，直到蓝鹤川提着菜刀，用非常无奈的语气问她：
　　“你看我做什么？“
　　时樱心虚的要命，根本没有注意他红透的耳朵尖，只见他看她一眼就转速快开了头。
　　“就是想吃你……“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迅速改口：“……做的饭菜！“
　　怕蓝鹤川不相信，她连忙又说：
　　“学校食堂做的和你的差远了，吃过了山珍海味，就发现很难吃菜咽糠。“
　　蓝鹤川还真信她的话，而且厨艺被肯定也是他自恋的一部分，卷起嘴角，他笑的犹如春风。
　　时樱就不行了，悄悄在心口捶了两下，怕自己色令智昏，说出什么大不敬的屁话。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不老实，在他挺括的后背上扫来扫去，蓝鹤川都快被她扫除脾气了。
　　“你……“
　　“哥，你要是能站起来就更帅了……”
　　时樱咬住舌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怎么解释她以为要被训，情急之下才冒出这一句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蓝鹤川肯定要变脸，可是这一次，他默了片刻，一边切菜一边嗯了一声：
　　“我本来就很帅。”
　　时樱不仅没反驳，还顺着杆子就吹捧：
　　“我觉得你不仅帅，人还特别好，又温柔又全能，尤其是笑起来……“
　　蓝鹤川被她捧的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问：
　　“你喝醉了？“
　　时樱懵着一张脸：“没啊！”
　　那你吹什么彩虹屁？
　　蓝鹤川又笑了一下，然后说：
　　“你这话要是当着刘峥的面说，他一定会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讨打的！“
　　时樱：“……“
　　我也觉得我挺讨打的，一张嘴乱叭叭。

第236章 撩他
　　时樱还是上课为主，通告为辅，周五晚上回家，周一早晨去学校，平时就住在宿舍。
　　大学城附近的别墅还没有弄好，蓝鹤川除了板着脸压榨纪周之外，还是在这边的大平层办公，还会叫专业护理登门，陪他做复健。
　　他的手术很成功，但之前自我放弃，导致肌肉有点萎缩，复健的难度比较大。
　　但狠人就是狠人，就算浑身的汗水像淋了雨一样，他也白着脸咬着牙，艰难地完成一些动作。
　　纪周和智囊团偶尔来家里开会，都会看到总裁咬肌绷的紧紧的，一声不吭做复健的样子，进了电梯忍不住议论两句：
　　“我真心佩服总裁，好大的毅力，难怪做什么事都能成。“
　　“太有魅力了，总裁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人！”
　　“要是总裁你不考虑性别的话，我愿意为他弯一弯。”
　　纪周在旁边笑了：
　　“你们就算弯成陀螺仪，总裁也不看你们一眼，不是太胖就是太矮，身材稍微好点的还秃顶，你们也太看不起总裁的审美了。”
　　人手机里还住着一个小妖男呢。
　　还以为他对未来老板娘死心塌地了，结果一转身又在看小妖男扭月要的视频。
　　真渣。
　　自从知道蓝鹤川是“控弦”之后，时樱不再那么高冷，把人当成人口贩子而置之不理，也不再那么渣，有求的时候才暗搓搓地戳个私信。
　　她还是撩他！
　　还撩的不走心。
　　白棠大人：【男神男神，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大大你初恋在什么时候？】【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我说的大可以是上面的大也可以是下面的大，你都回答我一下呗。】【你自己大吗？不含头有18吗？】……
　　这也促成了蓝鹤川没事拿个手机看”白棠大人“的作品，这些火箭似的问题他一个没回，只是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好好的小孩怎么会这么骚？
　　又感觉账号换了一个人，以前小孩还蛮矜持的，现在简直饥渴难耐。
　　可是看了前前后后所有作品，觉得这个“白棠大人“还是原来的人，可能是被人甩了受刺激了，终于走上基佬这条路，到处撩骚，他想。
　　换成陌生人，时樱撩归撩，对方不理睬自己，她就不会这样疯，偏偏是蓝鹤川。
　　一想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想好好作弄他，而且披着马甲，怕什么呢？
　　看对方一直不理自己又没有把自己拉黑，她得寸进尺。
　　白棠大人：【男神，我身教体软的，又挺喜欢你的，我们搞对象啊，你要是不搞，我们网恋也行。】
　　这一条能回，蓝鹤川终于理了一下。
　　控弦：【不搞，我喜欢女孩子。】
　　白棠大人：【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控弦：【你又不是女孩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棠大人：【因为我可以为你变成那样的女孩子呀。】
　　蓝鹤川觉得不行了，现在的小孩三观歪歪扭扭的，没一个成样子，还是家里的小孩最乖了。
　　于是他给时樱打电话，叫人回家吃饭。

第237章 开播
　　《囚神记》后期制作完成，很快就开播，楚雨眠表现的很稳，沈暮秋也没有拖后腿，而几个年轻人可圈可点，加上他们一直有话题，这部戏的收视率不负所望成为下半年的领头羊。
　　只是放着放着就有点不好了，做为仙君的伴侣，沈暮秋演绎的时候眼神过于黏着小师妹，而且所有和小师妹的感情戏中，他表现的淋漓尽致，和仙君风花雪月的时候，总差了点感觉。
　　网上的讨论越来越火热，甚至很多人支持黑化的魔君与小师妹在一起。
　　时樱也一直追着看，有时候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尴尬，有时候又发现自己发挥的不够水平，每天看剧都揪着一颗心，怕人抓着她的小辫子黑她，又怕自己太卖力显得喧宾夺主。
　　一个小新人，还是屡上热搜的小新人，真的太难做了。
　　好在小师妹没活太久，对男主角一往情深，又觉得自己背叛了师门，对仙君无比愧疚，最后为了救仙君而死在剑阵之下。
　　说实话，死的好，不死的话，全网估计要喷她。
　　【魔君真的好爱小师妹的，假如小师妹不死，他们肯定会在一起。】
　　【我接受不了，魔君生生世世只爱仙君，那个小师妹不好好站街来凑什么热闹？】
　　【仙君历劫抛弃魔君也是真渣，还不准魔君后来移情别恋吗？我不管，就冲着魔君看小师妹的眼神，我也站这对。】
　　【这剧毁了我大大的原著，哪有小师妹什么事？明明就是加戏。】
　　【小师妹很可爱很善良啊，从头到尾都没表白过，也没和魔君亲近过，这种隐忍的爱太感人了，总比仙君把人抛弃了好。】
　　时樱不敢用大号去看，怕自己来一个要命的手滑，偏偏站男女主角的没有站男主女配的多，这就很惆怅了。
　　就连乔燃都给时樱打电话，问：
　　“你和沈暮秋怎么回事？眉来眼去的，有没有一点节操啊？不知道你爸爸我是沈暮秋一生黑吗？”
　　时樱很委屈：
　　“我能有什么办法？戏是主角要改的，眼珠子又长在沈暮秋的脸上，你这么凶你去抠下来啊！“
　　乔燃还是哼哼唧唧的：
　　“反正他就是个小人，抢哥哥的一切，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就等着他哪天糊了，一定要买市中心的大楼巨幕，恭喜他下岗。“
　　已经过去半年多，蓝鹤川在大众心里回温了，其实时樱有些心疼这些死忠粉：
　　“你们嗷嗷叫有什么用呢？某蓝姓前影帝根本不知道，说实话，你们急的抓心挠肺，人家可能在家里摊个饼沏个茶，小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安逸。“
　　蓝鹤川的日子一点都不安逸，蓝氏汽车的综合大楼里，今天的气氛很压抑，就好像随着秋天渐渐变凉。
　　最高级的会议室里，长桌坐满了人，一大半的脸色都非常不好，包括蓝淮礼和蓝胤州。
　　在董事会秘书的宣布下，所有大股东开始表决，不无意外地，蓝鹤川成了占股最大的一个人，也成为蓝氏汽车控股集团的真正掌权者。
　　“按照股权协议，一个家庭不能占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所以两位蓝董的股权要按比例稀释。”
　　法务这句话毫无感情可言，直接点爆了蓝淮礼和蓝鹤川之间名存实亡的父子关系。

第238章 大佬的狠绝
　　“蓝鹤川，我是你爸爸！”
　　蓝淮礼努力不让自己做出指着蓝鹤川的不雅动作，但愤怒让他的声音抖出了波浪线：
　　“你要稀释我的股权？要把我赶出蓝氏？没有我你怎么活到今天？”
　　蓝鹤川一个字都不反驳，只是说：
　　“你可以保留股权，那就回购蓝胤州的。”
　　他双手交叠在腿上，太着头冷淡地看着对面父子两，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好像价值几十亿的股权，不过几个轻飘飘的文字：
　　“你们父子情深，谁的股权交出来不是一样？”
　　这是没有余地的意思，他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用口型恶劣地羞辱对方：
　　“滚吧。”
　　百年品牌的董事会发生动荡，外界不可能不报道，而且一年几天股票跌停，让很多人不相关的人都开始关注。
　　时樱也连续几天在财金板块看蓝氏的新闻，书里的蓝氏汽车被反派夺取之后，恶劣地转卖套现，最后变成一个空空的壳子，再低价甩卖。
　　而现实是几天之后，股票重新回升，一直专攻娱乐产业的玉锡控股集团，强势注资，将蓝氏汽车捞上了岸。
　　至于玉锡控股，虽然很多人都不熟悉，但全都听过旗下的公司：
　　云鹤视频，玄鹤游戏，瑞鹤文化，摘星娱乐……
　　业界简称——鹤厂。
　　人们大多是看热闹的，甚至搞不清这个玉锡控股是怎么来的，说到的时候大多说哪些得奖的影片是鹤川做出来的，哪些响当当的明星是鹤川的，哪些动漫制作精良，哪些追番APP好用，无一例外都来自鹤厂。
　　蓝鹤川的老东家是天星娱乐，一直有蓝氏汽车的控股，如今蓝氏汽车换了一个天子，天星就如同被丢进动乱的小石子，不起眼，还被踢来踢去。
　　按理说天星不至于这么惨，爸爸公司成为鹤厂的小弟，自己好歹也算鹤厂的孙子，没想到被鹤厂旗下的摘星各种欺负。
　　首当其冲的是一哥沈暮秋，明明已经是准一线，到手的片约和代言还是不翼而飞，败给影视小有名气的前辈就算了，败给小鲜肉齐路琛就让人郁闷了。
　　沈暮秋最郁闷的不是事业，而是齐路琛和时樱的CP，本来一部《囚神记》，他就差发一条公开微博了，现在一下被打回解放前。
　　人家一个公司的小伙伴，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貌美如花，符合大众的恋爱幻想，自己找不到这样的对象，但喜欢的人有这样的对象，慢慢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圈里到处是风声，无外乎天星这种没道德的公司得罪了什么大佬，却没有人知道大佬是谁。
　　时樱对这些不关心，一到周五就迫不及待地回家，像给她取得商战大捷的国王庆祝一下。
　　只是急匆匆地冲出电梯，然后愣在当场。
　　那段没有装灯箱的墙面，不知什么时候装了长长的金属杆，蓝鹤川一手扶在上面，一手杵着拐杖。
　　显然，他也没想到时樱这么快回来，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他丢开拐杖：
　　“来扶我一下，乖。”

第239章 怎么突然能站起来了？
　　时樱从视觉冲击中缓过来，上前抱住他一条手臂，似乎不放心，又环着他精瘦的月要，这个动作让蓝鹤川难得的感到尴尬，就好像她喝醉酒第二天，两人从一张床上醒来，她把他当成新婚小娇妻的谨慎温柔态度。
　　还是伤自尊。
　　“扶我手臂就行了。”
　　蓝鹤川用手肘轻轻挣了一下，时樱才收回占便宜的手，继续抱住他的手机：
　　“哦哦。”
　　嘴上答的乖巧，眼睛却瞟个不停。
　　就算以前抱过，知道这人官方身高，没想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给人的身高差会这么强烈。
　　189果然是圈里的天选之子。
　　而且站起来后，这人身上的气质没变，却像锐化了一样，更加明显。
　　仿佛抬一抬下巴，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跪下去。
　　“怎么……怎么突然能站起来了？”
　　时樱盯着他的长腿，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突然了，我一点都没想到，怎么就能站起来了？哥，你为什么这样神奇？太神奇了，诶……我不是说站起来不好，就是……就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反正我这样太好了，太帅了。”
　　蓝鹤川听她语无伦次，心想手术是不是动在耳膜上，是不是长了味觉神经，为什么光听她的声音就能尝到一口甜甜的味道？
　　他侧头，看到时樱微红的脸，那对鸦羽似的长睫毛一颤一颤，显得特别可爱乖巧。
　　“前段时间去做了检查，后来做的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情？”
　　时樱猛的抬起头来，仰着长颈，灼灼地盯着他，这个姿势近乎在求口勿。
　　“哥，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蓝鹤川看她水润润的菲唇，还有无辜的表情，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睛，转而去看她有些汗湿的鬓角，到底是年轻人，从停车场跑一段路又上个电梯就能冒着热气出汗。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
　　时樱嘟嘴：
　　“我可以陪你检查，陪你做手术。”
　　蓝鹤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嘴上却说：
　　“算了，你笨手笨脚的不折腾我就不错了。”
　　“我哪有那么没用！”
　　时樱不满地嘀咕一句，手里加重了力量：
　　“哥，给我一个机会，你会发现我特别有用。”
　　这个机会就是扶着蓝鹤川两分钟一小步，艰难地在地毯上蹭，不过两米的金属杆，走到另一头的时候近乎半个小时。
　　时樱鬓角里汗涔涔的，连额头和鼻头都有一层水渍，她却顾不到自己，反而去看身边的人。
　　男人头发有点长，别在耳后，露出的侧脸和耳朵没有一点瑕疵，垂着眼睛，长在双眼皮夹层里的一颗小痣露了出来。
　　像一个小小的黑宝石，在苍白的脸上闪闪发光，很活泼，很俏皮，与他这个人一点不搭，偏偏又不多余。
　　其实发光的不是小痣，而是他脸上的汗水，已经从鬓角流下来，顺着下颌线汇聚在下巴底下，然后依依不舍地坠落而去。
　　时樱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说：
　　“哥，你太性感了。“
　　嗯？
　　蓝鹤川掀起眼皮，一时还没从懵懂中回神，突然被某个发疯的小孩抱住：
　　“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全世界全宇宙你最好看！“

第240章 从颜值转到内在
　　时樱发疯是有原因的。
　　蓝鹤川发狠的样子她见过几回，奇怪的是每一次都不被吓到，反而总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其实她夸这人好看，不仅仅是浅表的容貌，而是她渐渐的了解和感觉。
　　坐轮椅的时候毫不自卑，仿佛天下大事了然于胸的淡定，那时候他是个残疾人，也是强大到无可匹敌的王者。
　　但事实上他又是脆弱的，容易发烧，需要吊水，孤独到养了一只超级闹人的鹦鹉，甚至主动接受她这个落魄的可怜虫，不管好的坏的，是真的把她当成家里的成员。
　　这个人心黑手狠，但又是温柔的。
　　时樱因为这个认知而兴奋，周末推迟去陆逢雪工作室的拍摄，一心扶着蓝鹤川做复健，好像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蓝鹤川是个有耐心的人，让他意外的是时樱这个年纪的小孩，居然也表现出无法想象的耐心，完全不需要护工上手，她自己扶着人，还叽里呱啦的一直鼓励说：
　　“哥，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等你能跑能跳了，依旧是最帅的男神。“
　　“等你好了重回娱乐圈，教那些花瓶重新做人，好多人都烧香拜佛求你再拍戏呢！“
　　“所以你不能辜负大家啊，把牙齿咬紧了，三个月下来就健步如飞啦！“
　　“诶，你这个身高鹤立鸡群啊，女演员和你搭档不容易吧？要踩高跷吗？你看我怎样？我和你搭戏啊……”
　　蓝鹤川从没想到，每天的心情可以这么好，被她这样一说，难免会耳热：
　　“时樱同学，你能不能行了？”
　　时樱：“我行不行不打紧，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你也得行啊！”
　　蓝鹤川：“……”
　　我是管不住这孩子了，撩的我头疼。
　　周一晚上，时樱不放心，连夜又跑回来，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不得不六点多就爬起来，对她来说才一晚上，年轻能扛住，但蓝鹤川心疼，知道她担心自己，只好询问大学城的房子进度。
　　得知可以入住，当天就叫人来搬家。
　　其实并没有全部搬完，但做为大佬总要讲究生活质量，各种物品既贵重又精细，最后装了四辆大车，浩浩荡荡搬了过去。
　　时樱晚上有一节声乐课，下课后背着双肩包就冲下楼，钻上小武的车。
　　“今天怎么换车了……”
　　话没说完就看到坐在轮椅里的蓝鹤川，她捂了捂嘴，又扑闪着黑幽幽的眼睛，兴奋地问：
　　“你怎么来接我放学？”
　　蓝鹤川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到改装车剩下的唯一座椅，笑着说：
　　“给你一个惊喜啊！”
　　“是挺惊喜的。”
　　时樱以为接她放学是惊喜，等到车子进了一个铁艺大门，穿过银杏道，停在独栋别墅门口，她才知道真正的惊喜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新家，进去看看。”
　　蓝鹤川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有些期待，因为里面很多装修是按照时樱喜好来的。
　　他不仅在吃饭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过，还让影帝和姜依白旁敲侧击过，现在就好像准备了一份盛大的礼物，希望拆礼物的人能感到满意。

第241章 新家
　　时樱的确很满意。
　　别墅的地下室修成了临时的复健室，旁边还有下沉式的家庭影院，连着洗衣房和杂物间。
　　一楼有大小客厅和餐厅厨房，还有一间带着衣帽间和浴室的保姆房，南北有前后院，种满了花草。
　　家里有旋转楼梯，也有直通楼上的电梯。
　　二楼有两间很大的主卧，各自都有衣帽间和浴室，她一眼就分辨出自己的那间，星空天花板满足了她的少女梦，落地玻璃门外的生活阳台摆着花架，甚至还有一个晒衣架，上面挂着四条毛巾，让她感受到浓浓的生活气息。
　　生活阳台连着旁边蓝鹤川的卧室，外面摆着一个摇摇椅，时樱在上面晃了一下才进去，还是和大平层差不多的装修，她对那个“怎么滚都掉不下来”的大床，以及摆满了帅照的架子印象深刻。
　　这一次她没说蓝鹤川自恋，跳到床上打了个滚，蹦下去之后又跑上三楼转一圈，然后一溜烟地跑到一楼，看到蓝鹤川手拿拐杖，艰难地从轮椅中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抱了起来：
　　“太好了！我可喜欢这里了！”
　　“简直是我梦里的房子，诶？哥你疼不疼?疼的话一定是真的。“
　　“两个院子我好喜欢，阳台我好喜欢，天花板也好喜欢，我能在这个房子里住到天荒地老。”
　　蓝鹤川等她发了疯，才用清淡的口气说：
　　“给你住了，房产证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时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瞪大的眼睛里只有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B市户口多难，房价多可怕，这种学区里的房子简直天价，怎么一声不响就送了你。
　　太刺激了。
　　时樱按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垫脚在蓝鹤川的脸上亲了一下，把毫无准备的人惊了一下，推开她自己杵拐杖站到一边。
　　但时樱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还缓不过来，又往他跟前凑，仰脸嘟嘴，讨好地说：
　　“哥，抱一下！“
　　蓝鹤川伸手挡在面前摇了摇头：
　　“你还想不想我的腿好了？“
　　“想，简直太想了。”
　　总算让某只激动的小蜜蜂安静下来，但依然要回答她的一百问。
　　“哥，家里要请保姆吗？我看保姆房被子都是新的。”
　　“嗯，请一个，以后忙了不在家，总要有人收拾。”
　　“哥，你还喜欢油画啊？墙上挂了这么多，都是真的吗？”
　　“我至于买假的来装门面？”
　　“哥，那个景泰蓝的大盘子是真的吗？你会用它来装菜吗？”
　　“真的，它不是菜碟，不配进厨房兼职。”
　　“哥……”
　　时樱一晚没睡好，第二天还能睁眼上课，然后回来陪蓝鹤川复健，一连四天才过了精神头，回到她的正常状态。
　　周末两个白天都在陆逢雪那里加班，乔燃也来了，陆掌柜干脆带两个人去吃火锅，很快，乔燃就发现她状态不对：
　　“宝贝儿，你怎么总是看手机？还笑的那么****，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
　　时樱本来在短视频上撩某大佬，闻言直接将手机锁屏，心虚地说：
　　“什么什么啊？”

第242章 蓝鹤川我喜欢你
　　乔燃一看她逃避的架势就知道有戏，做为闺蜜怎么能轻易放过？
　　“是哪个?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真的是齐路琛？帅是挺帅的，但我反对，他爱玩夜店，谁知道在夜店里面玩什么。”
　　“总不会是沈暮秋吧？他要糊了，你眼睛要是这么瞎，我就把你抠了！”
　　时樱哭笑不得：
　　“没有啊，你的发散思维也太发散了。”
　　陆逢雪放下牛肉丸，坚决站在乔燃一边：
　　“我也想说，整天捧着手机笑的像个神经病一样，不是中五百万就是谈恋爱，你中五百万的概率为零，谈恋爱的概率百分百。”
　　“我真没谈恋爱。”
　　时樱虚的要命：
　　“我哪敢谈啊！”
　　陆逢雪啧了一声：
　　“那就是准备谈，而且就是手机里这个人，长什么样？姐是过来人，经历过几个渣男，好歹有点鉴别能力。”
　　时樱：“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是喜欢他！“
　　乔燃一锤定音，陆逢雪表示赞同：
　　“而且你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喜欢你，但你们肯定处于暧昧期，你对你们之间的暧昧还非常满意。“
　　时樱：“……“
　　暧昧期？
　　她的心都快要从喉咙蹦出来，到锅里烫两下了。
　　认真想一想，好像是挺暧昧的，也许从一开始就这样，以至于从来没有去界定过。
　　面对两个蓝大佬的女友粉，时樱很怂：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被你们这样一说，真有点想法了。“
　　乔燃：“什么想法？“
　　时樱：“觉得他是光他是神，他是想要得到的男人。“
　　乔燃：“到底是哪个？圈里的？“
　　时樱点点头又摇摇头，模糊不清地说：
　　“不是。“
　　现在不在圈里了。
　　陆逢雪表姐妹两个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把时樱问的汗都出来了，才说：
　　“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就下药啊！“
　　“对，是人是狗先拿下来再说。“
　　“趁你现在还不够火赶紧谈个恋爱，等以后红了，未经粉丝允许擅自恋爱，是要被拆的骨头都不剩的。“
　　“要想红，注生孤。“
　　时樱：“……“
　　怎么办？太有煽动性了，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回想大半年的相处，从颜值到内在几乎摸了个遍，不管小说里面是什么设定，在别人看来是怎样的人，时樱敢说蓝鹤川是她目前为止遇到最好的人。
　　也最适合搞对象的人。
　　何况还有半真半假的婚约？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从未想过和别人在一起会怎样，也没有想过蓝鹤川的身边会出现别的女性。
　　不知不觉中，她给自己找了归属，又把那人据为己有。
　　既然想要，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追啊！
　　19岁的年纪不会想太多事情，没有走进爱情也的漩涡也不会患得患失，时樱非常坦率地服从内心，跑去买了一束据说从阿法利亚空运来的玫瑰，缀上蓝白色的满天星，又去买了一支手表，打个的，一腔热血地跑回家。
　　甚至在家门口还给自己打气：
　　“蓝鹤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谈感情。“

第243章 夭折的表白
　　保姆还没有上岗，偌大的别墅里只亮着等，但时樱知道男主人在什么地方，她换了鞋，一手抱花一手拎着包装纸袋，几乎是垫着脚往地下室走。
　　双手不方便，她用膝盖顶上复健室的门，还没弄荆楚声音就听到里面的对话。
　　江青屿的语气有点急躁：
　　“温董事要卖股权，不是正好可以回购吗？这和一开始的想法一样，等于拉拢了她，你别演着演着就搞不清自己的立场了。“
　　时樱像是被一盆凉水浇在头顶，瞬间来了一个透心凉。
　　怎么就忘了呢？
　　蓝鹤川应许这个婚约的目的就是为了温水韵手里百分之十七的股权啊！
　　明明看过书，明明提醒过自己，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呢？
　　反派不需要楚家，也不需要我，他只是需要一下下而已，只是利用一下下而已，按照书里的剧情，我差不多要死了，居然还想和他谈恋爱？
　　太傻了，太天真了，这个想法太羞耻了。
　　时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别墅的，秋天的风一吹，原本激动到微微冒汗的身子，冷的连打两个哆嗦。
　　“卧槽！“
　　她干脆坐在路牙子上，对着送不出去的玫瑰咬了一口，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
　　“难吃死了。“
　　呸了好几下，嘴里还有那种涩涩的味道，但远没有心里苦涩。
　　想想又觉得不对，既然听了，为什么不一直听下去呢？反正又没有被发现，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反派发现，然后弄死我吗？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又被坚决否定。
　　“我是他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心思养着的，随随便便就把我弄死了，他图什么？“
　　“图刺激？图我可怜？图报复式的快乐？”
　　“卧槽，还真有可能。“
　　越想越乱，人是又冷又冒汗，最后哆哆嗦嗦的，她又发了一个只对蓝鹤川分组可见的朋友圈：
　　【这个副本我不想打了，把我弄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论如何在一个变态身边苟延残喘，这种狗血程度和唐宣懿的原著无缝对接。
　　复健室里，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蓝鹤川连听江青屿叨完的耐心都没有，就直接说：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我自始至终没有这样做，温水韵占股比较多，拉拢她是关键一步没有错，但你忘了蓝氏汽车中占股第三的是福荣车饰，福荣车饰背后的最大控股方式夏家。”
　　“什么意思？”
　　江青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江澜？”
　　“我和夏江澜成立的摘星娱乐，我这一方挂在你的名下，你也忘了？”
　　蓝鹤川有点疲惫，声音低了下去：
　　“他回国后想进娱乐圈打江山，我给他兵给他军饷，他在蓝氏汽车的董事会中投靠我，这是互利双赢的局面，我一点都不需要温水韵，明白?”
　　江青屿的脑子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现在才恍然大悟：
　　“卧槽，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要和一个小丫头订婚也是烟雾弹？”
　　蓝鹤川沉吟一下：
　　“不，我是真的想和她订婚，结婚，一直在一起。”

第244章 简直是喜欢死了
　　江青屿从未见过发小笑的一连温柔还带一点羞赧的样子，吓的差点心脏骤停：
　　“别秀了，我懂了，你何止是喜欢那个小丫头，简直是喜欢死了！”
　　蓝鹤川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江青屿恶寒一下，非常不满地说：
　　“还绕这么大一圈，费钱又费劲还费时间的事真不像你能做出来的。”
　　蓝鹤川笑了一会，温和地说：
　　“以前看你秀恩爱，为岑堇不顾一切当舔狗，那时候还觉得你很傻逼，现在我也想当傻逼，试一试其中滋味。”
　　真是心甘情愿。
　　两个人说了一会，蓝鹤川的复健也暂停了，杵着拐杖拉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的细碎满天星，他怔了一下：
　　“小孩回来了！”
　　江青屿已经走到一楼，闻言四周看看：
　　“没回来啊，你都喜欢出幻觉了？那我劝你还是稍微松一点……”
　　“回来了！“
　　蓝鹤川非常肯定地说了一句，等江青屿到楼上找了一圈没有人影之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肯定听到我们的谈话，肯定是没有听完，没想到韩剧里面的老狗血，有一天也会淋到我的头上。”
　　江青屿是资深键盘方便面榴莲遥控器荣誉会员，立刻给蓝鹤川出主意，而他摇了摇头，非常有信心地说：
　　“小孩很乖，很聪明，不会被狗血糊住了眼睛。“
　　犹豫再三还是给时樱打电话，没提复健室的事情，只叫她回来吃饭，然而得到的回答让他无比头疼。
　　“我要复习考试呢，住宿舍比较方便。“
　　时樱方不方便，蓝鹤川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他自己非常不方便。
　　不是生活和复健变的不方便，而是他脑子里面总揣着这件事，导致他有点焦虑，总是想小孩有没有哭，有没有对他失望，有没有觉得生活没了乐趣。
　　虽然总安慰自己说小孩从不矫情，但他把自己焦虑到有点矫情了。
　　时樱确实在复习，这是学霸的自我修养，毕竟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证明自己全面发展的方式是奖学金，她很想用实力争取。
　　虽然不太想回家，但总记挂着某大佬，所有询问“吃什么“的信息一律及时回复，就怕某人一顿决定不了吃什么而饿死，也会主动询问某人复健做没做，感觉怎么样之类。
　　连她都觉得这样很别扭，只是找不到办法来化解。
　　蓝鹤川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焦虑几天就是极限，到周五的时候给恩师打了电话，约好了拜访的时间，然后叫纪周开车把他送进去。
　　徐教授在教务处有办公室，蓝鹤川也是这里的常客，师徒两个喝了两杯茶，坐在轮椅里神情有点倦怠的人就说了：
　　“我上回当主考官，发现一个叫时樱的考生很有前途，听说她后来考了进来，今天想见一见，合适的话有个角色想推荐她。”
　　徐教授并不带新一届表演系表演班的课，但时樱是学校目前的风云人物，他也意在小姑娘变好，何况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立刻叫人把时樱叫过来。

第245章 大佬失策了
　　时樱听过徐教授的大名，接到团支书的电话还非常纳闷，但她连连走运，自动认为今天被锦鲤附体，乐颠颠地就往教务处的大楼跑。
　　来到七楼的办公室门口，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最为熟悉的声音时，她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进来！“
　　蓝鹤川又重复一遍，才见到门口伸进一颗小脑袋，转了一下，露出睁大的眼睛和嫣红的小嘴。
　　因为一路连走带跑，她的脸上有一层薄汗，人还有点喘，让蓝鹤川的眼神沉了沉。
　　“过来！“
　　时樱听话地走进来，双手自然下垂，近乎一个站军姿的姿势，喏喏地问：
　　“我……我听说是徐教授找我？“
　　“几天不吃我的饭就变笨了？“
　　蓝鹤川不像她一样随口就能撩一大堆废话，在学府重地，故作一板一眼地说：
　　“就不能是我找你了？徐教授有事，人已经走了。“
　　时樱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无措，还是站在一边，看蓝鹤川坐的是轮椅，忍不住问：
　　“你的腿怎么样了？“
　　“还行。“
　　蓝鹤川轻飘飘地说，却向上拽了拽裤子，露出缠了纱布的脚踝：
　　“没有人扶，昨晚摔了一下。“
　　时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一下子跑过来，蹲在地上就要检查他的脚踝，被他用手挡开：
　　“不要紧，去医院处理过了，最近不做复健，养好了再说。“
　　时樱信以为真，吐了一口气：
　　“那就好好养着，我最近正好有事，不能陪你复健，你又不用做复健，那我不用担心了。“
　　蓝鹤川：“……“
　　我为什么要缠上纱布装受伤？
　　我为什么要嘴贱说最近不用做复健？
　　为什么说出去的话不能撤回？这让我怎么把她弄回家？
　　时樱是真以为他伤了脚踝，一顿叭叭，罗列出18个注意项，其实就一个解决方案：
　　“你再把护工叫来嘛，这样你摔了可以怪别人，不然你让我发火都找不到人发。“
　　蓝鹤川主要是想和她解释复健室的事情，先特别迂回地打了一个比方：
　　“时樱，生活不是做英语听力，很多时候没听完就知道选ABCD中的哪一个，生活是一个阅读理解全篇，有的时候没听话会产生误解，选错答案……”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女孩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似乎要钻到他的眼睛里面。
　　而他被这种灼热的视线刺的有点不舒服，微微偏开了头：
　　“你在看什么？”
　　时樱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自己僵硬到起不来，刚刚那一瞬，她从蓝鹤川的眼里再一次看到不愉快的画面。
　　似乎有很多人在场，灯光很暗，但人生熙熙攘攘，蓝鹤川叫她对陆昕跪下。
　　“你……你和陆昕陆导的关系很好吗？”
　　蓝鹤川不知道她为什么脸色发白，躲闪他的眼神，只是坦诚地说：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陆昕的关系好，除了不能演他的新片，我们没有任何冲突。”
　　时樱有点丧气地说：
　　“那你们平时玩笑开的大吗？”

第246章 大佬的烦恼
　　蓝鹤川非常诚恳地说：
　　“有时候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这没有什么，只是正常的交流方式。“
　　因为注资拿到新片的女一号，蓝鹤川想弄好时樱和陆昕的关系，而且又不能太明显，只能适当说两句：
　　“陆昕导戏的时候脾气急，但是个真正会拍戏的，但凡入了他的眼的人，他会带出来了，还奉送很多机会。“
　　想到下跪的场面，时樱知道陆昕脾气好不好不重要，这位大佬到底是什么鬼想法，可是看蓝鹤川拐弯抹角找她来见面的架势，也不像是不管她了。
　　就在这时候，来徐教授这里送材料的戏剧社学长进来，看到里面两个人。
　　“时樱你在这里啊！“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却像轮椅上的人瞟去，时樱猛的站起来，下意识挡住蓝鹤川，不让人认出来：
　　“学长找徐教授吗？那有的等了，不如你去忙吧，等教授回来，我打电话告诉你。“
　　“不找教授，他只是叫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送来我就走了。“
　　学长还是想看看那人是谁，表演系所有人都把蓝鹤川奉为男神，刚才倏然一瞥，他觉得轮椅上的人很像。
　　“这是哪位？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吗？”
　　时樱连忙说：
　　“徐教授的朋友，找教授有事要谈，我就顺便招呼一下，倒杯水什么的。”
　　她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心疼蓝鹤川，哪怕前一秒对看到的场景气哼哼的，下一秒也要在外人面前保护他的自尊。
　　“对了，我忘了新年文艺汇演的排练是什么时候，今天有吗？”
　　“昨天没有排练，推到今天了，我看看多媒体大楼还有没有空教室。”
　　学长的注意力果然被岔开，低头从手机里面找安排，然后笑着对时樱说：
　　“赶巧了，今天可以借到教室，一起过去吧，你那个角色还要唱歌，练的比我们多。”
　　时樱顾不得和蓝鹤川聊天了，说一句场面话就跟着学长走了，关键是有说有笑还笑的特别好看。
　　留在办公室的某人脸色不对，情绪不对。
　　这么多天不回家，就是因为认识了这种愣头青？
　　19岁了啊，确实是个为爱可以豁出一切的年纪，小孩想谈恋爱了？
　　不可以，不可能，绝无可能。
　　原本以为苦肉计加美色，可以缓和小孩的戒备，没想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蓝鹤川心思深沉，难免也有点焦躁，过两天B市下了第一场雪，他在家里炖了奶白色的鱼汤，用保温桶一装，又一次去了B影。
　　这一次汽车停在学校的东门，时樱接到电话后裹紧羽绒服就跑了过来，头发和肩上都是雪，被风吹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蓝鹤川越看越想给她做个窝，让她在里面过冬。
　　“哥，什么事啊？“
　　时樱站在车下跺跺脚，喘的有点急：
　　“我晚上有大课，一会要去占个座位。“
　　“给你炖了鱼汤，家里还有个鱼头，你前几天不是在节目上说下雪天要吃鱼头火锅吗？”

第247章 大佬肯定要捞我
　　对于蓝鹤川看她上综艺的节目，时樱有点吃惊，但没有细想：
　　“那等我考完试，回去重新买了再做。”
　　蓝鹤川有点郁闷地想：连吃的都降不住你了吗？不是说讨好女孩子只要投喂就行了吗？
　　骗子！
　　既然吃的不行就换别的，他说：
　　“影帝很想你，在家吵的要死，你赶紧回来联络一下感情。”
　　时樱用见鬼的表情看他，然后笑的微微后仰：
　　“不可能！那个禽兽是最不可能想我的，它巴不得我被赶出家门，赶出地球，赶出太阳系。“
　　蓝鹤川：“……“
　　你两的仇恨有这么深吗？
　　时樱是真的要去占位子，干脆拎着保温桶去教室喝，出门一趟的寒冷被一口口鱼汤冲走了，但缠绕在心头的情绪是越积越厚。
　　哄我对别人下跪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我做错了事？是我得罪了人？
　　可按照中华民族护短的传统美德，大佬肯定要捞我，怎么会让我下跪呢？
　　我一个女孩子，膝下又没有黄金的咯！
　　但是有尊严，我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跪。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上次醉酒的事情，要不是有一天在电梯遇到岑堇，她还不知道自己那么蠢，丢脸就丢脸吧，好歹没有被扔到公园。
　　想到最后她觉得鱼汤更鲜美了：
　　难道在反派眼里看到的一切都要反转？
　　那我肯定不用跪。
　　从心理上把字说服的中二少女抛弃压在心里的石头，准备周末回家吃鱼头，但鱼头不等她。
　　《囚神记》已经放完了，楚雨眠做为收视担当是红上加红，沈暮秋的情况不太好，但也没从准一线掉下去，最大的两点是演师兄妹的5个小年轻，全都小火了一把。
　　主要还是长的年轻漂亮，身上又有话题度，公司又会推波助澜，毕竟是流量，赚的是快钱，捧就趁热捧。
　　于是，几个年轻人总是要参加各种通告，闻晗，齐路琛，苏朵依还好，上夜校的季尤和尚大学的时樱就不行，连轴转了之后，还得拼命补作业。
　　时樱不敢明着说吃不消，因为这些是很多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她哔哔一句都是矫情，只能找姜依白，给她适当地推几个，继而发现她的大经纪人依旧保持睡神状态。
　　好在公司做了临时决定，让齐路琛的经纪人带一下时樱，反正两个小鲜肉小鲜花的通稿都是一样的，而且陶姐以前临时带过时樱，业务也比较熟悉。
　　只不过随着天气消下去的绯闻又上来了。
　　【吃饭唱K好朋友还能说的过去，明明有金牌经纪人却不用，有点意思了。】
　　【活动和接送都是我们琛琛的经纪人哦，还不是在发糖？】
　　【这是公开的前奏还是变相的炒作?助理给他们两买的咖啡每次都不出错，衣服也拿在一起，动作也太熟练了，分明就是撒糖。】
　　【我信了，彻底信了，他们就是在交往。】
　　第一个受不了的依旧是蓝鹤川，他沉着脸在酒店找到姜依白，直接拧开一瓶矿泉水，对着床头倒了上去。

第248章 倒霉的经纪人
　　有时候睡美人不是王子唤醒的，而是大佬的矿泉水。
　　姜依白一个激灵从床上挺身坐起来，抹掉脸上的水，看清面前脸色不善的男人，气的把枕头砸过去：
　　“你神经病啊！“
　　蓝鹤川从不是易怒脾气，但他对姜依白的行为积怨已久，说话的口气很不好：
　　“我还以为你睡的死过去了！“
　　“死不死关你屁事！“
　　“我不得出前买骨灰盒？反正大姨他们又不认你。“
　　蓝鹤川这话对姜依白有一定的刺伤，想当初为了一个人孤注一掷，最终空手而归一无所有，确实很狼狈，连个家都没有，这个嫌弃那个嫌弃，干脆长住酒店。
　　姜依白垂着眼睛发了一会呆，又一下倒在床上，自暴自弃地说：
　　“行吧行吧，有屁快放！“
　　蓝鹤川的口气终于变好一点：
　　“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重头再来？整天躺尸算什么？再躺就过年了。”
　　姜依白抬起一条手臂搁在自己的额头，慢悠悠地说：
　　“我就是嘴上说着骗骗我自己，其实也不算骗，只能说是心理暗示，可是没有用，我也想重头开始，但做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那种冲劲了。”
　　“大概是青春挥霍的太快，就像一辈子该喝的酒在过去的十来年里喝完了，醉过头了，就没有追求了。”
　　“小川，我试了，那几天给时樱安排工作，其实很累很累，这么多年过去，我不行了。”
　　蓝鹤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于姜依白和陆寻安的关系，他从没有问过细节，在他看来是姜依白的单恋，陆寻安不能回应而已。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生来都是弯的，也不是每个直男都能掰弯。
　　但小时候放寒暑假，总是跟在姜依白和陆寻安后面跑，好像跑着跑着就长大了，对于两个像大哥哥一样的人，他还是希望能各自安好。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姜依白摇了摇头：
　　“我连带着把所有国际明星都屏蔽了。”
　　蓝鹤川：
　　“如果真的结婚了，媒体肯定有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
　　姜依白过了一会才说：
　　“我走之前给他接了一部大片，是他最想要的双男主，至少能在电影节上有提名，要封闭集训，然后去非洲和北欧拍摄，那样的条件，狗仔不会去蹲的。”
　　“难怪我给他打电话都不通。”
　　蓝鹤川想了一下才说：
　　“还是算了吧！”
　　还没有放下的心思被看穿，姜依白真的想骂这个表弟：就不能给人留一点尊严吗？
　　但又觉得自己太蠢，干脆像年少时候那样耍赖：
　　“让我睡吧，我就是太累了，明明感觉自己要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等春暖花开，我再还林子郁那边的人情。”
　　眼看着这人不管湿漉漉的床被，拽住被子蒙在头上，蓝鹤川到底是忍无可忍地说：
　　“哪天真睡死了都没有人发现，爬起来收拾一下，到我家去住。”
　　姜依白又猛的坐起来，眼睛都快睁圆了：
　　“说话算话？“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
　　“让你在去世之前亲身体验一下土豪的华丽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临走之前又补了一句：
　　“房子是时樱的，你看看异性恋多幸福，羡慕吧？你现在还算年轻貌美，傍个白富美还有机会闪个光。”

第249章 下跪真相
　　《高手》定在1月份拍摄，只不过赶上各种颁奖典礼，开机的时间向后顺延了几天。
　　电视剧大赏的颁奖晚会上，时樱跟着齐路琛一起去的，另她意外的是蓝鹤川也来了，只不过是出现在晚宴的小厅里面，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当时樱被叫过去的时候好懵懵的，看到小小的方桌周围坐了十来个圈里大佬，顿时有点腿软。
　　“过来。”
　　蓝鹤川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
　　“这是时樱。”
　　他没有说别的，但大佬们看时樱的目光，都带着某种“果然如此”“原来如此”的兴味。
　　这些都是知名导演，制片和投资人，都是颁奖典礼坐第一排掌握圈资源的人，每次晚宴都会组成小团体，吹吹牛打打牌，或者安排别的消遣。
　　今年也不无例外，只不过张口炫耀自己“傍家儿”的变成了蓝鹤川，说“傍家儿”也不对，毕竟蓝鹤川只说是自己家的小孩，鉴于他的品性，大家不认为他会玩包养潜规则那一套，那么这个小孩的身份就有待考量。
　　蓝鹤川随口提了时樱，希望各位前辈照顾照顾，然后把人叫过来认个脸熟。
　　“这是桓域的张总，这是唐瓷的……”
　　时樱一直忙着鞠躬，有大佬伸手，她还要热情回握，就算紧张到手心微微出汗，也要笑的乖巧。
　　她明白，自己怎么也不能给自家大佬丢脸，哪怕这里的大人物们各个都让她感到有压力。
　　招呼一圈之后，蓝鹤川最后才介绍陆昕。
　　“久仰陆导大名。”
　　时樱连忙握手，但这一次后背的汗都要漂出来了，因为她从蓝鹤川眼中看到的场景，陆昕就是穿着这身商务西装，坐在高脚凳上，懒洋洋地靠着吧台。
　　“夏天的时候在B影见过，我那天也是考官。”
　　陆昕对时樱印象深刻：
　　“那天雨眠和鹤川都给你打了满分，后生可畏啊！“
　　时樱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陆昕喝过不少酒，有点上头，说话没什么顾忌：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鹤川这小子有点弯弯道道的，后来又是热搜又是电视剧，我有点反对，年纪轻轻的，上位怎么上的这么急躁？“
　　时樱一窘，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蓝鹤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住她的手，淡笑着说：
　　“都是我的意思，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同了，没话题没热度不算红，我有点操之过急。“
　　男人的手心一如既往的温热干燥，时樱的却有些汗湿，而他不以为意，贴着手心，十指交握。
　　这在别人看来，更加确定了时樱的身份，只有时樱自己被震的魂飞天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等到她回神，大佬们已经开始吐槽流量明星烦死人的二三千事，有个制片人说：
　　“既然担心流量这条路不是长久之路，不如直接进电影圈，鹤川你自己就是这条路走出来，你有经验啊。“
　　蓝鹤川就等着这句话，有些苦恼地说：
　　“僧多粥少，我赶上了好时候，现在电视圈也不好进。”
　　另一个投资人说：
　　“当陆昕是透明的？快点找他要个态度。”
　　蓝鹤川勾唇一笑，非常满意：
　　“那干脆拜陆大导演为师吧！”

第250章 拜师
　　陆昕从没有收过徒弟，不是他不想收，而是想收的某个人不愿意，不仅不愿意，现在还拉着小丫头强迫自己收。
　　“我说……我说你的心也忒黑了。”
　　陆昕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资金缺口被补齐，女一号被预定的真相。
　　原本就是鹤厂投资的，江少爷突然又塞一笔钱来，关键出钱的公司同样是鹤厂的，他一直以为内部有什么矛盾，没想到在这蹲着他呢。
　　大名鼎鼎的导演被玩了一道，气的笑了起来：
　　“咱两也算是互相扶持一路走过来的吧，临了临了了你还坑我一把，小老弟，你这样我要翻脸了。”
　　真正聪明的人说话比较敞亮，蓝鹤川毫无愧疚地说：
　　“不都把你的新片包圆了吗？上哪找这么牛逼的金主爸爸，要翻脸也是我先反悔，搞不好明年还开不了机，我有点担心。“
　　“担心你大爷个腿。”
　　陆昕怒怼一句，然后盯着时樱看。
　　时樱心里一直发毛，毛的快要跳起来了，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多少清水浑水，只知道蓝鹤川说的一切都是为她，只是态度有点霸道。
　　她脑子里面嗡嗡的，心想陆昕真要收她这个徒弟，跪下去磕三个头再敬一杯茶，完全是正规操作。
　　陆昕对时樱的印象很好，此刻又看她乖乖巧巧，没有任何扭捏的姿态，登时就心软了。
　　蓝鹤川这孙子不拜我，让他的人拜我，四舍五入就当那孙子自己拜了我，还是我有面子。
　　他这样一想，脸色又好了，笑着说：
　　“行吧，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收了也不亏。“
　　先前说话的制片人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老陆你要晚节不保啊！”
　　时樱尴尬了，委屈地看着蓝鹤川，蓝鹤川还能不帮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陆昕前面的地毯，对时樱说：
　　“跪下。“
　　诶？
　　还真来啊！
　　时樱在书外的生活中没给人磕过头，毕竟养父母健在，但听宿舍一个室友科普过，做为北方人，给长辈拜年的时候，再大的官再富的商，都要按辈分站好，一起跪下来磕头。
　　相当有仪式感。
　　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跪，实在有点慌张，但没那么抗拒，成为陆昕的弟子，以后资源都是她先选，怎么说都占了大大的便宜。
　　“给你师父磕个头。“
　　“嗯。“
　　她地着头走到陆昕面前，膝盖一弯就往下跪，被陆昕抓住手臂又拎了起来：
　　“别跪别跪，你这次跪完了，以后我还不知道怎么跪回去，可怜一下我们中年人，肝不好肾不好，最后又弄的膝盖不好。“
　　蓝鹤川仿佛没有听出弦外之音，露出真心的笑容：
　　“既然陆导说不跪那就不跪了，师徒之间哪能这么见外呢。“
　　陆昕瞪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只见他笑的眼角都微微扬起：
　　“收了徒弟总要给见面礼吧？新片不是定好名字了吗？主角也差不多选好了吧？不给你徒弟安排一个？”
　　“卧槽！“
　　陆昕真想把手指戳到蓝鹤川的脸上去：
　　“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第251章 大佬就是大佬
　　“能啊！“
　　蓝鹤川这人要丰神俊秀的时候，可以媲美谪仙，要放肆邪戾的时候，可以如同无赖，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笑的很是志得意满：
　　“不说安排一个了，直接点，就把女一号给她，陆导可是哥大方人，这点拜师礼总该舍得吧？“
　　陆昕又要口吐芬芳：还装，装你大爷的，角色不是要女了吗？我的片子能有几个女性角色？要不是怕被人黑成性别歧视，我压根不准备用女演员。
　　但是钱都到账了，该配合的演出还是要演，他不得不笑着说：
　　“这个后面再说，肯定以自己人为优先。“
　　但陆昕不宰蓝鹤川白不宰，尤其是他注意到蓝鹤川整个晚上几次动过腿：
　　“不过你小子得给我弄一个男一号来，不然我豁出老脸也要反悔。“
　　拒绝他大半年的某人，笑着颔首：
　　“可以，不过你慎重考虑一下你徒弟，我家小孩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时樱的脸有点红，想说话也插不上，而且这是大佬们的小型聚会，很快就叫她出去了，至于颁奖典礼的晚会，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反正既没有奖又没有采访，很早就和齐路琛一起离开。
　　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家里有个人。
　　“是时小姐对吗?”
　　保姆在扫路面的雪，看到时樱的时候露出自然而然的笑容：
　　“我是蓝先生请的保姆，以后叫我张姨就行。“
　　时樱乖乖地叫了：
　　“这么晚了不休息吗？一会要是还下雪，你不是白忙了吗？”
　　张姨指了指楼上：
　　“姜先生要吃宵夜，我得等他起来了做。”
　　姜先生?
　　时樱扁了扁嘴，明白是自己那个美美的经纪人，登时啧了一声：
　　“先做好了放着，你这样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就没见过那么能睡的人。“
　　张姨笑着摇了摇头：
　　“蓝先生说先不要做，姜先生连微波炉都不会用，回头重做很麻烦。“
　　时樱:”……“
　　她突然觉得姜依白被甩了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事情，毕竟能把自己饿死的人，实在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过了一会，姜依白在楼上冲下面喊，张姨应了一声就进去做宵夜，当空气中隐隐飘浮小葱的香味时，时樱也冲里面喊：
　　“张姨，我也要。“
　　张姨的手艺离蓝鹤川的水平差远了，但对付四体不勤的两个人绰绰有余，面条吃完之后，姜依白又回楼上睡觉，张姨也回了自己房间，只有时樱穿着雪地靴，在门口扫雪。
　　看到铁艺大门打开，汽车的灯光扫过来，她扑棱着两条手臂，像企鹅似的跑过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
　　汽车刚刚停下，她就已经拽开了车门，脑袋伸进车厢，笑的那叫一个甜：
　　“你晚上吃饱了吗？饿不饿？冰箱里还有手擀面，能煮一碗呢，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蓝鹤川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但被陆昕伺机报复，灌了不少酒，此时脑子不太清醒，看着凑到面前的白白小脸，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四唇相贴，停顿了好几秒。

第252章 怎么养了一只小傻子
　　时樱宕机了。
　　等到回过神来，唇上的柔软和湿润已经褪去，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尤其是她看到蓝鹤川坐在轮椅里，以手支额，一副醉的厉害头很痛的样子，她就更搞不清了。
　　其实蓝鹤川是真的头疼，刚才那一会脑子一空，看她菲薄的嘴唇张张合合的，情不自禁就想试试是什么味道。
　　凉凉的，被风吹的有点干。
　　他添了一下才慢慢润泽。
　　“我喝醉了。“
　　他找了一个万能借口，打破令人窒息的氛围，然后示意时樱后退：
　　“让我下来。“
　　“哦。“
　　时樱脑子是懵的，脸是红的，肢体也是习惯性动作，伸手将搭桥拽了下来，等轮椅从上面滑下来，她又一脚踢上去，关上车门。
　　再然后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该做什么说什么。
　　某大佬就非常淡定：
　　“怎么待在外面？不冷？“
　　“啊？“
　　时樱放开自己的手指，拍了拍羽绒服上不存在的雪：
　　“下雪不冷化雪不冷。”
　　“那你说什么时候冷？”
　　时樱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傻笑着跟上去，但眼神不自在，并不敢看蓝鹤川。
　　蓝鹤川前额后脑都在疼，心想今天不是说开的好时候，不然小孩一旦发疯，自己恐怕治不住她。
　　但他又抑制不住心底的高兴，随口说：
　　“我怎么养了一只小傻子？”
　　好像喝醉的是时樱似的，只见她傻乐着说：
　　“那你喜欢小傻子吗？”
　　蓝鹤川砸了一下嘴，岔开话题：
　　“不是说给我煮面吗？快去吧。”
　　时樱：“……”
　　这人怎么回事？
　　真喝醉了？还是我梦游了？
　　不是亲了吗？
　　好像也没亲到吧？
　　一直到厨房开火烧水，时樱还时不时地摸一下嘴，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把筷子丢在厨台上，她又跑出来，对蓝鹤川伸开手臂：
　　“刚才不是问我冷不冷吗？我冷啊，好冷的，你抱抱我行不？“
　　蓝鹤川一头雾水，在她的脑回路中迷了路，但还是伸手，在她投入怀抱的时候轻轻拍了后背。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短，时樱重新站直身子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刚才是冷糊涂了，现在好了。“
　　蓝鹤川：“？？？“
　　看着跑回厨房，一手拿着手机对照时间，一手拿着筷子将面条打散的人，他怀疑自己的脑细胞都醉死过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qin了一下之后，小孩一惊一乍的是中了什么邪。
　　时樱当晚在家里睡的，第二天很早就接到陶姐的电话，不得不出去参加一个活动，趁空的时候去撩“控弦“。
　　白棠大人：【男神，我昨天梦到你了，梦到你qin我了。】【男神你qin人都不伸舌头吗？这么刻板不好吧？】【你有没有qin过别人？qin过的人多吗？】【怎么办？那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呀。】
　　一连骚扰了几天，那边才有回应。
　　控弦：【好好读书，天天向上。】【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以后别骚扰我】【你已经构成姓骚扰，我截图保留证据，下次就报警。】

第253章 影帝的作用
　　《高手》开机了，时樱和齐路琛都很紧张，每天花很多时间对戏，拍的时候还总是问题不断。
　　好在导演一直拍霸道总裁这类偶像剧，心脏磨炼的非常好，对两个小年轻也没那么苛刻。
　　“你们主要是卖脸，该笑的时候笑的自然一点，该生气的时候不要干瞪眼，我就已经满意了。“
　　但时樱不满意，谁不是对自己抱有极大的自信，对未来充满无限的幻想？
　　好在她不是做白日梦，而是懂得努力，比如说回到别墅就拿着台词开始背。
　　蓝鹤川很忙，回来的也晚，看到时樱穿着兔子睡衣戴着帽子，还裹个毯子窝沙发上背台词，心底对她的敬业感到满意，但很快就皱起眉毛：
　　“你这样说出来的台词很不自然。”
　　时樱一脸衰相：
　　“导演也这么说，所以我回来练习。”
　　蓝鹤川杵着拐杖走过来，坐到她的腿边，没等时樱反应过来，一只手掌压在小月复上：
　　“你再念。“
　　时樱:”……“
　　我念不出来了。
　　指导就指导，突然动手动脚的让我很难办，这个沙发挺软挺宽挺合适的。
　　就在她脑子里面又溢出黄色废料的时候，蓝鹤川用手拍了拍，严肃地说：
　　“就像你唱歌一样，用丹田去唱，不是用喉咙。“
　　时樱试了一下，台词都变调了，接到大佬的一个鄙夷眼神。
　　“我读一遍给你听。”
　　蓝鹤川读了两句，明显不一样，听起来又舒服又自然，时樱一把抓着他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喉结：
　　“哥，你太厉害了，怎么这么厉害啊……”
　　完了，这孩子又要开始花式吹捧了。
　　蓝鹤川心里高兴，但他很累，没有精力陪她练，干脆说：
　　“叫影帝陪你练，它要是能成精，圈里的小鲜肉都得下岗。”
　　时樱没有丝毫愧疚和同情，两手抱住影帝，把它从睡梦中弄醒。
　　“放开，三更半夜，意图不轨。“
　　影帝上次被威胁之后，已经充分认识到时樱的无赖程度，并且对自己的家庭地位也有了彻底的认知，时樱不在家的时候，它还能叽叽歪歪，时樱在家，它一般只会在自己的站竿或者笼子里。
　　才一小段时间，已经胖了一斤了。
　　“哟，重了不少，急着下锅呢。“
　　时樱说着，还上下掂量一下，兴奋地冲蓝鹤川说：
　　“真的，哥，它真的胖了好多。“
　　影帝彻底清醒了：
　　“你个坏女人，成天惦记我的身子。”
　　蓝鹤川及时打断一人一鸟的斗嘴：
　　“你现在已经在一锅汤的边缘生死挣扎，好好展现你的有点，发光发热才能保住性命，懂不懂？“
　　鹦鹉歪了歪头看自己的主人，然后委屈地低下头：
　　“哥哥你是渣男，移情别恋。”
　　“老子渣你个头，陪时樱对戏。”
　　咦？
　　已经下岗很久的影帝，立刻来了精神，一双小眼睛差点怼到时樱的额头上：
　　“我要和你对戏吗？”
　　不等时樱回答，它又问：
　　“我可以演臭弟弟吗？我很乖很听话的。”
　　时樱：“……”
　　怎么突然就对我示好了？
　　蓝鹤川笑着摇摇头：
　　“这鸟最大的兴趣爱好不是唱歌，是跟我对戏，我现在没戏，你上吧，它能黏到你崩溃。”

第254章 小宝贝
　　时樱深切地体会到，大佬养的宠物都比别人养的更牛逼，影帝绝对对得起这个名字，台词念的声情并茂，引人入胜。
　　“宝贝，你成精了吧？”
　　第一次被时樱勾住下巴，轻佻地在头顶的羽毛上qin了一下，母胎单身的鹦鹉愣是不知所措了。
　　“别……别乱叫。“
　　“你能修炼成精当宝贝，我就不能叫了吗？”
　　“我……我没成精。“
　　影帝伸着短颈在时樱的鬓角亲昵地蹭了蹭：
　　“要……要叫我小宝贝，小宝贝才好听。”
　　换成以前，时樱肯定逮着它往死里嘲笑，今天却捧着鸟头，大眼对小眼，腻歪到不成样子：
　　“小宝贝。“
　　幸福来的太快，某鸟有点眩晕，好在被女孩搂住了，不过又夹到咯吱窝底下，将剧本翻了一页。
　　“小宝贝，之前我们之间有点误解和不愉快，从今往后一笔勾销，我给你买进口坚果，你陪我对戏，建立新的父子关系。”
　　影帝懵了：“父子关系？”
　　时樱笑的有点坏：
　　“对，我决定罩着你，但你得叫我爸爸。“
　　影帝转了转脑袋：
　　“我们要演滴血认亲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认祖归宗之后是不是有总裁职位要继承？是不是还有哥哥要争家产？“
　　时樱震惊了，冲着楼上喊：
　　“哥，你到底教了它什么东西？把它霍霍的如此狗血？“
　　——
　　有了影帝的对戏，时樱第二天到剧组的拍摄很顺利，NG全在齐路琛身上了，气的邵导好几次想抡板凳砸人。
　　时樱和他是喝出来的感情，就算拍戏有很多不足，邵导看在酒水的面子上都忍了，但齐路琛没这个待遇，被骂的狗血淋头，最后在休息的时候悄悄钻到时樱身边。
　　“说，你是怎么弄的？明明昨天和我一个水平，今天就戏精附体似的，你这样不是逼我去死吗？“
　　时樱轻咳一声，有点过意不去：
　　“我找到一个对戏的小伙伴，你晚上回去不能和林姐姐对吗？“
　　见齐路琛一副“还能这样为什么不早说“的表情，她压低声音笑着说：
　　“你们不能早早关灯进行深层次的交流，有时候心理和灵魂的交流也很重要哦。“
　　齐路琛眯眼打量她贼兮兮的模样，砸吧嘴说：
　　“你家里那位是不是身体不行？整天跟你灵魂交流剧本交流？你对得起自己气血方刚的年纪吗？”
　　时樱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
　　“你这么龌龊，小心我黑你，我上面也是有人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和打打闹闹的姿态，实在太熟稔，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很容易被解读成各种八卦。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在大众视线里晃荡，尽管两人都不愿意。
　　【大师兄和小师妹片场打情骂俏，疑似感情升温，不日将修成正果。】
　　邵导对于流出片场偷拍照片的事情非常愤怒，让助理查人手机，势必要追究法律责任，毕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剧组，钱都付了，哪允许有人这样张狂。

第255章 西红柿炒蛋引发的血雨腥风
　　“邵导不是针对你们。”
　　说话的是男二号林楠，长相白嫩的帅哥，其实已经快30岁，性格温和，为人低调，以至于没有人黑他扮嫩。
　　“是你们上一部剧太火，导演不想观众把角色代入。”
　　时樱明白了：
　　“该不会有人说是我们自己炒的吧？”
　　齐路琛呸了一下：
　　“我们现在可是CP，到哪都成双入对，搞得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时樱抽了抽嘴角，连忙给姜依白打电话，睡美人至今还处于离床就活下去的状态，这事只能某大佬自己去处理，很快就找出是剧组一个化妆师拍的，而背后的主使也是熟人：
　　钟寻禅。
　　长得好看的确是一种资本，化妆师曾经给钟寻禅化过妆，两人有私交，故意拍照给营销号，还真就是想把这部剧拖下水。
　　圈里隐隐有些小道消息，但并没有具体到钟寻禅身上，齐路琛是个暴躁鲜肉，当场就炸毛：
　　“确定是当初试镜男一号被刷下去的人？“
　　“还是综艺咖？”
　　“脑子有病吧？刷下去又不是我刷的，没我帅演技不如我，刷下去也是活该。”
　　“跑真人秀的来演什么戏？继续卖他的人设不好？玛德，我要是知道是哪个，管他是小鲜肉还是老腊肉，非扔过去喂狗。”
　　时樱非常淡定，笑着说：
　　“好好做人，不要欺负狗。“
　　齐路琛瞪她一眼：
　　“离我远点，不要对我笑，不要总和我说话，下次再有人炒我们两个，我从家里带一块鲜肉砸你。”
　　时樱傻乐：
　　“哟，你在家还做饭呢？”
　　齐路琛一脸骄傲地哼了一声：
　　“别看我，你是尝不到我手艺的。”
　　两天之后，在靠近郊区的一家私厨饭店里，不仅是时樱，就连闻晗他们也都尝到了齐路琛的手艺——一盘西红柿炒蛋。
　　“这里的大厨在G20峰会上做国宴的，我怎么好意思班门弄斧，随便炒了一个最简单的，你们也随便尝尝。”
　　闻晗用筷子翻了一下，乐了：
　　“这道菜是不是叫蛋炒蛋再炒西红柿？”
　　季尤呆呆地问一句：
　　“鸡蛋很便宜吗？”
　　时樱默默拿出手机：
　　“我可以进行一下饭前仪式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菜，菜名应该是夕阳下的向日葵田。”
　　齐路琛：“……”
　　除了苏朵依在南方的一个城市拍轻喜剧，“仙君的徒弟们”又一次聚餐，请客的是齐路琛。
　　因为时樱这两天表现的越来越好，他因为拖后腿承受越来越多的炮火，不得不求时樱分享台词秘诀，正好闻晗和季尤来探班，三人一合计，要求齐姓煮夫亲自下厨，于是才有了那盘西红柿炒蛋。
　　当然，这盘菜很快就上了热搜。
　　闻晗V：来康康齐大厨的蛋炒蛋再炒西红柿【照片】【照片】。
　　季尤V：我不会告诉你们，鸡蛋炸的好香。闻晗V：来康康齐大厨……
　　时樱V：真的不考虑叫夕阳下的向日葵田吗？季尤V：我不会告诉你们……
　　齐路琛V：放下筷子，你们都不配！时樱V：真的不考虑叫夕阳下……
　　很快，几个人的友谊就上了热搜榜，但矛盾也接踵而至。

第256章 两个小东西
　　很多人感叹他们的友谊真好，接着就有人问为什么没有苏朵依，然后各种话题就刹不住车了，无非就是师门几个不合，“美食小分队”纯属炒作等等。
　　没想到放了一张西红柿炒蛋，一张四人合影会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响，在片场休息的时候，齐路琛吊儿郎当地嗤了一声：
　　“这些人真是无聊。”
　　时樱也颇为烦恼：
　　“要是这个时候有哪位前辈出个轨，照顾我们一下就好了。”
　　上帝大概听到了她的声音，并且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妙，到傍晚的时候，两届金xx影帝出轨了，私生子女的照片都发了出来，之后原配发长文哭诉近十年的丧偶式婚姻。
　　晚上回到家，张姨也看新闻，还很唏嘘：
　　“这个徐扬帆真不是东西，娶了名门千金，事业成功之后就在外面养人，这么多年一次不回家，连家里的儿子都没有见过一面，和小三养了两个小孩，天天住那边像一家人。”
　　“说他无情无义吧，他和小三把家庭经营的像模像样，生个两个小孩全身名牌，还上贵族学校。”
　　“说他有情有义吧，原配连生二胎的机会都没有，长子在学校出事，生病住院，家属栏从来没有出现他的名字，真是畜生。”
　　时樱剧本看不下去了，也跟着一起八卦：
　　“小三还好意思发文说对不起原配，说不要怪子女，说真爱，关键是发自己哭泣的照片，我是长见识了，她有什么脸哭啊？做为最大的赢家，哭的也太秀了。“
　　“破坏了人家的家庭，让人家过了十多年丧偶式的生活，还把长子拉扯长大，本该陪伴长子成长，负担所有费用的父亲成了她两个小孩的爸爸，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姨一个中年人你，生活有过许多波折，此时更加生气：
　　“当然不满意，还缺个名分啊，现在发文给原配施压，不就是逼原配离婚吗？“
　　影帝在站竿上听了一会，不知道get了什么点，飞过来站在沙发背上，冲张姨叫：
　　“原配要逆袭，让渣男净身出户，起诉小三，拿回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时樱乐了：
　　“就你聪明！”
　　鹦鹉洋洋得意地仰起头：
　　“爸爸对戏，对戏，我演原配，你演小三。”
　　时樱：“……”
　　要不是看在你叫我爸爸的份上，我又按捺不住想炖了你。
　　蓝鹤川刚洗了澡，杵着拐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对楼下说：
　　“时樱给我送杯水上来。”
　　时樱很听话地跑去厨房，他用手指了指鹦鹉：
　　“你叫谁爸爸呢？”
　　影帝好久没有被大佬宠幸了，此时激动的嗷嗷叫：
　　“时樱爸爸。”
　　蓝鹤川很想打它：
　　“你叫我什么？“
　　影帝看不懂人脸色，乖巧地回答：
　　“哥哥。“
　　“蠢货。“
　　某大佬把毛巾扔了下来：
　　“你叫我哥哥，叫她爸爸，你说我该叫她什么？“
　　影帝意识到自己惹主人生气了，想讨好，于是说：
　　“爸爸啊。“
　　蓝鹤川：“……“
　　两个小东西，不知道该教训哪个好。

第257章 是非
　　本来“美食小分队“少一个人的事情被出轨事件给压下去了，没想到出轨事件稍微平息的时候，苏朵依突然转发闻晗的微博。
　　苏朵依V：看起来好美味好想吃，等杀青后拿着碗筷等大师兄在线发菜【馋】闻晗V：来康康齐大厨的蛋炒蛋再炒西红柿……
　　看上去没毛病的转发，引发了小规模粉丝的暴动。
　　【什么意思？我们家依依被扫出师门了吗？不配坐一起吃饭？】
　　【同样都是师妹，小的就比较偏宠，真是服了。】
　　【师姐和师妹感情不行啊，转的都是师兄的微博。】
　　【某个小师妹真行，以为自己是团宠呢，所有师兄都围着她转哦。】
　　时樱也很想炸毛，偏偏苏朵依急匆匆地打了电话过来：
　　“小时樱，我真没想到会这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时间赶不上而已，没想到大师兄会做菜，我就开个玩笑。“
　　时樱很体贴地说：
　　“没事的，下次你回来我们再聚，到时候再让你尝尝大师兄的手艺，说实话，那个菜真不错，就是糖放的有点多。“
　　苏朵依在那边笑了起来：
　　“又要搞地域分化了，我们北方吃咸，西红柿炒蛋不放糖的。“
　　时樱又和她说了两句，让她安心拍戏，网上这点小风波到明天就降下去了，回头谁还记得这个事？
　　没想到苏朵依又做了一个骚操作，她把转发的那条微博删了，这下更热闹了，好多人涌进闻晗的微博，在评论区各种流言，询问是不是他们要求苏朵依删的。
　　齐路琛虽然经历过沉浮，但依旧是少年心性意气风发，立刻给苏朵依打电话，总是不通，等到了晚上才接通，苏朵依简直一副要哭了的语气：
　　“我怎么怎么做都是错？不想给你们惹麻烦才删的，又弄巧成拙了，要不然我再发一条微博澄清一下……“
　　齐路琛的暴脾气直接打断：
　　“澄什么清？里面又没有误会，你不是纯新人了，怎么发微博不知道吗？你的经纪人不教你吗？“
　　时樱也有点不高兴，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不是个事情，结果弄的乱七八糟，苏朵依像个受害者，粉丝蹭蹭地涨，她像个使坏的恶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她和齐路琛坐在化妆室，齐路琛还在电话里发火，她的电话也响了，看到来电人是闻晗，她心情稍微好了点。
　　“时樱你还好吧？”
　　闻晗一句话问出来，听到齐路琛怒气冲冲的责备声，立刻说：
　　“大师兄骂的好！”
　　时樱啧了一声：“一点小事，不至于闹僵嘛……”
　　“不是小事，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和苏朵依走的太近。”
　　闻晗叹了一口气：
　　“我比你看人要准的好吧，有的人很功利的，和你好纯粹是看中你的名气。”
　　时樱不赞同：“我那时候有什么名气啊……”
　　“三千万的身价不叫名气？小妹妹你眼里的钱是冥币吗？”
　　闻晗听她沉默，知道不能训，压低声音说：
　　“和你说个秘密让你自己去思考，我们拍戏的时候，苏朵依追过沈暮秋。“
　　时樱：“……“

第258章 一更
　　苏朵依追沈暮秋？
　　时樱是不敢相信的，但闻晗言之凿凿：
　　“就我们放假回去没两天，有一天晚上楚老师拍夜戏，我们几个在旁边学习，不是蚊子多吗，我们猜拳我输了，回宿舍拿灭蚊喷雾，看到苏朵依敲沈老师的房门了。“
　　“那……那后来呢？”
　　时樱有点懊丧，早听说这个事的话就把酒店的监控拿到手，给楚雨眠看看这是她的“人间不值得”，过去这么久了，监控视频肯定被覆盖了。
　　“后来我也很震惊，沈老师没让苏朵依进房间，好像还训了几句，没理人，你们没注意到吗？第二天沈老师都没给她好脸色啊！”
　　时樱啧了一声，心想唐宣懿这特么的会玩，书里的男主角一开始渣，但也不是渣的没有原则，至少男女关系上在高底线的原则下渣的明明白白的。
　　“这也不能说追过人吧？说不定是对戏或者其他的，你听到他们说话了？”
　　“听到一点。“
　　闻晗呼吸有点重，说话还有回音，大概是在安全通道这些地方，八卦自己的小伙伴，有意识地压低声音：
　　“沈老师说他没兴趣，还说要是把时樱当朋友的话，怎么也不该去敲他的门，最后说有下次的话，他不会只拒绝这么简单了。”
　　时樱：“……”
　　虽然很震惊，但她并没有对沈暮秋产生多大的改观，毕竟背叛蓝鹤川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她记仇，全世界都原谅这件事，她也不会谅解。
　　“后来杀青宴，苏朵依和沈老师原本是同一个航班，苏朵依特意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照片，被沈老师的保镖看到了，最后把手机都砸了，我有个粉丝是地勤，看到之后和我说的。”
　　闻晗继续说：
　　“你没发现我们一起参加通告的时候，苏朵依的手机换了吗？她前一个买了没多久的好吧。”
　　时樱喃喃地说：
　　“我信了。”
　　闻晗很能理解时樱的心情，毕竟都是从新人过来的，都想交真心的朋友，苏朵依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
　　整个剧组都知道沈暮秋的心思，她一边当时樱的面劝说拒绝，一边背着所有人去撩沈暮秋……
　　“但我很难理解她的想法。“
　　“怎么不能理解了？沈老师对你那是一片痴情啊，谁不想做那个被他痴情以对的人？”
　　时樱第一次对小伙伴吐露梗在心里，不能说的秘密：
　　“你们搞错了，沈暮秋钟情的不是我，害，你知道伟大的艺术家时栀的啊，放心大胆地猜想，就是那么一回事。”
　　闻晗的声音有点飘：
　　“卧槽，所以时栀去世了，沈老师把你当成替身？”
　　时樱嗯哼一声，有点难堪地承认了。
　　闻晗砸吧嘴又喊了一口气：
　　“不过你和你姐姐长的真像……“
　　“她不是我姐姐，以后不要这样说。“
　　闻晗那么精明的人，立刻听出时樱语气里的抗拒，把话题转开：
　　“不提了，反正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和苏朵依太交心，她其实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第259章 二更
　　苏朵依闹这么点事，很快又被新的八卦给盖了下去，比如说陆大导演接受采访时透露新片的男女主角已经定了。
　　这不是小事，他做电影产量低，但票房和口碑好，只要出了作品，只要报了国际电影节，就一定会拿到提名，多少都会拿到奖杯。
　　之前蓝鹤川和陆昕合作两次，两次都封帝，圈里有不成文的说法：
　　导演要想拿奖又卖座就找蓝鹤川来拍，这人自带招财属性。
　　演员想攀登巅峰就去演陆昕的戏，这人开奖就像开酒瓶一样。
　　而这一次的新片筹划了一年多，原先男一号肯定是蓝鹤川，现在蓝鹤川糊到锅底，这个香饽饽落到谁的碗里，大家都心心念念地蹲着，结果不声不响的就说定了。
　　蓝鹤川的影迷们，这次不再说什么失望，什么青春喂了狗，炒出了一个#哥哥归来#的话题，阅读和评论太多，不无意外地上了热搜。
　　【哥哥就这样退圈了？可是没有他，陆昕的电影是没有灵魂的。】
　　【失踪的两百零一天，不管你过得好不好，都希望世界对你温柔以待。】
　　【按照陆导的风格，肯定是大男主戏，没有我们哥哥，谁能问鼎江湖？】
　　【那些黑子们怎么不说话了？推荐你们家的男神去演啊，看看陆导要不要？我们哥哥吃剩下的，你们还磕呀呢。】
　　【他是此间少年又是风华谪仙，像晨光里的浮尘，越看越是迷眼，只是稍不留神就无迹可寻，希望哥哥一切安好。】
　　时樱休息的时候，捧着手机用力刷，恨不得给每个影迷的评论点上赞。
　　“在看什么？”
　　林楠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递了一杯给时樱：
　　“昨天听你说这附近买不到这个香芋奶茶，正好我住的地方有一家，买来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是不太热了。”
　　时樱接在手里，笑的眼睛亮亮的：
　　“太感谢了，大冬天喝奶茶不要太舒服哦。“
　　林楠对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一眼，然后说：
　　“你也喜欢蓝鹤川？“
　　“喜欢啊！”
　　时樱咬着吸管，咕咕嚷嚷地说：
　　“我最喜欢他了！”
　　“好巧，我也是他的粉丝，而且我们还合作过两次。”
　　林楠语速有点慢，似乎在慢慢回忆：
　　“他的成名作里面，我演的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庶出的大皇子，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印象了。“
　　时樱干干地笑了一下：“难怪我觉得你眼熟，就是变化有点大，你是逆生长吗？那时候挺阴沉的，现在反而像个学长。”
　　林楠笑出了声：
　　“我说的是大皇子少年时候，成年大皇子是董老师演的。”
　　时樱：“……”
　　少年大皇子好像就出场两次，我这种满脑子盛世美颜肌肉人鱼线的人会去注意一个少年吗？
　　我当然是奔着蓝鹤川才看的电影啊！
　　林楠看到咬着吸管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笑：
　　“记不住我很正常，我在圈子里已经快十年了，刚开始拍电影想找机会，结果一直不赚钱，眼看快三十岁了，要买房买车，只好来拍电视剧。”

第260章 三更
　　时樱不知道林楠为什么信任自己，说自己的一段奋斗史，虽然没有抱怨的成分，但语气难免沧桑，和他天生的细皮嫩肉差别很大。
　　一个看起来像块白玉一样的人，竟然快三十岁了，女性花大价钱也不一定能保养到这个程度。
　　好在林楠的性格很符合他的年纪，在剧组里面对齐路琛和时樱都很照顾，是个稳重又亲和的大哥哥，等到拍摄满一个月的时候，“美食小分队”全员来探班，也是林楠组织大家去吃饭唱K。
　　苏朵依还是那样开朗活跃，抱着时樱的手臂一通道歉撒娇：
　　“小樱樱，是师姐错了，脑子不好用手也不好用，你别生气，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们拍个全员照，那些我们不合的谣言通通不攻自破。“
　　时樱心底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害怕苏朵依又玩套路，又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让之前的一切都归结于误会，然后解开就没有了。
　　吃饭的时候，苏朵依拍了照片，等到大家开了包厢唱歌的时候，她又拍了一张，这才发微博，并且圈了小伙伴全员，还加上一个林楠。
　　“师兄师弟师妹们，小分队今天打卡。”
　　时樱几个人纷纷拿出手机，刷到新的微博动态，然后按顺序开始表演。
　　齐路琛V：打卡，烤鹿肉很不错。苏朵依V：冬天，有酒有肉还有你们，另外，林老师的歌唱的真好【照片】【照片】。
　　闻晗V：毛血旺辣的我差点跳起来。齐路琛V：打卡，烤鹿肉很不错。苏朵依V：冬天……
　　季尤V：林老师可以到我们团里当主唱了。闻晗V：毛血旺辣的我差点跳起来。齐路琛V：打卡，烤……
　　时樱V：你们团要女生不要？季尤V：林老师可以到我们团里当主唱了。闻晗V：毛血旺辣的我……
　　大家都不是半年前在剧组里面陪站的小菜鸡，如今各有各的知名度，这条微博从发布那一秒起，就决定了会上热门榜的命运。
　　这一次还是有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几个人作秀，说明星吃饭要不要用筷子，说时樱团宠的位置不保等等。
　　“你不去点歌吗？”
　　林楠没有转发微博，只是点了赞，保持低调的作风，看到时樱在发呆，碰了碰她的肩膀：
　　“不是要去男团吗？唱一首，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时樱会唱歌，但仅限于会唱的程度，和季尤林楠不能去，非常谦虚地摇了摇头：
　　“我不唱了，听你们唱也挺好的。”
　　年轻人爱起哄，闻晗连唱了三首，硬要把话筒塞给时樱：
　　“我五音不全都唱了，完全暴露了我的缺点，说不定就成了黑历史，你不给点把柄给我，我们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啊！”
　　苏朵依走过来，伸手拉住时樱的手臂：
　　“来嘛，来嘛，我们一起合唱。“
　　时樱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喉咙不舒服，还是林楠帮她解围：
　　“时樱台词多，一天戏拍下来嗓子就不行了，我替她唱一首吧。“
　　林楠的音域挺广的，高音能唱上去，低音也非常动听，时樱拿着摇铃做气氛组组长，见林楠边唱边转头看过来，立刻摇了摇铃。

第261章 四更
　　“此时已莺飞草长爱的人正在路上，我知他风雨兼程途经日暮不赏，穿越人海只为与你相拥。
　　此刻已皓月当空爱的人手捧星光，我知他乘风破浪去了黑暗一趟，感同身受给你救赎热望。
　　知道你不能还要你感受，让星光加了一点彩虹，让樱花偷偷吻你额头度，让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此时的时樱只觉得林楠唱歌的样子充满了魅力，像烈日下奔跑的意气少年，又像雨幕中伫立的阴郁青年。
　　总是飘忽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让她看不懂他看过来的眼神，有着深沉的光芒。
　　直到好几年以后，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林楠在一次访谈节目中被问道有没有感情经历的时候，第一次松口说自己有过一段暗恋。
　　主持人又问他是不是圈里人，是不是合作过的女星之类，他温雅一笑，然后对着镜头说：
　　“现在她已经是别人家的女王了，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自卑，眼神也不是那么闪躲，大胆地追求一次，就算没有胜算，至少也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主持人又问他是不是后悔，他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遗憾，但不能说后悔，暗恋有暗恋的好，很多人体会不到的。“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瓜，主持人绕来绕去还是想问对方是谁，把林楠逼的节节败退，最后用一句话结束访谈：
　　“都算了，只愿世间美好与她环环相扣。“
　　——
　　《高手》要赶档期，过年不放假，而且租用了隔壁城市一所大学的球场和图书馆等设施，要在大学生年后开学前，把相关戏份给拍出来。
　　“听说原著写的大学就是这所学校，为了尽可能地还原小说，导演和道具他们真是够拼的。”
　　时樱在除夕夜给蓝鹤川打电话，拜年的话说完之后，就是给他叭叭剧组二三事：
　　“是有点冷，不过林哥带了一个小太阳，我们休息的时候都围着烤，挺舒服的，连导演都和我们抢。“
　　“我的台词都是对好了才来的，再说我也琢磨出敲门了，很少出问题，你不要担心，回去我要和公司领导层反应，要给大师兄安排拍前培训，他天天挨导演的骂。”
　　“邵导不骂我的，我们关系可好了，有时候聚餐还喝两杯。“
　　“没喝多，不可能喝醉的，都要拍戏，哪敢放开了喝，哥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家里最乖的……“
　　坐在B市家里的某大佬，看着趴在餐桌上懒洋洋吃饺子的某美人，顿时觉得自己好凄凉：
　　“别人都阖家团圆，我却要和一个基佬凑合，这种日子不是人过的。“
　　姜依白掀起眼皮给了他一个白眼：
　　“知足吧你，我不和你过年，你不得和一只吵死人的死鸟守岁？这饺子你包的啊？手艺还行，我在国外几年没过过年，今天算是感受到人间的真情了，一会给你包一个红包。“
　　蓝鹤川哦了一声，低头想给时樱发红包，但纠结于数字：
　　“你准备给我包多少？“
　　“两百五啊？以我们两的感情来说，两百块都多了。”
　　蓝鹤川没理他，在手机上点了点，给时樱发了一个两万的红包，又跟着发了一个五十万的。

第262章 一更
　　一直到二月底，《高手》杀青，夏江澜以时樱公司老板的身份来捧场，在酒桌上谈笑风生，而时樱则是惴惴不安。
　　“时樱，回头我让助理把新本子发给你看看，合适的话你还在我的剧组。“
　　感情一次喝到位，加上演技可圈可点，做人做事又踏踏实实，邵导对这个还在上大一的新人非常满意：
　　“反正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合作起来也比较有默契。“
　　时樱不敢把话说完，只说自己回去后和经纪人先把剧本看一下，之后又陪着邵导喝两杯。大概是最近高密度拍摄的关系，时樱觉得有点累，酒也有点上头。
　　好在一波一波的人来敬酒，她才不至于喝醉，等到上了夏江澜的车，来到本地最好的酒店，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多喝点好，至少可以借酒装疯，但现在她只能装傻。
　　“老板，我想回家了，现在能去机场吗？“
　　“不能。“
　　夏江澜今天的脸色有点奇怪，似乎是隐忍着怒气而不发，和人交流的时候又有点心不在焉，此时开着车，转方向盘的动作都有一点焦躁。
　　“去酒店。“
　　时樱：“……”
　　正人君子的人设不能倒啊，这本书除了反派，另外一个让人得不到的男神就是你啊。
　　要带我去酒店，然后给我一张房卡吗？
　　我不应该上车，应该再多两杯，最好喝出胃出血，被送到医院挂急诊都比开房要好，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
　　“我不去酒店。”
　　既然装醉就干脆再任性一点：
　　“我要回家喂我的小宝贝，好多天没见它了，真的想它了。”
　　夏江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女孩脸色有点白，鬓角有亮晶晶的汗意，可以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
　　他抿了抿嘴，语气温和很多：
　　“你的小宝贝是什么？“
　　时樱：“我们家的宠物，吵的时候吵死人了。“
　　夏江澜：“什么宠物。“
　　“一只鹦鹉。“
　　时樱用手拍了拍车窗：
　　“老板，你让我下车，我自己打车，我要回家。“
　　夏江澜瞄了一眼车门锁的提示灯，确认车门锁上了，防止后座的人突然开车门：
　　“有个人要见你，马上就到了，到了之后你要去哪是你的自由。“
　　“谁啊？谁要见我？“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登时想撞碎车窗，钻出去逃之夭夭。
　　敢情还要倒一次手？
　　咋这么见不得人呢！
　　虽然听惯了圈子里的肮脏事，鄙视过哪些为了成名而出卖身体的人，真到了这个地步，往往是没有选择的。
　　时樱不再闹腾了，靠着车门将手机拿在手里，屏幕被她用拇指擦的干干净净，最后一咬牙打开最近通话，最上面是蓝鹤川的上次通话。
　　一只小蚂蚁不能反抗大象，但反派那只霸王龙可以。
　　等汽车停到酒店门口，夏江澜坐在驾驶位，没有下车的意思，也没有叫时樱下车，直到泊车小弟过来敲车窗。
　　“能走吗？“
　　夏江澜先下了车，拉开时樱的车门，握住了她的手臂：
　　“我扶你上去？“

第263章 二更
　　装醉没有什么意思。
　　再说时樱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心思再装，但也不想说话，从车里下来，脚步还没有迈开，就被拦住。
　　夏江澜弯腰从副驾座椅上勾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出来，盖在时樱的头上，还向下压了压：
　　“你现在挺出名的，出入酒店会所这些地方不能再大招旗鼓了，以后你连回个家都要和私生粉和狗仔绕半天。“
　　诶？
　　这副长辈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时樱乖乖地点了头，还没说话就见一张房卡递到自己面前。
　　“他在等你。“
　　时樱：“……“
　　这个他是谁啊？
　　我不可能去的，等我进了电梯就给大佬打电话，搞不好我又要用大笔违约金把自己赎出来。
　　“早觉得你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居然让蓝总这样上心，把你的未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时樱愣了一下，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测，被夏江澜苦笑的表情给压了下去。
　　“放心好了，不是别的人，这卡是他特意叫我拿给你的，宣誓主权的同时又敲打我，太不讲道理了。“
　　时樱的眼睛倏然就亮了，本来发白的脸渐渐染上薄红，明明是个演员，将没有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让一切心理活动都流露在脸上。
　　夏江澜耸了耸肩膀：
　　“弄的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早知道他这么麻烦，我就不会和他合作了，娱乐圈的江山比我想的还要难打。”
　　时樱吐了吐舌头：
　　“你才打几个月就说不好打，很多人打了一辈子呢。”
　　夏江澜点点头，颇为赞同她的想法：
　　“要是都像你这样，自带金牌经纪人，又绑定一个超级大款，我还愁占不到半壁江山？”
　　时樱一手扶住帽檐，压低声音告诉他：
　　“不要着急，虽然拿不到半壁江山，但也割据一方，当个小皇帝一样很舒服。”
　　夏江澜又被她逗笑，仿若回到初见那天，她大着胆子给自己谋一个老板。
　　之前相信是命运的神奇，真的让她成为自己旗下的艺人，现在才明白世上哪有那么多运气？分明就是有人谋而后动。
　　“时樱，去年那天饭局，我要不是被电话催走，或者那天在山上，我能送你回家，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夏江澜有些不得其解：
　　“我本该想到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主动让人坐他的车，说实话，我比他一点都不差。”
　　时樱被吓的帽子都快飞了，结结巴巴地说：
　　“老……老板，你是不是喝多？还……还是我喝多了，头晕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纯洁的上下属同事关系。“
　　夏江澜轻笑笑了起来：
　　“我就是有点感慨，没有别的意思，我自认为在感情上不是毫无建树，但和他蓝某人比起来，真是太……”
　　他似乎不想用粗鄙的话来形容，顿了一下才说下去：
　　“……就好比一只优雅的大象，遇到一只凶悍的雄狮。“
　　时樱不可能说蓝鹤川一句不好，也不好赞同夏江澜的话，干脆攥着房卡摆了摆手：
　　“那我先进去了。“

第264章 三更
　　夏江澜看着时樱走进酒店，只见她走的不快，但一次都没有回头，坚定不移的背影被酒店旋转门切割过后又拼凑完整，渐渐模糊，仿佛隔了千万里路。
　　叫来代驾，夏江澜坐后排，皮质的座椅上似乎残留着时樱的气息，又似乎飘荡着熏熏的酒香，他一时有些发怔，直到听到车载导航的声音：
　　“前方路口掉头，请走最左边车道，注意不要轧实线……“
　　“直行。“
　　夏江澜突然出声，把代驾吓了一跳：
　　“往前走，到下一个路口右转，别掉头。“
　　别掉头。
　　人生做很多选择是不能反悔的，尽管有些选择是迫不得已，但时间不会回流，机会也不会回档。
　　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不要掉头。
　　——
　　时樱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像看不见的蜘蛛网缠在身上，勾出血液里的酒精，让她有点眩晕。
　　她想：眼神如果有重量，我肯定已经被压死了。
　　好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她渐渐放松下来，等到了房卡上的房间，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哥，我来了。”
　　她抬手敲了三下，然后才刷卡推门，她以为会是一个套房，结果就一个普通的大床房，床上坐的是姜依白，而蓝鹤川则是坐在轮椅里，拿着小小的按摩工具，在腿上敲敲打打。
　　“你腿怎么了？”
　　时樱快步走过来，又是摸又是捏，没有一点羞赧。
　　“是摔倒了吗？还是后遗症？不会是有哪个神经没通吧？要重新做手术……“
　　“能不能别秀了？“
　　姜依白听不下去，尤其是看时樱对蓝鹤川情真意切的关怀，他嫉妒的后槽牙都疼了：
　　“我又不是狗，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时樱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他：
　　“哦，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睡觉呢？是暖气停了还是被子不够厚？”
　　姜依白气的把枕头扔过来：
　　“你这小孩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哥哥我白疼你了！”
　　“你才没又疼我也不是我哥，我哥在这呢！“
　　时樱说着就蹲下来，继续询问腿的问题，蓝鹤川本来闻到她身上酒气有些不高兴，被她三两句一问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有点后遗症，天阴下雨的时候有点胀痛。”
　　“天要下雨了吗？”
　　时樱扭头对黑漆漆的窗外看一眼，又对蓝鹤川笑的灿烂：
　　“你的腿好厉害啊，都可以预报天气了。“
　　蓝鹤川：“……”
　　果然是喝多了，又开始彩虹屁了。
　　不过今天真不是来享受被吹捧的快乐，而是有正经事，他叫了姜依白一声，指了指茶几上的合同，姜依白打了一个哈欠，将一叠打印纸递了过来：
　　“这是陆昕《跨国营救》女一号的合同，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礼物已经送过去了，你在电话里面只要谢谢他就行了。“
　　蓝鹤川又补上一句：
　　“语气亲昵一点，再撒两句娇，他之所以不喜欢立女性角色，不喜欢用女演员，就是因为他心软，受不了你们女孩子卖萌。”
　　时樱听话地打了电话，规规矩矩地道了谢。

第265章 四更
　　等到挂了电话，时樱都没有撒娇，姜依白觉得好笑：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他撒个娇没有坏处，每个老父亲都喜欢被小棉袄需要的，你问问瘸子。”
　　蓝鹤川掀起眼皮不满地剐了姜依白一眼，懒得和他口舌之争，而时樱不行，立刻维护：
　　“你怎么能进行人身攻击？人生在世谁还不能出个意外生个病？我哥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一帆风顺了，你不一样，别看现在活蹦乱跳的，等七老八十的说不定得老年痴呆，自己都认不得自己。“
　　蓝鹤川乐的笑了起来：
　　“对，出门就走丢了，最后都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场。”
　　“嘴真毒。”
　　姜依白没有生气，反而调侃自己：
　　“活到七老八十也太看得起我了，到四十岁都是我家祖上积德了。“
　　时樱其实很反对姜依白颓废的生活方式，但她没有干涉的理由，现在话赶话，正好就秃噜出来：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呀？吃了睡睡了吃，胃比影帝的还小，一天都不到50步，是别墅小区的环境不够好？还是你缺钙骨头不好用？就算爬不起来晨跑，晚上出去跳跳广场舞也行啊。“
　　蓝鹤川笑着搭腔：
　　“是啊！说不定在里面谈个要过八十大寿的女朋友，你的人生就不用奋斗了。”
　　姜依白被两人挤的哭笑不得，同时又心里软软地痛，大概是当大人太久了，稍微尝到一点甜就受不了。
　　他将剧本一股脑地扔给时樱：
　　“自己签自己看，小武是你的助理，明哥是你的司机兼保镖，等你这部片子拍了让公司给你把整个团队都配齐。“
　　“我呢要去四处走走，顺便找个广场跳跳舞，说不定真有半截入土的老太太看上，为了我能有房子住，死后有好的墓地，我得去出卖美色了。”
　　“拜拜。”
　　这人走的特别干脆，甚至没说去哪里，时樱有点不安：
　　“哥，他该不会是换一个地方睡觉吧？”
　　蓝鹤川不太担心：
　　“我叫了人跟着他，出不了事情。”
　　《跨国营救》的剧本还不是最终版，但也不会做太大的改编，时樱翻了翻，然后眼睛亮亮的：
　　“不是说在师父的电影里，女一的戏份比男三男四还少，但是我手里这一份，简直可以和男二比分量，该不会是我拜了师，他不好意思不照顾我，所以改的吧？”
　　对于更改剧本的事情，蓝鹤川点头承认，不过事实不一样：
　　“给钱的是大爷，他还不至于和我的钱过不去。”
　　时樱终于问出来：
　　“所以这个片子是你投资的？“
　　蓝鹤川：“最大的投资方不是我，但我最可靠。“
　　时樱简直想翻白眼，最大的投资方依旧是鹤厂旗下的公司，是不是你蓝鹤川本人有区别吗？
　　“所以你自己另投了一部分，是因为我吗？“
　　“是啊！“
　　蓝鹤川用手点了点合同：
　　“所以你赶紧签了，剧本也看起来，搞砸了我要怪你的。”
　　时樱连里面条款都没看，刷刷地写上自己名字，让蓝鹤川哭笑不得，同时又问她：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第266章 一更
　　“你是不是我老板？”
　　时樱心里知道，但还是想看他承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验证这个人的鲜活，而不是小说里过于狠毒，自己不要未来也不给别人未来的反面人物。
　　“摘星娱乐是你主动找夏公子成立的吗？“
　　蓝鹤川人不仅在这等她，要说的话也在这里等她，眼看着小孩微微仰头，眼睛汪着一潭浅水，充满信任地望过来，就连微张的红唇中吐出的酒气，都变得迷醉好闻。
　　“我没有拉拢温董事，也不存在利用你的说法，我不否认自己曾经设想过，我没有预见性，无法得知在见到你之后会改变主意，但这么久过去了，我很高兴当初改变了主意。”
　　蓝鹤川揉了揉时樱的头，说话就像电视剧中男二告白一样：
　　“得到温董事的支持会省下很多功夫，和夏江澜交易会让我很被动，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时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时樱抓着他裤子的手有点颤抖，哑着声音说：
　　“所以……所以我那天回来，听到和江哥说的……都不是真的？”
　　蓝鹤川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
　　“既然都偷听了，为什么不一次性听完？为什么不来问我？”
　　时樱：“……”
　　我可是读过书的人，我敢问你吗？
　　她一高兴，心里的小鹿就撒开脚丫子开始蹦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首先就就势抱住这人的腿，在膝盖上qin了一口：
　　“就知道没那么坏！我就知道！”
　　蓝鹤川被她的举动弄的一怔，继而心跳加速，有点不知所措。
　　而某人一旦放松下来，血液里的酒精就开始侵蚀神经，也就是所谓的酒劲上来了，她将下巴撑在怀里的膝盖上，开始傻笑：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什么办法都能想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你当我老板可太好了，以后有人罩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啦。”
　　诶……你觉不觉得过分？长的帅就算了，脑子又这么好用？你说你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普通人只是个废物……“
　　很好，又开始吹彩虹屁了，说明醉的不轻。
　　蓝鹤川有点哭笑不得，想教训她少喝点酒又开不了口，这是第一次郑重发现，自己不需要对她提要求，甚至是没有理由提要求。
　　谁出道的时候喝酒不是养鱼一样呢？就算能位她遮蔽风雨也不一定是她想要的，总要吹点风淋点雨，才会明白有人照顾是多么幸福。
　　蓝鹤川等了一会，用湿毛巾给时樱擦了脸，一边听她叭叭一边哄她走路，见她又耍赖，只好抱坐在自己腿上，委屈可怜的电动轮椅，将两人送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他不知道的是，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商务车上，有人露出惊疑的目光，确认趴在他肩头的人是时樱，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直到黑色的大G开了出去，商务车上的人才喃喃地说：
　　“背后的金主还是个残疾人？难怪会不遗余力地捧着。“

第267章 二更
　　时樱酒醒的时候，人已经在B市别墅的大床上，虽然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记得迷迷糊糊中被叫醒喝了醒酒汤，而且将她揽在臂弯里的某位大佬，其实很温柔呢。
　　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出房间的时候张姨刚好去楼顶晒毛巾。
　　“时樱啊，蓝先生出门了，说你尽快回学校，去年的期末考试没有考，学校等着你回去补考，不算挂科的。“
　　时樱点头应了，却不急着返校，到楼下吃了点东西，然后在后院找到在树枝丫上晒太阳的鹦鹉。
　　“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时樱以前见到它就烦的不行，现在是真的会想它，而且特别喜欢逗它：
　　“没良心的，我就两个月没回来，你就不认识我了？“
　　白凤头鹦鹉歪了歪头，忘是不可能忘了她，但又明白她一回来就意味着主人移情别恋，好不容易和主人培养了两个月的感情，基本又要回到解放前。
　　时樱看它把眼睛睁圆，仰着头，傲娇的小模样，心里好笑，还是两手拍拍对它笑：
　　“哎呀，我的小宝贝，爸爸可想死你了！“
　　“你的小宝贝也很想你。“
　　影帝不再矜持，扑棱着翅膀就飞过来，站到时樱的手臂上，像一个得到牛奶糖的小孩，黏糊的不得了：
　　“我叫小宝贝。”
　　“是是是，你叫小宝贝，不叫你小宝贝你都不理我。”
　　时樱揉了揉耳朵，将它带进屋子里面，开始搞侦查工作：
　　“你哥哥这两个月有没有带什么妖艳贱货回来啊？“
　　“他有没有生过病？“
　　“我看他又坐轮椅，不知道他回复情况，他还用拐杖才能走吗？”
　　“……”
　　睡了一觉，头虽然还有点疼，但是儿子好玩啊，时樱和影帝一起到厨房找吃的，张姨居然将海鲜粥保温着，时樱吃到嘴发现不是蓝鹤川做的，有点遗憾，但还是乖乖地吃完，然后给影帝喂了两个开心果。
　　这才像找回家的感觉，窝到沙发里开始玩手机：
　　“小宝贝你造吗？是你哥哥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到隔壁城市把我接回来的哦。”
　　影帝嘀咕：
　　“哥哥不能开车，哥哥自己不开车。”
　　“他开车也不会给你现场直播！”
　　时樱开了黄腔之后自己先乐了，乐了一会又说：
　　“反正是他亲自把我接回来的，这么冷的天，在家吃车厘子看电视剧玩手机不舒服吗？他非要去接我我也没有办法。”
　　影帝伸出爪子打了打时樱的手臂：
　　“你好烦！”
　　“哈哈！”
　　秀过之后，时樱大言不惭地说：
　　“哎，没有感觉家里飘满了粉色泡泡吗？春天啦，万物复苏，动物到了交配的季节……“
　　说着，她对影帝眨眨眼睛:
　　“你要搞对象吗？我去宠物店给你问问。“
　　活了这么多年，主人单身，宠物还能脱单？影帝根本没有交配意识，如果说有那么点情感分别，那么它作为一只公鹦鹉，更喜欢的是人类女性。
　　“搞对象？是小姐姐吗？我可以做小姐姐的舔狗！”
　　时樱：“……”
　　你大概从没把自己当成一只鸟。

第268章 三更
　　“你可以做我的小姐姐吗？”
　　影帝把主意打到时樱身上：
　　“我允许你一直叫我小宝贝……”
　　“不能！”
　　时樱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是你爸爸！“
　　张姨下来的时候，就听鹦鹉在和时樱抬杠，笑着说：
　　“不忙的时候多在家里呆呆，你不在家的时候，人也不说话鸟也不敢说话，家里一点热气都没有。“
　　但凡说到家里的事，时樱都会不由自主地联系到蓝鹤川的身上，虽然人不在身边，不代表不能撩他。
　　何况工作告一段落，她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浪费在蓝鹤川的身上就太可惜了。
　　她登录最近没空打开的短视频APP，点开私信，找到控弦，手指飞快地打字。
　　白棠大人：【我想对我男神告白，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他，而且他越来越可爱，感觉有他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比较好吸。】
　　这一次，控弦回复了，而且那些毫无感情色彩的文字，似乎都是大写加粗的如释重负。
　　控弦：【谢谢你终于对我放弃了。】
　　白棠大人：【搞错了，我的男神就是你。】
　　就在她准备让对方猜猜她是谁，顺便给个提示的时候，对话框里又冒出一条新消息。
　　控弦：【那你换个男神，我不会接受你。】
　　白棠大人：【为什么？】
　　控弦：【我没有喜欢过人，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靠！“
　　时樱从沙发上坐起来，心口堵着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特么的从你的颜值到你的身体再到你的内在都心动一遍，你居然跟我说没有感情，你是冷血动物吗？“
　　影帝被她吓了一跳，跟着就叫起来：
　　“冷血动物！冷血动物！“
　　时樱捶了捶自己的额头，觉得这个脑袋瓜子要疼的裂开了：
　　这个锅谁来背？
　　是唐宣懿没有给大佬安排感情线？
　　还是反派丧尽天良注生孤？
　　可我怎么办？我没有男主角搅到一块去就不配拥有真爱了吗？
　　“可特么的我想和他谈恋爱啊！“
　　影帝见她在沙发上翻滚发疯，捕捉到最后几个字，突然开心地唱了起来：
　　“我想要和你谈恋爱，这算不算表白，想要拉着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我想要和你谈恋爱，我不想再等待，想要和你去看海，看花谢花开。
　　啦啦啦哒哒啦哒啦哒啦，啦哒啦哒哒啦哒啦啦……“
　　时樱郁闷死了：
　　“你怎么会唱这么多歌？“
　　影帝仰着头，兴致勃勃地说：
　　“从哥哥手机里听的！“
　　时樱：“……“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听这样的歌？
　　这种歌不是表达了对恋爱的饥渴吗？
　　虽然心里不好受，单方面觉得自己失联了，但生活和学业还要继续，时樱没吃午饭就回了学校，找辅导员销假，确认一下补考时间，然后找各课老师要重点，最后在图书馆奋发学习。
　　幸亏底子好，脑子也不笨，补考顺利通过了，课也继续上，但同时《高手》的宣传期到了。
　　只不过公司还没给她造势，她就莫名其妙地推上风口浪尖，而且非常尖锐，直中靶心。

第269章 四更
　　【某时姓新人小花是私生女，17岁才认祖归宗。】
　　【盘点那些扳倒原配后登堂入室的小三。】
　　【豪门本无情，全靠骚浪贱，肚皮争口气，出道成明星。】
　　在营销号发了这些软文之后，话题被立刻带了起来，#时樱私生女##豪门丑闻#这些指向性的词条也上了热搜。
　　时樱并没有慌乱，因为她虽然是温水韵他们不要的孩子，但存在性却完全合理合法。
　　在得知是楚家那边有人买的营销和水军，她有气又无奈，难道在楚家吃了两年烦，就要一辈子给他们家当狗吗？以后卷铺盖滚蛋了，在大街上看到还得喊打？
　　她首先从黑名单里把温水韵放出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看到网上的言论了吗？黑的是我，但损害的是你的名誉，不打算发个申明？“
　　温水韵似乎料到她会打电话，用一种高高在上又鄙夷不屑的口气说：
　　“那担心我的名誉？时樱，你诚实一点，担心的是你被抹黑星途不顺吧？“
　　时樱控制着脾气说：
　　“私生女的问题在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根据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苛刻来说，大家并不会把我怎么样，但一定会把你说的一文不值，你是名利场的著名美女艺术家，对你的影响不大吗？“
　　温水韵冷笑：
　　“是啊，我是名利场的美女艺术家，在这个圈里我待了三十多年，该认识的人都认识，该熟悉的都熟悉，大家都知道我的性格，知道我没有做过小三，这不就够了？“
　　她又反过来嘲笑时樱：
　　“但你不一样，你还太嫩了，甚至不适合走演艺圈这条路，时樱，我曾给你指过正确的路，是你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现在你该为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后悔承担一切责任了……“
　　时樱挂了电话，她实在不想浪费口水，同时也明白自己这个电话打的太愚蠢了。
　　温水韵就盼着她走投无路，如果世上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子女有好的前程，那么温水韵所需要的子女的前程，则是她自己前程的延续，别的她都看不上。
　　温水韵确实不会为时樱说话，她的工作室账号发了申明，说她和现任丈夫青梅竹马自小定情，长辈反对才不得已分开，多年之后各自都失去伴侣，才重新走到一起，从分开到复合，中间没有任何违背道德和见不得人的事。
　　不管外界信不信，时樱是信的，这两个人确实有底线，但也并没有爱别人多一点，甚至搞不清两人是不是真的爱对方。
　　只是不爱对方的话，他们造的孽怎么也说不过去。
　　很明显，这次就是针对时樱的，在《高手》开播之前，把时樱的人气压下去，如果造成《高手》手势惨淡，那么第一次当女主角的时樱，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在温水韵的申明之后，网上并没有收回时樱是私生女的言论，甚至已经开始扒她的父亲是谁，就算不是温水韵如今的丈夫，也一定是个见不得光的人物。
　　因为著名的美女艺术家的前夫，似乎是个不存在的东西。

第270章 一更
　　摘星娱乐不可能坐视不管，热搜撤了一个又一个，营销号封了一个又一个，不这样做，大众会说是石锤，没有解释的余地了，一旦这样做，人们又说心虚了，百分百石锤。
　　反正怎么做都不对，按照正常计划是等热度下去，再从演技敬业这些方面好好营业一下，没想到事情会有另一个转机。
　　一个不在计划内的人站了出来，发了一条措辞严谨的微博。
　　楚雨眠V：首先，我的母亲是生病去世，我的父亲也没有出轨，他们举案齐眉，彼此忠诚。
　　其次，我继母从来不是小三，上一代爱情的不幸不能成为你们污蔑人的借口。
　　最后，时樱是我妹妹，法律既然承认她是我的妹妹，我就会用法律去保护她。
　　微博最后圈了几个比较跳的营销号，用法庭上见结束全文，底下配图是委托了律师事务所的声明。
　　很快，楚雨眠工作室就转发，并且圈了更多诽谤造谣的人。
　　一时之间，#楚雨眠力挺##真姐妹##求国家发一个姐姐#挤上热搜，全网的风向立刻就变了。
　　哪怕是楚晋凯和温水韵做澄清，也不会有楚雨眠这样的震撼力。
　　大众并不知道时樱是她的妹妹。
　　而且被大众塑造的原配实惨子女，说的话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她没卖惨，她也没煽情，全文是冷冰冰的字，却表明了立场：
　　大家口诛笔伐的那个女孩是她的妹妹。
　　楚雨眠的人品和号召力不用多说，粉丝跟着姐姐走，立刻支持的同时又关注时樱，用她们的话来说：
　　姐姐保护的妹妹，我们也一起保护呢。
　　很多和楚雨眠合作过的明星也点赞留言支持，最终导致原先叫嚣的那些人灰头土脸，纷纷删掉微博。
　　“卧槽！太帅了！“
　　乔燃跑到时樱学校，把人一搂：
　　“把你姐姐介绍给我，我也要给她当妹妹，死丫头，你上辈子是不是登上月球的那个脚印，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天上掉下个史诗级姐姐？“
　　“别说话，让我静静，我自己都是懵的。“
　　时樱虽然爱幻想，但从不敢这样想。
　　自己的亲妈都不要她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仅在同一个屋檐下互啄过的半陌生人，会为她站出来，当一个笔直的后盾。
　　“我以前并没有意识到我有个姐姐，时栀不是，她什么都不算。“
　　时樱眼睛都红了，对乔燃说：
　　“但楚雨眠是我姐姐，老乔，我舍不得把我姐姐让给你，所以我们绝交吧！”
　　乔燃一向鬼主意多，她又说：
　　“我拿陆逢雪和你换，陆逢雪家有大政治背景，比楚雨眠对你更有用。”
　　时樱哼了一声，下巴都快戳到天上去：
　　“不换，我姐帅起来，背景什么都不值一提。”
　　琢磨了一会，时樱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给楚雨眠大了电话，年轻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她很直接：
　　“姐，谢谢你。“
　　楚雨眠大抵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有点不适应，又想到自己在微博上霸道举动，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
　　“有什么好谢的？你就这点诚意？连请我吃饭都不敢？”

第271章 二更
　　时樱立刻就说：
　　“请请请，就怕你不能大驾光临。”
　　电话一挂，她就屁颠屁颠地给蓝鹤川打电话，一副小孩子的炫耀口气：
　　“哥，我有姐姐了，我居然有姐姐了！“
　　蓝鹤川已经知道网上的事情，对于楚雨眠做出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而他连气息都没有变，淡淡的一声“嗯“，坐实了时樱的想法：
　　“你知道她会帮我？“
　　蓝鹤川又嗯了一声：
　　“她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上次因为助理的事情对我指着鼻子怼，我就封杀她了！“
　　害，你两在比赛谁能傲娇吗？
　　时樱乐的不行，又把请楚雨眠吃饭的事说了，得到蓝鹤川的建议：
　　“去买一条项链做礼物，道谢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去专柜买，买贵一点的，她这个年纪你买宝格丽。“
　　时樱果然跑去买，挑了一款坠子不太大，但又很别致的钻石项链，拍了照片给蓝鹤川看，急匆匆地发语音：
　　“这条行不行？够不够低调奢华上档次？”
　　蓝鹤川抽空看手机，不爽地揉了揉额头：
　　小兔崽子！
　　至于这么激动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泡妞呢！
　　我对你掏心挖肺，也没见你买什么东西表示一下。
　　他也发了一条语音，语气近乎温柔：
　　“嗯，很合适。“
　　结果到了越好的饭店，楚雨眠让助理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过来，纸袋上印的LOGO都不陌生。
　　“这些衣服你拿回去穿，以后红了免不了要出席很多场合，你心大，细枝末节的东西你会觉得俗，但却是必要的。”
　　时樱惊呆了。
　　全是国际大牌的高定衣裙，甚至还有几双高跟鞋和手包，穿上可以直接走红毯的那种。
　　“好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你的形象已经具象化，千金小姐当演员也要有千金小姐的配置。”
　　楚雨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装出虽然的姿态翻菜单：
　　“现在更多的人等着看你笑话，你别给我丢脸。“
　　时樱确实受宠若惊，但能稳住：
　　“嗯，我明白。“
　　楚雨眠吃饭不喝酒，吃的也不多，油多的和甜食都不碰。
　　但时樱不是安安静静吃饭的人，或者说她一旦确定环境安全，就控制不住天性。
　　“姐，娱乐圈还有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以前挺不懂事的，以为你让我在你的工作室，就是让我像温水一样渐渐变凉。“
　　“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你能接受姐弟恋吗？最大的年龄差是多少？诶，你有没有看过我在《够胆你就来》中的造型，也是鲜嫩的小帅哥……“
　　越说越没谱了。
　　楚雨眠压着嘴角，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把礼物送上来的时候，更加不自然。
　　这个年纪鲜艳的女孩，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确实有点压力。
　　“姐，这款项链你先戴戴，下次我看到漂亮的再重新送你。“
　　到底是个内敛的人，楚雨眠扛不住时樱的殷勤，收了礼物匆匆地说：
　　“
　　我要赶飞机，你吃完早点回家。“

第272章 三更
　　买了《高手》的卫视和视频网站本来很担心，甚至做好了要砸手里的准备，结果楚雨眠来这么一出，不仅扭转了女一号的形象，而让人同情时樱，电视剧一开播，收视率就持续往上升。
　　短短两天就成为开年点播率最高的电视剧，就连苛刻的原著粉，也纷纷路人转粉，打上时樱就是她们想要的女主角标签。
　　时樱原本担心自己的美貌，后来拍戏的时候都避免妆感太厚，只修眉打一层蜜粉，连淡妆都算不上的妆容，实现了原著女主角可爱软萌的特性。
　　明星就是这样，碰到一个好角色，红就会红的飞快。
　　时樱彻底红了，在学校都会遇到人找她签名，回家都需要戴帽子和口罩，小武开车绕两圈才进小区，而且还要确保狗仔不能跟进去。
　　齐路琛也红了，比上次还要红，酷酷的样子让广大女友粉尖叫，时樱都没有和他同框的底气了，偏偏CP粉扛住两人的大旗，越来越有规模。
　　人一红通告就像雪花一样飞过来，每天脚不点地的到处跑，说实话，时樱对齐路琛那张脸都看烦了。
　　“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这部剧的热度过去后，我们两个能避免同框就尽量避免。”
　　上了飞机的头等舱，时樱给空姐签了名，在齐路琛签名的时候说：
　　“才传了几个月，我就感觉到了七年之痒一样，每个细胞都疲惫了。”
　　“渣女！“
　　齐路琛怼她一句，还在两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桃心，故意恶心她：
　　“想对我始乱终弃？没门！以后不管你演电视剧还是电影，原配都是我，没有人能取代我成为你的CP。“
　　空姐拿走小本子，脸上的笑容很暧昧，就好像这两人是小情侣故意斗嘴一样。
　　时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等空姐走了，她郑重地说：
　　“粉丝觉得我们般配，是因为在我的作品太少，还没有和别人演情侣……“
　　“不对，你和沈老师也有CP粉，《囚神记》播放的时候，你们两个差点压过楚老师。“
　　这人会不会说话？没看出来我和沈暮秋是最不来电的吗？
　　时樱扁了扁嘴说：
　　“你们村是不是没联网，不知道已经出现我和我姐的CP了吗？同人文我都看了两篇了。”
　　齐路琛震惊了：
　　“卧槽，这是什么邪教？”
　　时樱得意洋洋地扭了扭脑袋：
　　“我这样貌和气质虽然不是百搭的，但和你也只是勉勉强强，说不定下次合作的男演员更有CP感，把你这个前浪浪死在沙滩上。“
　　齐路琛恶寒似的抖了抖肩膀：
　　“说的好像我很想成为你的CP似的，有本事不要用我的经纪人，不要用我的化妆师和助理。”
　　时樱：“……”
　　两个小年轻整天你呛我一句我怼你一句，让繁忙的通告生活还有点乐趣，却不知道有的人已经完了。
　　因为网络曝光的原因，楚晋凯虽然不曾出轨，但引起了纪检委的注意，又有政敌推波助澜举报他贪污等触犯法律的事情，被调查之后正式批捕关押。
　　事情发生的非常迅速，影响也非常大，本地公安的官博只发出了简单的批捕说明，就足够引起狂风暴雨。
　　文字越短事情越大。

第273章 四更
　　楚雨眠上周还帅到被网民吹捧，一夜之间就走进冰天雪地，主要是这件事之前没有丝毫预兆，突然就被逮捕了，就连亲生女儿也是从网上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出事了。
　　做为继女的时樱没有受到影响，但她还是推了后面的通告，马不停蹄地飞回B市，找到楚雨眠。
　　“姐，事情怎么样了？”
　　时樱有点慌，完全出于对楚雨眠的担心，楚晋凯是真的犯法了，而且会被判有期徒刑，书里就是这样的。
　　她在去年的时候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想到这一天因为自己被黑而提早到来。
　　“请律师了吗？我找江哥他们介绍两个？“
　　楚雨眠脸色苍白，眼中红血丝遍布，闻言只是握住时樱的手腕：
　　“陪我去见一些人。”
　　楚晋凯这个位置的大官，关系链上的人很多，楚雨眠从市长秘书那里问到自己，又搜索记忆想到几个，结果各位叔伯阿姨告诉她：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就是要动他。”
　　楚雨眠恨死了自己的父亲，却还是抱有一点贫瘠的希望：
　　“我爸……他真的犯罪了吗？“
　　这人是公检法系统里的高官，看着楚雨眠长大的，不忍心看侄女做无用功，只好说：
　　“法院说他犯法就犯了，说他没犯就没犯，你问我我只能说不知道，别钻牛角尖，常言道几个官是干净的？你们娱乐圈整人，泼了脏水扣了锅盖就行，但政圈不行，为了防止东山再起，你们最好做点心理准备。“
　　这基本就定音了，楚雨眠见不到楚晋凯，却还是请了律师，忙到晚上和时樱回到家里的主宅。
　　自从离开后时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她挂念的，就是房间里那架死贵死贵的钢琴。
　　毕竟能卖很多钱。
　　家里有灯，开的很亮很亮，这是温水韵一贯的风格。
　　那个端庄优雅的美女艺术家，此时坐在客厅里，完全变了模样，不再那么端庄精致，一边神经质地翻找电话，一边一个个打过去求人求情。
　　她的秘书在小客厅打电话，在统计房产和财产，登记变卖。
　　“为什么要筹钱？“
　　楚雨眠有不好的预感，问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秘书犹豫一下才说：
　　“要去添补之前的公款缺口。“
　　就算不知道什么缺口补缺口，听到“公款”两个字，楚雨眠就知道完了。
　　“都是真的。“
　　楚雨眠扭头看时樱，表情茫然又痛苦：
　　“在古代，我们是罪臣之女，要充官妓的。”
　　时樱切切实实感受到心疼了，她不心疼楚晋凯的自作自受，不心疼温水韵的负隅顽抗，只心疼楚雨眠的无辜和倔强。
　　她比楚雨眠高很多，下意识把人揽住，让她的靠在自己肩膀。
　　“是啊，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时樱，你恨他对吗？”
　　楚雨眠突然说：
　　“我也恨他，我比所有人都恨他，我哥也恨他，我妈如果地下有知，也一定会恨他，我们都恨死他了，恨不得他去死！”

第274章 一更
　　时樱对楚晋凯的所作所为愤怒过，但谈不上恨，只是她不明白楚雨眠的情绪为什么会这般激烈。
　　还有更激烈的，比如说堵在小区门口的媒体，翻墙跑进来的狗仔，家里没法呆，人又出不去，最后时樱又讨好地找蓝鹤川。
　　“哥，现在除了上天遁地，我们没办法躲了，怎么办？“
　　大佬一如既往地可靠：
　　“别出去，去找27号房子，密码是02040608，先到里面住一晚。“
　　“你在这里也有房产啊？“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家，他在国外出差，你们那不用客气。“
　　大佬交朋友都这么随便的吗？随便知道密码，随便让人去住？
　　时樱很震惊，但还是带着楚雨眠在被狗仔发现之前找了过去。
　　同样是独栋小别墅，27号特别没有人情味，比样板房还样板房，就连前院和阳台的花草都是假的。
　　屋子很干净，墙壁上挂的画是印刷品，冰箱里面全是啤酒，可见屋主人不是个追求生活质量的人，和洗手弄汤羹的蓝鹤川能成为朋友，真是够稀奇。
　　时樱在一楼茶几上看到一盒名片：
　　“宋宜年？名字有点熟。“
　　是唐宣懿塑造的？还是自己在哪里听过？时樱一时搞不清楚，只能跑进跑出给楚雨眠烧开水，找个没人住过的房间铺上床单被子。
　　可楚雨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肯动：
　　“时樱你去睡吧。“
　　时樱很不放心：
　　“那你呢？我找到新的牙刷和毛巾，你洗个澡睡一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楚雨眠摇了摇头：
　　“我一会要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
　　时樱没有再说别的，抱来毯子睡到沙发上。
　　要不容易有个姐姐，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她得守着。
　　蓝鹤川处理事情很有效率，第二天一早，小区门口的媒体就被疏散了，楚雨眠的新经纪人开车来将人接走，小武也来把时樱接上飞起。
　　三天的行程跑完，她正要问楚雨眠在哪，就听说了楚晋凯自杀的事情。
　　“不可能啊！“
　　她坐在后排，目光呆滞地望着挡风玻璃，从全景天窗楼下的路灯灯光将她的脸照的惨白：
　　“我进过拘留所，里面不可能有自杀的机会，不可能的。“
　　小武和明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到家里，蓝鹤川也只是揉了揉她的头说：
　　“想死总是能死掉的。“
　　时樱喃喃地问：
　　“是他自己想死，还是别人想他死？“
　　蓝鹤川很久没有用长辈的语气说话了，今天捏了捏她疲惫又消瘦的脸，忍不住给她讲讲这个现实的社会：
　　“当然是有人想他死，而他也知道自己该死，侵吞国家财产，那么庞大的数目他就是拿来买白金汉宫都用不掉，只有他死了，资金流向才会断，很多人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时樱没有天真到以为那些人全部会被报应，她只是问：
　　“所以，温女士也连坐了是吗？“
　　蓝鹤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才说：
　　“真相并不那么重要，因为世界安静了。“

第275章 二更
　　楚晋凯的葬礼来了很多人，大大小小很多花圈和花篮，上面的挽联也写的冠冕堂皇。
　　时樱对参加葬礼这种事很排斥，虽然自己活的好好的，但代入书里的时樱，她总有种遍体生凉的感觉。
　　如果哪天不小心就真的躺进冷柜了，然后又送进火化炉，真真是冰火两重天。
　　“节哀！”
　　“节哀啊！”
　　葬礼一度很安静，直到不断有人安慰温水韵。
　　这位总是穿着精致套装，化着精美妆容，竖着天鹅颈的女人，今天穿着一身黑裙，头发也简单地扎在后面，一直在哭，仿佛有流不完的眼泪。
　　时樱站的挺远的，都能看到从温水韵脸颊坠落的泪水，不由得有些发愣：
　　是本来就相爱？还是死了之后才惊觉一往情深？
　　“节哀顺变。”
　　一道熟悉的声音把时樱惊醒，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暮秋站在了她的身边，虽然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超，但他看起来气色不错，手腕上还带着镶钻的名表。
　　不像是参加葬礼，反而要去拍男装大片似的。
　　虽然楚晋凯不值得被尊重，但这样太不尊重死者家属了。
　　“这句话你应该对我姐和温女士说。”
　　时樱向旁边让了让，免得和这个人挨上，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和声音：
　　“我不需要安慰，来参加葬礼只是出于礼貌，你真正该安慰的是我姐。”
　　沈暮秋却突然怔了一下：
　　“你姐……”
　　时樱听到突然就哑了嗓子，奇怪地看他一眼，墨镜挡住他的眼睛，但她就能感受到他走神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过了一会才说：
　　“你姐去世的时候树还没有发芽，很冷，殡仪馆也很冷，墓地的选址也不太好，在山上，到半下午就背阴，也一定很冷。“
　　“她很怕冷，以前上学的时候带个保温杯，每节课的下课都去换开水，她说课堂上的时候捂手。”
　　“葬在那样的地方她一定不高兴的，可我没办法给她换……”
　　时樱没心情听时栀生前生后二三事，甚至一点都不好奇，于是冷冷地打断沈暮秋：
　　“你说的那个人和我并没有关系。“
　　沈暮秋抬手抓着她的手臂，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有一瞬的恍惚，似乎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但很快就能分清了，因为时栀说话总是或浅或淡地笑着，眼睛直直地把人望着，而眼前的女孩，瞪着眼睛，里面是毫不客气的嘲讽。
　　“我只有一个姐姐，我姐是大明星楚雨眠，不是旁的什么人，麻烦你搞清楚。“
　　沈暮秋有些难堪地撇开头，很快又转过来，近乎用哄着她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
　　就是这种舔狗态度，让时樱火冒三丈，忍不住说：
　　“你一直都知道我姐的心意，对不对？”
　　“我……“
　　沈暮秋默了一下才点头：
　　“但我和她说过，她也一直知道我的心里……“
　　时樱不耐烦地打断：
　　“别装成一个瞎子，吊着人有什么意思？今天你不该来这里，既然来了就别往我姐身边凑。“

第276章 三更
　　陆陆续续的人都走了，沈暮秋也被时樱赶走了，最后还有温水韵和楚雨眠站在石碑前面，那位传说中的长子终究没来参加葬礼。
　　时樱有点同情楚晋凯了，连死都没有得到那么一点原谅。
　　当时樱走过来扶住楚雨眠的时候，温水韵扭头看了她一眼，不同于以前的咄咄逼人，最近疲惫又衰老的眼睛有些茫然，好像搞不懂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什么时候开始交好了。
　　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最后戴上眼镜走了，只留下两个姑娘还站在墓园里面。
　　“你有工作吗？“
　　“我请假了，现在流感季节，是假最好请的时候，不请白不请。”
　　时樱说的没心没肺，其实心里全是小九九：
　　我姐一定希望有个人陪，而我如此乖巧可爱，自然是最适合不过了。
　　但她怕耽误我时间，毕竟我也挺红的。
　　哪想到我已经聪明地把时间安排好了，我可真是太贴心了。
　　果然，楚雨眠握了握她的手腕：
　　“一起去我家。“
　　楚雨眠早就买了房子，离机场不远，方便她出门飞行。
　　房子在六楼，一梯一户的跃层，做好了装修，但家具还不全，从窗帘布艺到地板马赛克，都可以看出来是人精选的。
　　“我很早就想搬出来住。“
　　楚雨眠在用指纹开门的时候，简单地给时樱解释：
　　“但我很蠢，我还是希望他能爱我，就像别人说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然而并没有。“
　　时樱挺心疼的，又想到曾经在门口看到楚晋凯哄楚雨眠的画面，诚恳地说：
　　“你爸还是很在乎你……“
　　“他不在乎，他只会骗我。“
　　楚雨眠指了指鞋柜里崭新的拖鞋让时樱换，然后用手机点了外卖，等到物业管家将外卖送出电梯的时候，时樱已经把里面转了一遍。
　　“时樱，去把外卖拿进来。”
　　“好嘞！”
　　时樱觉得自己就是有小蜜蜂的毛病，对于喜欢又亲近的人，乐意忙活的到处跑，她按照楚雨眠的要求，把冒菜烧烤啤酒都摆到茶几上，登时觉得自己很饿。
　　楚雨眠开了一罐啤酒，喝完之后才给时樱扔了一罐，自己又开了一罐。
　　她眼睛很红，要哭不哭的样子：
　　“你知道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时樱老老实实地摇头。
　　“是正月十六，我回家补了一碗汤圆。”
　　楚雨眠像是放下了什么，无所顾忌地剖析自己：
　　“在我八月以前，他是爱我的，之后他就变了，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好像回来了，其实都是欺骗，他骗他自己，也骗我。”
　　“他真的更喜欢时栀，真的把时栀当亲生女儿，因为时栀很贴心很优秀，而我好像总是在出错，总是在给他惹麻烦。”
　　“时栀死了，他才意识到对我的不公平，但他并没有改正，因为他自杀前一天，我也获得了探视他的许可，可他只见了他的爱人，并不愿意见他的女儿。”
　　“我才明白我妈只算他的妻子，幸好她死的早，不然现在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第277章 四更
　　时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呐呐地接了一句：
　　“我也……才明白他们是相爱的。”
　　楚雨眠嗯了一声：
　　“他们真心相爱，所以他用生命保护他的爱人。”
　　时樱心里很压抑，从红汤里夹毛肚和鸭血吃，想把自己辣到头皮炸裂，就没有心思去钻研别人的感情了。
　　其实她一直都不相信楚晋凯和温水韵的爱情，一直认为两人官商勾结，谋钱过舒坦的日子。
　　没想到两人是情比金坚，温水韵甩掉前夫，火速奔赴的破镜，真的能够重圆，楚晋凯用自杀，保护她不被牵连。
　　唐宣懿可以的，把一段从开裆裤到中年的感情，设定的既狗血又动人，想吐槽都插不上嘴。
　　“他不爱我，他们都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
　　稍不留神，楚雨眠已经喝第四灌了，头枕着沙发，问时樱：
　　“沈暮秋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他？”
　　时樱吓了一跳，用避瘟疫的表情说：
　　“怎么可能？我又不瞎！”
　　意识到这话讽刺了楚雨眠，她又连忙改口：
　　“我是说他那个人挺烦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下辈子也不可能喜欢。”
　　“可是我喜欢。”
　　楚雨眠终于坦然一次，吓的时樱猛的站起来，刚张口要说话，又被楚雨眠打断：
　　“以前喜欢，很喜欢的程度。“
　　时樱那颗心又落了回去，咕咕嚷嚷地说：
　　“他不好，不值得你的喜欢。“
　　楚雨眠没反驳，慢悠悠地说：
　　“沈暮秋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时栀死之前都不是这样，他很阳光帅气，笑起来让人不自觉地想跟着笑，我是从他身上领会如沐春风这个成语的。“
　　“高一的时候他就很受欢迎，会弹琴会跳街舞，那年元旦晚会他上台跳舞，我们好多女生在下面尖叫，那时候我感觉全世界的发电厂都在为他发电发光，全世界都宠爱他。”
　　“那晚给他钢琴伴奏的人是时栀，我在观众席看他，他在舞台上为时栀翩翩起舞，生活就是这么艺术，艺术是不讲逻辑和道理的，讲逻辑和道理的人是弱势的。”
　　“你以为时栀是什么好东西？不，她很可怕，我没见过比她更可怕的人，她笑的有多好看背后就有多邪恶，八岁，八岁就会栽赃陷害装无辜，抢走了我的爸爸我的家，最后还有沈暮秋。”
　　“她要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也做到让所有人去喜欢，可我不行，所以她针对我，我的作业总会出各种问题，被告知学习态度不好，我放学会被小流氓拦住，导致回家很晚，结果我爸就知道我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楚雨眠大概从未倾诉过这种烦恼，回忆的时候情绪有些上头，但是蓄在眼中的泪水就是不落，像是坚守她最后的倔强。
　　“十六年的噩梦啊，太可怕了，没想到她死了，我的噩梦都没有结束，你就是噩梦的延续，你们长的太像了。”
　　时樱不服地哼哼：
　　“不像！”
　　楚雨眠愣了一下，竟然改口：
　　“是不像，一点都不像了。”
　　莫名有点宠溺的语气，让时樱心底一暖，脸都红了。
　　女主角果然要命！

第278章 一更
　　“你说女人的第六感怎么那么准呢？我一直不想让沈暮秋见到你，害怕他会喜欢你，没想到预感灵验之后，我并没有太难过。”
　　楚雨眠说：
　　“爱情真的会让人学会很多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吊着我吗？可是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轻易原谅他，因为这些都是他从时栀身上学到的，我要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不要去学，不要恶心人。”
　　“这叫什么？前人挖坑后人遭殃，时栀的坑，我到现在都没有爬上来。”
　　“我总想着她死了，死的太好了，沈暮秋不会再从她身上学到更恶心人的东西，迟早有一天回醒悟，明白眼前人的重要，你们见面后，我才明白这个想法好蠢啊！”
　　时樱吃了十几串，发现炭烤猪蹄很不错，给楚雨眠递了一个：
　　“只有小孩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喜欢谁不喜欢谁，和谁好不和谁好，大人嘴上不说，也可以这样做，吃了我的猪蹄，忘了那个渣男！”
　　楚雨眠牵了牵嘴角，笑的有些寡淡：
　　“那你喜欢蓝鹤川吗？”
　　时樱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都能看出来？我以为我比较含蓄呢！“
　　楚雨眠指了指她的眼睛：
　　“这里能看出来，从一开始你的眼神就追逐着他。”
　　时樱：“……”
　　怎么可能呢？
　　一开始我怕他弄死我啊！
　　后来想着如果死亡避免不了，就从他身上薅一点羊毛，长得好还能不给人看不给人遐想咋地？
　　她被楚雨眠看的有点脸热，支支吾吾地说：
　　“可是他不喜欢我，我是说不是男女感情的那种喜欢。”
　　“不应该啊！”
　　楚雨眠见时樱蓦然消沉下去的表情，有些疑惑。
　　蓝鹤川那人不是慈善家，养着时樱不图她人能图什么？而且捧的这么用力，总不能完全为了扶植一个小演员，替他走未走完的演艺之路吧？
　　以同桌时代的了解，这人太难拿捏了，于是她说：
　　“那你也别喜欢他了，他是我见过最有城府的人，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再怎么喜欢他也得不到回应。“
　　时樱：“像时栀那样吗？”
　　楚雨眠抿了抿嘴，冷笑一下：
　　“你们都以为时栀对蓝鹤川是真心的？”
　　时樱：“假的吗？”
　　楚雨眠：“时栀没有心的，她就是执着于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她无时无刻不包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这个世上恐怕没有谁比她的情商更高。”
　　“高中时候蓝鹤川不是这样的，确实帅气阳光万人迷，时栀一开始和其他写情书的女生一样，不过是有一点心动，但她又和其他女生一样被拒绝被不屑一顾，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当然是继续追求，好像得到蓝鹤川就能证明她与其他女生与众不同，比人高贵一等一样，我不赞成这种行为，也不认为这是爱情，但我很高兴，蓝鹤川似乎有美女抗体，对谁都不来电，哈哈。“
　　说到最后楚雨眠笑起来，笑的时樱心疼极了：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煮碗面，我煮的面可好吃了。“

第279章 二更
　　楚雨眠是一个活的很清醒的人，不管是暗恋失恋，她都很明白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该怎么去做。
　　二十多年的苦闷和情绪压在心里，她大概只需要一个信赖的人去倾听，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安慰，天亮之后就奔赴自己的未来。
　　时樱觉得这样的女主角，是书里唯一一个不改初心的人，不是楚雨眠瞎，而是沈暮秋真的瞎。
　　她醒来的时候，楚雨眠已经离开了，昨晚弄的一团乱的客厅已经收拾过，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以及一句话：
　　帮我存着钥匙，万一我太久不回家忘了密码。
　　“卧槽。“
　　时樱拿着钥匙，不知该笑还是该大笑。
　　存着钥匙还存着密码，想让她偶尔过来住，用得着这么迂回吗？
　　当然，不迂回就不是傲娇的女主了。
　　时樱把门窗锁好，离开楚雨眠的新房就回了学校，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蓝鹤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回来。”
　　声音很苏，但语气不太好，时樱首先就反省自己有没有做过分的事。
　　想来想去除了昨晚夜不归宿，好像没有触犯大佬的禁忌，回到别墅，蓝鹤川正穿着休闲服和胶鞋，在后院拿水管浇树。
　　“哥，你腿好了？”
　　时樱冲过去，伸手就去摸他的腿，被他让了一下，作势用水冲她脚下，逼的她跳起来，躲到一边。
　　“不会真生气吧？“
　　时樱挠了挠后颈，一脸茫然：
　　“死也让我死的明白，是我最近彩虹屁吹的少了，还是太忙导致感情生疏了？“
　　蓝鹤川没理她的讨好，一副家长教育小学生的口气：
　　“晚上不回家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手机掉马桶冲走了？连个电话都接不到了？”
　　时樱理亏，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昨晚一直喝酒聊天给搞忘了……”
　　见大佬不满地剐来一眼，她立刻举手做出指天发誓的架势：
　　“我昨晚在我姐家里，一直和我姐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听她一口一个“我姐”，蓝鹤川后槽牙有点疼，心想真是小兔崽子，我养你养了快一年，你咋不把我挂嘴上？
　　关掉水闸，他摘掉手套，漫不经心地说：
　　“以前没见你们关系这么好。“
　　“那是以前有误解，又不够了解嘛！“
　　时樱笑嘻嘻地说：
　　“现在我们两个可好了，真金白银的姐妹。“
　　蓝鹤川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既然关系这么好，楚家出事你怎么不来求我？“
　　“我傻吗？楚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找你去解决？”
　　时樱瞪大眼睛，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
　　“你是不是对我的三观有什么误解？明知道人家是贪官坏蛋，我为什么要助纣为虐？我也是长在国旗下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
　　“好了好了。“
　　蓝鹤川实在受不了：
　　“跟我进来。”
　　**凑个字数(✺ω✺)，不然不能发布

第280章 三更
　　扔掉拐杖之后，蓝鹤川一米八九的身高优势彻底显露出来。
　　肩不算宽月匈也不算阔，甚至有些单薄，但比例完美，尤其是一双长腿套着胶鞋，一副居家随意的搭配也穿出了民国军阀的感觉。
　　时樱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腿，愣是一步都没有动。
　　“楚晋凯这件事归咎原因还是楚家自己的祸，是你姐三堂叔家要整温女士，从你身上好下手，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把楚晋凯拎到台面上，被人当了靶子。“
　　蓝鹤川一边走一边给时樱解释，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看，登时用舌尖抵着腮帮子才忍住不笑出来。
　　春寒料峭的阳光下，某个女孩比她身后的玉兰花还要呆，眼睛眨都不知道眨，阳光在她清透的眼中折射，似乎泛着绿油油的冷光。
　　“啧，你怎么回事？”
　　时樱脸上爆红，一边笑一边用螃蟹步挪过来：
　　“哥，我发现你是真的帅啊，太帅了！”
　　“你……”
　　蓝鹤川想说什么，突然之间又忘了，索性继续往屋里走：
　　“进来说《跨国营救》的事情。”
　　陆昕是大师级别的导演，每一部电影都非常受关注，尤其是这部筹备两年的片子，格外牵动影迷的心。
　　距离原定的开机日期越来越近，几个重要配角都上过几次热搜接受过几次采访了，而男一号和女一号却没有透露半点信息。
　　蓝鹤川已经销声匿迹将近一年，最近也有些风吹草动了，说他将继续出演男一号，可惜蓝鹤川自己没有微博，又在一年前和经纪公司解约，还没有官方工作室，就连后援会想挽尊也实在没有立场。
　　好在他熟悉网络营销的套路，在网上争论陆昕和御用男一号分道扬镳的时候，让摘星的公关主动黑自己。
　　带起来的节奏也非常带感：
　　【蓝鸟要复出了吗？建议封杀劣迹艺人，犯了错不道歉不原谅。】
　　【去年那些报道是石锤了吧？一个解释都没有又想出来圈钱，圈钱买骨灰盒吗？】
　　【据说蓝姓影帝不仅潜规则，还喜欢多人运动，在字母圈也有名的，这样人我只想说滚粗，滚的越远越好，坚决抵制他的一切电影。】
　　【天啊，还有人不知道蓝鸟为什么糊了？抢代言耍大牌潜规则都是小事，他碰Du啊，瘾君子不值得原谅，就算演技再好也不行。】
　　【很好奇，他一直没消息总不会是收买了狗仔吧？还是我大天朝狗仔们脚下功夫不行了，至今蹲不到他？】
　　【会不会在坐牢啊？碰那种违禁东西是犯法的，要判刑的，他是情节很严重的那种吧？】
　　【太恶心了，比其他明星出轨还恶心，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能玩，这样的人哪能当男神？他的粉丝也是的，就像邪教一样，到现在还在维护他，有用吗？他又不会和你们谈恋爱，又不会娶你们，更不会给你们钱花。】
　　【陆导拍电影在行，眼光不在行，男明星那么多久不能考虑吗？总是用蓝鸟，让人审美疲劳了。】
　　……

第281章 四更
　　网上的冷饭越炒越热，几乎都要焦了。
　　做为当事人，蓝鹤川偶尔会出门处理公事，大多数时间依旧待在家里，不是浇浇水就是剪剪叶子，天天杵着一双长腿，晃的时樱满脑子的废料。
　　这边不着急，但他的真爱粉急的团团转，尤其是陆逢雪，要不是工作室助理及时发现，这位有钱没闲的陆大小姐要用官方大号去怼人了。
　　“妹儿，我给你画仿妆，你出一个我男神的作品，我连文案都准备好了，就拍他20岁那年在国际电影节拿影帝的样子。”
　　陆逢雪一通电话打给时樱，好说歹说：
　　“特么的，让那些键盘侠复习一下男神意气风发光芒四射的样子，现在娱乐圈那些狗子，哪个配和我男神比？用你的账号发，我把股权转两万股给你。”
　　时樱：“……”
　　有钱真好啊。
　　她稍微思考一下，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被人骂来骂去黑来黑去，与其表现一个弱者的怯懦和无助，不如用强者的姿态来笑纳一切。
　　反正都是痛的，不如让自己好看一点。
　　“哥，我同学找我有事，晚上再回来。”
　　时樱丢下一句话，没让小武送她，自己打车跑回以前住的大平层，然后推开衣帽间的大门。
　　蓝鹤川带了很多衣物过去，但曾经穿的一次两次的有纪念意义的衣物都留了下来。
　　时樱对着百度图库里的领奖照片，找到一件湛蓝色镶金丝线的西装，然后又把领结和袖扣找出来，最后用袋子一装，走到那个灯箱展示走廊，她还特意对那个领奖照片的灯箱打了一个飞吻：
　　“今天就还原这一个。”
　　陆逢雪既然叫时樱来拍，自然是自出做出了仿版衣服，但这种衣服只能做私人爱好，不能拿出来牟利，否则就是抄袭剽窃。
　　对于时樱带来的一套，陆逢雪很怕：
　　“这衣服你从哪弄来的？这面料和做工，怎么感觉是原版原装？“
　　时樱眨了眨眼睛：
　　“我找人借来的，虽然是高定，那年定了这款男装的人不少，又不是只有你男神一个人有，是吧？”
　　陆逢雪的滤镜很厚：
　　“但只有我男神穿的最帅，宇宙无敌超级帅。”
　　时樱：“……”
　　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万一我真把男神弄到手了，岂不是要被集美们众筹送往火星？
　　20岁了，该谈恋爱了，可是心动的对象说他是没有感情的人，这可怎么办？
　　时樱怀着纠结的心思，让陆逢雪和另外一个化妆师一起折腾，最后还原了国际红毯上的俊美少年。
　　短视频APP上的作品当天下午就更新了，背景是摄影棚的小桥竹林流水，进行了滤镜磨皮饱和度调整后，仿佛当年的少年再度降临，走在世外桃源之中。
　　时樱的tag也打的明目张胆，文案写的更加桀骜不驯：
　　#哥哥#那个少年#不可取代【我从灰烬中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未来】
　　蓝鹤川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白棠大人”更新作品了，突然推送了这一条，下意识就点进去看，然后眯起眼睛给纪周打电话：
　　“调一下镜面公园那套房子的监控，只要电梯的。“

第282章 一更
　　时樱把西装送去干洗，两天后才拿到手，又偷偷摸摸地跑到大平层，将衣物放回原位，然后屁颠屁颠地回家，捧着陆昕电影的剧本，和影帝整天对台词。
　　而蓝鹤川则是在书房里，看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一手撑着额头要笑不要的样子。
　　视频里，电梯上到28楼，进出过的只有时樱，一来一回手里都拎着一个西服袋，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其实这套西装不是唯一无二的款式，但有独一无二的地方，上衣放手帕的口袋下方有字母缩写，每件定制款的缩写当然不一样。
　　很多西装的缩写在领子里面，但这一款比较骚包，缩写就在显眼的位置，只不过用的黑线，所以不太被人注意到。
　　除了拥有这款衣服的大佬。
　　比如说蓝鹤川这一套，缩写就是HC，他看短视频的时候，第一眼认出了西装，第二眼就有意识去寻找缩写，当看到HC的时候，他才反过来看自己2.0版本的脸。
　　仿妆是一门手艺活，搁古代就叫易容术，给时樱化仿妆的人不仅手艺很好，而且对他本人的面部结构非常了解，以蓝鹤川自恋的程度，自然觉得化妆师是自己的粉丝，四舍五入，时樱也是他的粉丝。
　　还是粉到灵魂的那种。
　　所有作品中，模仿他致敬他的占了一大半。
　　“这孩子会玩！”
　　蓝鹤川关掉视频，又去翻“白棠大人”的作品，以前没有细看，现在越看越发现下巴，耳朵，下颌线，手面，全都对上了，和自己长的确实有点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现在的零零后线上一套线下一套，跟个精分妖精似的。“
　　他嘴里吐槽，心里想的却是：
　　那她在网上对我表白就说的过去了。
　　她喜欢我！
　　心里激动的动脉都快打劈叉了，脸上必须面无表情，于是蓝鹤川翻到私信，给前段时间疯狂撩他的“白棠大人”回了私信。
　　控弦：【我发现我也喜欢你，要不我们谈个恋爱？】
　　时樱在楼下叫了一声，吓的影帝扑棱着飞了好远，绕一圈又飞回来，小嘴里不爽地叫着：
　　“你要吓死小宝贝啊！”
　　时樱拍了拍心口：
　　“你爸爸也要吓死了好吗？”
　　她缓了一下，立刻回复过去。
　　白棠大人：【男神我可以，约约约！】
　　发完之后她眼皮抽了一下，又猛的回过神来，对着私信翻了翻，然后一脸酱色：
　　“特么的，他不知道我是谁啊，该不会是想和我搞基吧？”
　　她后台的资料没填写性别，在视频中从未露过真面目，因为身高原因，对A到不能再A，和如今遍地是零的男孩子们混在一起，一点都看不出她的性别。
　　关键是她的短视频作品向来放的开，能扭能顶胯，从乔燃的话来说：
　　简直骚到不行。
　　“不会以为我是男孩子吧？”
　　时樱手抖了，脑子一抽打字都打的不太顺利。
　　白棠大人：【我如果是男的也行吗？】
　　**凑个字数，没把握好

第283章 二更
　　蓝鹤川看着这一句，没有急着回复。
　　毕竟三岁一个代沟，两人之间的沟有点深。
　　他善于揣摩很多事情，包括小朋友们的心思，但最终发现代沟真的越不过去，小朋友们天马行空的思想也抓不着。
　　于是他给江青屿打电话：
　　“如果一个人问我喜不喜欢她，我要怎么回答？“
　　“哟！头一次听到你咨询情感问题，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江青屿大概在哪个会所里面消遣，周围音乐震撼，人声鼎沸，他说完停了一会，等到里面的杂音渐渐变小，大概是到了洗手间这样的地方。
　　“来，仔细说一说，这个人很重要嘛，不然你也不会想着回答，以前那谁追你追了十万八千里路，你要拒绝就拒绝，不都没问过意见吗？“
　　蓝鹤川头疼：
　　“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青屿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慢悠悠地说：
　　“行了，我知道了，就是小丫头呗，你都喜欢死她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做都能做了，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相关知识？还是直接给了两个片子你自己学习？“
　　“闭嘴！“
　　蓝鹤川有点恼了：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岑堇，说你在某某会所被人灌醉了，让她去接你？”
　　“别！我怕你了！“
　　江青屿抽了一口烟，才正儿八经地说：
　　“小丫头年纪小，肯定追求浪漫唯美小清新，肯定会问‘我这样你喜欢吗？那样你讨厌吗？‘这些没实际意义，但她又觉得非常重要的问题，我跟你讲，万变不离其宗，你就说我喜欢的你就是你，不分性别，不分美丑，只要是你这个人，我喜欢你到骨髓到灵魂，到地老天荒。“
　　“这么肉麻，怎么说出口？”
　　嫌弃地挂掉电话，蓝鹤川又思考了一会，终于想到怎么回复。
　　控弦：【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冲破一切阻碍。】
　　他觉得这样的回答很有水平，却不知道时樱在楼下发出绝望的哀鸣。
　　“性别不重要？”
　　“性别不重要？”
　　“性别不重要？”
　　她问的很神经质，就连成精的影帝都回答不了，像是返厂设置过一样，终于干了一件鹦鹉该干的事，那就是复读机一样地叫：
　　“性别不重要！性别不重要！性别不重要！”
　　嗓门大，语气肯定，循环播放。
　　时樱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还冲破一切阻碍？
　　“现在性别相同已经不是阻碍了，物种不同才是麻烦。”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回复，对话框里又冒出新消息。
　　控弦：【我是认真的，就算你像阿猫阿狗小香猪，我也不介意。】
　　白棠大人：【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不约！死渣男！】
　　蓝鹤川在书房一脸懵逼，百思不得其解，又把电话打到江青屿那边，劈头盖脸就说：
　　“你这种狗头军师还敢挂牌？老子要把你的料卖给媒体，我看你还能去哪里浪。”
　　江青屿十分头疼也十分了解这位发小：
　　“你是不是没按照我的原话说？是不是搞砸了？你是猪吗你？“

第284章 三更
　　扒了马甲，追求失败，蓝鹤川并没有多少时间继续处理。
　　他有庞大的商业产业链，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商人，陆昕的新片他是最大的投资方，既然答应做男一号，他就要担负起票房的责任。
　　首先是不能让人抵制这部影片，而一旦官宣，他出现在海报上，势必要引起腥风血雨，甚至会连累时樱成为票房毒药。
　　他说过要给她一个干净漂亮的开始，那么就不能溅到一滴污水。
　　网上关于蓝鹤川的负面绯闻越炒越凶，换成别人早就砸锅卖铁撤热搜了，他却在背后推波助澜，时不时用小号在上面看看效果。
　　一大早，时樱从楼上下来，就扑到他身后：
　　“哥，我就知道你有小号，天天窥屏是不是？”
　　蓝鹤川把手机锁屏，没让她看到自己的小号：
　　“你还能没有小号？”
　　时樱笑了：
　　“当然有啊，我注册了八个，以前被黑的时候，我全用小号上去骂，骂的可舒服了！“
　　蓝鹤川：“幼稚，骂有什么好骂的？“
　　时樱：“那你搞小号有什么用？就每次在搜索里面搜你名字缩写，然后到营销号里面舔自己的盛世美颜？“
　　“我又不是狗，我舔什么舔？“
　　某大佬果然一本正经地拒绝这样的形容，起身向餐厅走：
　　“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不能文明一点吗？直接举报对方发布黄色内容不就行了？”
　　时樱：“……“
　　随手一个举报，说得好像你不幼稚一样？
　　吃了早饭，时樱去学校上课，蓝鹤川给陆昕打电话，确定了新片女一号的官宣日期，立刻又用小号马上微博。
　　搜到时樱的后援团，加入交会费之后，第二天就收到了《高手》的海报和公仔，甚至还有Q版小人的钥匙扣。
　　影帝看到时樱的海报，得意洋洋地叫起来：
　　“爸爸！爸爸！“
　　“爸你妹！“
　　蓝鹤川已经没有力气纠正了，但还是不爽：
　　“能不能搞清辈分？你以后别叫我哥哥，改口叫爷爷。“
　　说完就不理影帝了，为了表示混圈的决心，蓝鹤川认真从网上挑了时樱的九张照片，然后又写了文案。
　　就算他主动把小号曝光，也没人会相信这是他写的。
　　Tuthfakeiru：人间四月芳菲尽，你在丛中笑，太美了。【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很快，这个只有几十个僵尸粉，而且因恶意举报被封过号又解封的乱码账号有人关注并且私信了。
　　【集美，改个名字啊，你这号辨识度太低了，会被认为是小樱花的小号，那就尴尬了。】
　　小樱花？
　　蓝鹤川皱着眉头思考一下，把微博名字改成了“小樱花是我小媳妇“，很快，私信又来了。
　　【集美，你开心就好。】
　　“我不太开心。“
　　蓝鹤川嘀咕一声，又去举报那些恶意中伤时樱的微博，然后私信又冒出来了。
　　【集美，你会不会玩？听从组织安排好不好？】
　　“麻烦。“
　　蓝鹤川没理上面的微信群号，又去发时樱的照片，各种演技吊炸天人也美到空前绝后，哪哪影后不如她，哪哪选美皇后都是配菜。
　　私信要炸了。
　　【你是不是对家派来的卧底？】

第285章 四更
　　千呼万唤中，陆昕所在的电影公司发布了新电影女一号的海报，然后《跨国营救》蓝V号也发布，摘星娱乐也抄了一份。
　　三个大V很认真的作风，让热度一下就上去。
　　【一个小姑娘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资源？第一次演电影吧？女一号啊！陆导的女一号啊，这特么的一出道就站在巅峰上了。】
　　【她继父畏罪自杀，她妈已经退出学校董事会，她怎么还有后台?简直是地标最强新人。】
　　【这里面到底有多深的水？有没有圈内人士科普一下？】
　　【还要不要拍电影了？她有什么作品啊？完全是炒作炒上来的，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突然一打开微博就能看到她，尼玛，微博是她家开的吗？】
　　……
　　这些都是网民的评论，不上升到营销号带节奏，但第二天，营销号完成了超长反射弧，开始作了，因为除了美食小分队几个人在底下评论支持，连楚雨眠都没有说话。
　　“我姐在国外工作啊，以前就签好的，肯定没时间上微博啊。“
　　时樱在电话里对夏江澜解释：
　　“她微博本来就更新的不勤快，最近一直没更新啊，不能用这个证明我们是塑料姐妹情吧？难也太过分了。”
　　事实是楚雨眠确实不知道官宣女一号的事情，再者是风浪不大，以楚雨眠那个傲娇的性格，键盘侠越是希望她说话，她越是能不发一言。
　　憋死一个是一个。
　　幸好蓝鹤川沉得住气，不然再给夏江澜压力，估计他真的要买微博公司，把那些哔哔的号全封了。
　　到了第三天，陆昕的账号出声了，他更新的频率完全看作品，而他近两年没有出新作了，所以出声的效果可想而知。
　　陆昕V：我徒弟，请多多关照。【照片】
　　他发了一张时樱在《够胆你就来》真人秀中的被做成乖巧可爱表情包的截图。
　　虽然在酒桌上好说话，但陆昕公开的形象并不萌，每次路透的照片和视频，都有他声嘶力竭训斥演员和道具的，谁想到他会配个萌萌的图片呢？
　　网上的人都晕头转向了。
　　【卧槽，我为什么看不懂了呢?陆导连我哥哥都不收却收一个三无小新人？】
　　【该不会是陆导的亲闺女吧？恕在下直言，您的基因得加十八层滤镜，才能生出这么标致的女儿。】
　　【人比人气死人，才在电视圈混多久？就被名导直接提溜到大荧幕，这女人上辈子狙击了外星人入侵吧？】
　　【陆导您还缺徒弟吗？我什么都能做。】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也没弄出什么黑料，摘星娱乐的公关稍微带一下节奏，网民又去操心片子的男一号了。
　　毕竟是大男主戏，女一号只要不脑残，不影响电影给人的观感就行。
　　但陆昕的电影向来以男一号出彩，可至今还不官宣，难免让人又让蓝鹤川喜提热搜。
　　不过很快的，已经绝迹一年的人，终于有了音讯。
　　首先说话的是去年酒店约P事件的小鲜肉。

第286章 一更
　　那个小鲜肉原先参加过男团的海选，在最后11人成团的时候以13名的成绩刷了下来，所以有人气也有知名度，只是人气很度都比较小。
　　只是去年爆出被某影帝潜规则之后，一直以受害人自居，博取大众的同情，将近一年的时候都发展的很不错，只是今年年后突然就没了消息。
　　成为“失踪人口”两个多月后，他突然发微博，放出一段录音，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另一个声音更让人惊叹。
　　是“小天王”钟寻禅。
　　“你就躺床上睡着，等蓝鹤川掀被子的时候，你最好把他拉下来……”
　　“不行，我一看就不是他对手，再说我也不敢。“
　　“你一个男的趁人不注意把人压在床上都做不到？你是不是废物？”
　　钟寻禅骂了两句，又说：
　　“你本来就是同xing恋，蓝鹤川不是你男神吗？给你一个机会把他睡了，你有什么理由跟我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
　　“我是很喜欢他，但我就是不敢，再说他那样身高，四肢健全，我想扑也扑不倒……”
　　“不拉就不拉，尽量做出亲密的举动，要是看起来不像那么回事，你以后不要在圈里混了，你家里欠的钱也别想还上。”
　　小鲜肉洋洋洒洒地配了一篇长文，将事情经过写了一遍，然后道歉，又表示后悔，因为他本人没有背景，家里还出事欠了钱，授人以把柄，最后不得不做错事，给某影帝造成巨大的名誉损失感到抱歉云云。
　　这是一个深水炸弹，被诬陷谣言的明星年年有，隔段时间就有明星大张旗鼓地维权，但没有这么劲爆的。
　　小鲜肉自曝性向。
　　小天王原来是恶毒小黑莲。
　　而一直被谩骂的蓝影帝从未抱怨，让人纷纷心疼起来，尤其是他原本的粉丝基数就无比庞大，一人一条评论就能让服务器累到哼哧哼哧的。
　　在人们心疼了一天之后，B市公安的官博放出一份蓝底白字的公告，将去年涉du被拘的影帝姓氏，年龄，户籍公开，只要长了眼睛，发现38岁的年纪对不上，就知道完全不是蓝鹤川。
　　这一次，一人一个点击就足够服务器瘫半天，恰好是星期天，网站的运维人员在修复后台之后，还调侃地发了微博：
　　一只可怜的程序猿V：哥哥你出来吧，叫你的粉丝大军不要在休息日搞事，真的谢谢你了，我先预定你的电影片50张。
　　好在这一天真的没有再放什么料了，但到周一又差点瘫了一次。
　　陆昕V：很多人好奇我为什么坚持找鹤川合作，多年前他选择我的电影，我选择他做主角，多年来我们成就彼此，也非常了解他，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说几句话。
　　一来他敬业，他不仅会约束自己的行为还影响着别人，只要有他在剧组，我除了掌镜就可以当甩手掌柜，整个剧组的演技水平都无限拔高。
　　二来他底线高，他从不去别人的房间，就连我这个糙汉的房门也不进，更不会让人进他的房间，没人求他潜吗？你能进门再说。

第287章 二更
　　三来他的咖位，还需要抢代言？和谁抢啊？谁这么大的脸？那一定是有轮胎那么大，多少广告求他代言还要看他脸色。说他耍大牌的你们交良心会痛费了吗？他本身就是大牌，到哪里都是大牌，这么大的牌不能在人间出没了吗？
　　这回陆昕没有发照片也没发表情，就是一行一行的文字和标点符号，利落干脆。
　　但是全网沸腾了。
　　【这是什么神仙友谊？啊啊啊啊啊爱了，爱了。】
　　【实名羡慕你们的友谊，感谢陆导为哥哥说话，您的几句话太刚了，必须粉您。】
　　【所以哥哥是男一号，那些叽叽歪歪的大牌来看看，到底谁是大牌，演过票房过亿的电影就以为自己是个咖，我们哥哥百亿影帝都没吱声。】
　　【万人血书求哥哥开微博，太心疼哥哥这一年的遭遇，全世界都欠哥哥一个道歉。】
　　【不要煽情，哥哥不需要道歉，坐等哥哥的新电影，既然陆导说话了，那新片的男一号肯定是哥哥，我要10刷。】
　　服务器从死亡的边缘被拯救回来，鹤厂公关买好的营销号和水军才正式上线，其实没有必要，蓝鹤川的真爱粉足够撼动整个网络，但江青屿坚持认为公司层面的更专业一点。
　　而且谁不喜欢这种反转的剧情呢？
　　#欠你的道歉##归来仍是少年##少年游良人归##哥哥是人间值得#迅速沾满热搜，一连刷了三天，把恰好在这几天要发布新歌，宣传演唱会，为新剧造势的各路明星压的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全网默认曾经的男神要付出的时候，突然爆出老牌民企蓝氏汽车的公司信息，董事长和执行总裁一栏，赫然挂着蓝鹤川的名字。
　　网上的评论依旧很下饭：
　　【看吧，就是你们墙头草害的，哥哥去当霸道总裁了，以后看不到他的电影了。】
　　【那些翻墙的粉丝别回来了，真恶心，哥哥好的时候来舔，觉得哥哥不好了就回踩，简直就是粉丝中的败类。】
　　【天啊，哥哥真的是霸道总裁啊，我家一个亲戚在蓝氏，听说哥哥上任就血刃了一大半高管，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怎么这么撩人心弦，我还有一年毕业，我要进蓝氏汽车。】
　　【我PHD还有一年就能回国了，已经开始给蓝氏汽车投简历，我要继续粉哥哥。】
　　【集美们，我先上一步，晒一下我的OFFER，下周到蓝氏汽车总部实习，优不优秀？！[照片]】
　　时樱在学校也开小差，每节课都忍不住刷新页面，就怕又错过网民对蓝鹤川的追捧，看到那些子虚乌有的黑料被澄清，她比自己当女帝坐拥三千美男还激动，更激动的是三月二十号是蓝鹤川的生日。
　　在网上她一个字不能说，连个赞都不能点，但是在日常中，她可以为他庆生，私密又隆重地庆祝。
　　为此她首先想到的是生日礼物，因为没有任何经验，她只能给乔燃打电话。
　　**凑个字数，便于发布**

第288章 三更
　　乔燃听说她要给喜欢的人送生日礼物，当场就有点炸：
　　“宝贝儿你太丢我的脸了，老早之前就听你说要追人，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说，对方到底是谁？爸爸去买一团红线，给你们把手腕拴一块拴的死死的。”
　　时樱有点心虚地说：
　　“他好像喜欢男孩子。”
　　乔燃更炸：
　　“他给你说的？不会用这个借口来拒绝你吧？那也太渣了，卧槽了，这种渣男不套麻袋锤死，还要过生日送礼物？怎么不过清明烧纸呢？”
　　时樱在这边哭笑不得：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又不能要求人家一定喜欢我，如果我要是个带把的，他肯定第一顺位喜欢我。”
　　乔燃：“有毛用?你不还是没尝到恋爱的滋味已经失恋了？”
　　被戳到痛处的时樱很想和乔大小姐绝交两个小时，但依旧笑嘻嘻地问她意见。
　　“又不能和你谈恋爱，又不给你睡，还不能和你生孩子，这种男的配过生日？“
　　乔燃骂骂咧咧地说：
　　“从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烂，意思一下就行了？爸爸告诉你，一个男的只要不属于你都不值钱，懂不懂？”
　　挂了电话，时樱把当初没有送出去的手表找了出来，看了看觉得还不算过时，又把丝带系好，打算再次利用。
　　反正买来就是送他的，早没送晚不送，砸手里多可惜。
　　任由时樱在家里想的天花乱坠，甚至和张姨研究着，在厨房烤坏三个戚风蛋糕，最后烤出一个蛋糕坯，又打奶油裱上，勉强弄出一个能吃不好看的蛋糕，结果收到蓝鹤川的微信。
　　三岁又三岁：【我和陆导在外地选景，在家要乖，吃什么让张姨做，或者列出来，我回来给你做。】
　　时樱非常乖巧地回复：【嗯嗯，知道啦，你放心吧。】
　　发送之后小嘴噘起来，她哼哧哼哧地发了一条仅对某人可见的朋友圈：
　　【破烂都不给你，哼！】
　　三月的最后一天，一直不停换地方睡觉的姜依白回来了，难怪说旅游可以改变一个人，杀青宴那晚离开的时候一脸苍白颓废，回来居然精神了很多。
　　皮肤晒伤过，还有点脱皮，但那怎么看都有点软像橡皮泥一样能捏来捏去的身子，明显的结实了。
　　美男还是美男，多了一点晒过的味道。
　　时樱眨巴眨巴眼睛对他笑：
　　“大表哥，你不会是有什么艳遇吧？”
　　姜依白耸了耸肩膀：
　　“我长的这么好看没点艳遇说不过去啊！”
　　时樱笑到差点翻白眼：
　　“咋都这么自恋？”
　　姜依白接话接的问心无愧：
　　“我们家传统美德，祖传家训。”
　　曾经风光过的人，其实并不愿意在阴暗处消沉，姜依白的状态调整过来，迅速从齐路琛经纪人手里把时樱的所有工作接了过来，还谈了两个代言一个真人秀给齐路琛，算是还了人情。
　　“大表哥，你是不是去了撒哈拉沙漠？”
　　时樱对姜依白的马尾辫看不下去了：
　　“头发缺少水分，太毛躁了。“

第289章 四更
　　姜依白自己把头发撩到身前看了看，开玩笑说：
　　“听说过吗？每天想你一次，地上就被蒸发一滴水，从此就有了撒哈拉，我头发里面的水分都为撒哈拉的诞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时樱乐了：
　　“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天上就掉下一粒沙。“
　　姜依白大言不惭：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浪漫。“
　　这样的姜依白没有刚回国时的怨气，笑起来清爽又有感染力，时樱对他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么干枯的头发已经配不上你的帅气了，不如剪了算了，断去三千烦恼丝，再不如红尘梦。“
　　姜依白愣了一下，想了想才明白她的说法，笑起来并没有任何不舍：
　　“行，该剪了。“
　　时樱打了一个响指，带着姜依白去了林子郁推荐的发型工作室，据说圈里很多明星都重金请里面的tony老师上门服务。
　　说了各自的要求，时樱为了电影剪了齐耳短发，剪完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去，怎么看都怎么别扭。
　　Tony老师用手指在发梢托了托：
　　“挺好看的，你的脸型能驾驭各种发型，这样不染色，画个烟熏妆能变成夜店最帅的T。“
　　时樱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的性别，但我不能一想不开就把自己掰弯啊！
　　虽然不习惯这种短发，但确实挺好看，有种飒爽的气质，挺A的。
　　她很轻松就接受了改变，然后去姜依白那边，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开始咋舌。
　　“大表哥，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搁原耽里面，可是万里挑一的Omega，咸口奶味的。”
　　“什么东西？”
　　姜依白果然不懂中二少女的知识宝库，他只担心自己的外貌：
　　“不好看吗？”
　　时樱：“好看，简直太好看了，我很庆幸我们性别不同，不然我要嫉妒你了。”
　　姜依白想到什么，对她笑的挑衅：
　　“你还是嫉妒我吧，因为我生来就是能和你们抢男朋友的！”
　　时樱：“……”
　　Tony二号手一抖，差点把姜依白的头发剪秃了，等到完工后，他红着脸递了一张名片给姜依白，有些娇羞地说：
　　“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姜依白是拽着时樱大步走出工作室的，仿佛哪哪不舒服似的，挠挠脸又挠挠头，半天后对时樱说：
　　“是不是不够好看？”
　　“哪能啊？人家小帅哥就差直接说做你男朋友了，还能不好看？”
　　时樱乐的不行：
　　“诶，真的好看，之前是魏晋的傅粉何郎式美男，现在是欧美风吸血鬼王子，在颜值这方面，全世界的经纪人没有你这么耐打的，不出道是怕抢各路影帝的饭碗。”
　　姜依白还是不太放心，走到车边还对着车窗撩了撩头发，干净的平头，让他眼睛变的大了一点圆了一点，清爽中还是掩不住那抹妩媚的气质。
　　他砸吧嘴，对时樱招招手，等两个人都在车窗上显现出来，他的笑容是彻底轻松：
　　“咱两站一块还真是雌雄莫辩。”
　　时樱吐了吐舌头：“是啊，一对姐妹花！”
　　姜依白：“……”
　　想把这孩子卖掉，不知道什么价钱合适。

第290章 一更
　　《跨国营救》开机在即，姜依白给时樱请了长假，这次没有那么通融了，最后还是以蓝鹤川这位校友的名义捐了一笔巨款，又有徐教授帮忙说了几句话，长假才批下来，只不过这学期期末的考试不能再补考，需要和所有学生一样当堂考试。
　　时樱没什么意见，填好请假单之后就收拾了一箱行李，跟着姜依白去了训练场地。
　　这是一部动作片，还涉及枪支器械，虽然不会真刀真枪地动手，但各种动作必须能入眼。
　　陆昕在西北的小城消防大队给几位重要演员安排了宿舍，还请了里面的班长操练操练。蓝鹤川给时樱打了一个电话说公司要交接，他过一个星期再来，其他人先训练。
　　“说训练是真训练，我们军训那些连皮毛都不算。”
　　早晨跑步结束，时樱一边吃早饭一边和姜依白打电话：
　　“大表哥你想办法送点防晒霜给我，我目前还是靠脸吃饭的，这边天气热风沙大，不好好保护一下，我恐怕真的要变成帅T了。”
　　姜依白找到自己的定位之后，工作态度非常专业，很快就给时樱安排了一个女助理小妮，让人带了一堆美白防晒的护肤品。
　　陌生的环境，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时樱这种有点敏感脱线型的性格也拘谨起来，好在营救小队里有她的熟人——周宇涵。
　　自从拍了那支香水广告的视频，周宇涵依旧是该品牌的代言人，只不过时樱也签了夏季女款的代言，俊男美女的搭档，自然又被一些人按头。
　　周宇涵很帅，是那种偏于阳刚的帅气，很在意身材管理，这一次见面他明显黑了一点，剃着板寸，有点痞坏的感觉。
　　“趁你们小分队几个花美男不在，和我炒一炒吧？“
　　周宇涵看到时樱就笑的像个邻家哥哥，拿出手机打算自拍：
　　“反正咱两现在在一个剧组，正好能培养感情，回头电影上映，我们还能带热度，陆导你说对吧？”
　　陆昕嗤了一声：
　　“你是什么菜？炒一炒？怎么不焖一焖呢？”
　　时樱本来晨跑下来觉得浑身没劲，听他们斗嘴又有了生气，一个劲在旁边笑。
　　陆昕叹了一口气，不能说“死小子好大的胆子，女一号明显是男一号的独家拥有，你想插一脚，小心脚被剁了”，只好佯装不高兴地说：
　　“再炒我就给你见识一下我炒的鱿鱼，做个正经演员不好吗？“
　　周宇涵笑眯眯地举起双手：
　　“陆导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也什么都没说。“
　　说完对时樱眨眨眼睛：
　　“你现在是剧组的亲闺女，凭我们拍过一支广告的交情，罩着我一点。”
　　时樱：“……”
　　是谁说陆导的剧组很严格的？一个个玩笑不是开的挺轻松的吗？
　　周宇涵是片子的男三号，一个狙击手，桀骜不驯又富有责任心和同情心，在片中犯了烂好心的毛病，给营救小队拖了一点后腿，从而推进剧情。
　　男二号是小队出发时候的队长，有个人二等功在身的前特种部队队员，扮演者是刘卓洋，三十五岁的影帝，一直以来演的角色都是刚毅正直类的。

第291章 二更
　　男四号邬同轩是个二十来岁的单眼皮帅气，身材非常有型，以前演的都是青春偶像剧，这是他第一次跨进电影圈，甚至第一次颠覆以前邪恶反派的形象，来演一个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的小跟班。
　　时樱一开始被集训弄的全身酸痛，能躺下就决不站着，后来渐渐适应过来，因为这几个重要演员，再加上另外几个男演员，身材都太好了。
　　有的时候T恤一撩，露出来的肌肉有楞有角还有光泽，跟男性杂志上的大片一样，做为唯一一个参与集训的女演员，独享这份眼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也有问题，比如说有的教官没遇到过女生，看到时樱背着双手，身姿高挑地站在队伍里，登时有点难为情，从脸红到耳朵，声音不太稳地询问上级领导：
　　“女……女孩子怎么训？“
　　陆昕也表示担忧：
　　“要是个男的，骂一骂打一打罚一罚都好办，女的真不好办，我该不会是被蓝鹤川那小子坑了吧？“
　　但时樱是他公开承认的徒弟，不给她撑场子给谁撑呢？
　　“要不然这样吧，把你的角色改一改？“
　　时樱不愿意，但在陆昕眼中，还没满二十周岁的小朋友都不配发表意见，于是他给蓝鹤川打电话，被大佬怼了：
　　“改成什么？根据剧情的需要，改成通讯方面的专家？她得老三四十岁才能符合，改成一个小员工？让她爬杆子装电线？你是因为眼睛太小才这么小看我家小孩的吗？“
　　被怼了回来，陆昕气的想喝酒，最后还是时樱自己想到一个公平的处理方法：
　　“师父，要不我露两手给你看看呗？“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柔韧度也好，时樱连续三个后空翻翻下来，陆昕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知道我蓝蓝小老弟靠谱！忒靠谱了！“
　　——
　　“好累。”
　　第六天结束的时候，时樱穿着浑身汗湿的衣服，回到单人宿舍就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一会再洗澡，蓝鹤川的电话打进来，她下意识就用委屈巴巴的语气对他撒娇：
　　“感觉再训一段时间，我就要成金刚芭比了，真的，快要长肌肉了。“
　　蓝鹤川那边有点吵，但他的笑声还是能轻易捕捉到：
　　“那我有点担心，到时候谁赔我一个乖巧的小孩？”
　　时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乖巧。“
　　蓝鹤川：“既然有自知之明，以后就要乖一点，训练的时候也要听话，吃苦是肯定要吃苦的，不吃苦哪有意思？“
　　时樱明白他想岔了，以为她在抱怨，立刻改口：
　　“我没觉得苦，再说这里福利超级好，我觉得挺甜的。“
　　等两天过后，蓝鹤川也到达集训场地，终于明白小孩说的福利是真的福利。
　　几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男演员排排站，撩起T恤露出点染了水光的肌肉，不是福利是什么？
　　他嘴角向下一压，鼻子出气的声音都变大了。
　　因为某颜狗女孩的眼神都在他们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来了。

第292章 三更
　　但陆昕看到了，抱个切好的凤梨，边吃边走过来，一脸骄傲地说：
　　“我这徒弟收的赚，太赚了，现在会功夫的男星都找不到几个，居然还有女孩子功夫这么好的。”
　　蓝鹤川不耐烦地说：
　　“训练为什么不分开？没有请女教官？你又搞性别歧视？”
　　陆昕根本不把这事当一回事：
　　“集训不就是在一起训吗？再说我徒弟都不需要怎么训，完全是队伍里面的标杆，我这的确是性别歧视，我徒弟一旦帅起来，教他们小鲜肉老腊肉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猛男。“
　　蓝鹤川：“……”
　　让你收徒的时候，你翻白眼一脸不爽，就差上法院起诉老子“逼良为娼”了。现在徒弟到手了，拿出来没羞没臊的炫耀，真不要脸。
　　陆昕看着不远处一个个翻矮墙的演员们，扭头问蓝鹤川：
　　“我特意去找了《囚神记》的片段看了，也为了老唐，都说我徒弟拍的时候没用替身。“
　　蓝鹤川嗯了一声：“替身也只是花拳绣腿，作用不大。”
　　陆昕：“那你们怎么不帮她营销营销？敬业，有功夫，这些人设立起来啊，反正你手里两个艺人公司在搞这方面都挺专业的。”
　　蓝鹤川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说：
　　“就像日出一样，要从地平线一点点都升上来，渐渐放出光芒，到最后让人不能直视，但人人都觉得很美，我打算让我家小孩的光芒，用这个模样放出来。”
　　陆昕大概是被凤梨酸到了，眯着眼睛骂了一句：
　　“装文艺真恶心。”
　　——
　　时樱在麻溜地翻完矮墙之后，才看到站在场外和陆昕说话的蓝鹤川，她抹掉额头的汗想跑过来，看到教官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又抿住嘴巴，老老实实在站在周宇涵旁边。
　　一直到哨声响起，她才大步跑过来，快到跟前的时候又猛然想起两人并没有公开同住一个屋檐的事实，立刻刹住脚步。
　　但又太突兀，于是她走过去对陆昕打招呼，眼神却亮盈盈地缠在蓝鹤川身上。
　　所以当刘卓洋周宇涵他们过来打招呼的时候，都别有深意地看了红着脸的时樱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果然和蓝姓同行在一个剧组，都会被女性视为无物。
　　同样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为什么蓝前辈能独揽女孩子们的青睐？
　　时樱这个小姑娘真不简单，这么快就想和蓝鹤川勾勾搭搭了，关键蓝鹤川看她的眼神，明显跟看别人不一样。
　　里面有文章啊。
　　周宇涵心里打了一个突，心想幸亏没和时樱炒CP，也没闹出什么绯闻，不然可能要凉凉。
　　刘卓洋想的是：蓝同学也奔三了，该正儿八经谈个恋爱了，这人好像连初恋都没初过。
　　邬同轩的眼神有点复杂，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蓝前辈，这位前辈是真的自带滤镜，怎么看都风采照人，别说女演员想勾搭他，做为男演员，他也好想把自己弯成钩子，去勾搭一下。
　　等到招呼都打完，陆昕以男一号女一号先交流一下感情这个蹩脚的借口，把其他人都叫走了。

第293章 四更
　　蓝鹤川有点憋闷。
　　在家里的时候他想揉了揉小孩的头，想给她擦个汗都能直接上手，现在却连递个手帕纸都名不正言不顺了。
　　时樱也有点不习惯，想说这些天好想你，最后变成另外一句话：
　　“你的腿能参加训练吗？“
　　蓝鹤川抬起一只脚抖了抖：
　　“现在看我这样，你还能记得我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才过去多久啊？记忆确实已经开始模糊。
　　不是说他残废的那些日子不重要，而且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别说不能站，就连打个喷嚏都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
　　时樱扁了扁嘴，想起一件事：
　　“你去我来训练一点都不担心吗？万一我摔着了，不能拍摄，影响进度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能把你雪藏了？“
　　蓝鹤川睨她一眼：
　　“你以前练过？”
　　时樱坦诚地说练过，甚至没有经过多少纠结就下定决心，万一他问起来，就说自己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蓝鹤川从来都不关心她以前的事情。
　　他和楚雨眠一样，都是非常清醒的人，对于他来说，没有直接参与过的过去不值一提，而他要参与的现在和未来，一分一秒都不会流失。
　　“你怎么都不惊讶啊？”
　　时樱很敏感，怕他这段时间太忙，把对她的那点关心都挤掉了。
　　“啊，我很惊讶！”
　　蓝鹤川微微勾起嘴角，笑的有些揶揄：
　　“去年在饭点后门，你不是把那个投资人掼在地上吗？我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
　　不知道怎么的，时樱就是感觉出他还有话没有说，而且是故意的，她匆忙地问：
　　“你是不是除了微博有小号窥屏，在别的地方还有小号？”
　　蓝鹤川略微想了一下，别的地方也是认证的大号，虽然用的手机号码不是他的，于是他诚实地说：
　　“别的地方不用小号。“
　　时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想大佬不知道我在网上有多火，也不知道我给他甩过冷脸，后来又开车撩他撩到飞起。
　　蓝鹤川来了之后也一样训练，但没有那么大的强度，而且他逃避的很自然，每当有高强度的，导演和编剧都会有理由把他叫走。
　　到底是这部电影的票房担当，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是时樱有点遗憾，因为想看大佬的身材。
　　渐渐的，这种遗憾又变了味，自从看了“控弦”的私信回复，时樱单方面失恋，暗恨自己性别不对，同时又有种隐秘的兴奋，想看看有哪个妖艳贱男能入大佬的眼。
　　首当其冲就是小队里面的几个男演员，每天看到蓝鹤川和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或者严肃讨论什么，她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怎么看都有奸.情。
　　“我要疯了。”
　　时樱一个人坐在树下喝水休息的时候，眼神滴溜溜地从周宇涵他们身上转来转去，同时砸吧嘴：
　　“哎，觉得你们谁都配不上我哥。”
　　她默默操碎了心，蓝鹤川心里也发毛，心想幸好来的早，原来小孩在剧组是这个状态。
　　眼神跟手指一样，快要把几个男人的衣服给剥了！

第294章 一更
　　正好今天组装枪械的训练结束，陆昕拎着一网兜的枇杷，把蓝鹤川和时樱叫到一边。
　　时樱吃了一个枇杷，登时幸福的眼睛都快眯上了：
　　“师父，你这枇杷是实验室级别的吗？闻起来好香，吃起来好甜的！“
　　“一个新疆的战士度假回来，从老家带过来的。“
　　陆昕也吃了一个，不太满意：
　　“我还是年纪大了，不适合吃这么甜的东西。“
　　蓝鹤川吃了一个，甜到脸色都温软了：
　　“哦，那我还年轻，我今年比去年喜欢吃甜的。“
　　“恶心！“
　　陆昕怼他一句，然后看向时樱，在两人之间指了指：
　　“你两现在什么关系？“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去看蓝鹤川，毕竟关系不关系的她说了不算。
　　蓝鹤川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似乎带着某种怒气，一种冷峻的不能轻易驱除的怒气。
　　“和电影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
　　陆昕有点发愁，还是因为这两个人发愁。
　　以他对蓝鹤川的了解，这位小老弟不是玩暧昧那一挂的，要么拒人千里，要么就一心一意，明明护时樱护的跟亲生犊子似的，两个人之间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对，差了很多点东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好歹是个做长辈的，到底到哪一步了？给长辈透个底，我好早点准备红包。“
　　到底是男人比较懂男人，时樱还在发懵，蓝鹤川已经知道陆昕的意思。
　　其实他也愁，已经二十六岁了，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许多第一次都没有经历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小孩，可这个小孩不仅在网上追着男人撩，在生活中还把眼神黏在别人身上。
　　他再有城府，再有丘壑，也不知道该怎么妥当处理这件事。
　　总不能拿个锤子把小孩脑壳凿开，把里面有颜色不健康的部分刨出来吧？
　　所以越想越气，他不想和别人谈论自己和时樱的事情，故意说：
　　“马上就要合葬了！“
　　陆昕：“……”
　　乖乖，这么大火气？
　　才到这里集训不到一个月，跟憋了几十年似的，现在的年轻人字典里没有节制两个字吗？
　　时樱最忌讳和死相关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不管是不是玩笑话，心里都有点慌：
　　“师父到底什么事啊?不会是哪个投资人要塞个包养的小情儿，要把我挤下去吧？”
　　“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我的剧组没有这种事，你别造谣，得罪了我，我真要把你刷下去了。”
　　陆昕简直气笑了，总算说出来：
　　“问题出现在你们两个之间，昨天不是让你们对戏吗？我和编剧老师都不满意。”
　　时樱懵了：“对我们两个都不满意吗？”
　　陆昕点了点头。
　　时樱有点心碎：对我不满意我可以理解，怎么对……对……“
　　她看了蓝鹤川一眼，有点气弱地说：“……不满意呢？“
　　蓝鹤川倒是坦然：
　　“一般从筹备到拍完他都对我不满意，只有当票房出来，钱包鼓起来了，他才会在媒体前吹我，反正说话不交税不犯法。“

第295章 二更
　　陆昕真想把蓝鹤川踹一边去：
　　“说正经的，你腿不瘸了演技瘸了吧，没有以前游刃有余的感觉，怎么着？对着我徒弟入不了戏？“
　　说到本职工作，蓝鹤川也认真起来：
　　“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陆昕开始给他分析，无非就是他在和时樱对戏的时候，并没有把时樱当成一个一心追逐自己，紧跟自己脚步的小辈，而是把她当成自己圈养的小动物。
　　“你这样有点变态，就算观众能接受，我也接受不了。”
　　陆昕说：
　　“小老弟，你给我的这个男一号，让我有点慌，这可关系到我后半生的事业，你到底能不能行？”
　　时樱下意识地维护，小声又铿锵有力地说：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陆昕气的想打她：
　　“你以为你行？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剧本，连角色的性格都没有搞明白！”
　　时樱抿住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蓝鹤川眼皮一跳，立刻就说：
　　“对我吼吼就行了，对女士要温柔一点……“
　　“我再不吼一吼，这部电影就要变成你的滑铁卢了！“
　　陆昕心想：老子好不容易揪到你的小辫子，还能不把你揪痛了？
　　他继续盯着时樱：
　　“你是男一号表了十三里的表侄女，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你轰轰烈烈的喜欢他，追求他，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不是偷晴，不需要畏畏缩缩的！”
　　“你的性格坚韧好强，但你是个没满20岁的新兵，是仗着自家爷爷首长的身份，强行调到营救小队的，而且是为了这个男一号这个表叔来的。“
　　“你从小就对他很崇拜，后来到青春期发展成为爱情，你的崇拜一直都在，但爱情更明显，你莽撞地想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还要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什么都敢做，你为什么要怕他？！”
　　陆昕说着说着想抽烟了，搓了搓手指，又放了回去：
　　“你什么都符合，就是崇拜和热爱没有弄好比例，你那么好的出身，嚣张惯了的皇城脚下的大小姐，你怕什么怕？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平时你也怕蓝鹤川？”
　　时樱没想到自己的问题这么严重，最后诚恳地说：
　　“我以前是挺怕的，现在还好……”
　　“不能还好，是一点都不能怕，你必须嚣张，必须是一个敢站在他面前替他挡枪子，又能让他把后背交给你的战友！“
　　有点难。
　　时樱不仅读过小说，还经历过蓝鹤川的威逼利诱以及家庭教育，就好像小学生对老师有天然的敬畏之心，她不管怎样都戒不掉对蓝鹤川的那份畏惧。
　　陆昕看她纠结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好好想一下，或者你们两个处理一下彼此的关系，鹤川在教人调节情绪方面比我有经验，反正是自家人，你两关起门来该怎样怎样，我就一个要求，要看到一个热烈又很A的女主角，一个被小禽兽牵制住的老畜生。“
　　蓝鹤川：“……”
　　好想把这个导演给开了。
　　时樱：“……”
　　大佬们都好变态，嘤。

第296章 三更
　　说处理就处理，蓝鹤川带着时樱上了车，兜兜转转去了市区的一家酒店，然后把人给拎到套房里面。
　　他去洗了一个澡，洗掉一身灰尘汗水和疲惫，时樱坐在沙发上玩手指。
　　说实话，她紧张，不知道大佬到底要怎样处理。
　　到酒店开了房关了门，还有什么好处理的？
　　最后她拿出手机，给“控弦”发私信：
　　【男神，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蓝鹤川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带子系的中规中矩，也比较紧，拿着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漏掉的水珠顺着他的长颈滑进浴袍。
　　在时樱眼里，只要是洗过澡，别说擦头发，就是坐在马桶上，都属于涩情范畴。
　　她的眼珠子看了看男人的长颈，小片月匈膛，又到小腿，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该盯着哪里好了。
　　“去洗个澡。”
　　“啊？”
　　时樱猛的回过神来，把双手摆的像小扇子一样：
　　“不不不……不用，我回……回回回宿舍洗。“
　　蓝鹤川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笃定地说：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会宿舍，甚至还想和我做点什么。“
　　时樱嘴硬：“可能是我的眼睛不好使。”
　　蓝鹤川轻笑一声，把毛巾兜头就盖到时樱头上。
　　时樱只觉得眼前一白，伸手就拽毛巾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力气很大地一拽一推，她后背撞到墙上，肩膀被人按住，一个结实的身体抵住她：
　　“你天天盯着他们看，不就是因为他们撩汗衫，对你秀了两块肌肉吗？”
　　时樱挣了挣手腕，发现挣不开，才明白事情真的有点脱线，干脆老老实实地说：
　　“我不是为我自己看的，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
　　“是啊，看他们够不够资格做你男朋友。”
　　“你……”
　　蓝鹤川气的拽开毛巾，用手掐住她下巴，恶狠狠地盯过来：
　　“老子把那个小白脸揪出来发了澄清微博，你居然开始怀疑我的取向问题？时樱，你蠢的我想掐死你。”
　　“别掐！别掐！”
　　时樱双手握住蓝鹤川的手腕，脸都白了：
　　“我还欠你好多钱，现在把我掐死了，你的钱就等于打了水漂，还一个水花都没有，多没意思啊，我一直觉得有钱人拿钱打水漂，打出十几个水花才帅。“
　　蓝鹤川：“……”
　　这个想法还是那么二，但我已经不想再教育她了。
　　就这样吧，还能把她脑子摘出来洗一洗咋地？
　　时樱见他脸色不好，讨好地说：
　　“那个……你真不是喜欢男的？我不是脑子笨搞不清楚吗？问一问总是保险一点。”
　　蓝鹤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
　　“你就这么怕我？”
　　他想不明白：
　　“从遇到你开始，我没有打过你没有虐待过你，就算说过你几句，也只是给你讲讲做人的道理，我有什么可怕的？”
　　时樱眨了眨眼睛：
　　“我天生胆子小。”
　　蓝鹤川嗤笑一声，向她凑近，鼻子几乎挨到鼻子：
　　“你虽然怕我，但你胆子从来不小。”

第297章 四更
　　时樱头皮发麻，不知道噘个嘴qin到的话，会不会被直接掐死。
　　尽管她很想这么做，但她非常不想死。
　　蓝鹤川看她心虚的样子，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什么好怕的？“
　　时樱很委屈地表示：
　　“我早不觉得你可怕了，我也以为我不怕你了，谁知道还是被看穿了本质呢？“
　　这话没法回答，毕竟中二少女的脑细胞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它们活跃在哪个点上。
　　他决定直接谈正事：
　　“我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突然严肃起来，时樱紧张兮兮地问：
　　“大事小事？“
　　蓝鹤川稍微向后退了一点：
　　“对别人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大事。“
　　这叫什么事？
　　时樱不明白，讨好地说：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很乖，眼睛很乖，嘴巴也很乖。“
　　不该看不光明正大地看，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比如说此时此刻我脑子里面的想法：
　　好想瞄一瞄浴袍里面。
　　时樱又咽了一口口水，眨巴眼睛，尽最大努力做出无辜无害的表情。
　　蓝鹤川勾了勾嘴角：
　　“是吗？那我尝尝……”
　　话音未落，时樱倏然睁大眼睛，然后眼前一黑，黑人用手捂住了视线。
　　但她还是看到那人贴上来的脸，连睫毛都一颤一颤，显得格外纯情。
　　的确很纯情，对方含着下唇贇吮了吮，没有涩情的动作，别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犹如石化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在蓝鹤川掌心乱扫的睫毛，泄露她慌张的事实。
　　“确实很乖。”
　　蓝鹤川松开挡在她眼前的手，用蛊惑的声音说：
　　“把眼睛闭上。”
　　时樱下意识就这么做了，然后唇上又贴合温软的东西，不同于刚才的纯情，现在很煽情，让人彻底招架不住。
　　这次连牙关，上颚，甚至连舌根都被光顾到，她一度怀疑自己要窒息而死的同时，又担心舌头会被卷走，最后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抬手勾住蓝鹤川的后颈，双腿发软。
　　“你……什么意思啊？“
　　时樱声音也软了，沁着水，听起来有点可怜：
　　“你……我……”
　　蓝鹤川又啄了一下，显得意犹未尽：
　　“你不是说你的眼睛很乖吗？还看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嘴巴很乖吗？舌头都差点被吃了，还搞不明白我到底几个意思？”
　　时樱反应过来，脸上滚烫，嘴上发麻，说话也有点麻：
　　“你……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蓝鹤川气笑了：
　　“你哪只狗眼看到的？我就把那只眼睛给换了。”
　　时樱连忙眨了好几下眼睛，生怕它们真的要被摘掉一样。
　　“怀疑我喜欢男的？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蓝鹤川在她眼皮上啄了一下，又气又笑地说：
　　“难怪你的眼睛明明跟着别人打转又总瞄到我的身上，你可以对你自己没信心，请不要对我没信心。“
　　时樱结结巴巴地说：
　　“所以……你喜欢我？”
　　说完觉得不好意思，头一偏，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不愧是我闺蜜，在她的书里我闪光闪到眼瞎。

第298章 男朋友女朋友
　　“你当我蓝鹤川是慈善家还是烂好人？”
　　蓝鹤川偏头，对着她的耳朵说：
　　“这个世界上多少人寄人篱下？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子女被当成实现梦想的工具？又有多少人从来没有接近过自己的理想？还有圈子里，多少人有演技没出路？我谁都去帮吗？”
　　是啊，世上那么多不幸的人，她进来的时候开的也是困难副本，只是遇到了这个超级buff，才苟住一条命，又在他的照拂下一路躺赢。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不是错拿了女主剧本？”
　　还是说唐宣懿把键盘给我了，我给自己改成了女主剧本？
　　那我可实在太能了！
　　这种时候她居然走神走到眼神都散了，他咬着牙说：
　　“一辈子能有几次告白？你一辈子又能被几个人表白？你有没有心？没有的话，我去喜欢一只猪也不喜欢……”
　　突然发现这个说话很幼稚，他闭上了嘴，在他身上出现如此局促的情形，真是很难想象，时樱愣了一下，然后脑中灵光一闪，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可能是生她的气，也可能是生自己的。
　　人生第一次对着女孩表白，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问晚饭吃什么得到的回应都比这个大。
　　蓝鹤川有点懊丧地松了手，正要退开的时候，换在后颈的手用了力，将他带着又靠近时樱那张脸。
　　脸很红，红到要滴血，眼睛很亮，亮的像星星，菲唇也很红，有一点肿，正嘟起来：
　　“亲，亲一下。”
　　倏然，心头那天不快烟消云散，蓝鹤川连气都没有叹出来，一低头彻底满足她的要求。
　　比之前的生疏和强势，这一次温柔很多，蓝鹤川近乎要用一切热情去表现自己不毛躁的一面。
　　可是很快，他就停了下来，而且拧着眉毛将时樱推开：
　　“你做什么？”
　　这小孩不知在什么时候撩开他的T恤下摆，手在月要腹上来摸索，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能得寸进尺，不知道要摸到哪里去。
　　“时樱，你这样谁还敢娶你？“
　　太不得了了，太野了！
　　我才刚开球，你就直接上垒？
　　蓝鹤川从不是喜怒表现型人格，今天两次沉不住气，打算将人轰出房间，女孩温热微湿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说：
　　“我错了，就是……就是手里不找点事做，不习惯……“
　　“说实话！“
　　“我一直垂涎你的身材，现在不是名正言顺了吗？迟早都能摸到手，早一点……”
　　又何妨？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时樱用无辜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总给他白嫖的错觉。
　　“什么叫名正言顺？“
　　时樱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说：
　　“你不是我男朋友了吗？当然名正言顺……“
　　“我什么时候是你男朋友了？”
　　时樱：“？？？”
　　卧槽，大佬是什么脑回路？房都开了，跟我玩纯情？
　　蓝鹤川看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终于把心里那口恶气都散了，又重新捏住她的下巴：
　　“今天要和你说的事，就是咱两在一起，各种意义的在一起。”

第299章 开拍
　　两人在暮色将合的时候回了集训场地的宿舍，陆昕看时樱面色酡红的样子，忍不住谴责淡然自若的蓝鹤川。
　　“你做了什么？”
　　蓝鹤川挑了挑眉：
　　“不是你说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们抽了几个小时仔细严谨地处理过了。”
　　陆昕：“结果呢？”
　　蓝鹤川：“她会演出你要的崇拜和热爱，要是再有一点怕我，你直接骂我好了！”
　　陆昕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脏话：
　　“你别打我的脸，我才在微博说过你不潜人，你就带人出去乱来被拍，我要搬一箱白酒到你家门口喝酒自杀的我跟你讲。”
　　蓝鹤川都想翻白眼了：
　　“我这个年纪想正儿八经谈一次恋爱过分吗？你再哔哔就真的过分了。“
　　陆昕：“……“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要把那条微博掐死在萌芽状态，并且狠狠地打这狗哔一巴掌。
　　居然霍霍我徒弟！
　　五月一号，在绝大多数劳动人民都享受国家规定假期的日子里，《跨国营救》在S市的一栋商业大厦的室内大厅举行了开机仪式。
　　依然是陆昕一贯的方式，不公开，不采访，不接受粉丝探班，悄没声息的开工，闷声拍好片。
　　这部影片依旧在刻画英雄角色，不同于以往从平凡到逆袭的英雄，这一次的主角英雄在前情描述里能打能抗还巨帅，后来因为失误导致自己的搭档意外牺牲，自己也一病不起而消沉。
　　蓝鹤川演的就是这位英雄，男一号周弋，十八岁参加高考，提前批录取进入军校，做为管理型军事人才，在一次行动中遇到自己的发小。
　　发小是高中毕业后入伍，千辛万苦考进特种兵的，对周弋非常信任照顾，却因为周弋判断失误，行动取得成功，人员损失了两个，其中就有这位发小。
　　官方的处罚是小事，周弋走不出的是自己对自己的惩罚，后来毕业后并没有任职，结束三年的考察期，自己开了保安公司，国内国外的业务都接。
　　电影的核心内容就是周弋接了一个困难度极高的任务，去中东战区营救围困的通讯公司员工。
　　虽然人质目前安全，外交部也在谈判，但鉴于暴徒出尔反尔的特性，只好一边谈判一边秘密营救，因为是国家性质的，所以派了几个特种兵。
　　女一号乔琦是公安大学的一名学生，也是周弋父亲战友家的女儿，青春期就开始暗恋周弋，原本也想跟随周弋的步伐去考军校，被家里反对后改考公安大学。
　　这次的任务是她求爷爷求爸爸又求哥哥，终于拿到了批准文件，但周弋坚决反对，最后她一身劲装，偷偷跟了过来。
　　营救需要指挥和行动，周弋负责筹划，其他人则是执行，然而历史又将重演，这次遇险的是乔琦，周弋又将面对死亡的应激障碍……
　　前几场戏都是室内，周弋在公司办公室，坚决不让乔琦参与，而乔琦拎着一块砖头跑他办公室“讲道理“。

第300章 更新
　　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小高朝，嚣张火辣的乔琦到周弋办公室闹事，还要闹的不惹人厌烦，这一镜很有技术含量，选择这一镜做为开始，陆昕是打着爱重唯一徒弟的旗号。
　　至少让全剧组都知道，他收个徒弟不是卖人设搞流量。
　　时樱先前对蓝鹤川放不开，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后，她还经常有种云里雾里的恍惚感，导致蓝鹤川哭笑不得：
　　“我就差跪下来叫你小祖宗了，你怎么还拿捏不好自己的身份呢？“
　　时樱也有点哭笑不得：
　　“我不是没谈过恋爱有点飘飘然吗？再说你这人怎么突然就成了我的，我淡定不了啊，诶，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没出息，就这点事把我弄的慌里慌张的。“
　　“什么叫这么点事？“
　　时樱一看他脸色郁结的样子，连忙改口：
　　“不叫这么点事，叫终身大事！终身大事！“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在她耳朵尖上轻拧一下：
　　“我稍微变个脸色你就开始紧张，到底你是女朋友还是我是女朋友？现在社会男多女少，女朋友是有特权的，轻则叭叭两句重则拳打脚踢。“
　　时樱扁扁嘴：“我不是没当过吗？”
　　蓝鹤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就这点出息？”
　　时樱被他逗的笑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总觉得我要学别人那么作，一不小心就把你作跑了，那我怎么办啊？“
　　蓝鹤川气的将她拽过来，在下唇咬了一口：
　　“老子把家产都挂到你名下了，你把我作跑了，我等着饿死吗？“
　　时樱心里砰砰跳，嘴上还是弱弱地说：
　　“身家性命都在我身上？”
　　蓝鹤川：“是啊！我说了当女朋友是有特权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两条命，小祖宗诶！”
　　果然，打情骂俏有利于促进感情，并且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所谓的矛盾也是时樱单方面的，毕竟经历了世界上那么多恶意，突然拥有一份不劳而获的温暖，怎么可能受之无愧？
　　大概都是半个孤儿，蓝鹤川很轻易就捕捉到她的敏感和不安，一番玩笑话闹下来，之后开机第一镜不仅没出毛病，而且还超出想象。
　　“哟！我徒弟给祖师爷上香了？今天这个表现可以啊！”
　　陆昕在监视器后面笑的眼睛都快眯上了，又卷了剧本对蓝鹤川一指，颇有点大仇得报的架势：
　　“荒废一年退步了啊，这场戏，时樱完全压住了你，长点心，你可是男一号，砸了招牌我要到你家去上吊的！”
　　时樱没想到，能拿到国际电影节上角逐的大片，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开始了，等她回过神来，在S市的部分已经拍完，全剧组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二个取景点。
　　高原条件艰苦，从健身房磨炼出精悍身材的周宇涵第一个起了反应，一边挂水一边翻剧本，时樱因为没有戏份，也缩在一边琢磨剧本。
　　陆昕抽空来看了两个人，对俊美男女有点想法：
　　“要不我给你们改点感情戏出来？光男一号和女一号那点感情，有点单薄了。”

第301章 更新
　　时樱一点都不想：
　　“师父，给人间留一点爱吧！”
　　我书里书外就一个男朋友，什么便宜都没捞上手，你就要给我搞事？
　　陆昕和蓝鹤川是合伙人，陆昕有才，而蓝鹤川有钱，有才总是被有钱的压榨，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点想法，不如说隐晦地给金主爸爸弄点不痛快的事情。
　　陆昕说：
　　“没关系，剧情需要，其实几个男主演卖卖美色，这部电影就不缺票房了，但感情戏太寡淡的话又会被骂卖腐，太难做了。”
　　时樱是真的担心，竭力劝阻：
　　“师父，您可是业内名导啊，以前的电影都干净漂亮，现在突然弄一盆狗血出来，泼自己的招牌吗？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还是太骄傲了？“
　　陆昕一愣，改变了主意：
　　“也对，我这个段位的还是不要乱来的好，毕竟我已经到了拍什么别人看什么，而不是别人看什么我去拍什么的阶段。”
　　时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圈子里的人怎么都如此自恋呢，脑子一转就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师父，乔琦和周弋有感情戏，那有没有感情升华的部分？“
　　陆昕：“你要怎么升华？”
　　时樱：“就是亲嘴的戏啊，还有那什么开车的戏……“
　　陆昕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看到她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消声，才说：
　　“你到底有没有看过我的电影？“
　　时樱一点不心虚地点头：“几部得奖的片子都看过了。”
　　陆昕的嘴角抽了抽：“我的电影里有男女主角的肢体亲密接触？”
　　时樱：“……”
　　好像真的没有。
　　剧情那么流畅，观感完全被画面支配，根本不会去想别的，连有没有女主角都不重要，哪里还会想男女主角的感情戏深不深。
　　陆昕看她脸上青红的尴尬样子，叹了一口气说：
　　“我的电影定位上就不怎么儿女情长，这次是改了剧本的，至于为什么要改，你应该知道了，再说蓝鹤川从来不拍qin热镜头。”
　　时樱把剧本又翻了翻，心里美滋滋的，等蓝鹤川下了戏，立刻用对戏的借口就黏了上去：
　　“你以前真的没有拍过qin热的镜头？”
　　蓝鹤川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地说：
　　“你不是看过我的电影吗？“
　　时樱吐了吐舌头，没说自己压根没看几部，而且因为版权问题，网络上看不全，影音室的设备不会用，家里那么多录碟她又看不了。
　　蓝鹤川最近抽空看了不少小文章，只要都是分析恋爱中小女生的心理学，他自然而然以为时樱在吃醋，翻旧账，于是很有求生欲地说：
　　“我以前拍过一两部有暧昧镜头的，不过都是借位，没有你担心的事情，我第一次亲嘴的人是你。”
　　被他如此直白的一说，时樱经不住脸热，侧过头笑的叫一个好看，至少在蓝鹤川眼里，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你想和我拍那样的镜头？”
　　想了想，他认真地说：
　　“那我去找陆昕，适当的加一个镜头，不过他可能要吵死人……”

第302章 更新
　　时樱脸皮不薄，但她好久没害羞了，一想到当着很多人的面亲个嘴，登时觉得不太好，不自觉地开始撒娇：
　　“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
　　蓝鹤川好笑地说：
　　“就准你没事想东想西，不允许我撩一撩你？”
　　这话说的，时樱忍不住咕咕嚷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啊，我都怀疑你突然被人给穿了，像是假的，有点吓人。“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谁一遇到另一个人就了解他的所有脾性。”
　　蓝鹤川再用长辈和晚辈说话的语气，不免温柔专注了许多：
　　“世上没有那么多十拿九稳的事情，其实都是在赌而已，就像现在，我不是随便用你喜欢听的在撩你，是拿余生在勾搭你。”
　　时樱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睛，有种被吞噬的头晕目眩，她有点心惊肉跳地避开眼神接触：
　　“你……你还是以前那样高高在上，我比较习惯。”
　　你这样，我感觉自己被揉进一吨的黄油和面粉，放在烤箱180度烘烤，然后从内到外酥到抓不起来。
　　“如果我一直保持那样，你就体会不到我在乎你，重视你，甚至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蓝鹤川握住她的手腕，很诚挚地说：
　　“有的东西不说出口你是不会知道的，就像进组之前，如果我不是主动和你确定关系，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
　　时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虚地看着地上的小石子。
　　“我做梦都觉得你喜欢我，醒来又觉得是自己不要脸。”
　　而且我有在网络上侧面撩你，是你自己用“喜欢男的”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拒绝我。
　　她不打算扒下自己的马甲，不仅觉得自己那些扭来扭曲的作品太浪，也发现撩过的那些话莫名羞耻，现在拿出来说的话，无疑是在邀请他开车。
　　“诶，我发现遇到你之后我特别幸运，就连这种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的事情都能撞上，烧香都烧不来的运气。“
　　如果时樱抬头，一定能看到蓝鹤川的面部表情管理突然失灵，露出一种一言难尽又有点好笑的表情。
　　“我实在想不通，你一个接受正规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那么迷信呢？“
　　蓝鹤川叹了口气，宠溺地说：
　　“你是佛祖的香灰投胎的吗？”
　　时樱想说我也不想迷信，但书都穿进来了，你也搞到手了，还不够玄幻吗？
　　“大概是吧，不然怎么解释呢？我长的这么好看，运气又这么好，实在太气人了。”
　　蓝鹤川被她说的笑了起来，似乎花了几秒钟回忆过去的时间线，然后说：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容易患得患失，但你没有必要，从我决定和你订婚那天起就没有想过要分开。”
　　时樱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以后的事情说不定的，你怎么肯定呢？“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
　　“没听出来我在对你做承诺吗？这种事情你只要保持沉默或者感动就可以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时樱：“……“

第303章 更新
　　鉴于蓝鹤川完全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或者说确定关系之后完全离线，时樱有点躲着他。
　　尤其是在公共场合，整天用一副“我们不是很熟”的脸来对戏，当听人说蓝大佬找编辑开会了，她再也淡定不了，直接跑去编剧居住的酒店。
　　果然像陆昕说的那样，蓝鹤川从不进别人的房间，也不会让进他的房间，就他自己，陆昕和编剧三个人商讨电影的结局，还大张旗鼓地租了酒店的一个小会议室。
　　时樱推开厚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蓝鹤川也第一时间看到她，却踢了踢陆昕的脚。
　　陆昕不明所以地看过来，然后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圈里大佬圈谁不知道蓝鹤川有个小女朋友，一边藏的跟传家宝似的，一边又铺路造桥让她扶摇直上，其实私底下秀到飞起，表面上还害非要装出正经的样子。
　　这男人真造作。
　　心里很不满，嘴上却周到：
　　“哟，我徒弟来了。“
　　时樱立刻叫了一声师父，然后和编剧打了一声招呼，最后装模作样又不情不愿地对蓝鹤川叫了一声：
　　“老师。“
　　蓝鹤川压着嘴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也是一副”我们不熟，私下没有交流“的姿态，气的陆昕一脚又踢了回去。
　　“徒弟过来，我们正在说后面的剧情，改了一点，对你有点影响……”
　　“不会真给我加了亲密戏吧？”
　　时樱的声音有点抖了：
　　“千万不要，蓝老师涅槃重生，他那些粉丝不仅都爬回来了，还有很多路人转粉，以前那么多电影都没真正的亲密镜头，轮到我突然弄个刺激的，那些粉丝肯定要骂我，我受不了。”
　　蓝鹤川故意嫌弃地哼了一声：
　　“带你上热搜，带你炒CP，你还能吃亏了？”
　　“我人不吃亏。”
　　时樱诚实地说：
　　“但我的路就不好走了，成为全网女性公敌，以后代言没人买，电影没人看，我的事业血亏啊！”
　　陆昕有点懵，心想小两口明撕暗秀都是狗粮，我为什么拿着狗盆子蹲在这里？编剧老师也懵，翻了翻剧本说：
　　“什么亲密镜头?你们在说这部电影吗？”
　　陆昕啧了一声，拍了拍编剧的肩膀：
　　“老许啊，我们去喝茶，再聊聊结局怎么安排，我这徒弟头一次拍电影，正好鹤川是个好老师，让他们年轻人交流。“
　　就这样，会议室就剩下时樱和蓝鹤川，一个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个有点不自在地盯着门口，深怕有狗仔突然冲进来。
　　“真不想和我拍亲密一点的戏份？“
　　蓝鹤川勾起嘴角，眼眸很深：
　　“我保证不借位，实实在在地拍。“
　　时樱连忙摆手：“这种恩爱我秀不起。“
　　蓝鹤川笑了起来，两三秒后又叹了一口气：
　　“真不想拍？“
　　时樱用力点了点头：
　　“不能让你破戒，不然太明显了，我还小，想好好的发育。“
　　蓝鹤川:”……”
　　拿年龄出来说事，蓝鹤川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但用女朋友的身份来拒绝他，有点伤自尊了，于是抓住时樱的手腕，用力一拽，人就跌到他的怀里。

第304章 受伤
　　时樱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基本上都是根据荧幕上某位盛世美颜的大明星，或者二次元里面的邪魅男神。
　　牵手，拥抱，嘴一个，都是翻来覆去的想，哪想到有一天，自己真有了一个活的热的男神，把她抱在怀里，qin不够一样。
　　刺激。
　　皙白的手臂环上蓝鹤川的肩颈，时樱很享受地闭着眼睛，直到蓝鹤川停下来，她喘着气说：
　　“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呼吸……你太用力了，感觉都要被你吸到喉咙里面去。”
　　蓝鹤川深邃的眼睛完全看不到底，直直地看着她，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说：
　　“知不知道这样撩我很危险？”
　　时樱想了一下，有些害羞地眨眨眼睛：
　　“这个会议室的门没有锁，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蓝鹤川在她鼻子上咬了一下，声音越发的哑了：
　　“做什么？“
　　时樱把脸撇开：“不做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呢！”
　　蓝鹤川：“……”
　　你口嗨的时候从来不说自己是个孩子。
　　明明是个刚刚上路的新手，总是学老司机超车，真让人超你又怂了。
　　他轻不可微地叹了一口气，坐直身子，把人抱坐在腿上。
　　这个姿势让时樱别扭极了，支支吾吾地说：
　　“我真不想拍亲密的镜头，我们私底下这样不挺好吗？”
　　“不够好。“
　　蓝鹤川语气平淡，却奇怪地给人一种受了委屈在撒娇的感觉：
　　“我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头一次搞对象还不能秀一下，对于我的咖位来说实在太惨了。”
　　确实惨。
　　时樱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转过头，勾着他的后颈向自己勾过来：
　　“那我补偿补偿你。”
　　补偿的结果是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时，嘴唇都有点肿，时樱连走路都有点打飘的意思，有这么一个俊美男朋友比中一个亿的彩票，更让人头昏。
　　于是第二天的爆破逃生外景戏中，时樱被一块石头砸到了腿，小腿和脚背上的血渗过衣物，吓的陆昕脑门的青筋直跳。
　　“快快快，送医院。”
　　蓝鹤川是不能进行这种强度的训练，依旧不在场，当接到小武的电话后，立刻跑了过来，在人仰马翻中抱起时樱。
　　将她放坐在阴凉的树下，直接卷起裤管，握住她的脚踝开始清理砂砾。
　　“小伤，不用去医院。“
　　小武跑了一趟医务室，拎了一个简便的医药箱过来，蓝鹤川绷着脸，一声不吭地处理，甚至脱了她的鞋袜，将脚掌握在手心，用棉棒一点一点给脚背上药。
　　临时发生状况，围观的人都懵了，直到蓝鹤川脸色难看地将人抱走了，众人才有点回过味来。
　　时樱和蓝鹤川一连三天没有露面，再出现时剧组的气氛有点暧昧，就连周宇涵他们都忍不住八卦：
　　“我说难怪呢，平时总在一块对戏。”
　　“我先前就说每次下戏大佬的眼神就不对，搞半天是谈对象了。”
　　“难怪这部电影有明确的感情线，还占了那么多，敢情就是定情之作啊！”

第305章 更新
　　周宇涵是最震惊的一个：
　　“卧槽，前瞻意识这么强的吗？时樱什么时候把蓝前辈搞到手的？“
　　其他几个主演砸吧嘴：
　　“怎么不是蓝某人先下手的呢？闻他那个味道就属于闷骚型的。”
　　男演员们虽然八卦几句，但谁也不会嚼舌根，该拍戏的时候还是认真地拍，连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都没变过。
　　唯一比较焦灼的要算周宇涵，相对来说他和时樱最熟悉也最投缘，而且影片中是完美好搭档，他在休息的时候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
　　“蓝老师喜欢什么颜色？就像他名字一样是蓝色吗？“
　　时樱愣了一下，说：
　　“百度百科里面有的，你回头复习一下。”
　　周宇涵啧了一声，决定问一些不公开的问题：
　　“你一早就认识他？认识多久了？”
　　时樱将剧本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
　　“可以说很久也可以说不久，反正我注定是要遇到他的，至于其他的，都是命运的馈赠。”
　　周宇涵被她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弄的更迷糊了，索性再直白一点：
　　“那他消失了一年都去哪里了？一年啊，三百六十天，按照他的身价来说，直接经济损失要一亿多，真不把钱放在眼里吗？”
　　时樱：“……“
　　看来这块小鲜肉还不够深入地了解大佬，处于“消失“状态中的大佬依旧巨赚钱，他不是利用自己去代言去拍戏，而是让别人代言拍戏为他赚钱。
　　真是万恶的反派。
　　“给点小道消息呗，我是他的粉丝，关心偶像是我们粉丝应尽的责任……“
　　“别问这些花里胡哨的。“
　　时樱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说：
　　“就是你猜想的那样，他是我的男朋友。“
　　二十来岁的女孩子，眉眼既活泼又风致，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宇宙无敌的好看，周宇涵被闪了眼睛，半晌才说：
　　“可以，你很大胆啊！就这么说出来？万一被曝光你就完了。”
　　时樱还是笑：
　　“怎么完了？我有个万人迷男朋友我还不能骄傲了？怪只怪我没钱买卫星，要不然买一颗，放上我男票的视频音频，我要对全宇宙炫耀。”
　　周宇涵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她，似乎在说：生活如此美好，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你当然完了，蓝老师多少粉丝？多大的知名度？多高的身价？被你一个路边的小野花给采了，光他的颜粉就能骂死了，而且别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给你寄刀片，或者撞你的车，粉丝一旦绝望，这个世界就疯狂了。”
　　时樱还是笑：
　　“那怎么办？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
　　周宇涵半真半假地说：
　　“那行吧，我给你宣传宣传，这个消息至少要卖一百万。”
　　“你不会说的。”
　　时樱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笑的很嚣张：
　　“你要是说了，那你就死定了。”
　　周宇涵双手一摊：
　　“我确实不敢说，但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我先用我的子子孙孙发誓，我要是说出去他们就不用来这个世界报道了，以后你们被曝光，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第306章 电影杀青
　　之后的拍摄都很顺利，国外的外景也没有出现危险，除了蓝鹤川没有危险镜头之外，其他几位主演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时樱和周宇涵还伤了三次，不过在行业内也是正常范畴之内。
　　周宇涵是比较man的小鲜肉，能忍能抗，而像团宠一样的时樱，居然也没掉过眼泪没喊过疼，小小年纪就充分学会了敬业。
　　反观打戏不多，一个指甲盖都没有伤到的男一号，在女一号受伤时，脸色难看的仿佛死了爹一样，剧组谁还看不出门道？要不是都签了保密协议，现在恋爱通稿能绕地球十圈。
　　陆昕必须说两句：
　　“我给你拿个镜子你好好看看，就跟等在产房外面的预备爸爸似的，至于吗？你要女一号的时候就知道受伤是必然的，现在丧着个脸当情圣啊？”
　　“这次考虑你的身体情况，特意改了你的戏份，不然你也要当两回伤员，以前拍戏你哪次不受伤？但凡从事这个职业，人人平等，男女平等，都有受伤的风险。”
　　“再说你别小看我徒弟，她不是一声都没吭吗？受受伤就有经验了，以后就少受一点，反正现在年轻，恢复快，伤一伤没所谓。”
　　蓝鹤川脑门上的青筋已经半个月没有消下去了，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时樱骑在矮墙上换弹夹，笑脸脏兮兮的，手臂上裹着渗血的纱布。
　　那血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血，早晨摔了手臂，陆昕立刻改拍这场戏，百分百打到真实效果。
　　只是某大佬很想冲过去，把人抱下来，远离陆昕这种拍起戏来没有感情的老东西。
　　“下次你的电影别找她了。”
　　陆昕眉毛一皱，哭笑不得：
　　“不是你迂回塞进来的？虽然说是你投资了一部分，但也算是她带资进组，现在来心疼了？把锅甩我头上？小老弟你晚了，下一部电影我还找她演女一号，你说她演不演。”
　　蓝鹤川：“……”
　　后悔。
　　把自己家的小绵羊送进了陆大导演的狼窝。
　　不知道现在把狼窝捣毁了还来不来得及。
　　到底是大制作，班底厚实，又有几个大佬坐镇，这部电影拍起来还挺顺利，期间不接受探班，又没有演员轧戏，前后四个多月的时间的拍完了。
　　杀青宴是在最后一个外景取景地X市的饭店举办，以前有小伙伴嘻嘻哈哈胡吃海喝，现在时樱成熟了不少，自个儿拎着一瓶酒拿着一个杯子，一桌一桌敬了下来，最后以敬酒的“不正当”名义，坐到她正当的男朋友身边，醉晕晕地说：
　　“哥，我好高兴能拍这个电影，太高兴了，我得和你喝一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蓝鹤川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板着脸阻止她喝酒：
　　“行了行了，你是我一开始就看上的人，照顾你照顾到最后还是为了我自己，不用你感恩戴德，少喝酒少废话。“
　　时樱不依，抓着他的袖子，问的特别认真：
　　“你下一部电影要和谁搭戏？又是哪个女演员？“

第307章 这就醋上了？
　　不知道蓝鹤川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喝懵了，抬手挠了她下巴一下，笑着说：
　　“这就醋上了？”
　　时樱哼了一声，点点头：
　　“我们做女朋友的为了男朋友可以与世界为敌，吃点醋算什么？”
　　说完就见蓝鹤川一直笑着，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灯光，就像迷离夜景的缩影，时樱看的心头痒痒的，很想上去啄一口，最后只能在桌子底下，悄悄地勾了他小拇指一下。
　　毕竟是一尊大佛大招牌，剧组所有的人都会来敬蓝鹤川的酒，时樱很快就让到一边，装作喝多的样子，其实悄悄地瞄着某人。
　　同时又在想：这么好看的男朋友真想藏在家里，酱酱酿酿不好吗？为什么要拿出来给别的女演员搭戏？男演员也不行。
　　“一定是我喝醉了，才产生这么变态的想法。”
　　时樱嘀嘀咕咕的，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太贪心了，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好。”
　　很快，口头做完检讨的人对蓝鹤川发了一条分组可见的朋友圈：
　　【做了我的狗，只能吃我的包子，跟我后面摇尾巴。】
　　杀青宴吃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时樱酒劲上来了，虽然不至于断片，但实在晕的厉害，看蓝鹤川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就差在脑门上写着：
　　今夜黄道吉日，适合酒后那个啥。
　　但恋人之间默契不够，蓝鹤川甚至连酒店都没回，直接把时樱拎上了去机场的汽车：
　　“再晚点有雷暴，明天的天气也不好，趁现在航班没停先走。”
　　时樱有点迷糊，心里又有点敏感，还缠着酒桌上那个问题：
　　“哥，你下一部电影谈了吗？定了吗？和谁合作啊？”
　　蓝鹤川难得get到她的要点，故意将人往怀里搂紧，贴近鬓角问道：
　　“你担心什么？”
　　夜里的车厢太安静，小武被这么苏的声音惊的差点扭方向盘，为了表示自己不会乱看，他伸手把中间的后视镜掰了一个方向。
　　时樱有点难为情地向前看了一眼，然后破罐子破摔，干脆将下巴枕在这人肩膀，舒舒服服地偎在他的怀里，跟猫儿似的：
　　“谁说我担心？我一点都不担心？”
　　蓝鹤川笑了一下，月匈腔震动，让时樱有点想睡：
　　“你是我的女一号女主角，以后就只有你一个女主角。“
　　大概是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或许他传来的体温舒适，时樱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乖的连一句彩虹屁都没吹。
　　自然，蓝鹤川的话也没听进去。
　　上飞机之前，蓝鹤川给时樱发了帽子口罩，自己也全副武装，睡了一觉的时樱很有精神，取笑他：
　　“去年你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出门少，但每次都特别坦荡，现在弄的像是和我在偷晴一样。”
　　“哦，那个时候谁相信我是个残废呢？”
　　蓝鹤川很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有点他年少时的轻狂：
　　“我的粉丝们宁愿相信火星撞地球，也不会接受我双腿残疾，哪怕把照片贴出来也不会信，这就是他们对我的偏爱，偏爱我完美无缺。“

第308章 想
　　时樱用呆滞的眼神看他两秒，然后咬着牙说：
　　“咱要点脸行吗？”
　　不能因为皮囊长得好看就能说一些肆无忌惮的话，那也太不尊重皮囊之下的灵魂了。
　　蓝鹤川耸了耸肩，用口罩遮住他愉快的嘴角，在时樱后背轻轻推了一下，示意她走贵宾通道。
　　坐进头等舱的座位，蓝鹤川把鸭舌帽向下压了压，准备睡一觉，但时樱实在兴奋，悄咪咪地伸头过来：
　　“哥，我也觉得你是完美无缺的神仙，真的，我现在都快忘了你瘸腿时候的样子了。“
　　蓝鹤川掀开眼皮睨着她：
　　“要不我再瘸一瘸，带你温习一下？“
　　时樱：“……“
　　这个人是真的不把他实惨的经历当一回事，是真的不怨不卑，心态豁达。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问当初的车祸是怎么造成的，谁造成的，有没有追责，但脑子稍微清醒一下就舍不得问。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自己不心疼难道指望别人送温暖？
　　她才没那么大方。
　　趁着头等舱人少，空姐又不在，帘子也拉上了，时樱的胆子肥起来，环住蓝鹤川的月要，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不温习了，就你这样最好……“
　　话没说完，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蓝鹤川觉得奇怪，抬手捏了一下：
　　“怎么了？“
　　“没……没怎么。“
　　虽然画面被打断，但在时樱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又很长时间没有想着从人的眼里预见未来，刚才一不小心又着了道，不同于前两次的刺激画面，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亮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两个人不盖被子办事，办的热情似火缠绵缱绻，关键主角分别是自己和眼前这人。
　　从没有经验的人，谁不害臊呢？
　　时樱咽了咽口水，坐回自己的位子，还用拳头捶了捶额头，想把里面的黄色废料捶碎。
　　“我真搞不懂我脑子里面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似怨似叹地嘀咕一句，蓝鹤川闭着眼睛怼来一句：
　　“好巧，我也搞不懂。“
　　明明是嫌弃到不行的语气，却让时樱乐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凑到他耳边问：
　　“我们什么时候把关系再落实一下？“
　　蓝鹤川没反应过来，懵着问：
　　“什么落实？“
　　时樱啧了一声，用手挡在他耳边，近乎用气音说：
　　“就是负距离睡觉啊，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运动。“
　　咳咳——
　　蓝鹤川酒量是练出来的，本来没什么，现在觉得很上头，面红耳赤地瞪着时樱，而她抿了抿嘴唇，还是凑过来：
　　“你气血方刚的就不想吗，哥哥？“
　　蓝鹤川猛的向旁边让了一下，几乎把持不了自己的声带：
　　“你……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东西？！“
　　时樱也有点委屈：
　　“我刚才就说了啊，我自己都搞不懂我的脑子，但你是我男朋友，我具有合情合理的那个权利，而且你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我又不是尼姑，我为什么不能想？“
　　蓝鹤川：“又开始彩虹屁了，你醉了，醒了再说。“

第309章 超有钱的男朋友
　　回到S市，时樱有点邪恶地想：还是瘸着的时候好，想见他的时候回到家或者是在家里等等总会见到，更不用说他还会做好吃的。
　　骤然间，那些美好的家庭生活都成了浮云，因为蓝鹤川前脚下飞机，后脚就去了公司，以至于时樱的期末考试结束，都没有见上面，更不用说做一点情侣之间该做的运动了。
　　其实时樱很期待，又有点隐隐的失望。
　　她没有那么强的安全感，又天生有着敏感的小情绪，虽然从来不拿出来造作，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中二少女内心的戏份是非常足的，甚至想找个第一次旅游的借口，把目的地定下来，然后挑个海景房，要有大床和玫瑰，最好还配上大浴缸和红酒，一边享受爱情，一边享受美男。
　　大概是她脑子里面想的太多了，老天都嫌弃到不行，她没把蓝鹤川等回来，倒是被姜依白叫去了公司。
　　“喏，这是去年说好要给你的代言，今年你可以了。”
　　对于这些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就能拿到的资源，姜依白也不怎么爱惜的样子，随手把打印纸扔给时樱：
　　“《高手》那部电视剧的收视很好，你上升的速度又快，背后还有大佬，这样的顶奢代言你担当的起，不用受宠若惊。”
　　时樱确实有点受宠若惊，身上虽然有代言，但顶奢还是不一样，以前代表了国民度，现在是根据流量而定，她喃喃地问：
　　“我已经这么红了吗？”
　　姜依白不客气地说：
　　“你不仅红，还烫呢！”
　　时樱：”……“
　　啥意思啊？
　　我还小，不敢说不敢问。
　　好在姜依白自己说了：
　　“这款名表太高端，以前都是国际超模和电影节影后来代言，你还差了点火候，所以代言费被砍掉一点，可惜新电影没有上映，哪怕票房和之前陆昕的电影一样，你也能成为一线当红小花，代言费就不会扣你的。“
　　时樱诚心实意地说：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扣掉的钱，我不缺钱了，我……“
　　我男朋友超有钱的。
　　但说出来太拉仇恨，万一没和大佬走下去，这话被拿出来嘲讽，那就太丢脸了。
　　姜依白当她含蓄，继续安慰她：
　　“代言就是这样的，你想改变市场首先要遵循它的规则，等你到了凌驾于金字塔的高度，才能去更改规则，但我不希望你这样想，因为你男人很有钱，只要你把他弄到手，合法化，钱都是你的。“
　　时樱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
　　“表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依白没喜欢过女孩子，时樱的热烈，坦率和乖巧并不矛盾，哪怕会小小地惹一点麻烦，他竟然也会觉得可爱。
　　开了几句玩笑，他让时樱去看广告代言的合同，自己给蓝鹤川打电话：
　　“那个FC西装品牌还想找你代言，你接不接？”
　　蓝鹤川很果断地拒绝：
　　“不想代了，我又不缺钱不缺名的。“
　　不过在两天之后，姜依白接到蓝鹤川的电话，压着怒气咬着牙齿说要接这个广告。

第310章 第310 又遇男主角
　　考完了试就是暑假，时樱还是很忙，光电视台的综艺和广告站台就够她跑的了，一想到蓝鹤川比她还要忙，甚至全球飞，她觉得自己的工作简直太轻松。
　　不过很快就不轻松了。
　　在S市电视台录制了一档访谈节目，时樱从后台通道离开时，正好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自从两家公司正面交战，摘星娱乐就无往不胜，沈暮秋才蒸蒸日上的事业就遇到了挑战，很多资源都被光明正大地抢走，哪怕是网上粉丝吵的沸沸扬扬，摘星娱乐也没气虚地喘一声。
　　摆明了视沈暮秋如三十八线小透明的高冷姿态。
　　沈暮秋这半年是焦头烂额，虽然保持着高曝光率，但毁誉参半，仅仅是一步之遥，他依旧没有登上一线小生的宝座。
　　最近接了一个在电视台录美食类节目，看到时樱那一瞬间，想都不想就转身追了过去。
　　“时樱。“
　　两边的团队加上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场，时樱稍微摆点脸色就会被挂到网上，甚至能黑到她看不见星星月亮，于是她停下脚步，非常客气地笑了笑：
　　“沈老师好，好巧，你也在这里录节目啊？”
　　沈暮秋走到时樱面前，几乎要抓她的肩膀，幸而没忘记周围都是人，但他那双死死的定在时樱脸上的眼神，毫不保留地宣泄他热烈的感情。
　　“最近怎么样？自从陆导的电影官宣就没见你有什么动静了，是拍戏了吗？还顺利吗？”
　　“谢谢关心，听顺利的！”
　　时樱感觉头皮发麻，尤其是周围这么多人好奇地看着，有的人还拿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拍照。
　　她只能客气地说：
　　“那沈老师你去录节目吧，我正好录完……”
　　“好巧，我也录完了。“
　　时樱：“……“
　　这狗排泄物一样的缘分。
　　沈暮秋看她一瞬就消沉下去的表情，还是没有放过她：
　　“旁边那家的奶茶不错，我请你喝一杯吧，正好有段时间没见，叙叙旧。“
　　时樱想拒接，但这人明显还要纠缠，与其被拍下来上三更半夜的热搜，不如找个地方正大光明说说话。
　　于是，两个人坐到电视台食堂的咖啡厅，时樱趁空给蓝鹤川发了一条消息，见没有近距离围观的人，便对沈暮秋说：
　　“平时演戏已经够累了，现实里面我们都别演了，别把我当傻子，也别觉得自己多痴情，全世界的人都要祝福你，时栀死了就是死了，你满世界找替身也再找不到第二个时栀，别费劲了。“
　　沈暮秋没想到她能把话说的这么绝，但是听下来并没有多难过：
　　“我……我知道她不在了。“
　　“我很反感被当成替身。”
　　时樱的语气明显不耐烦：
　　“真可怜，一辈子追求不到喜欢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找替身。“
　　这是蓝鹤川一贯的语气，沈暮秋一点都不陌生，加上之前的猜测，他喃喃地问：
　　“你和蓝鹤川是什么关系？你也喜欢他？”
　　时樱冷哼一声：
　　“时栀告诉你她喜欢蓝鹤川就真的喜欢蓝鹤川？你有多了解她？你要是对她视而不见，说不定她也喜欢你。“

第311章 宣示主权
　　沈暮秋轻不可微地皱了皱眉，似乎对于时樱冷斥时栀的态度感到不满，但很快又释然，纵容一样地看着她：
　　“我知道时栀已经不在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提醒过我，但我之所以不喜欢听，是对逝者的尊重，我们以后不提她可以吗?“
　　时樱歪了歪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我们两个的问题就在于她，我不是她，你非要把我当成她，让我很反感，再说没有她这个纽带，我和你根本没有话说。“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是她。“
　　沈暮秋表情很认真，不知道他在说服时樱还是在说服他自己，语气稍微有些低沉：
　　“也许有人告诉了你什么，让你对我产生误解。“
　　“你想多了，没有人那么在意的事情，特意和我说什么。“
　　时樱耸了耸肩：
　　“实际上我认识的人，没怎么提过你。“
　　就连痴痴的楚雨眠都不提了，还有谁把你当一盘菜？
　　时樱扁了扁嘴，给自己留一点口德。
　　沈暮秋还是看着她，眼神有一点恍惚，那张和面前相似的脸，一直是未语先笑，是停驻在他生命里的春风，几时凌厉的如同凛冬的霜雪？
　　但这终究还是他生命里的光，轻易就能让他放下自尊去追逐。
　　“时樱，我很认真地想追求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时樱立刻摆手，还没说话就听他继续说：
　　“我不会把你当成别人……“
　　“你不想知道我和蓝鹤川的关系了？”
　　时樱突然打断他，对着门的方向，笑的眼睛很亮，牙齿很白。
　　沈暮秋转头去看，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蓝鹤川本来在集团里面办公，看到时樱发的短信就赶过来，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坐到时樱身边，直接对沈暮秋说：
　　“从半年前开始，圈里不可能没有小道消息，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自欺欺人？“
　　蓝鹤川的语调没有起伏，犹如实质的冷，眼神也不显得凶恶，却让人有种被恶龙压制的感觉。
　　“时樱一直都是我的人，我最烦别人抢我的，但凡动了心思的我都不会放过。“
　　不管沈暮秋屈辱的脸色，蓝鹤川转过头来，用一副宠溺的语气对时樱说：
　　“宝宝你还要喝？“
　　时樱感觉自己从心口烫到脸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带笑的容颜，根本忘记了沈暮秋，忘记了咖啡馆，甜甜地说：
　　“你来接我我就不喝了，一点都不好喝。“
　　蓝鹤川点了点头：
　　“那你先出去，到车上等我。”
　　两人的关系可以告诉沈暮秋，却不能被狗仔拍到，时樱今天到电视台录节目已经成为镁光灯下的目标，再一起出去的话就要上热搜了。
　　蓝鹤川让她先走，然后对着沈暮秋，用嘲弄的表情笑了一下：
　　“给了你一年多的时间，你还是没有混上一线，做为你同班同学又曾经同一个公司的我，很丢脸。“
　　沈暮秋：“……”
　　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蓝鹤川已经走到吧台点单，很快放了一杯咖啡在他面前：
　　“冰美式，你值得尝一尝。”
　　说完，英姿俊挺的走了。

第312章 这个恋爱谈的有点冤枉
　　时樱上了车，小武开车绕到商业大厦的后面巷口，等着蓝鹤川上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接到姜依白的电话。
　　金牌经纪人被不合作的艺人气到了，嗓门直逼影帝而去：
　　“FC的代言你是真的不考虑了？那我跟你讲，沈暮秋那边在接洽，矮子里面拔将军，他比你是比不上，但比其他人绰绰有余，听品牌方公关总监的意思，要考虑沈暮秋。”
　　蓝鹤川拧了一下眉毛：
　　“齐路琛他们不行吗？”
　　姜依白嗤了一声：
　　“现在流量当道，但又不是非流量不可，那些小崽子们还是差火候，不能独当一面。”
　　“本来我是真的不想做代言人。”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
　　“今天怕是一个好日子，沈暮秋非要撞上来，我总得让他知道做人的道理，FC的代言我接了。“
　　时樱：“……“
　　别人抢都抢不到的代言，你接的好像很委屈似的。
　　蓝鹤川正好看到她扁嘴翻白眼的样子，一个白眼翻的他心湖荡起涟漪，忍不住把人揽到怀里，笑着说：
　　“拍摄方案先给我看看，如果有搭档的话，我自带一个模特。“
　　姜依白一头雾水：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朋友圈里出现了男模这个群体？“
　　蓝鹤川：“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两人对时樱接下来的工作讨论了两句，而作为当事人的某人，一点没有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反而为二人世界感到担忧。
　　拍戏的时候不住一个楼层，没有机会也拼命制造出来的机会，只够用来亲个嘴，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这个恋爱谈的有点冤枉。
　　回到别墅，时樱先下车，拉着蓝鹤川进口，把人往玄关的墙上壁咚，当时就想qin上去，冷不丁地被影帝震破耳膜。
　　“爸爸！”
　　“哥哥！”
　　“爸爸回来了！”
　　张姨也从厨房出来，兴高采烈地说：
　　“正好炖了老鸡汤，你们工作那么辛苦，要补一补。”
　　时樱一手杵在墙上，一手勾着蓝鹤川的脖子，一条腿站直，另一条腿曲着，并且用膝盖固定着蓝鹤川。
　　姿势很霸道，气氛很暧昧。
　　张姨瞬间就明白了，笑着往厨房走：
　　“哎呀，年纪大了老花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影帝有样学样：
　　“没有看到!没有看到！”
　　蓝鹤川一下子笑起来，轻轻推开时樱:
　　“把你脑子里面的废料清理一下，现在提倡垃圾分类，别怕麻烦。“
　　说完，在时樱的***上拍了一下，先上楼了。
　　鹦鹉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是你的小宝贝，你今天没叫我小宝贝……“
　　“小宝贝！“
　　时樱把它从肩膀上拽下来，急匆匆地说：
　　“到一边玩去，爸爸今天要把哥哥搞到手。”
　　说完，她大步向楼上跑，而白凤头鹦鹉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追：
　　“搞是什么意思？爸爸你不搞小宝贝吗？“
　　“不搞！“
　　跑进蓝鹤川的房间，时樱砰的一下关上门，要不是还有一步距离，鹦鹉能被门缝夹死。

第313章 孩子生不生？
　　蓝鹤川在洗手间洗手，听到脚步和关门声，对着镜子露出宠溺又无可奈何的笑容，在时樱那颗小脑袋刚刚探进来的时候，一下勾住她的脖子，身体向后微仰，把人带进来的同时再前倾。
　　刚刚在楼下玄关的壁咚，蓝鹤川原版原样地还给了时樱，甚至比她做的还标准霸道，几乎不给缓冲与反应的时间，人就qin了上去。
　　似乎要克制什么，蓝鹤川qin的很温柔，慢慢斯磨轻啄，像是将满腔的情愫都付诸在薄唇上，时樱也沉醉其中，被他引导着，品尝爱情里的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鹤川才放开，稍微后退一点，皱着眉头说：
　　“别喘。”
　　时樱的呼吸调整不过来，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话都说不上来，蓝鹤川眸色一深，再一次含住她菲薄的唇，将空气渡给她。
　　两个人紧贴着墙壁，不分彼此，空旷的浴室里，只有啧啧的水声和喘息声，这次是时樱推开了蓝鹤川。
　　“我快要窒息了，你就不能慢一点？”
　　蓝鹤川眼睛微红，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时樱大口喘气：“太刺激了，我还不适应。”
　　我真的不想成为第一个亲嘴而死掉的人。
　　时樱背靠着马赛克瓷砖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泛着一层薄薄的粉丝，过了一会又像一条游回海里的鱼，手臂勾着蓝鹤川的脖子，问道：
　　“为什么我不能喘气？不喘气就死了？你什么变态癖好？我是做你的女朋友还是做你的阿飘？”
　　蓝鹤川又压过来，勾起她的下巴，有点恶狠狠地说道：
　　“你喘成这样不就是勾引我？”
　　时樱翻了一个白眼，不客气地说道：
　　“你是我男朋友，我勾引一下怎么了？再说当了四个月的男朋友，该上全垒了。”
　　见蓝鹤川一副没太明白的样子，她笑嘻嘻地说：
　　“哥，做不做？”
　　“做什么……”
　　陡然明白过来，蓝鹤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正要站直身子，被时樱抬膝蹭了一下，继而看到一张粉薄娇艳的脸：
　　“哥，你都这样了还不做？”
　　蓝鹤川：“……”
　　是我不够了解女性群体？还是这小孩野的过分？
　　做为一个男人的我，被她耍流氓耍到想落荒而逃是怎么回事？
　　逃是不可能逃的，于是他问：
　　“你就这么想要？”
　　时樱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摇了摇头，半天后又点了点头：
　　“我有点不踏实，不把你睡到手总觉得你会跑了，实质性的关系是一条纽带，我要把你拴紧了，毕竟我可是有上亿个情敌，还不分男女老少，压力太大了。“
　　被这样直白地夸赞，蓝鹤川心里软的和水一样，笑着问她：
　　“那你介不介意生小孩？“
　　“诶？“
　　时樱在他肩膀捶了一下：
　　“都什么时代了，做就做，还用生小孩这个说法？太老土了。”
　　“……”
　　蓝鹤川抿了抿嘴，有气无力地说：
　　“我是说意外怀孕怎么办？孩子生不生？你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当家长？”
　　时樱：“……”

第314章 广告视频
　　最后两个人从浴室出来，都红着脸，都有点沉默。
　　蓝鹤川语气有点沉地说：
　　“计生产品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避免怀孕，你还太小，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担心有个意外。“
　　时樱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颈的皮肤，语气僵硬地说：
　　“怎么这么麻烦？”
　　不等蓝鹤川说话，她扁了扁嘴：
　　“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不管怎样都不会怀孕。“
　　蓝鹤川差点翻眼皮：
　　“你要是男的，我根本看不上好吗？”
　　时樱：“……”
　　也对。
　　以大佬自恋的程度来说，全世界就他最帅最耀眼，别的男的在他眼里都一般般。
　　连基都不配搞。
　　——
　　蓝鹤川确定代言FC西装的官宣很快就出来了，实在是因为他销声匿迹太久，除了陆昕那样的艺术家，谁都希望能拿到蓝鹤川复出后的第一次营业。
　　而被迫一同营业的时樱，则是瑟瑟发抖又兴奋激动，等到官方把广告视频放出来，全网又一次炸了。
　　蓝鹤川189的身高，穿着西装，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直接就爆了，加上气质高冷，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总裁的霸气。
　　另网民感到惊艳的反而不是蓝鹤川，广告里带高跟鞋身高直逼185的短发女孩，穿着白色西装，笑容阳光健气的样子，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吸血鬼王子。
　　【FC今年的广告真是神仙策划，我死了。】
　　【时樱真的太可了，这么帅这么A，能不能不要把性别卡的那么死？做我老公好不好？】
　　【是因为渣男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么A的小姐姐，我觉得我谈恋爱了。】
　　【喜欢哥哥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发现有人能配上哥哥，我突然想站他们的CP，集美们别打我。】
　　【时樱真帅到我腿软啊，她也太有潜力了吧？还有人说她配不上FC，现在觉得FC是沾了她的光，明年会不会正式让她代言？】
　　【自从卫生棉都让男明星代言之后，我一直在想有一天女明星能代言西装，原来真的可以，时樱为女明星扳回一城。】
　　……
　　蓝鹤川是个用小号窥屏的狂魔，点赞了视频之后，给姜依白打电话：
　　“买点营销买点水军，把热度再往上炒一炒。“
　　姜依白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别费劲了，头条都是她的了，现在别担心她火不火，该担心她太火，要开始黑了。”
　　蓝鹤川不以为然：
　　“她身上有黑点吗？一直都干净漂亮好不好？”
　　姜依白哼了一声：
　　“你不就是她的黑点，一旦曝光，她死的比较快，也比较惨。”
　　蓝鹤川依旧不以为然：
　　“我心里有数。”
　　“你的数算什么数？不想想你有多少女友粉，个个都恨不得你孤独终老。“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他又皱眉打了过去，直接说：
　　“趁这个广告，正好炒我和她是荧幕一对，给全网打一个预防针，以后慢慢就能接受了。”
　　听金牌经纪人不松口，他不得不放软语气：
　　“好了，算我输，就当我这么做，是为了把正宫的位子坐稳了，她还小，长得又好，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小白脸往上贴，趁我现在还有市场，不得未雨绸缪一下？”
　　姜依白：“……”
　　危机感这么强吗？
　　还是报复社会故意撒狗粮？

第315章 新片
　　时樱的机会越来越多，工作也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如果不是姜依白给她拦着，她就算有影分身术也忙不过来。
　　目前正好是暑假，没有课业的要求，她在事业上可以多花点精力。
　　姜依白把她叫到公司，给了一个剧本：
　　“这部片子不错，你先看看。”
　　能让姜依白说不错的，那肯定不错，时樱还没翻就先说：
　　“我是彻底告别影视圈了？在电影圈站稳脚跟了？搞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也不想想你对象是谁。”
　　姜依白毫不留情地怼她：
　　“你和他搞到一块去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他能给你一切？坦诚点小丫头，庸庸碌碌的男人长得再好你们都不会选的。”
　　时樱吐了吐舌头：
　　“道理都明白，不要直接说出来嘛，这样我好没面子，幸好他知道我先看上了他的脸，也幸好他胸怀宽广不和我计较。”
　　不然我根本上不了岗。
　　国民男神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在我一个小新人身上耗费巨大的财力和精力。
　　想一想就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时樱走神了。
　　姜依白觉得没眼看，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知道他在背后支撑你，那你就要抓住这个机会，电影圈很难进，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演员都没有你这么幸福。再说了，指不定哪天他移情别恋，把资源都给新欢，你这个旧爱会被封杀，人都要有危机意识，你先爬到一定高度，无懈可击才是硬道理。”
　　时樱啧了一声：
　　“我挺好的，他不会移情别恋的。”
　　姜依白嗤笑：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这么自恋？”
　　时樱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认真地说：
　　“是他对我的偏爱给我的自信啊，不过我会好好努力，经营和他之间的感情，搞学业搞事业，不让他失望，不给他变心的机会。”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姜依白的旧伤？还是她无畏勇敢的态度揭露了姜依白掩藏已久的脆弱，他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在时樱翻了一会剧本后，他才调整过来，轻不可微地说了一句：
　　“都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时樱没听清楚，抬头询问了一声，但姜依白直接把话题带到工作上：
　　“这部是文艺片，有点烧脑，是白鹤传媒做大头投资的，想冲国际电影节，按照这个标准，国内的大奖基本就定了，你拿的是女一号剧本，还要改动的。“
　　“目前就制片人和编剧确定了，导演到演员都没有定，如果你要演，基本没问题，后面不管请谁来导，我都能保证你不被换下去。“
　　“陆导那部片子年底上映，你能红，但女一号的位置太薄弱了，最多给你新人奖，还是应该拍让人震撼的，颠覆一下形象反而更容易，你还是新人，让人见识你的可塑性，路子会更广。“
　　时樱明白这些道理，当场表示愿意，但当天傍晚，姜依白被脸色不善的蓝鹤川卡在公司加班，某大佬光明正大地表示嫌弃：
　　“文艺片？年年都有不怕死的往里面钻！“

第316章 大佬的力量
　　蓝鹤川陷入恋爱的时候，对时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但面对别人，丝毫不吝啬刻薄无情的话：
　　“文艺片拍的好太难了，就算拍的好也没人看，票房才能说明一切，拿到奖就是噱头而已，拿不到奖的话尽拖累人，一拍拍半年，简直就是浪费半年的时间。“
　　姜依白啧了一声：
　　“你也拍过，你就不能嘴下留情？只是讲讲情怀，抒发一下感情……“
　　“情怀在很多时候一无是处，只能自我感动而已。”
　　蓝鹤川依旧不留情：
　　“那些导演拍出来，票房上不去，他们怪观众没有情怀，纯粹就是矫情，观众都是人，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看什么吗？特么的搞得像传播邪教思想一样，一定要人产生共鸣，觉得他们好棒，棒个锤子！”
　　姜依白被一针见血的话刺的说不出来话。
　　“我拿过奖，拿过不止一次，除了第一次是人文类影片，其他都偏向商业片，商业片确实追求票房，但里面并不缺少你们要的人性，历史，思想，革命等等！”
　　蓝鹤川那团邪火冒出来，说了两句就舒服了，语气也好了很多：
　　“不能说社会变得浮夸了，只是时代变迁了而已，只要是在前进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新片的事情不能锁死，要问问时樱自己的想法，我最近看了两部不错的小说，如果改编的话，可以让她试一试。”
　　姜依白脸色不太好：
　　“你的控制欲不能这么强，时樱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女儿，你不能……”
　　“耳朵不好用我出钱给你去装个人工耳蜗，我刚才说了，新片不能锁死，要问时樱自己的想法。”
　　姜依白：“……”
　　你耳朵才不好使！
　　老娘我气糊涂了不行？
　　什么表兄弟？过年前一定要绝交！
　　——
　　时樱抽空把剧本看了，居然就上心了，和姜依白说，被否了之后等蓝鹤川出差回公司，她打个的就跑了过来，进门就把剧本一拍:
　　“哥，这个片子不错，最终剧情让我有种理应如此又怅然若失的感觉，在肚子里千回百转的，我就拍这个了。“
　　意外被打脸的蓝鹤川连咖啡都没喝到口，喃喃地问:
　　“你看中了什么？”
　　时樱认真地说：“情怀！“
　　脸都被打歪了的蓝鹤川：“……“
　　时樱有点不明白了，姜依白气冲冲地告诉她，说上头的大佬不同意，把片子批的一无是处，害她想了很多说辞，现在面对面，事情完全不像姜依白说的那么严重啊。
　　Tui，大表哥谎报军情！
　　她一高兴，又叭叭地说了好多对剧本的看法，蓝鹤川明显扛不住女朋友的杀伤力，拿起剧本开始翻，具有多年经验，他看剧本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他眼底的嫌弃已经悄然褪去，神情多了一点欣赏。
　　“这个剧本不错，可以拍。“
　　时樱又把没有导演之类的事情说了。
　　蓝鹤川：“故事需要一个懂得浪漫的导演，陆昕他们都不合适，目前合适的几个导演都没有空档。“
　　时樱像朵喇叭花一样，瞬间萎了。
　　“既然你想拍，我来安排。“

第317章 给睡吗
　　蓝鹤川手底下有专门的公司养着大小导演，大导演在大荧幕上挥斥方遒，小导演在纪录片，MV已经广告晚会上磨炼，这样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内，能保证集团投资电影，在导演方面不会出现青黄交接。
　　做为一位影帝，蓝鹤川在商业发展上的思路，清晰到令人生畏。
　　但总归有临时困难，比如说这部文艺片，从公司拽都拽不出空闲的导演，而其他公司的也没有，毕竟是拍戏旺季，大家都忙。
　　于是，公司公关部很快申请了电影的官博，并且正式发布招聘导演的公告，明明是鹤厂旗下有名有背景的公司，招聘要求却非常温和，时樱在接到高泽的电话时，深切地认识到：
　　她家男人是个披着反派马甲的真英雄。
　　高泽自导的短片通过了，对电影的解析或者编剧认同，最终过五关斩六将，成为了新片的导演，官宣的那一刻，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人是谁，网友评论也不友善。
　　【鹤厂疯了吗？什么人都能导演电影？】
　　【什么公司都不能一直顺风顺水，估计是管理层的大佬换了，做出这种沙雕决策。】
　　【我看鹤厂不是想拿奖，纯粹是钱多烧的，这个理由我是无力反驳了。】
　　【你行你上啊？在这酸什么酸？怎么就不能给年轻人机会了？看你们一个个操碎了心的样子，你们毕业后不也一样需要这样的机会？】
　　【默默插一句，我一直好奇鹤厂的老板究竟是谁，如果是个帅比，我支持启用新人导演。】
　　……
　　时樱去了陆逢雪的工作室，本来是谈事的，结果被网上的言论破坏了心情，叫办公室助理用工作室的官博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都是以前时樱拍的一个古装美受，有剧情，有原著，圈了原著作者之后又圈了高泽。
　　很快，作者的粉丝大军就过来支援，然后就自动爬上了热搜榜，最后网上阴阳怪气的言论就转变了风向。
　　“高泽会红的。“
　　时樱还依稀记得高泽拿奖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但不确定是不是这部电影，陆逢雪听她这么说，简直要用法官的小锤子定个音：
　　“你说红就肯定会红，妹妹诶，看一下支付宝，我把分红给你打过去了。”
　　“这么快？”
　　时樱数了数转账信息里的零，眼睛登时都要变成零了：
　　“我没喝醉也没睡觉，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醒。”
　　陆逢雪在她手臂上捏了一下：
　　“姐姐我就说没看错你，你应该是属猫的，专门招财。”
　　这也不能否定，虽然没有金手指大开搞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但也没有给广大穿书姐妹们丢脸。
　　时樱喜滋滋的，当场转了一百万给蓝鹤川，暗搓搓地写了一句留言：
　　【哥，给睡吗？钱都付了，讲点道理行不行？】
　　蓝鹤川没回，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陆逢雪没逮着时樱再拍照片，叫上工作室的员工，一起去涮了一顿火锅，敲诈了身为二老板的时樱一顿饭钱。
　　时樱喝了点酒，兴致很高：
　　“陆姐，就高泽那个文艺片，我演女一号呢，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服装赞助商？”

第318章 更新
　　陆逢雪举起双手表示拒绝：
　　“老娘现在加班加出黑眼圈和眼袋了，幸好是单身狗，否则就要面临男朋友劈腿风险，太红了，红的我快受不了了，上次你介绍的古装剧组，一半的服装是我这边出的，天天打了鸡血一样的忙，再承包一个？我得打鹿血。”
　　时樱抽了抽嘴角：
　　“打鹿血也太夸张了。”
　　陆逢雪：“我要是没有一夜七次的身体，真扛不住这么大的工作量。”
　　时樱不再提剧组服装的事情，故意把话题让宴会盛典上面拽，最后被陆逢雪识破了意图：
　　“现在你这个二老板当的比我都敬业，颁奖盛典上想给工作室做宣传是不是？放心好了，年底的礼服我承包了，保证让你成为红毯上最耀眼的妖娆贱货。“
　　时樱：“……”
　　能不能给点面子？
　　好歹我拿了女主剧本，再也不是眨眼就没了的炮灰。
　　——
　　回到别墅，时樱又只能和影帝相依为命，偏偏影帝从来不会看人的脸色，扑棱着翅膀闹她：
　　“我哥哥呢？“
　　“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还是瘸了好，哥哥天天都在家。“
　　文艺片定了片名《镜子里的女人》，时樱有空就琢磨琢磨，被影帝吵的想喝鹦鹉汤：
　　“瘸了有什么好？你一点都不懂欣赏男神的美，干脆别叫哥哥了。”
　　一旦有人理影帝，它就来劲了：
　　“不瘸有什么不好？”
　　时樱笑了：“不瘸有三好，颜好，腿好，公狗腰，你个单身鸟懂什么？”
　　影帝不服：“说的好像你懂一样！”
　　时樱：“……”
　　不能发挥思维想一想？
　　可是想的口干舌燥，人已经乘飞机出国谈什么动漫合作了。
　　“大佬工作繁忙，我只能舔一舔照片，聊以慰藉。”
　　鹦鹉听不懂她的车，看她翻剧本就有自己的想法：
　　“爸爸，我帮你对戏啊，我什么都能演。”
　　“你要是能成精，整个娱乐圈的小鲜肉都是弟弟。”
　　时樱非常肯定影帝的台词功底，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让它背，自己去前院给楚雨眠打电话。
　　这一年从楚副市长下台之后，人们只在广告和粉丝站的照片中见到楚雨眠，就连时樱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又不敢多问，怕触及她脆弱的地方。
　　好在还能相互通电话：
　　“姐，最近有转型拍电影的想法吗？我在公司看到几个本子，挺不错的。”
　　楚雨眠在电话里笑的温和：
　　“今年什么都不拍了，有点累。”
　　时樱：“圈子更迭太快了，就连蓝影帝沉寂一年再出来都要造势，你到明年再……”
　　她实在不能说：你和蓝大佬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他都要费劲搞营销，不用说你了。
　　想了想，她又改口：
　　“你在哪里呢？有空我们吃个饭啊？”
　　“没白疼你，知道想我呢。”
　　楚雨眠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不在本市，很快你就有机会见到我了。”
　　——
　　蓝鹤川这次出差的时间够久，合作项目上的进度很慢，等他回来的时候，时樱已经带着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开学了。

第319章 更新
　　说实话，没谈恋爱的时候，天天都有机会见面，真正谈起了恋爱，反而搞的像地下党接头还总是接不上一样。
　　蓝鹤川有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打理，他本身也是个有抱负和野心的人，既然要做圈里的龙头，就会雷厉风行地把握一切先机。
　　国内的科幻大片，游戏动漫，特效制作，基本上被集团垄断，就这样他还追求更新迭代的技术，力求每一部作品都不让观众失望。
　　时樱不黏他也不抱怨，但不代表脑子里不想点什么，尤其是这种国民男神的男朋友，她牵个手都有偷晴的快乐。
　　普通女孩子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她总是这样表扬自己。
　　新学期刚刚开始，姜依白来了一趟，说是复习一下校园生活，实际上调查一下时樱在学校的生活环境。
　　“很多学生都认识你啊！”
　　坐在图书馆下面的咖啡厅，姜依白戴着太阳镜观察一会：
　　“我发现看你的女生比男生多，而且很多还没有敌意，你混的可以。“
　　时樱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我也是有粉丝后援会的女明星好吗？我有一半的粉丝天天老公长老公短，说明我吃得开。“
　　“老公长老公短，老公黑了就爬墙。“
　　姜依白非常不客气地嘲讽她：
　　“别指望粉丝的忠诚度有多高，尤其你还不能真的做她们老公。“
　　时樱笑的没心没肺：“但我可以抱她们哥哥，qin她们哥哥，睡她们哥哥。“
　　姜依白牙疼似的啧了一声，难得正经起来：
　　“别浪，一旦曝光你就死在沙滩上。这学期好好搞一下学业，《镜子》在明年拍，不给你安排太多通告，保持一定的曝光度就行了，最重要是把这学期读下来，我有感觉，有人要在出勤率上黑你。“
　　“我最近没得罪人……“
　　“要黑你就黑你，这个江湖还要看你有没有先下手吗？“
　　姜依白简直要用搅拌咖啡的小勺子敲她脑袋：
　　“你红，就是绊脚石，不黑你黑谁，别看活动上见到你都笑脸相迎就以为别人有多喜欢你，其实你在同行眼里就是个妖艳贱货。”
　　时樱：“……”
　　说出来怕你说我膨胀。
　　被定位成妖艳贱货，至少说明大家都干不过我。
　　“还是好好学习，虽然也学不到什么，但总要对得起你辛辛苦苦考进来的成绩。”
　　时樱是个爱学习的，但不代表她有空完完全全投入到学习中，《跨国营救》的后期已经差不多，第一支预告片出来了，紧接着又放出搞笑片花，这就意味着宣传工作的开始。
　　好在刚刚开学，课不多假好请，考勤抓的也不严，时樱跟着剧组跑了就近的几所大学和影院，每次都能见到蓝鹤川，足够让她毫无负罪感地请假翘课。
　　不过在路演的采访中，总会出现一些问题，记者们问剧透是问不到的，直接就把问题转到两个主演的身上，每次都会追问蓝鹤川对时樱的态度。
　　毕竟谁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明显有点不一样。

第320章 纹身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不管主持人怎么问，蓝鹤川的回答都很严肃认真：
　　“我在这里辟个谣，并没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而是签入摘星娱乐，姜依白也是我的经纪人，所以我和时樱是师兄妹，做为师兄，我自认为对小师妹要躲一点照顾。“
　　对于粉丝们来说，自然是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能真的憨到希望哥哥搞对象？
　　好在蓝鹤川的黑粉很少，就算想反驳，也会被粉丝控评给弄的不见天日，搞到最后连时樱自己都信了：
　　和蓝鹤川之间清清白白。
　　不过遮遮掩掩的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端倪。
　　《跨国营救》全剧组五个主要演员参加了龙眼台比较出名的综艺节目，节目的游戏环节中，蓝鹤川举手投篮，不小心露出衬衫底下的一截月要，露月要不要紧，偏偏他闷骚地穿了一件不太高月要的牛仔裤，一个动作，一截月要，一点粉白的纹身，被镜头捕捉到了，也让粉丝们炸了。
　　【哥哥纹的是樱花！绝对是樱花！我用狗命发誓！】
　　【有可能是桃花，看不清楚，有大神能P成高清放大吗？】
　　【把樱花纹在身上，是对时樱官方盖章吧？是我想的这样吗？这波操作也太骚了。】
　　【不信！不信！我不信！是牛仔裤自带的一块布片，很多男星都穿女款的衣服，哥哥也可以。】
　　【不可能！时樱配不上哥哥，一百个也配不上。】
　　【据说蓝鸟是因为某人才出演的电影，还扬言某人签不了女一号他就不演，至于这样倒贴吗？真掉价，粉丝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时樱一直监视着微博动态，也看到#蓝鹤川纹身##蓝鹤川时樱##樱花#上了热搜，虽然一个字不敢说，但心里美滋滋的。
　　谁不想在爱的人身上留下点印记？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时樱巴不得在蓝鹤川的脑门上嘬出一个印子，让他招摇过市。
　　做为经纪人，姜依白非常苦逼：
　　“我明明是国内最牛逼的经纪，突然有一种代班月老的感觉，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身为艺人的自觉？能不能不要给我搞事情？“
　　时樱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什么都没做啊，浪是哥在浪，骚也是哥最骚，我是莫得法子。”
　　姜依白气的想跳楼：
　　“确实骚，骚完了跑国外出差，特喵的，老子怎么没在他上飞机前打断他的狗腿呢？”
　　时樱从办公室出来，看电梯还在遥远的一楼，干脆从安全通道下去，正好还能给宝贝男朋友打电话：
　　“到酒店了吗？“
　　蓝鹤川那边有汽车喇叭的杂音，大概是堵在路上了，半晌后才说话：
　　“你在做什么？喘成这样？“
　　时樱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上下看看没有人，故意对着手机喘的更厉害：
　　“喜欢听吗？我不仅可以喘，还可以叫呢，想不想听啊哥哥？“
　　如果姜依白听到，肯定吐血三升，最骚的不是他老表，而是老表的小可爱。

第321章 用品
　　时樱把蓝鹤川撩的说不出话，结果在一楼出不去，外面全是她的粉丝。
　　“我已经红成这样了吗？”
　　明哥点了点头：
　　“现在女明星比你红的没有你年轻，比你年轻的没有你红，关键你弄个短发，老公粉老婆粉太多，可男可女可攻可受的明星并不多。”
　　时樱挑着眉毛看明哥：
　　“你懂的可真多啊！”
　　明哥：“因为我也是你的粉丝。”
　　时樱：“……”
　　这话要是被大佬听到，我会不会失去一个可靠的保镖？继而失去一个忠心的粉丝？然后他爬墙，爆我的黑料？
　　想想都好可怕。
　　但粉丝更可怕，在公司的保安和明哥的艰难跋涉下，时樱终于坐上汽车，小武发挥多年老司机的优势，在滚滚车流中穿插，最终甩掉跟车的黄牛。
　　“前面便利店门口停一下。”
　　时樱舔了舔嘴唇，将手机搜索页面的小雨伞品牌和型号删除。
　　明哥从副驾驶回头：
　　“你要买什么？我过去买……”
　　“不行，这个我需要自己去买。“
　　明哥还是不放心：“现在人有点多，万一被认出来，你可能都出不来。”
　　时樱想了想，对小武说：
　　“把你的外套脱给我穿一下。”
　　明哥还是劝阻她：
　　“是不是要买卫生用品？没关系，这个我也可以去买。”
　　“不是。”
　　时樱想了一下，还是坦荡地说：“是计生用品。”
　　明哥：“……”
　　小武：“……”
　　戴上鸭舌帽和口罩，穿上男士外套，时樱还特意佝个背，演出畏畏缩缩的模样，进去直奔收银台的货架，拿了两盒之后，见旁边排队的客人好奇地打量她，她又虚张声势地拿了一瓶润X油。
　　别人一定以为我是基佬。
　　她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和机智打了一百分，然后小跑着上了车，立刻往家赶。
　　“时樱回来了啊，我去买菜，想吃什么啊？”
　　张姨看到她很高兴，就像要过年了一样，时樱随便说了两个就抱着怀里的东西，低头往楼上跑，连影帝小宝贝都跟不上她。
　　嗖的一下溜进蓝鹤川的房间，她拿着两盒东西有点苦恼：
　　“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为了对原书表示尊重，她特意买了最大号的，毕竟没有这么大的反派，都不应该苟下来。
　　但万一某大佬没达标呢？
　　“好难！”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放到床头柜里。
　　“失策了，明天我多买两个型号……”
　　话没说完，人愣住了。
　　只见乳白色的柜子里满满地放着小雨伞，各种耳熟能详的品牌，型号还都是最大号。
　　“卧槽！”
　　时樱惊呆了。
　　要不是和蓝鹤川生活了一年多，这个别墅挂在她的名下，她简直会认为这是喜欢搞多人运动的渣男工具柜。
　　什么时候买的？
　　生产日期很近啊！
　　怎么买这么多？
　　需求这么旺盛的吗？
　　可是人在哪？人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
　　时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有本事在保质期里对我用完啊！”
　　想了想，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只对某人可见的动态：
　　【是在下输了，骚还是你骚】

第322章 前
　　蓝鹤川从国外回来的那天，时樱不方便去机场接机，只能抱着影帝，一人一鸟坐在前院的秋千上，晃荡着等待顺着夕阳光线归来的汽车。
　　当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后座下来，一人一鸟都扑棱过去：
　　“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蚊子吃掉了，以后你就没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媳妇了。“
　　蓝鹤川乐了，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往家里带：
　　“快进家，家里没有蚊子，不能让我的漂亮小媳妇少一滴血。“
　　被秀了一脸又被无视的鹦鹉，不高兴地叫起来：
　　“哥哥，你再不回来，你的小宝贝就要忘记你了。“
　　蓝鹤川这才想起他的宠物小老弟，侧头嫌弃地扫了一眼：
　　“那敢情好，直接炖了。“
　　鹦鹉愤怒地叫了一声，扑棱着先飞到家里，整只鸟都不太好：
　　“我不好吃！”
　　“动物和人类平等的！”
　　“电视上说要保护我们！“
　　蓝鹤川不觉得它吵，但他明白时樱有点嫌吵，连忙捂住时樱的耳朵，把人揽在胸前，对影帝斥责一句：
　　“闭嘴吧你！你这样的宠物养的人很少不是没有道理的。”
　　晚饭做的很丰盛，张姨不会做西餐，弄了个鸳鸯锅底，摆了十几个烫菜，居然还拿了两个烛台点上蜡烛，最后关掉家里的大灯，自己回房间，把别墅留给小情侣。
　　“中西结合。“
　　时樱不太饿，但她有别的想法，一个劲地涮菜，捞起来往蓝鹤川的碗里堆：
　　“更补更有营养也更下饭，哥你要多吃一点。”
　　蓝鹤川皱了皱眉：
　　“我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晚上要适当控制饮食了。”
　　时樱哄他：“偶尔放纵一次是不会增重的，再说你穿衣显瘦脱衣又没有肉，这样的身材还不能敞开了吃？多委屈自己啊！”
　　蓝鹤川见她流连在自己身上，毫不加以掩饰的眼神，一边觉得头大一边又觉得幸福，毕竟让女朋友馋成这样也是男朋友魅力十足的证明。
　　吃完了饭，时樱把蓝鹤川往楼上赶，自己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也向楼上冲，被冷落的影帝紧随她的脚步：
　　“爸爸你要做什么？“
　　时樱没空理会：“做我们人类的灵魂交流。“
　　影帝：“不对戏了吗？“
　　时樱：“不对了，天塌下来也不对。“
　　影帝：“你也抛弃我了，渣女！“
　　时樱冲到自己房间，甩了影帝一个闭门羹。
　　早在之前就买了很香的沐浴露，时樱洗好之后做了一个面膜，吹干头发之后喷了香水。
　　这款香水是她代言的品牌方送的一套中的一瓶，说是斩男香，也叫一炮香，前中尾调加起来就一两个小时，但甜腻好闻，完美催化气氛。
　　之后她松松地系好睡裙的带子，拉开阳台的门，走到隔壁的落地窗，发现拉不开的时候，用手在上面拍了拍：
　　“哥你开门，我知道你洗好了。“
　　蓝鹤川确实早就洗好了，惯例用小号窥屏，也一直在听着隔壁的动静，隐隐的，他也期待着某些事情。

第323章 中
　　蓝鹤川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让时樱进来。
　　某奔放的女孩没有让他失望，白嫩的皮肤在洗澡的时候熏的粉嫩，头发吹的很蓬松，整个人像西伯利亚雪地里的兔子，而且还带着春天百花争艳的甜香。
　　真会勾人，他想。
　　时樱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实际是大姑娘头一回上花轿，一开始高高兴兴的，真到了临门一脚，有点懵，有点慌，也有点害羞了。
　　不管看了多少片儿，做了多少总结，现在脑子里也不剩什么了，就觉得眼前这个身材欣长面容昳丽的男人，哪哪都好看的不得了，从哪哪下手好呢？
　　偏偏蓝鹤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故作闲适地问：
　　“找我有什么事吗？“
　　骚，实在是骚。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找你总不能开黑上分吧？
　　时樱心里嘀嘀咕咕，眼睛飘来飘去，心想：我现在退一步，后面我肯定越想越生气，那就硬着头皮撩吧。
　　“有……有事的。“
　　时樱轻咳一声：
　　“上次节目上你不是露了一点纹身吗？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蓝鹤川用深邃的眼神盯着她，默了一会才说：
　　“那你过来看。”
　　时樱怯场了，装模作样地坐在床边边上，摆了摆手：
　　“你弄给我看看就行了，我就是好奇，有人说是樱花，那个……我……”
　　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蓝鹤川似乎叹了一口气，起身站起来，吓的她向后一仰，差点瘫到床上。
　　“你怕什么？”
　　蓝鹤川好笑地说了一句，走到床头，将吊灯关掉，只开了床头的地灯，亮度也调了下去。
　　原本明亮的房间，在微光中渐渐朦胧，时樱撑着手肘要坐起来，却被蓝鹤川按住肩膀，下一秒就按在柔软的床垫里面。
　　“想看吗？”
　　本就是偏低的声线，又故意压着音量，还带点气泡音，听起来简直比刚出锅的曲奇还要酥，时樱觉得整个身体都麻了，动也动不了。
　　“哥……“
　　“你不就是想看吗？想看就自己看。”
　　蓝鹤川说的轻巧，但时樱的视线里除了他这张脸就只有天花板，明明该推他，她又顺水推舟地不想用力，嘟起嘴唇嘀咕：
　　“我看不到……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天旋地转，就变成蓝鹤川躺在底下，她坐在他腿上，偏偏这人还拉着她的手，放在睡衣的扣子上：
　　“给你看。”
　　时樱的确害羞了，但美色当前，她仅仅纠结了0.01秒就果断遵从内心，上手解扣子。
　　蓝鹤川啧了一声，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似的，抬起小臂搭在自己眼睛上，一副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样子。
　　时樱垂涎已久的身子，她能不好意思看？那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记忆里的大片伤疤不见了，严格说来不是不见了，而是被整片的纹身覆盖了。
　　纹的是花团锦簇迎风怒放的樱花。
　　从胯骨到腿上，仿若一片浪漫的花海。
　　时樱觉得眼睛有点酸胀，连声音都轻的像穿花而过的微风：
　　“这东西……疼吗？”
　　温热的手指滑在樱花上，指腹下的身体抖了一下。
　　蓝鹤川的声音低的近乎气音：
　　“有点痒……”

第324章 后
　　明明只是纹身，时樱却仿佛闻到了花开的味道，然后在芬芳中头晕目眩。
　　后来的记忆是摇晃的天花板，迷离的灯光。
　　至于一晃而过的疼痛，无处安放的心跳，漂泊而去的汗水，都揉碎在夜里灯光里。
　　甚至是最后闭上眼睛，镂刻在脑海里的画面，都是某人跪坐在一边，从牙撕开小雨伞包装的性感狂野模样。
　　比她想象的要带劲。
　　而她自己则没有预想的强悍，以至于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是第二天醒来时，她连焦距都对不上，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坐在旁边的人，用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醒了，怎么了？”
　　时樱循声望过去，渐渐看清面前的人，穿着白色体恤，顶着清爽的短发，除了演戏就鲜有表情的脸，现在比外面的骄阳还要灿烂。
　　果然，男人只对真正属于自己的人，才会露出天真和幼稚的一方面。
　　“喝杯蜂蜜水吧。“
　　蓝鹤川将时樱拉起来，背后塞了一个枕头，将柜子上的水杯凑到她嘴边，恨不得嘴对嘴喂进去。
　　时樱很享受地喝了两口，然后撇开了头，一出声发现喉咙都不是自己的：
　　“哥……”
　　“昨晚还叫我老公，现在又回到解放前，嗯？”
　　时樱：“……”
　　她默默地拽住被子，想把自己裹的更紧一点，有气无力地说：
　　“不来了。”
　　耳边是一声轻笑，然后被盖了一个章，痒到她抬手去挠的时候，手又被这人握住，甚至还qin了qin她的指尖。
　　时樱有点崩溃：
　　“你昨晚是不是吃药了？”
　　蓝鹤川脑子也不太好使，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要不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他压根不会起床，偏偏小媳妇样子呆呆的，眼神委屈的，声音破碎的，一张口就撩自己。
　　“我吃什么药？“
　　“肯定吃药了。”
　　时樱埋怨地嗔他一眼：
　　“我体会很好的，都……”
　　她又白了蓝鹤川一眼，委屈的跟个一百个的孩子似的。
　　不知道这算是被夸还是被骂，蓝鹤川只能笑的温柔：
　　“真没吃药，不信下次你全程监督？”
　　“还下次……”
　　时樱自己闭嘴了，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下一次就不正常了，毕竟不是一夜清，而是无数个夜夜，偶尔也可以加上白天。
　　这么一想，她又把自己治愈了，用撒娇的口吻说：
　　“你把我腰弄疼了，今天起不来了。”
　　蓝鹤川从善如流地给她按了按，然后问：
　　“我给你做了海鲜粥，是下去吃？还是我拿上来？“
　　“我没那么矫情，起床下去吃好了。“
　　俩个人的关系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很多方面都不一样了，比如说起床有人穿衣扣扣子，刷牙有人拿着牙刷，她只负责张嘴就行，走路可以挂他手臂上，用小碎步前进。
　　吃饭更是张口行了，时樱臊着脸享受，偏偏影帝不让她快活。
　　“啊……哥……你慢一点……慢点……慢点……”
　　“不是这么慢……你再快一点……”
　　“不行不行……这样不舒服……”

第325章 不然报警
　　时樱没忍住，抓起筷子都扔了过去：
　　“不行了，我一定要把你炖了！”
　　蓝鹤川反而心情很好，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第一次帮影帝说话：
　　“它要不帮我复习一下，我都记不清你昨晚到底叫了一些什么东西。”
　　时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最后瞪圆了眼睛，委屈的仿佛要原地绝经。
　　蓝鹤川一直觉得她天下无敌可爱，现在更觉得是宇宙级可爱，笑着说：
　　“我喜欢听。”
　　时樱：“……”
　　那也要关起门拉了灯，两个人悄咪咪地叫。
　　让一个禽兽听到并学会了，多难为情啊！
　　她抿着嘴，突然不想吃早饭了，哪怕是大佬喂到嘴边的，也一点都不香了。
　　鹦鹉还在叫，台词也越来越羞耻，它在家这么多年，台词功底是影帝级别的：
　　“哥哥……不要了好不好……“
　　“老公……老公……“
　　“爸爸……我叫你爸爸了……行不行……”
　　时樱已经生无可恋，寻思着鹦鹉的九十九种烹饪方法，蓝鹤川却笑的露出白牙，一会看看鹦鹉一会看看时樱，虽然耳朵有点红，但眼底的缱绻和暧昧是那么显而易见。
　　昨晚太投入了，脑子不太能记住细节，现在被鹦鹉还原一下，登时有种二次通体舒泰的感觉：
　　“怪不得你怀疑我吃药了。”
　　时樱：“……”
　　虽然我能浪，但能不能不要再吹，越吹我越浪啊！
　　好在张姨买菜回来，打破了这个尴尬结界，只是她看时樱的时候总是一副姨母笑，还说要给她炖人参鸡汤之类的补一补，时樱就想戴着口罩生活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脸皮厚比城墙，现在才发现还是薄如蝉翼。
　　时樱死要面子，白天怎么也不肯到床上补眠，防止鹦鹉整天念“不要不要”经，她继续和它对《镜子》的台词，力争刷新它小脑壳里的词库。
　　不然还能咋滴？真把它吃了？
　　毕竟当儿子玩还挺好玩的。
　　到了晚上，时樱趴在床上，连一口气都不想呼了，偏偏蓝鹤川给她按摩的时候，还笑着问：
　　“你能打能跳的，我以为你体力很好。“
　　时樱要哭了：
　　“那我也没要求你一夜七次啊，人生还长，别这么卖力好不好？”
　　蓝鹤川稀罕到不行，附身在她后脑勺亲了一下：
　　“人生再长再短也有夜长梦多的时候，反正我是你的了，你得负责，不然我报警了。”
　　时樱：“……”
　　火是我撩起来的，这个锅不得不背。
　　好在蓝鹤川没有色令智昏，让时樱好好养着，而且他业务忙，在家的时候又很少。
　　时樱只请了一天假就回校上课，没想到会在多媒体教学楼遇到楚雨眠，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姐，你怎么来学校了？拍校园偶像剧？学校没有通知啊？”
　　“你昨天是不是逃课了？“
　　楚雨眠一针见血：
　　“还是说你没有看论坛？”
　　时樱：“不……不是……”
　　楚雨眠：“哦，难道我已经flop到这个地步了？”

第326章 主线
　　时樱比较红，可以说是学校里目前最有风头的人，她不敢在学校的论坛里面说话，以至于都忘了去翻论坛。
　　这会儿拿出手机，发现置顶的帖子是关于楚雨眠的，昨天才开，目前将近九千的评论。
　　“你考了本校的研究生？”
　　时樱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楚雨眠：
　　“怎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优秀，还是导演专业，太优秀了！“
　　相似的容貌，截然相反的态度，楚雨眠的眼睛渐渐红了。
　　当年她考的这所学校是国内顶尖的艺术高校，可是在同年高考的时栀面前却不是那么够看，因为时栀被国外排名世界第一的音乐学院录取。
　　她要面临楚晋凯的敷衍，温水韵的暗讽，还有时栀的鄙夷，那时候她在别人眼里无比优秀，可是回到家里就被无尽的压力压的像个乞丐一样。
　　没有人为她高兴，没有人为她祝福。
　　可是十年以后，这张同样如山茶花般娇艳的脸上，没有鄙夷，而是笑的灿烂，散发着善意的快乐，还有真心的崇拜。
　　楚雨眠既难过又高兴，终于有一个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真心实意地肯定自己。
　　为什么十八年前，来到楚家的不是这个小可爱呢？
　　那么她提前拥有一个活泼开朗的妹妹，她一定不会暗暗较劲，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楚雨眠摇了摇头，笑着说：
　　“惊喜先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时樱蹦了一下，跳过来抱住楚雨眠，高兴的嗷嗷叫：
　　“那这个惊喜我可太喜欢了，能喜到过年！”
　　本身是表演专业，跨专业考了导演，对楚雨眠来说是已经取得成功的挑战，对于时樱来说太新鲜，缠着楚雨眠一起去食堂，充分了解一下跨专业的艰辛，顺便吹吹彩虹屁。
　　只是愉快的气氛被一通电话给破坏了，在荧幕上不再春风得意的沈暮秋，破天荒地的给楚雨眠打电话，让时樱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卧槽！现在又开始走主剧情了吗？
　　怎么走？我没被弄死，男主角能彻底放下心里的白月光和白月光替代品？
　　突然和女主角联络感情，这个事情太惊悚了。
　　时樱忐忑不安地等到楚雨眠挂了电话，还没开口，对面的漂亮御姐就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你别担心，我不会和他怎么样？不过是一段比较长的泥泞之路，走了十一年，我已经走出来了。“
　　《我和影帝的十一年暗恋》就这么完结了？
　　说实话，时樱的心里非常激动，一激动话就叭叭的往外冒，生怕楚雨眠会反悔：
　　“姐，告别一段错误的感情，最好是用新的感情去替代，我给你介绍对象，介绍臭弟弟，又乖又听话，不听话你就甩掉再找下一个，天底下渣男多的是，好男人也一样多。”
　　楚雨眠被她的热情吓到，连忙摆手：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学习才能使我快乐，至于男人，已经打动不了我的心。“
　　任何人都不能把话说的太满，毕竟月老有时候挺清醒的，拴红线的时候不含糊，指不定就送了一份好的爱情。

第327章 眠姐打脸
　　楚雨眠的颜值高演技好，而且一直洁身自好，在圈里圈外都保持极好的口碑，哪怕是她的市长爸爸落马一事，对没有让她受到太多负面影响。
　　公众对她的友好，非常对得起她的女主光环，她身上所有的坎坷都是作者制造的虐点，哪怕现在偏离了原本的剧情，也没有让她太好过。
　　和时樱在学校分别之后，楚雨眠还是在停车场被沈暮秋堵到了。
　　大众是健忘的，这人的公司濒临破产，人也近乎被封杀，几个月没有水花了，现在带着帽子，自己开车来了B影，竟然没有人发现。
　　换成时樱的话，肯定翻个白眼就走了，但楚雨眠是女主人设，不可能那么任性不懂事，她坐到后座，说了一家隐私很好的餐厅。
　　坐到包厢里面，两个人安静的点菜，等到服务员出去了，楚雨眠靠着椅背，盯着餐具，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玩手机，拿出她的从容和尊重，静静地等着对面的人开场。
　　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这些年来在心上人面前，试图做过很多次开场，每次都真情实意，而现在，每个细胞都疲惫了。
　　发发呆不好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脑细胞去讨好一个永远都感动不了的人？
　　楚雨眠越从容，沈暮秋就越焦灼，自从那天被蓝鹤川挑明并且发出死亡警告之后，他的事业近乎直线下降。
　　到底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蓝鹤川几乎不用争抢，只要用人分去他的流量就能让他失业。
　　他并没有从心里放弃时樱，就像他从没有试图分清时樱和时栀一样，他需要这种精神寄托，但他再也没有碰瓷时樱的机会。
　　但他又不想被迫离开这个圈子，曾经无限接近巅峰，那种虚荣会让人上瘾，怎么也戒不了。
　　“雨眠，我最近开始抗抑郁症的药了。”
　　沈暮秋说话的声音有点低，很可怜，又怕被人听去一样：
　　“我这样……是不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果然，楚雨眠抬眼看他了，眼里有担忧，却又有怜悯，想是慈善家在可怜一个生活艰难的人。
　　“我认识一个比好有名的心理医生，可以推荐给你，就是有点贵，我可以帮你谈一谈价格。”
　　沈暮秋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用三者之外的口气，不痛不痒地说话。
　　“雨眠，你……你……”
　　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暮秋没脸问出来，毕竟去年那个夜晚，他剖白自己的内心，把自己塑造成一代情圣，就是用两人都懂的潜台词，把这个姑娘推了出去。
　　楚雨眠没有再含糊其辞，而是怅然一笑，坚定地说：
　　“沈暮秋，我喜欢你的时候，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十年也是我愿意执迷不悔，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不会后悔，但我不会继续了，因为我不愿意了。”
　　“我楚雨眠再不济，也不会做任何人的退而求其次。”
　　“我不是你求而不得的退路。”
　　“做为老同学，朋友，能帮你的我会帮你，但是从感情上说，我不会背叛我的妹妹和妹夫，所以很抱歉，我只能为你推荐心理医生。”
　　沈暮秋：“……“
　　一顿饭，两个人都食不知味。
　　最后楚雨眠先走了。
　　沈暮秋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眼角渐渐涌出泪水。
　　不知道悔恨错失的真爱，还是在愤恨人情冷暖。

第328章 贵妇
　　时樱回到家里，还真和蓝鹤川商量当月老的事情。
　　“哥，凭你在圈子里的地位，肯定知道那些男明星私底下是怎样的，给我姐介绍一个呗，要长得帅要体贴的正人君子，不能让我姐吃亏。“
　　“别看她傲娇，其实她心里纯着呢，感情上认死理，最好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奶狗小狼狗，她玩不来。“
　　“圈子里没有就算了，你那么多公司，那么多经理人和秘书助理的，肯定有单身适龄的精英，大不了安排相亲，上午一个中午一个下午一个，让我姐一个个当面考察。“
　　“哎……她要是有我一半的机灵，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个正经的初恋。“
　　蓝鹤川在处理邮件，听她叨叨地说了一会，终于表态了：
　　“你那叫不叫机灵，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
　　时樱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嗔怪地哼了一声：
　　“我浪也浪的挺高的，这叫身怀绝技，珍惜吧哥哥，你太闷骚了，注定要和我这样明骚的中和一下。“
　　蓝鹤川抽了抽嘴角，竟觉得非常有道理。
　　啃着辣鸭掌的女孩乐了一会，又嘀咕起来：
　　“再说我姐多好的一个人啊，找姐夫怎么也要找个仙男级别的，不然配不上。”
　　蓝鹤川处理完工作，将电脑一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仙男有多好？比我好？”
　　这种情况下还能吃醋？
　　时樱服了，本性使然，张嘴就开始哄：
　　“我老公最好了！“
　　蓝鹤川不太满意，将她拉坐到腿上：
　　“太敷衍了，我感受不到真诚。“
　　时樱顺势搂住他的颈子，笑嘻嘻地说:
　　“不说老公好会被老公教训的，要到凌晨才能睡觉。“
　　瞬间被撩到火起，蓝鹤川也不和她兜圈子搞氛围了，直接托PP将人抱起来，一边qin她的脸，一边向卧室走：
　　“你可真要命。“
　　——
　　十一月底的时候，时樱和楚雨眠一同受邀参加一个公益慈善晚宴，两姐妹最近都在忙学习，有时在图书馆同框，还能上热搜，惹得无数粉丝求国家发同款姐姐和妹妹。
　　这样的公益活动，也是两人商量之后才决定参加，时樱是大荧幕新贵，楚雨眠是电视圈大咖，两人往哪里一站都跟神话女神似的，很多人上来攀谈。
　　不过时樱向来敏感，晚宴还没到一半，她那双不安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一直黏在身上的眼神来自哪里。
　　那是一位穿着烟灰色晚礼裙，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看不出年龄，说30岁可以，说50岁也有可能。
　　让时樱心脏砰砰跳的原因，不是对方投过来的善意眼神，而是对方的容貌，和她现实中的养母近乎一样。
　　楚雨眠发现时樱不对，轻轻拉了她一下：
　　“怎么了？“
　　注意到那位贵妇，楚雨眠又问：
　　“是你认识的人？那就过去打个招呼。”
　　时樱转头看过来，表情有点茫然和无辜，小嘴却口吐芬芳：
　　“卧槽，我真的槽了！”
　　唐宣懿要死啊！
　　把我妈给写进来了，我特么的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329章 姐夫
　　时樱挺慌的，不知道剧情到底是什么走向，又不太敢一直看着那位贵妇，正巧又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堆起笑脸应对几句，一转身，发现贵妇走到自己身边了。
　　怎么办？
　　我该叫她什么？
　　毕竟温水韵是血缘上的亲妈。
　　“你是时樱对吗？“
　　贵妇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非常舒服：
　　“我有个侄女是你的粉丝，你所有的粉丝站她都关注。”
　　时樱连忙谦虚地说：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贵妇又说：“可惜感冒了，今天没有过来。”
　　时樱体贴地说：
　　“那要不要我写个to签，祝她早日康复？”
　　“这样吧，下周周末的游轮舞会，希望时小姐能赏脸，让你的粉丝有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时樱：“……“
　　贵妇似乎是一个名望很高的人，才匆匆几句话就被人请去攀谈了，而时樱则有点受伤：
　　现实里的养母，在书里根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甚至压根就不认识。
　　虽然心底很沮丧，但她还是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贵妇被称为白夫人。
　　白夫人本身姓姜，似乎没有什么来头，但她婆家却非常有名，大家族从商的从政的从军的，像绣球花一样花团锦簇，而她的丈夫则是商界楷模，S市首富白慕时。
　　白慕时以前是地产巨头，这几年也进军娱乐文化产业，偏重于媒体行业，成立了美时传媒集团，基本上撑起了娱乐圈的另一半江山，和鹤厂是宿敌。
　　时樱打听之后，小心脏更不安分了，脑细胞活跃的像键盘一样：
　　唐宣懿是嫉妒我睡了男神，故意整我？
　　那位我养母复制版的白夫人故意对我示好是什么意思？策反我当间谍？
　　宿敌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一个读过原著的人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你就是鹤川家里的小朋友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时樱的脑补，她扭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带着无框眼镜，身材高大，面容非常英俊的年轻男人。
　　很帅，很有天之骄子的气质。
　　时樱虐了一遍脑细胞，也没想到这个人是谁，于是假笑着说：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我，但我家里确实没有别人可以称呼小朋友了。“
　　“我是宋宜年。“
　　男人很商业化地伸出手：
　　“春天的时候你在我的别墅住了一晚。“
　　时樱和他握了握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太忙了，一直没有见到你，谢谢你把房子借我们住了一晚。”
　　宋宜年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当时你丢了一条项链在我家里，是这条吗？“
　　“项链？什么项链？”
　　时樱很懵，看到照片还是懵：
　　“这不是我的……”
　　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要问问我姐。”
　　楚雨眠在不远处和熟人交谈，见时樱领了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有点不解地问：
　　“这位是……“
　　宋宜年看着眼前优雅美丽的女人，结结巴巴地说：
　　“我……在下……鄙人……”
　　时樱啧了一声，介绍宋宜年的身份，又痛快的把照片给楚雨眠看：
　　“姐，这是不是你丢的？”

第330章 白豪门
　　项链确实是楚雨眠丢的，那时候她的世界摇摇欲坠，丢了什么都不会奇怪。
　　“谢谢你宋先生。”
　　楚雨眠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神盯的微微皱眉：
　　“也谢谢你把房子借给我住了一晚，明天我会让助理上门拿项链，还要麻烦你家里有人。”
　　楚雨眠自小就懂得人情往来，说这话的意思是让宋宜年家里留门，她的助理会带上谢礼，说白了是不想有太多牵扯，又要表现的合情合理，不让人有被疏离的尴尬。
　　换成蓝鹤川他们，会客气地收下，偏偏宋宜年是个搞IT的，没吃过人间烟火，他说：
　　“不用那么麻烦，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把项链带给你。”
　　楚雨眠：“……”
　　我拒绝的不够委婉？
　　还是说，这位大佬的语文是外教老师教的？
　　宋宜年确实没有get到尴尬的气氛，冷着一张总裁脸，说出来的话像小学生写的周记：
　　“我就住在你家后面，不到一千里，有一天在小区晨跑的时候遇到你，想找你要签名，你戴着耳机没听见。”
　　“还有一次下雨天，你汽车轮胎的气门芯帽掉了，我从我车上拧了一个给你装上，你好像急着去高铁站，没对我道谢……”
　　“啊！谢谢！太谢谢你了宋先生！“
　　楚雨眠像个没有感情的阅卷老师，直接给他的周记打了一个60分，相当敷衍地说：
　　“下次再遇到你，我一定给你签名，项链的事情，还是让我的助理来处理。”
　　宋宜年：“……”
　　我要的是签名吗？
　　吃个饭很耽误时间吗？
　　粉圈都说你半隐退了啊。
　　——
　　晚宴结束后，时樱刚到停车场，就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快步走过来，礼貌地送上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时小姐，这是我们白夫人送来的，请您务必赏脸。”
　　时樱心想：我以为就是客气客气，你们搞的如此正式，脸上做出得体的笑：
　　“替我谢谢白夫人，我尽量……”
　　“请您务必出席。“
　　太较真了！
　　等到时樱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蓝鹤川，向来支持她在金字塔发展业务的大佬，第一次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不要和白家走太近。”
　　时樱了然：“居然白家的董事长和你宿敌？”
　　蓝鹤川头疼地啧了一声，索性就说了：
　　“不仅是宿敌，捋一捋关系网，他还是我姨爹，我亲姨妈的老公！“
　　“啊？”
　　时樱以她深深的脑洞发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于是一脸迷茫地问：
　　“你们这叫大水专冲龙王庙，自家人专搞自家人？”
　　蓝鹤川又嘶了一声，脸上有点不自在，明显不想给她科普家族渊源，于是把锅盖甩出去：
　　“你去问表哥，白慕时也是他姑爹，他会很乐意给你讲一讲豪门大戏。“
　　时樱乐了：
　　“我也很乐意听呀！”
　　蓝豪门搞内讧争财产的事，我一个炮灰女配没有戏份，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白豪门有瓜，我还能不搬个小板凳悄咪咪地吃？
　　于是她打电话，把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的姜依白叫回家里吃饭。

第331章 叛逆
　　蓝鹤川早早去世的母亲姓姜，娘家是实打实的名门世家，姜老太生了一儿两女，继承家业的大儿子婚后生了姜依白一个，嫁到蓝家的二女儿生了蓝鹤川，年龄差有点大的三女儿跟人私奔了，后来私奔的傻子成了白家继承人。
　　当年蓝鹤川他们都上学了，白夫人还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千金小姐，家里给订了一门好亲事，她虽然没付出感情，但觉得挺满意，偏偏这个时候她捡到一个傻子。
　　傻子已经三十来岁，不知道是撞的还是摔的，不仅失忆，脑子还不好，可人长的那叫一个俊美，洗干净之后跟个王子似的，只不过身上有后遗症，总是一副活不过明年的样子。
　　傻子虽然傻，但傻的可爱，傻的实诚，像一条憨憨的狗子，戳中了白夫人未经人事的心灵，铆足了劲把没有感情基础的婚事给退了，闹的非常难看。
　　那时候的姜依白十来岁，蓝鹤川也才七八岁，兄弟两都住在姜家大屋子里，见到傻子白慕时总是不得劲，男孩子天生比较皮，又爱起哄，没少欺负白慕时。
　　巧的是白夫人原未婚夫性格开朗出手大方，没少在兄弟两身上花钱，买玩具逛电玩城还陪着打球，感情可好了，婚事吹了以后，兄弟两把气撂在白慕时身上。
　　那时候的傻子，今天淋个雨，明天摔花脸，后天肿着腿，白夫人气的要打两个皮孩子，爷爷奶奶还护的紧。
　　白夫人只好把人送到疗养院，逢年过节才接回来住，白夫人之前对大侄儿和小外甥很好，宠的像儿子一样，有了傻子之后就嫌的像亲儿子一样，轻则骂，重则打，落差实在太大，兄弟两一边哭一边更狠地欺负傻子。
　　一直到蓝鹤川十一二岁了，还时不时的和白慕时打架。
　　随着医疗水平的上升，傻子的治疗效果很好，后来慢慢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想起自己是S市白家的人，然后就回去了，尽管姜家不同意，白夫人还是跟着去了。
　　听说那边对白夫人不好，姜家这里一边气她不争气，一边怕她受委屈，总是和那年交涉，渐渐的就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样子。
　　时樱吃到了瓜，连饭都不想吃了：
　　“白夫人看起来好温柔啊，年轻的时候真的那么叛逆吗？”
　　蓝鹤川哼了一声不想说，姜依白却乐于八卦：
　　“世界上真的有温柔的女人吗？只怕是没有踩到她们的雷区，真踩到了，一个比一个狠，我小姑妈的雷区被我们踩个稀巴烂，没打死我们算她还有点理智。”
　　说着又唏嘘不止：
　　“快十五年没回来了，彻底被耽误了，当年二十出头多漂亮啊，现在快四十，人老珠黄了，白慕时比她大一轮呢，关键是身体坏了不能生育，两个人连个孩子都不领养，真搞不懂他们图什么。”
　　时樱却感觉：“那说明他们感情好啊，不需要纽带什么的。”
　　姜依白表情古怪：
　　“好像听说白慕时结过婚也离过婚，可能还有小孩，只不过忘哪儿了他又想不起来。”

第332章 你是我老公
　　“还有这样的事？”
　　时樱很震惊：
　　“不是有DNA基因库吗？去登记一下肯定能找到。”
　　姜依白耸了耸肩膀：
　　“谁知道他们怎么打算的？而且白家那么大的家族，肯定不想把小孩找回来，只要白慕时没有后代，家产不都是大侄子大外甥的吗？”
　　豪门争产这种事情，时樱一点都不感兴趣，做为争产胜利者的蓝鹤川，显然也没有兴趣分享成功心得，只是说：
　　“找到也不一定给继母撑腰，没有那个必要。“
　　姜依白又忍不住唏嘘：
　　“也不知道白慕时现在恢复的怎么样，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那么大的家业肯定要散，白家那些子孙都不是守财的主。”
　　“而且都乱的很，就白慕时人傻，还是个痴情种，正好和家里那些滥情的人中和一下。”
　　一直到晚饭吃完，时樱都在打听白夫人和白慕时的事情，这个年纪的女生都爱八卦，尤其是带有浪漫色彩的爱情八卦。
　　蓝鹤川就不爱听，更看不惯时樱挽着姜依白的手臂，眨巴眼睛扑灵扑灵地望着，就好像在听一千零一夜似的。
　　“行了行了，以前你没少欺负人，人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在背后吃瓜，有没有一点素质？”
　　某大佬指了指门口：
　　“你一个单身狗在我这幸福小家吃瓜不合适，一不小心就吃到狗粮，不委屈自己吗？赶紧走吧！”
　　姜依白气的要翻白眼了：
　　“我是欺负人了，但没你欺负的多，去年你的黑料闹那么凶，就是美时传媒在背后弄的，有你这个宿敌挡在前面，他才没空对付我，我爱吃瓜也爱吃狗粮，你管我。”
　　然而抵抗是没有用的，蓝鹤川前脚把人赶出去，后脚就搂住时樱，脸色也沉了下来：
　　“眼神都黏在他身上，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这醋实在太酸，时樱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是我集美。“
　　蓝鹤川：“那我是你什么？不比他重要？“
　　哟，大佬吃辣不行，吃醋还挺刚的。
　　时樱登时就笑了，跳上去抱住人颈子，腿也夹上去，故意软绵绵地说：
　　“你是我老公。“
　　在旁边快要打瞌睡的影帝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就清醒了，嗷嗷地叫了起来：
　　“老公……慢点……慢点……“
　　时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莫挨老子，这是我老公。“
　　说起来很心累，明明已经刷新了鹦鹉的台词库，说到老公之类的关键词，它还是能把那晚的东西翻出来，让人感到无比羞耻。
　　蓝鹤川一手托住人，一手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
　　“不跟它计较，毕竟它这一辈子是没伴了，只能嘴上过过瘾。“
　　两个人黏黏糊糊都上楼，眼神一对上就知道要做什么，偏偏鹦鹉还扑棱着追上来，尽管被关在门外，时樱还是愤愤地说：
　　“你轻一点，我不叫了，不给它羞辱我的机会。“
　　这种事真不好说，尤其是蓝鹤川在这方面做的很凶，很符合他原书反派的设定，喜欢从后面来，还一定按住人的后颈，狠狠地怼在枕头里。
　　时樱又爱浪，要不是隔音好，邻居恐怕会以为小区闹鬼。

第333章 就喜欢你浪
　　接近半夜才安静下来，时樱趴在枕头上，哑着声音说：
　　“也就是我吧，身子底子好，能折腾，你要是找别人，恐怕一辈子都幸福不了，三两下就能撞晕过去，搞不好三天两头大半夜去医院挂急诊。“
　　蓝鹤川揉着她的后颈，笑的连床都在抖：
　　“我可是全程都在听你号令，你要怎样就怎样，要快就快要慢就慢，换成别人，谁会这么听话？“
　　时樱回嘴：“那我换成别人试试……”
　　蓝鹤川在她后脑勺敲了一下：
　　“我就弄死你！”
　　嘁。
　　时樱不满地哼哼，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可是某人偏偏要继续温存:
　　“我不会找别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别人，就像你说的，别人不可能和我这样默契，那还有什么找的必要？“
　　关于这一点，时樱是完全放心完全信任的，毕竟是唐宣懿用心设定的人物性格，白纸黑字的变不了。
　　要变也是她这种三万字小人物有发展空间。
　　“反正人一辈子能从头到尾做好一件事就很完美了，哥哥，你这一辈子能把生命大和谐保持下去，就是圆满。“
　　蓝鹤川又笑了一会，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
　　“想要就直接说，非要搞这么文艺。“
　　时樱：“你不是嫌弃我浪吗？那我含蓄一下啊。“
　　“我就喜欢你浪。“
　　等两个人真正睡觉，已经到了后半夜。
　　——
　　时樱对白家的瓜有莫名的兴趣，回到学校上课，也会趁空在百科和网页上搜一搜白家，姜依白说的对，以前的白家大佬们还挺情圣的。
　　比如说已经去世的老先生老爷爷，那就是伉俪情深，一个姓白，一个姓时，给儿子取名就叫白慕时，秀恩爱秀的明明白白。
　　只可惜白慕时是个有病的，网上没有他的正面照片，潦草的几张侧面照片，也是白夫人依偎在他身边，两人或温柔或默契的微笑与对视。
　　时樱最后还是如约去了游轮，正好在S市有个站台活动，她飞这一趟飞的挺划算，而且白夫人对时樱也很热情，将她介绍给S市上层贵妇圈之后，还不忘给她推荐工作。
　　“美时和S卫视合作了一档明星真人秀，你要是有档期，不如来做个嘉宾，常驻MC，或者今年这一季的MC都可以。“
　　时樱吓了一跳。
　　这档真人秀已经制作播出了两季，不管从班底到赞助商都是顶级大牌，两季下来的收视率只涨不降，已经成为目前国内收视最好的真人秀。
　　好节目自然有固定嘉宾和忠实粉丝，这档真人秀的MC全是从第一季合作的，至今没有换过，如果真要换个人进去，哪怕只合作一季，也要费很大的劲。
　　时樱懵逼，以为白夫人吹牛，就算是自己家公司推出来的节目，也不能让她这样放肆。
　　再说仅仅两面之缘，凭什么拿人家最赚钱的蛋糕？
　　时樱很委婉地说：
　　“我的工作都是公司安排的，自己没什么见识，不敢谈工作。“
　　意思就是这个大馅饼我很喜欢，但我不能随便吃，万一有毒呢？

第334章 他脑子有病
　　白夫人对于她这种变相的拒绝，并没有感到意外和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地说话，甚至主动提到蓝鹤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樱和蓝鹤川也没有太小心翼翼，圈里对两个人的事早有耳闻，但圈外却毫无风声，不是狗仔们眼瞎了，而是有人给断了。
　　最能做到滴水不漏的，就是掌握信息流动的美时传媒，白夫人在时樱面前提她对象，实在是别有深意。
　　“鹤川是我带大的，我姐姐去世的时候我上初中，那时候兴趣班补习班都不上了，回家带他玩，他也很乖，还听我的话，就是青春期有点早，叛逆的有点早，之后就疏远了。“
　　“你们订婚的请帖他让人送给我了，但我不是不愿意去，而是不好去，这些年风平浪静的，我要是回去一趟，依白不好做，鹤川也不好做，你还没见过你大伯，就是依白他爸爸吧？“
　　见时樱摇了摇头，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连自己亲儿子都能不认，当然也可以不认我这个妹妹，他最怕丢脸，同姓恋，私奔，这些他都接受不了。“
　　时樱不知道姜家那边的事情，但姜依白回国这么久，要么住蓝鹤川家里要么住酒店，从不提父母两个字，显然是有难言的内情。
　　同时她又感到震惊，原来大表哥是出过柜的，连男朋友都没泡到，他居然就先出柜了，实在太傻。
　　白夫人看她不知内情的样子，也没有往深层次说，只是说：
　　“就当我是你的长辈吧，那档节目就当见面礼……“
　　“太贵重了！“
　　时樱还是摇头：
　　“我现在专攻电影，不走综艺路线，虽然都能红，但做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我选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就好。”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说的很真诚，白夫人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微欣慰的笑容，叫秘书拿来一个首饰盒，里面是拍卖来的欧洲皇室珠宝：
　　“这套见面礼总要收下了，祝你们订婚之喜。”
　　面对大佬的老婆，时樱不可能连续拒绝，而且白夫人没有任何恶意，又和她养母长着一样的脸，心里总是有莫名的好感。
　　“谢谢，谢谢您。”
　　时樱将珠宝带回来，蓝鹤川还拎起来看了看，没有什么表情地说：
　　“收起来吧，有收藏价值呢。”
　　“哥，你不会觉得她对我太好了吗？好的有点……”
　　有点让人想不明白。
　　时樱不知道怎么去说，以女人的第六感来看，白夫人不太像是把她当成外甥媳妇，甚至太过于亲近和疼爱了。
　　“哎，白慕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们后来有见过面吗？还会动手打起来吗？”
　　时樱是真的好奇：
　　“你以前全网黑，他真的在后面推了一把？”
　　“他脑子有病。”
　　蓝鹤川语气嫌弃：
　　“我出道后没见过几次，就简单握个手，反正不熟。“
　　咋不熟了？不是打了好些年吗？
　　似乎听到她的疑惑，蓝鹤川继续说：
　　“神经病，以为我对我小姨有想法，常年泡醋。”
　　时樱：“……”
　　贵圈真乱。

第335章 打人
　　蓝鹤川和时樱，一个忙着电影的后期，一个忙着上学，白天几乎不联系，到晚上又热火朝天，小日子过的特别美妙。
　　但这显然不是反派和炮灰该有的平凡生活，所以不痛快的事很快就找上门来。
　　钟燕在一天夜里给时樱打了电话，说蓝淮礼突发心肌炎，正在医院抢救。
　　时樱叫醒蓝鹤川，两个人坐在床上对了一会眼，还是连夜去了医院，只不过被虚晃了一枪，蓝淮礼确实生病了，但连呼吸机都没用上，躺在单人病房。
　　人是没有气色，睡着的样子像死了一样，可见钟燕没有骗人，蓝淮礼确实病的不轻，但不妨碍这个戏精女人的表演。
　　“鹤川啊，你爸爸现在还没有醒，他在发病之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他最对不起你，现在也最想你能陪在他身边，好补偿你。“
　　“公司那么大，你又要拍戏又要管理公司，还要在医院看你爸爸，肯定忙不过来，让胤州帮你打理吧？”
　　“都是亲兄弟，手心手背的最信任，胤州有学历也有经验，比外面的人好……”
　　蓝鹤川嗤笑一声：
　　“我有说要陪这个老东西？”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嘲弄地看着演戏的女人：
　　“可惜没用医生劝我抢救他，否则我一定会说让他少受点罪，放弃治疗，早点火化。“
　　钟燕没想到他能无情到这个地步，当场就哭了起来：
　　“你白眼狼啊！你狼心狗肺！他是你爸爸，是你亲生爸爸，没有他哪里来的你，生养之恩你不报，你还要他去死！”
　　“是啊，我就是没良心，你能把我怎么办？”
　　钟燕哭的更大声了，因为她确实没有办法，而且作为弱势的一方，没有任何人站在她这一边。
　　时樱困的打个哈欠，搂住蓝鹤川挂在他身上：
　　“老公，抱我回家睡觉好不好？”
　　蓝鹤川很享受她在这个时候站在自己身边，哪怕漠视一个长辈的生死，她也是他身边最后的坚守，扭头在她头上亲了一下，准备离开，不忘给钟燕一记绝杀：
　　“对了，我已经把蓝氏汽车卖了，不用劳烦你的儿子去管理，也不用你再费心了，好好照顾病人，体现你真爱的时刻到了。“
　　钟燕怔住了，等到蓝鹤川和时樱快到电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追过去，用包向蓝鹤川的头上砸去。
　　时樱趴在他肩上，看的最真切，连忙推开蓝鹤川，用手抓着钟燕的手臂，见她把包扔出去，抬脚揣在钟燕的腿上，把人踹在地上，冷厉地说：
　　“早就想打你了，你还非要送上来！“
　　钟燕彻底崩溃了，大声哭闹起来，而电梯来了，蓝鹤川连看她一眼都嫌弃，拉住时樱的手，一起走进电梯，只在轿厢门关上的瞬间，露出一个冷酷又绝情的微笑。
　　是噩梦的微笑。
　　是不流泪的鳄鱼。
　　时樱坐到副驾，系上安全带之后才转过头来，不太高兴地说：
　　“哥，我平时很温柔的，没有暴力倾向，今天晚上是我人格分裂，你不要放在心上。”“

第336章 小孩脾气
　　蓝鹤川发动汽车却没有挂挡，扭头笑着看她：
　　“我不是好人，我也会打人，刚才你为什么不分裂成一个弱小无助的人，站在我的身后，让我发挥不好吗？“
　　时樱想象那样的画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么好看的手当然要干干净净的，用来拥抱我，以后还要拥抱我们的孩子，为了他们那样的人脏了就太可惜了。“
　　蓝鹤川：“……”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深邃的眼睛像黑洞一样缠着时樱，却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都舍得在这个小孩身上花心思，想要渗透她的思想，窥探她的直率，虽然口头上嫌弃她的天真，但从未蓄意抹杀过。
　　有一种纵容和宠溺，他没有宣之于口，甚至还做的不动声色，但他从未感觉到满足，好像自己为她做的再多也到不了满分。
　　而这一刻，仅仅只是她一句天真的话，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甘愿将热恋中的一百分答案，拱手相让。
　　因为幸福，这是一种激昂的情绪，让他瞬间充满的力量，难怪那些深陷情爱中的人们愿意为恋人刀山火海出生入死。
　　如同现在，他也愿意，舍去一切为她而战，为她而死。
　　真要命了，他想。
　　二十六岁的人了，四舍五入就奔三了，要稳重，他想。
　　于是，做了一个深呼吸，蓝鹤川调整坐姿，也一本正经地说：
　　“把安全带系好。”
　　“就这？”
　　时樱懵了：“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见蓝鹤川将车开上车道，目不斜视专心开车的样子，时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那可是发自肺腑的话啊，约等于情话，情意绵绵催人泪下，你听了之后没有感想？”
　　蓝鹤川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我开车呢，不要干扰驾驶员。”
　　时樱：“……”
　　这种时候你想起自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反派了。
　　我不如把话留着给影帝讲，最起码它能高兴到高歌一曲。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时樱也没有生气，但做为小女朋友的态度总要拿出来，干脆靠着椅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呆着呆着就迷糊地睡着了。
　　再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蓝鹤川正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她故意嚷了一句：
　　“你干嘛？”
　　“哄你开心。”
　　蓝鹤川倾身过来，扣着她的后脑勺，接了一个甜腻的kiss：
　　“刚才你说的话，把我感动死了。”
　　时樱抽了抽嘴角：“那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
　　小孩脾气。
　　蓝鹤川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
　　“我有布局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会放过，但你也别脏了手。”
　　时樱兴致不高地耸了耸肩膀：
　　“你是大佬，你可以兵不血刃。”
　　“我是你的裙下之臣，哪能让你站在前面？”
　　蓝鹤川平息了一路的情绪，这个时候才能认真地剖白：
　　“你提到小孩让我很吃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很不喜欢小孩。”
　　“怎么可能？”
　　时樱否认三连：
　　“不是的，我没说过，你在污蔑我。”

第337章 同居没毛病
　　蓝鹤川没和她抬杠，按照本来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我不能说我完全不喜欢小孩，又不能保证会有多喜欢，以前养过钟寻禅，后来又有了你，严格说起来，我大概是招架不住小孩的。”
　　“钟寻禅坑我坑的太厉害了，就差把他当儿子一样养，他还是从头到尾利用的彻彻底底，幸好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救赎了我，不然我这辈子都过不了小孩这道坎。”
　　时樱抬了抬下巴，有些骄傲地说：
　　“所以说我们女孩子是贴心小棉袄，给你捡到一件了，好好珍惜吧！”
　　蓝鹤川没有再说话，而是捏着时樱的手指，一副很珍惜的样子。
　　这让时樱得意起来，如果有条尾巴的话，现在能摇成螺旋桨：
　　“我可喜欢小孩了，尤其是我们的小孩，那是生命的延续，从爱情延续到亲情，再延续到基因，人类，物种，地球，每一个生命都有无穷的意义。“
　　蓝鹤川无奈一笑，他再如何聪明也琢磨不透时樱的脑回路，好在他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又不爱钻牛角尖，非常包容地接纳她突如其来的想法。
　　他说：“好了，我感动到了，现在就回家努力，你能在明年顺利拥有生命的延续。”
　　时樱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行，我还小。”
　　蓝鹤川也笑，几秒之后他下车，拉开时樱这边的车门，将抱了出来：
　　“那我们先预习一下，免得到时候姿势不对，技艺生疏。”
　　时樱非常配合：
　　“诶，天快亮了，我们可要抓紧了。”
　　两个人折腾到天光大亮才睡，然后时樱一睁眼就下午了，身边没有人，地毯上的衣服和用过的东西都收拾过，但空气中总有那种暧昧缠绵的气息。
　　她洗漱之后穿好家居服，一边往下走一边告状：
　　“哥，我不能走路了，腿在抖，真的在抖……”
　　后面的骚话被她咽回去了，因为客厅里面有人，正等着圆溜溜的眼睛，故作吃惊地望着她。
　　好在时樱是个窝里横的，在家完全控场，张口就说：
　　“去年我们还一起录了一起《够胆你就来》，当时可是一对CP，让网友磕了几天糖，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钟寻禅没想到在这见到时樱，有些不自在地说：
　　“你也住这里啊。”
　　“不住这里我住哪里？我和哥连婚都订了，同个居没毛病吧？”
　　时樱没好气地说：
　　“我们可是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枕头，要用计生用品的那种睡，可别再说他潜什么小鲜肉了。”
　　蓝鹤川在旁边笑了，她记仇的样子让他特别解气。
　　钟寻禅连忙赔笑：
　　“那件事我也是被陷害的，我和他是对家，他洗白的时候就踩我，我们流量圈都是这样营销的。”
　　自从蓝氏汽车到了蓝鹤川的手里，钟寻禅就不再是流量圈的小少爷，没有蓝鹤川给他资源，风雨飘摇中的老东家连锅粥都煮不出来。
　　大概是太舍不得离开虚荣的圈子，或者是除了当明星之外没有一技之长，他终于低下小少爷高贵的头颅，来求蓝鹤川了。

第338章 要求立遗嘱
　　“大哥，是我不懂事，听二哥他们教唆一下就犯错了，我现在知道错了……”
　　钟寻禅没正儿八经拍过戏，但目前看来演技还是不错的，委屈可怜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时樱看不下去：
　　“哟，你几岁啊？脑子长丢了？只会听别人教唆？怎么没有人来教唆我呢？”
　　钟寻禅对时樱没有好感，如果硬说有的话，也是一开始惊艳于她的美貌，实际上他很嫉妒，嫉妒她能在蓝鹤川身边，得到他不遗余力的宠爱和吹捧。
　　如果他不是因为和母亲兄长站在一队的话，他当年也拥有这些，并且不会失去。
　　所以他又讨厌时樱，她迅速崛起，红的耀眼，明明白白地打他的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陷害背叛蓝鹤川，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而他现在想挽回，忍下时樱对他的嘲讽，继续对蓝鹤川说：
　　“大哥，我本来就智商不高，又没有读过很多书，我这个年纪犯点错误是可以原谅的，以后不会了……”
　　“我又不是你爸又不是你妈，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蓝鹤川终于说话了，犀利到没有丝毫感情色彩，连落在钟寻禅脸上的眼神，都冰冷如刀，漠视着他这条狗命：
　　“我的宝贝犯了一点错，我都要狠心惩罚一下才能原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原谅两个字？”
　　大概是没听蓝鹤川说过这样的狠话，钟寻禅怔住了，片刻之后眼睛通红，近乎要流泪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
　　影帝不知道想起了哪部电影的台词，飞到沙发背上，大声地念出来，而且台词功底在线：
　　“老子不给，滚尼玛的！”
　　哈哈——
　　时樱非常不客气地笑了起来，看钟寻禅猪肝色的脸，又装模作样地训鹦鹉：
　　“给点面子啊！”
　　影帝搭上戏了：“那你叫我小宝贝！”
　　时樱笑的肚子都疼了：
　　“小宝贝，把你最后那句台词再说一遍。”
　　蓝鹤川：“……”
　　戏都被你们两个演了，我只能瞪人送客了。
　　虽然钟燕他们的戏是假的，但蓝淮礼的病是真的，而且媒体都有了风声，股市也有了波动，当初蓝鹤川桌子一拍，要求父子不能同时持股，蓝胤州的被收回，蓝淮礼手上还有一部分，如今人躺下了，那一部分就非常关键了。
　　万一他挂了，该分给谁呢？
　　过了两天，蓝淮礼的病情好转一点，又把蓝鹤川给叫了过去，而且生平第一次对大儿子示弱：
　　“鹤川，蓝氏是祖祖辈辈的财产，要世世代代传下去的，不能卖，我是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但和家族企业没有关系，你可以恨我，但不能糟蹋公司。”
　　蓝鹤川也不和他说道理，就一个要求：
　　“好啊，那你立遗嘱，死后从股权到房屋，存款，基金，保险，一切都是我的，我就让蓝氏汽车继续活下去。”
　　不等惊呆的钟燕嚎叫，他的语气更加平淡清晰：
　　“而且我会亲自代言，让品牌成为国货之光。“

第339章 蓝淮礼挂了
　　时樱跟着蓝鹤川一起来的，也听到了蓝鹤川强势到不留余地的话，等到离开病房，她戴上口罩，垫脚凑到他耳边，用手遮着说：
　　“床上那位会同意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那边是小老婆和两个儿子，这边只有一个儿子，天平能斜到这边？
　　要是能斜到这边，你一个生着主角脸的人怎么会被逼着黑化呢？
　　蓝鹤川也戴了口罩和眼镜，闻言侧过头来，笑着说：
　　“他会同意的！”
　　时樱还是不太相信，挽着他的手臂不松开，等出了电梯，走在阴凉的地下停车场，蓝鹤川把她揽在怀里，可以放声说话了：
　　“他那样的人，爱事业胜过家庭，蓝氏汽车对于他不仅仅是事业，更是传承和信仰，百年企业的文化很坚固，他放不下，很多蓝氏老员工也放不下，所以他一定会保全公司，放弃他的家庭。“
　　体会过被放弃的滋味，时樱一点都不会去同情蓝家那些人，凭什么我们可以被放弃，而他们就不可以呢？
　　只有被放弃过，才有资格说仁慈。
　　“你现在已经满世界飞，够累的了，以后再管理一个好几万人的企业，那不得累死了？”
　　时樱搂住他的颈子就开始撒娇：
　　“不如聘请职业经理人，让专业的CEO去管，你把多余的精力花在我身上，让我舒服了我就记你的好，等你以后老年痴呆了，我不会把你带到马路上丢掉的。”
　　哈哈——
　　蓝鹤川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那些从病房里积攒的戾气，彻彻底底散去，深邃的眼睛里只有爱意和宠溺：
　　“给你，都给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为了我的老年生活，我只能要你。”
　　——
　　蓝淮礼的问题不大，很快就出院了，住回蓝家的老宅子，然而仅仅只过了一天，蓝鹤川这边就接到派出所电话。
　　等再次赶到医院，不再是单人病房，而是冷飕飕的停尸间，那个说要立遗嘱的男人，已经毫无生气，身上长出尸斑。
　　人是过敏性休克，送到医院抢救失败，已经开了死亡证明，属于食物过敏引起的意外身亡。
　　蓝鹤川很平静，平静的仿佛面前躺的是个陌生人，时樱却有点害怕，忍不住去拉他的手，被反手握住，直接带着她走出停尸房。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时樱：“……”
　　尼玛，像做梦一样，死都死的飞快。
　　她觉得浑身冰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冷的是蓝鹤川的姿态，再一次将反派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钟燕带着律师出现在面前，他只有一句话：
　　“遗嘱呢？“
　　律师给出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内：
　　“蓝先生还没来得及立下遗嘱，在此之前还在统计房产基金，事发突然，现在合法的遗产继承人是钟燕钟女士。“
　　蓝鹤川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一下：
　　“以为这样就能继承了？”
　　在钟燕六神无主的神色里，他更加冷酷地说：
　　“我曾经一分不争的时候，你非要把我扯进来，既然扯进来了，那我就一分不让了。”
　　“至于我不让的东西，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抠了出去。”

第340章 怎么这么可爱
　　蓝鹤川撂狠话从不是随口说说，自以为没有立遗嘱，做为遗孀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钟燕，还没来得及趾高气扬地怼蓝鹤川，就在蓝淮礼的葬礼上被警察带走了。
　　蓝氏汽车百年品牌，蓝淮礼的葬礼办的风光，来参加的人都是国内外名流，钟燕被拷走的事情不用宣传，立刻就让人联想到背后的蹊跷。
　　蓝淮礼虽然近期生病，但他毕竟不到60岁，而且又变相退休，近乎没有突发死亡的可能，偏偏人就凉的那么快。
　　引起社会高度关注的案子，进展都非常快，过程也非常干净，官方蓝V很快就发出公告，怀疑钟燕涉嫌毒杀丈夫。
　　不管外面如何风吹雨打，蓝淮礼还是下葬了，身为曾被放弃的长子，蓝鹤川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肃穆的模样，时樱到底是个敏感的女孩子，眼睛有点红，抿着嘴巴也不说话，但神情掩饰不了哀伤。
　　这一次，蓝鹤川没有训她，等到其他人都走后，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大拇指，带着人离开。
　　但蓝胤州却拦在前面，阴鸷地瞪着蓝鹤川：
　　“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呵——
　　蓝鹤川突然嗤笑一声，给了一个高高在上藐视蝼蚁的眼神：
　　“最近转行去演戏了？我怎么听到了古早味言情剧的台词？“
　　蓝胤州被激怒：
　　“我要弄死你，蓝鹤川你不会一直嚣张下去！”
　　不是声音越大越嘶哑就越有气势，像蓝鹤川这种连个表情都欠奉，那种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慢，真的很削对方的。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说完推开蓝胤州，又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恶毒的人，都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还没有脑子。”
　　“你……”
　　不管身后是怎样难听的骂声，蓝鹤川依旧走出毫无人性的姿态，带着时樱上了车，只是上车之后就摘下袖子上的黑纱，在手里折来折去。
　　时樱轻轻靠到他身边：
　　“哥，你看起来好累，靠我肩膀休息一会呗。”
　　她总不能说：哎，你看起来快哭了，到我怀里来，我给你安慰。
　　只能用软绵的语气，让大家都舒适。
　　蓝鹤川真的头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把黑纱折成一朵花，时樱把自己的也递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给我也折一朵，行吗？“
　　蓝鹤川把手里的那朵塞给她，顺便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你怎么这么可爱？“
　　要是平时，时樱肯定骚两句，但今天不适合，她故作凶狠地说：
　　“赶紧休息吧，声音都快劈叉了。“
　　蓝鹤川大概想说什么，开了个头又没有说下去，最后往她肩窝里面埋了埋，叹了一口气：
　　“我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没有想象的那么舒服。“
　　时樱很懂，毕竟那是亲生父亲，就算恨的牙痒痒的，也不会拿来发毒誓诅咒，她摸了摸蓝鹤川的头：
　　“摸摸头就不难过了。“

第341章 阴暗面
　　蓝鹤川有意为之，导致事情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快，公安官方蓝V就发出第二个公告，阐述蓝氏汽车上一任董事长食物过敏的原因，并非误食，做为亲自照料饮食的妻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疏忽，已经掌握部分证据，证明钟女士有充分的作案嫌疑。
　　紧接着第三个公告又发布出来，有人自称是20多年前的女佣，可以作证蓝家原配太太服用的抗抑郁精神类药物有问题，又有保镖自首，说去年年初的一场车祸，是钟女士主使的。
　　公告的结尾总是措词“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其实就是”未完待续，观众不要走开“的意思，导致20多年前原配病逝，小三带私生子登堂入室的绯闻，彻底曝光。
　　网络上，蓝鹤川再一次以弱者的身份，占据了热搜的江山，网友的评论也比较有倾向性：
　　【心疼哥哥，真没想到这种狗血事情会发生在哥哥身上，哥哥真的好不容易啊】
　　【真没想到，哥哥原来没有家庭温暖，怪不得他一年365天都在工作，怪不得他从来不提自己的背景。】
　　【黑转路人了，以后也不会再叫蓝鸟，同时单亲家庭出来混的，谁也不为难谁。】
　　【就我好奇公告里说的去年的车祸，怎么跟哥哥突然隐退的时间对上了？不会就是哥哥发生的车祸吧？】
　　【我有点相信了，就算全网黑，哥哥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能一年都不露面呢？假如哥哥真发生车祸的话，我诅咒小三去死。】
　　【亲爹变成后爹，最后还被小三害死了，好一出年中大戏啊，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所以说出轨和当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以为进了豪门就能当富太太了，什么都捞不到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报复，一个死一个坐牢，法网恢恢。】
　　【我哥哥也太憋屈了，20多年啊，想都不敢想，他居然从来没说过，内心太强大了。】
　　【一定要判小三坐牢，坐20年，死刑也太便宜她了。】
　　时樱在家里翻微博，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口头点赞，蓝鹤川依旧不注册大号，依旧习惯用小号默不作声地看。
　　在时樱伸脚勾他小腿的时候，淡淡地说：
　　“我没有很难过，网友都太当真了。“
　　时樱：“可我挺难过的。”
　　蓝鹤川不再掩饰，沉声说道：
　　“我只是有点遗憾，蓝淮礼死的太快了，本来以为他要被病痛折磨个十年二十年，结果才几天，他就彻底解脱了。”
　　“他怎么可以死的这么轻松？我想要听到他对我母亲道歉，对我忏悔，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一无所知。”
　　“我还想问他一句，到底爱不爱我的母亲，结果……”
　　时樱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跪到蓝鹤川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
　　“我婆婆都投胎嫁人了，而且生活美满，你非要用渣男的事情去烦她？算了算了。“
　　蓝鹤川声音有点哑：
　　“你不介意我心里装了这么多阴暗的东西？”

第342章 被绑架
　　时樱没忍住，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心想和书里比起来，你已经光明的像个太阳一样了，如果跟着剧情走，你恐怕黑的像生化武器。
　　想了一会，她娇憨地说：
　　“你看你活的多不容易，再没有一个人疼疼你，都对不起你这张脸，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就勉为其难当个斯人。“
　　蓝鹤川低声笑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按住她的后颈，直接qin上去：
　　“你可真是个宝贝。”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时樱都没有去关注案件的发展，因为她人生的第一部电影即将上映，宣传也越来越密集。
　　网络越发达，宣传手段就越多，几个年轻人还分别开了直播，一边忍住不剧透，一边和网友们聊天，还要防止网友挖坑，秃噜出其他艺人的八卦。
　　就这样到了12月24日的零点，电影在院线上映，本市著名影院的1号厅里，主演们全数到场，和影迷的一番互动之后，蓝鹤川和大佬们出去喝酒聊工作，时樱和几个年轻人留了下来。
　　等到第一场放映结束，时樱几个从安全通道离开，纷纷到地下车库找自己的车。
　　“这个车库杂音好大。”
　　明哥和时樱一起走，无意中抱怨一句：
　　“布局也不合理，电梯太远了，要是晚两分钟，肯定会被粉丝追上。”
　　最近工作量大，又熬到了两点钟，时樱垂着头，一边打哈欠一边把围巾网上拉，包袱很重地说：
　　“那我现在这么憔悴，不能被人拍到。”
　　她靠着明哥向停车区盲走，突然被明哥拉了一把，往后退：
　　“小武出事了。”
　　时樱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敞开了车门的豪车，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小武，从两边走出十来个流里流气的人，一看就是守株待兔的。
　　“卧槽！”
　　就是万年瞌睡虫也跑了，时樱握住拳头：
　　“谁让你们来的？想干什么？”
　　说着就抬头去找监控，发现每一个都没有红光。
　　“我就不信法治社会……“
　　话没说完，就见一个人拿着棒球棍，举在小武的脑袋上，阴狠地说：
　　“时小姐跟我们走吧，不然这一棍子敲下去，人可就傻了。”
　　——
　　蓝鹤川的应酬也结束了，别人都有后续活动，他直言家里小孩管的紧，不去接人要闹的天翻地覆，以此离开会所，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他不耐烦地挂断。
　　很快就来了一条短信，让他瞬间眯起眼睛：
　　【时樱在我手上。】
　　他俨然想到号码另一端是谁，却并不等电话，而是给小武和明哥打过去，都接不通之后又查看手机里的定位，确认时樱的信号在影院停车场，然后迅速报警。
　　又联系了纪周雇佣保镖之后，才接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第N个电话。
　　“随便你们怎么做，人我不要了。”
　　蓝胤州的声音飘了过来：
　　“那我就让人糟蹋了她！别想骗我在和江青屿搞基，我已经让私家侦探跟踪你们几个月了，你们就是一对，我糟蹋了她再发到网上，你影帝就更出名了。“

第343章 更新
　　蓝鹤川冷冷地哼了一声：
　　“悉听尊便，反正几个月下来我已经腻了，正好没有理由分开，你倒是为我省心了。”
　　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了。
　　挂了之后又做出狠命摔东西的动作，偏偏又停了下来。
　　还要等无耻小人的电话。
　　果然，很快又接到蓝胤州的电话，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一夜夫妻百夜恩，我想你也不至于看着时樱去死，条件可以谈，你撤销对我妈的控告，把我原来的股权还给我，我不动你女人一根头发。”
　　蓝鹤川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蓝胤州：“我可以曝光你和时樱的关系，然后发她被糟蹋的视频，在她死了之后控诉你不作为见死不救，忘情负义，到时候全网还不是骂你渣男？你还怎么在娱乐圈立足？”
　　蓝鹤川：“那你这个人渣还是拿不到你最想要的东西，而我就算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还是蓝氏汽车的董事长，总裁，我还是财富榜上的年轻富豪，退圈继承家业，小小的娱乐圈对我有什么影响？”
　　手机那边的呼吸很重，可见蓝胤州被气的不轻，而蓝鹤川则笑的轻描淡写：
　　“从小你就爱和我争，我让你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现在你爸死了，你拿什么和我争？”
　　说出这样诛心的话，蓝鹤川并不好受。
　　“我爸”的意思是承认自己和蓝淮礼的父子关系，遵从父慈子孝，尊敬爱重长辈。
　　“你爸“则是讽刺，人走茶凉，所谓的父子关系也没有意义，他就是能心狠到拿死去的至亲来做武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在所不惜。
　　“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警察的指挥车里追踪到信号来源，找准基站和坐标，蓝鹤川挂了电话就开车过去，顺便带上保镖，配合警察的营救。
　　在所有人看来他有条不紊头脑清醒，一点都不见慌张，其实心里没有底，哪怕他知道真正能下毒手的是钟燕而不是蓝胤州，他还是会不停的担忧。
　　他恨不得世上所有的风雨都向自己倾斜，吹不到时樱身上，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用冷硬的手段去处理。
　　在他看来，蓝胤州那种人并没有鱼死网破的胆量，因为他活在钟燕的温室里面，脑子并不好用，但保不齐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
　　时樱也很镇静，从停车场开始，她就是一副柔弱无助六神无主的模样，乖乖地上了车，中途象征性地挣扎两下，顺便表现出恐惧和焦虑。
　　她被带到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关在二楼的办公室，没有挨打，只是将手臂背在伸手，系了尼龙绳子。
　　听到蓝胤州在楼下气急败坏地咒骂，她在楼上扁了扁嘴，忍不住吐槽：
　　“就这种智商也搞绑架，以为是演电视剧呢！”
　　挣开背后的绳子，时樱拆不开窗户，还是只能下到一楼从大门出去，虽然底下只有五六个人，但都是彪悍猛男，她真没有胜算。
　　等到有人从铁架楼梯上来的时候，她拿了一把椅子，站在门后靠墙的位置。

第344章 更新
　　蓝胤州每隔几分钟就会给蓝鹤川打一通电话，偏偏对方态度冷硬，一律不接，这就显得在他手上的人质，还不如一块叉烧肉。
　　“人怎么还没带下来？”
　　蓝胤州叫了两个人上去，迟迟不见有人下来，而且小房间的门还闭着在，以为上去的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狠狠地骂了一句：
　　“别坏了我的事情。”
　　说着又指了一个人：
　　“你上去看看，别让他们乱来，谁乱来我特马的要扣钱。”
　　谁知道蓝鹤川那种人脑子是怎么想的，说不定是故弄玄虚……
　　就在蓝胤州一边思忖一边试图打电话的时候，楼上发出砰的一声，第二次上去的人大叫一声，被椅子掼在头上，当场就倒了下去。
　　两拨人都被时樱解决了，但这一次的动静惊动了楼下，她也继续猫着了，干脆拎着拆掉的椅子腿走下来。
　　楼下除了蓝胤州还有两个人，赢面很大。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打吧！”
　　时樱比绑匪干脆，不存在畏惧和怜香惜玉的心理，在左臂挂了一条口子的情况下，把人都掼在了地上，然后站到蓝胤州面前，挑衅地说：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我给你三分钟报个警。”
　　蓝胤州要傻了：
　　“我疯了吗我报警？”
　　时樱点了点头，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
　　“你不报警我也不会逼你，那我打断你的腿，也不用负责了。”
　　蓝胤州惊着了，一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怀疑我听错了”的表情，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时樱则是杵着长腿，将手里拆下的椅子腿举起来，挑眉笑了一下，笑的叫一个天真无邪：
　　“去年撞断了我哥的腿，你肯定不知道有多疼，今天让你切身感受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是怎样的心理活动，笑起来都很漂亮。
　　蓝胤州还没反应过来呢，空气里传来木材与皮肉的撞击，然后神经末梢被激活，他痛的嚎叫一声。
　　“呀，好像没断呢！”
　　时樱语气遗憾地说：
　　“那你叫吧，下面更疼哦！”
　　她高高扬起椅子腿，狠狠地砸在蓝胤州小腿上，这一次果然响起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地上的人嚎叫着往后躲，但小腿已经扭曲，断的非常明显。
　　“我要报警！“
　　蓝胤州总算想起自己不是一个哑巴，又哭又叫：
　　“你故意伤害……“
　　“刚才让你报你不报，现在再给你机会你一样不会报。”
　　时樱一点伤人的愧疚都没有：
　　“你是真的希望你报警，这样我就可以说你绑架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对我侵犯未遂，然后我正当防卫，贼喊捉贼，多刺激啊。”
　　又是惨绝人寰的一声嚎叫，蓝胤州以为断腿就够了，没想到这女孩还能更狠，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又砸下来，连续砸在他的大腿上。
　　“哎，我也不想这样的。”
　　砸完之后，时樱懊恼似的叹了一口气：
　　被反派大佬教坏了，我变态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还能怎么办？嫁鸡随鸡近墨者黑咯。

第345章 第345 获救
　　蓝鹤川一路上揣不住自己的心脏，总感觉下一秒能从喉咙里面飞出来。
　　不断有电话来的时候，他不想说无意义的话，所以不接，后来没有电话打来，他又摸不准蓝胤州在做什么。
　　时樱是他不能冒的风险，连任何不好的结果都不敢去设想。
　　当水泥厂被围起来，蓝鹤川和特警同时进入大门，目光所及，令人十分吃惊。
　　“哥。”
　　坐在废材料上的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显得特别无助，特别委屈，还伸出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我吓死了。”
　　疼的失去知觉，还吊着一口气的蓝胤州，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缩着，非常不满地剐了时樱一眼，满眼都是愤懑：
　　装的跟真的一样！
　　蓝鹤川的眼神从时樱身上扫过，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再将人抱到怀里，这里捏捏那里捏捏才松了一口气，但嘴上却说：
　　“我们去医院处理伤口，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告状谁不会？
　　时樱最拿手了，于是委委屈屈地说：
　　“他们要到楼上qiangjian我，我正当防卫跑下来，蓝胤州还要撕票，幸好在剧组训练过，学了一点格斗技能，不然还不知道怎样。“
　　越说越是那么回事，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对一边的警察说：
　　“我吓死了，不知道怎么办，就用力反抗，警察叔叔，我会不会防卫过当？我都不是故意的，当时太害怕了，不反抗就完了，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耳朵里面嗡嗡的。“
　　警察适时地安抚时樱两句，就让人去处理伤口，之后再配合录口供。
　　蓝鹤川将人抱出来，上了车之后，时樱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真刺激，快给我水，我喉咙都要冒烟了。”
　　喝了半瓶水，她才舒服极了，哪里还有吓坏的样子？
　　“哥，你演技怎么样？是不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哈哈哈”
　　时樱笑的特别畅快：
　　“我就是手臂和腿上被踹到了，估计青了，一会让医生给我包扎包扎，就当是中等的伤，等录口供的时候我再嗲嗲地装两下，哼，坑不死那些坏人！”
　　蓝鹤川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将时樱的手攥在手里，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吓死了。”
　　时樱愣了一下：“那你胆子好小哦。”
　　“是啊，我今天才知道我胆子这么小。”
　　遇到了红灯，蓝鹤川拉着时樱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
　　“你只要了蓝胤州半条命，差点要了我整条命，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电影院，要是一起走……”
　　“那这个隐藏炸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会爆炸，早点炸也好，送他去坐牢，大家都省心。“
　　说起来，时樱是真的有点生气：
　　“我觉得就算你没有把蓝氏汽车拿下来，你爸，不，蓝董事长最后也会把公司留给你，蓝胤州的脑子根本不行，不是当总裁的料。”
　　绿灯了，蓝鹤川开车，依旧没有放开时樱的手：
　　“迟早都是我的，但我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拿过来，就像你说的刺激。”

第346章 更新
　　外界并不知道时樱被绑架又自救的事情，事实上连姜依白他们都不知道，何况他忙的半死不活。
　　电影在上映的第三天就轻松破了五亿票房，无惊无险地延续叫好又叫座的传统，热搜第一还挂着#陆昕出品必属精品#，往下分别是男主角女主角营救小队，仿佛不去看这部电影就对不起祖国似的。
　　除了电影场景特效的震撼之外，另外成功的原因是男主角和女主角之间的感情。
　　蓝鹤川饰演的周弋动了感情，却一直对时樱饰演的乔琦克制着感情，在营救过程中没有摆脱墨菲定律，再次让一名队友落入危险境地。
　　不同于上一次的犹豫，被迫放弃，愧疚悔恨，第一次的周弋任谁都拦不住，豁出去命去救乔琦，最后双双重伤。
　　虽然以惨重的代价完成了任务，但乔琦将门世家怎么可能饶了周弋？甚至透露乔琦和人相亲来给周弋添堵，看着照片谈笑风生又般配等对的年轻男女，周弋从没表示过难过和高兴。
　　电影的结局，乔琦和开头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到周弋的办公室，乔琦看着心上人无动于衷默默注视的样子，怒急攻心到要砸东西，但抓到的却是一枚戒指。
　　再抬头就撞上周弋温温的笑脸，还有他眼中比海还深的感情。
　　蓝鹤川过去拍了那么多电影，从没有哪一部的感情线像这一部如此清晰，而且又虐又浪漫，最后还有点少女心，完全颠覆了过去他塑造的影帝形象。
　　不无意外地网上极其关注这一点：
　　【真的没有人发下他们之间不简单吗？每次同框，哥哥看时樱的眼神都不对。】
　　【用过来人的经验来说，两个人之间绝对有点关系，那种暧昧的氛围藏都藏不住。】
　　【周弋爱乔琦，但蓝鹤川只是喜欢时樱，他们是同门师兄妹，某些西皮粉了解一下。】
　　【我宁愿哥哥一辈子风流无度流连花丛，也不希望他被绑在哪个女人身上，绝对不可以属于任何人。】
　　【莫名想到蓝鹤川露出来的一截腰，真的不是樱花吗？你们不要装瞎。】
　　【不可能，我哥哥是天上的神仙，不会动凡心的，时樱要点脸行不行？不要往上贴，团队也不要再炒了。】
　　【票房好是哥哥的功劳，某个才入圈的炒成一线小花？我看是个笑话吧。】
　　【我才不相信哥哥是宣传期合约情侣，眼神骗不了人，祝福哥哥终于找到想要的人，虽然不是我。】
　　也有对电影本身进行评论的：
　　【真不敢相信是陆昕拍出来的电影，陆导居然能拍出爱情？】
　　【实在没想到被陆导喂了狗粮，而且还巨好吃，两个主角的颜太可了，绝配！】
　　【电影最后周弋说缺个老板娘，管钱管余生，我真感动了，好想嫁。】
　　【最经典的一幕，不应该是枪林弹雨中，乔琦突然跑向周弋，周弋笑了一下的场景吗？我看到了爱情，陆导拍的爱情很干脆利索，也感人。】

第347章 更新
　　姜依白一直是一个会炒作的高手，趁着热度，立刻买营销带节奏，把时樱往最A女朋友的人设上抬。
　　导致全网都在求国家发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又美又帅能打能抗还一往情深。
　　当然，也有人酸时樱，说她没有背景也厉害成这样，一脚踏进电影圈，正规演员都比不了。
　　但不管怎么褒贬，这部电影20亿票房的时候还能维持最高的话题率，可以说赚名气的名声大噪，赚钱的盆满钵满，人人都赢了。
　　赢了就要举办庆功宴，又上了一次热搜，闻晗他们点赞评论一条龙之后，在群里说要聚一聚，趁此机会宰时樱一顿。
　　时樱满口答应，扬言她有钱了，要吃什么随便点。
　　偏偏大家都不缺一口吃的，就是想攥个局乐一乐，圈子里建立塑料友谊很简单，但保持纯粹的友谊比别的地方更难。
　　时樱准备给他们来个最奢华的，结果齐路琛提议到时樱家里吃家常饭，得到了其它几个人的全票通过，时樱表示要先问一问家里人，正大光明地表示她有稳定关系的对象，并且还住在了一起。
　　大家都好奇是谁，时樱不好直说，跑去问蓝鹤川：
　　“我的小伙伴们想到家里来宰我一顿，我能把你拿出来炫耀吗？”
　　蓝鹤川在处理邮件，闻言有些不赞同：
　　“多让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多一份风险，我没关系，可自称我女朋友老婆的人太多了，能把你啃的骨头都不剩，再等一段时间。“
　　“等你老了丑了，女友粉老婆粉都爬墙了，我才能公开吗？”
　　时樱嘟嘟嘴，有点不甘心地说：
　　“我正好的年华，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不想藏太久，因为这本身不是丢脸的事，不是什么丑事。“
　　蓝鹤川将她拉坐到腿上，认命一般地妥协：
　　“第一次听到有人想撒狗粮，故意说的这样清新脱俗，我们是合法的正当的在一起，可以让信得过的人知道。”
　　时樱不是作妖的人，也退了一步，兴高采烈地问：
　　“所以，我的小伙伴们可以吗？“
　　“当然。“
　　时樱立刻在群里表示欢迎大家光临，但苏朵依说在剧组，而且请不了假。
　　【时樱】：那我后天要到你那个城市跑一个通告，正好先请你一顿。
　　时樱有一个代言，品牌方在那边开了一家新店，邀请她过去剪彩，上午10点不到就能离开，她在订好的餐厅等苏朵依。
　　一直到12点多，苏朵依比约好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今天女二号总是出错，全剧组都陪她拖了进度，不然我早来了。“
　　苏朵依坐下就开始抱怨：
　　“听说她是带资进组的，就算一直NG，导演也没说一句重话，有金主撑腰就是好啊，才演戏就能演女二号，像我这样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想演一个好角色，就只能用实力去争去抢，还总被人说三道四。“
　　莫名的，时樱想起闻晗说过的话，只是圈里已经听不到沈暮秋的消息，而面前这位也从来没有提过。
　　好像完全没有那回事一样。

第348章 做客
　　苏朵依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时樱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好在苏朵依的手机响了，她走到露台上接电话，几分钟后回来，换了一副抱歉的语气：
　　“临时有一个通告，我要去救场，等我回B市，我再请你吃饭。“
　　苏朵依一走，时樱也吃不动了，干脆结账走人，回到B市上了几天学，到元旦那一天，乔燃和闻晗他们都来了。
　　“卧槽，这不是小天后吗？“
　　闻晗看到乔燃，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两什么关系啊？“
　　乔燃啧了一声：“以前是什么关系不能告诉你，但目前到未来，我都是她最好的闺蜜，知道我是乔怼怼吧？我就是那种谁欺负她，我就要去咬谁的关系。“
　　季尤是男团出来的，对乔燃很有同胞的感情，难得主动伸手：
　　“你好，我是季尤。“
　　乔燃回握：“我知道，我还粉过你呢，后来你们团毕业，我爬墙去粉你们队长了，不好意思。“
　　齐路琛很好奇这个问题：“你为什么对他脱粉？“
　　乔燃脸不红心不跳地吐槽：
　　“因为他演的那个弟弟居然是深藏不漏的反派，还是巨变态的那种，我做梦被他砍成八块十块的，醒来就粉转路人了。“
　　圈里人背后捅的你死我活，当面还要捧来捧去，乔大小姐显然不是这个路数的，什么都敢说：
　　“不过你不要难过，我以后不做你的粉丝还可以做你的朋友，小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年轻人的友谊很好建立，何况大家都是网瘾少年少女，在门口就加了微信，又在微博互关，然后说说笑笑：
　　“小樱啊，你家那位到底是哪个大佬？我就带了一瓶酒，会不会不够进门的门票钱？“
　　“你们是正当男女关系吧？可别一进门给我们来一盆狗血啊！“
　　“我和你好到穿一条裙子，你居然都没告诉过我是谁，捂的这么紧，怕不是见不得光吧？”
　　“算了，我先招了，我小号磕了你和蓝大佬的CP，今天吃饭要是说漏嘴，我会不会死的很惨？”
　　时樱对闻晗笑的意味深长，然后拉开了家里的大门，客厅里大步走来一个挺拔的人影：
　　“都来了！“
　　这个声音，这张脸，除了以前就知道的齐路琛，其他人都石化了。
　　“进来坐吧！”
　　蓝鹤川像是感应不到空气里的尴尬，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自己去客厅倒茶，见一拨儿的小年轻还在站岗，忍不住笑了一下：
　　“进来啊，我家是龙潭虎穴吗？”
　　几个人像菜鸡一样，一步一步地挪过来，听着指令坐到沙发上，又听着指令端起茶，全部都像哑巴一样，尤其是平时爱说话的乔燃和闻晗，此时是四眼冒火，恨不得把时樱给烧了。
　　“你们喝茶，我去厨房再烧一壶水。”
　　蓝鹤川走了，时樱立刻举手投降，但语气很得意：
　　“我男朋友就是他，怕吓到你们，所以一直不敢说。”
　　乔燃愤怒了：“我把你当姐妹，你独享我男神，绝交！必须绝交！”
　　闻晗也很不忿：“你可太厉害，太能瞒了，我磕的CP是真的，我反而不高兴是怎么回事？”

第349章 男神包袱
　　时樱被问的头晕脑胀，偏偏蓝鹤川在厨房不来解救她，这个时候影帝突然飞过来，凑了这么一份热闹：
　　“哥，左边一点，再一点！”
　　“不行了，慢一点，慢一点啊！”
　　“爸爸！“
　　“老公！”
　　空气像墓穴一样安静，所有的眼神都集火时樱，把她看的脸红脑热，猛的一下站起来，去捞影帝的脖子:
　　“你们喝鹦鹉汤吗？我家这只养了快十年了，肉紧油肥，炖起来老香了！“
　　白凤头鹦鹉很久没有受到死亡威胁了，此时忘记了讨好，连忙往厨房飞：
　　“哥哥救命！“
　　“哥哥救我！”
　　“哥哥哥哥！”
　　蓝鹤川一壶开水总不能烧不开，只好拎着水壶出来，顺便给鹦鹉摆摆脸色：
　　“家里有客人，你还在叫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哥！别让它说话！”
　　时樱觉得自己快冒烟了，对蓝鹤川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非常尴尬的问题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它陪你对台词，把台词背的这么熟，你还要炖它，有没有一点良心？“
　　时樱立刻get了，连忙给自己挽尊，对小伙伴们说：
　　“你们可别教它开车啊，它背台词特别快！“
　　众人都挂上职业假笑，连忙说：
　　“你家鹦鹉真聪明啊！“
　　“声音也好听！“
　　“我也好想养一只了！”
　　“……”
　　其实大家的脑壳里面刷满了弹幕：
　　卧槽卧槽！男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啊！
　　开车就开车呗，我们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真开起来，说不定还没我开的快！
　　真刺激，原来男神是这样的影帝！
　　虽然表面上的气氛缓解了，但大家心里都有点不自在，时樱是最不能自在的那个，立刻往厨房跑：
　　“你们自己玩，我去做饭！”
　　乔燃第一个表示震惊：“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时樱像是被踩到尾巴，仰着下巴说：
　　“不会做还不会学吗？你等着，我的厨艺可好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对乔燃不客气地说：
　　“快我招待他们，哥来厨房给我打下手！”
　　蓝鹤川人是进来了，但包袱放不下来，几次对外面看了看：
　　“你在这里盯着，有人来的时候我们换个手。”
　　做饭是可以做饭，但厨艺是保留项目，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时樱理解不了男神的鬼才逻辑，但她会包容，于是拿了蒜子靠着门框剥。
　　果不其然，很快就见到乔燃过来，时樱立刻吹口哨，蓝鹤川放下平底锅，转身在岛台上切姜末。
　　“宝贝，他们要喝红酒，开瓶器在拿？我先开了醒着。”
　　时樱从抽屉里把开瓶器找了出来，笑嘻嘻地说：
　　“可以到前院楼上去转转，我家环境很好的。”
　　乔燃走了，蓝鹤川点火倒油，开始炒菜，还没起锅呢，就听到闻晗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家后院好多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闲工夫，养这么多！“
　　不用时樱提醒，蓝鹤川立刻撂开锅铲，站到岛台前撕芹菜的筋，时樱拿起锅铲，在里面瞎翻。
　　闻晗奇怪地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糊了。”
　　时樱：“……”
　　卧槽！难怪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第350章 厨艺暴露了
　　闻晗在这伸头做好奇宝宝，时樱实在手抖，还是蓝鹤川转身把灶台的开关给关了，故意说：
　　“小伙伴都来了，你高兴傻了？不好好发挥，一会大家都质疑你的厨艺，你还怎么好意思吹牛。”
　　时樱反应快，拿着锅铲就去赶闻晗：
　　“一惊一乍的别影响我炒菜，后院的花一般般，你去楼顶看，我家楼顶还有玫瑰花呢。”
　　见闻晗一脑门的问号，又说：
　　“快走快走，我做菜是独门手艺，想剽窃没门！”
　　终于又把人弄走了，时樱扁扁嘴，对着糊掉的菜翻白眼，又讨好地抱住蓝鹤川的腰：
　　“好老公，这盘不要了，重新炒一盘。”
　　蓝鹤川：“……”
　　不然还能怎么样？
　　不能不要老婆啊，那就只好不要菜了。
　　蓝鹤川在做啤酒鸭的时候，时樱正好在洗菜，油烟机的声音不大，但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大，当齐路琛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直到一个清越的男声打破厨房的默契：
　　“卧槽！”
　　嫌空气不够凝固似的，他又重复一遍：
　　“卧槽！”
　　“怎么了？”
　　乔燃已经把红酒倒进了醒酒器，此时把开瓶器送过来，看到齐路琛震惊的样子，嘴快地说：
　　“时樱是不是把厨房烧起来了？我就说她不会做饭，她非要跟我装……卧槽！”
　　厨房里，两个人的心里也很卧槽，四个人目目相对，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可能忘了自己是谁。
　　闻晗下来了，也堵到门口，声音更加响亮：
　　“男神你怎么可以这么帅？居然还会做饭！我的妈呀，我太有口福了，这可是我的吹牛素材，以后吹给我孙子听！”
　　蓝鹤川脸都快黑了，闷闷地说：
　　“我还可以更帅，比如说封杀你！”
　　闻晗终于意识到危险，眼神杀向时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好在蓝鹤川放弃挽尊，破罐子破摔，把时樱和一拨儿小年轻都轰了出来，自己在里面自生自灭。
　　最后餐桌摆了十二道菜，六荤五素加个汤，色香味俱全，所有人都装模作样地夸奖时樱的厨艺，却都不敢动筷子。
　　蓝鹤川知道自己是圈里大佬，但没想到这么有威严，后辈们怕自己怕成这个熊样。
　　相比较而言，刚刚认识的时候，时樱怕起来还是算轻的。
　　他无奈地笑场了：
　　“都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能吃了你们？”
　　几个年轻人立刻正襟危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您不会吃我们，我们也不好吃。”
　　蓝鹤川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样，饭还吃不吃了？”
　　乔燃立刻拍马屁：
　　“男神你看起来就很神仙，我们怕你是应该的！”
　　“我也是吃米饭的凡夫俗子，不是喝露水的花仙子，都不用这样！”
　　大家连忙说不一样不一样。
　　时樱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个举起酒杯：
　　“废话少说，先感谢一下我们的蓝主厨，饭菜没毒，大家敞开了吃，过了这个村，下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第351章 被黑
　　来之前，大家都好奇和兴奋，然而吃饭和离开之后，所有人安静如鸡。
　　就连小伙伴的微信群，昨天还闹哄哄的，今天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只是在半夜的时候显示闻晗将乔燃拉进来。
　　但两个最能说会怼的人，愣是没说话，导致群里的氛围非常诡异。
　　在外地拍戏的苏朵依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群里多了一个人，并且是目前最被看好的女歌手，于是很客气地发了一条“欢迎新来的妹子”的消息。
　　闻晗第一个活过来的，并没有接苏朵依的话。
　　【闻晗】：向时樱敬礼。
　　到上午八点多钟，季尤复制这句话也发了一条。
　　接连着是齐路琛和乔燃。
　　苏朵依在拍戏休息的时候看了群聊天记录，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于是问了一句，群里也有回应。
　　【乔燃】：小姐姐你好！
　　【季尤】：好几天没看到朵依说话了。
　　【闻晗】：她演了一个皇后娘娘，每天要晨昏定省，小主们快来行礼。
　　【时樱】：臣妾拜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何日回紫禁城？来臣妾宫里坐坐啊。
　　对话到这里都很正常，但去时樱家里，一般人都不敢去了，所以乔燃他们在里面嚷了起来。
　　【乔燃】：你那个宫里有仙气，我们凡人还是不要妄图靠近。
　　【闻晗】：一顿饭差点把我结石给吃出来了，告辞！
　　【齐路琛】：菜很好吃，但我吃的一点都不踏实。
　　【季尤】：我还是吃糠咽菜比较能保命。
　　时樱忍无可忍地发了语音，近乎咆哮地说：
　　“都是你们要来的呀，现在怪我咯？”
　　【乔燃】：可我不知道你家有这么一樽大神啊！
　　【闻晗】：大神牛逼，受我一拜！
　　齐路琛和季尤也复制了闻晗的话，几个人在群里狠狠地嘲笑时樱，一时间非常热闹。
　　苏朵依默默地看他们聊天，脸色渐渐变的难看起来。
　　“为什么你运气那么好？想怎样就能怎样？”
　　“凭什么要这样呢？”
　　“当明星这条路多难走啊，为什么一定是你能一步登天？”
　　“还不是背后有男人，得意什么？”
　　“都孤立我？我一定要在这里看你们脸色吗？”
　　第二天，时樱照常上课，但九点多的时候，大教室渐渐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而且都向坐在后排的时樱看过来。
　　表情又茫然的，鄙夷的，讽刺的，好像她卖了国家一样。
　　时樱一直是个敏感的人，立刻拿手机上微博，看到自己挂上热搜，顿时也有些迷茫。
　　#时樱包养
　　#残疾人金主
　　这两个词条里，营销号简直过年了一样，照片被拦了，但文案写的叫一个精彩绝伦。
　　篇篇都是几百字，说时樱被一位残疾富商包养，富商60多岁，她比富商最小的儿子还要小等等，甚至还说富商因为时樱的介入要和原配离婚，结果原配家大势大，把时樱给爆了。
　　还有说富商是40多岁的圈里大佬，凭借人际关系给时樱拉了顶级资源，连陆昕的剧组都能塞进去，怪不得腿都废了，时樱还愿意跟着他等等。
　　时樱要不是当事人，自己都快信了。

第352章 出现好心人
　　然而不到一个小时，全网关于时樱被包养的料全部被屏蔽了，尤其是关键词，一碰就404，如此厉害的操作，吓的时樱立刻跑去找蓝鹤川。
　　“哥，你这么厉害，会不会攻克米国的国防部，发射一枚原子弹出来？“
　　蓝鹤川正在签署文件，闻言懵了一下：
　　“我记得你今天的课程表是满的，说好不逃课的。”
　　时樱表情复杂：“你还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你的公司断网了？”
　　堂堂大企业，断网是不可能断网的，只是蓝鹤川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关注八卦而已。
　　“哼！男人！”
　　时樱心里堵，同样为当事人，她被全网追着骂，而做为“包养人”的某大佬，一点事都没有，她要借题发挥了：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得到了就开始有恃无恐不珍惜了，以前未雨绸缪让风雨淋不到我，现在是任我风吹雨打，你自己打着伞说最喜欢下雨天，我是看透了！“
　　“看透你妹！“
　　蓝鹤川剐了她一眼，开始上网，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的名字怎么成了网络屏蔽词？”
　　时樱惊着了：“不是你做的吗？”
　　蓝鹤川：“我做什么了？”
　　时樱：“……”
　　难道还有更爱我的人，默默地守护着我？
　　毕竟是大佬，就算全网回到2G时代，蓝鹤川也能很快搞清楚事情的经过，然后开始思索：
　　“影视是我的地盘，但新闻媒体不是，你的照片是从源头被人截去的，看样子是保护你，没有一点恶意。”
　　时樱不慌了，臭美地说：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上天都宠着我呢！”
　　蓝鹤川：“……”
　　这孩子又开启脑洞了，不搭理她了。
　　做为日理万机的大佬，不可能顺着网络信号去查这件事，等到把姜依白叫过来，大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美时控股底下的传媒公司做的。”
　　对于这个答案，时樱一脸懵逼，蓝鹤川却有些一言难尽：
　　“白慕时不落井下石爆出坐轮椅是我的就不错了，居然还主动帮忙？”
　　姜依白毫不留情地戳出真相：
　　“我看是帮时樱吧？跟你没多大关系。”
　　“帮时樱不就是帮我吗？”
　　蓝鹤川眉头都拧了起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白慕时要是这么和谐友善，我们也不至于成为对家。”
　　姜依白和纪周都沉默下来，片刻后，蓝鹤川突然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白慕时有点面熟？像什么人？”
　　时樱还是懵逼：“没发现，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纪周摇了摇头：“在一次会议上见过一面，过去好几年了，没发现。”
　　姜依白也啧了一声：“我们从小就认识他了，他像谁？50岁的他当然像三四十岁的他啊！”
　　蓝鹤川沉着脸，指望不上他们，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思索，却被姜依白打断：
　　“再说了，那个傻子……啊不是……那个姑父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我也快记不清他什么样子了。”
　　蓝鹤川想到什么，突然盯着时樱，喃喃自语：
　　“不是吧？可不能吓老子！”

第353章 怎么会是她呢
　　姜依白听到他说脏话，不解地皱起眉头：
　　“你发什么神经？”
　　蓝鹤川自暴自弃地说：“我以后可能真的会犯神经。”
　　如果某人是我岳父的话。
　　我想他也会犯神经，毕竟谁都看不上谁。
　　造孽了。
　　时樱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还没等她问，蓝鹤川又取得先机：
　　“对了，大表哥那里接了一个本子，是一部商业喜剧片，主要是离婚中年男人带青春期女孩的故事，你有没有兴趣？“
　　时樱掰着手指开始考虑自己的日程，有点为难地说：
　　“拍戏的工作要等到年后，但年后我定了一部戏，要是时间冲突，那我就没兴趣。“
　　姜依白不得不插嘴：
　　“我才拿到本子还没看呢，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指点江山？当我是死的啊！”
　　“我把人交给你也就是个表面工作，你活的死的影响不大。”
　　蓝鹤川视亲情为无物，继续盯着时樱，其实心里很虚：
　　“时间不会冲突的，你可以看看剧本，提前去做一些准备，毕竟父女怎么相处这一块，是你的知识盲区，对了，你爸爸是谁？你自己知道吗？“
　　时樱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突然被提起，她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爸爸”这种生物，但这个词用的频率还挺高的，尤其是某些比较特别的晚上，她都是这么叫蓝鹤川的。
　　“我想我和他见最后一面的时间，很可能我还没有满一岁，你觉得我能记得他？”
　　时樱看他沉思的模样，挑了挑眉头，立刻就反问：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事应该告诉我，而你一时纠结于该怎么告诉我？”
　　女人的第六感可真是可怕。
　　蓝鹤川在心里吐槽，脸上却不显表情，淡淡地说：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能想这么多？补齐你的脑洞，我们还能愉快地交流。”
　　果然，这样的方式岔开话题，能让时樱一时半会儿发觉不了，她哼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你老！”
　　“我才26岁就老了？你让圈里那些30多岁还在演偶像剧死不承认自己已经是腊肉的所谓小鲜肉们怎么活？”
　　蓝鹤川一口气说完之后狠狠地喘了一口空气，非常后悔自己居然和一个小孩抬杠，赢了的话，今晚要孤枕难眠。
　　于是，他把仇恨拉到别人身上：
　　“对了，这次爆料的人叫苏朵依，花了大价钱买的营销和水军，结果干不过传媒平台，估计已经不想活了，我记得你们以前在微博互动挺带劲的，还是闺蜜来着？”
　　时樱：“卧槽！”
　　蓝鹤川从不阻止她说粗俗的话做粗俗的人，只是调侃地说：
　　“是不是很意外？很刺激？“
　　“卧槽！怎么会是她呢？“
　　时樱的表情空白了，眼底有些祈求：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
　　“这种事只要做了就一定会被人知道，我的关系网还不至于问不到人。”
　　蓝鹤川对别人向来无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下不了手，还是我来吧！”

第354章 更新
　　时樱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确实不太了解苏朵依，也想不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要拍的电影，拿到的代言和她有冲突吗？应该没有吧？但她为什么要对我主动出击？我和她只是朋友圈重叠，业务好像没有多大交集。“
　　蓝鹤川淡淡地说：
　　“我一直不是很懂你们女人的想法。”
　　一个养在身边的都搞不懂，更不用说外面那些碰到十次八次都记不住脸的。
　　时樱对他的调侃报之一笑：“你想怎么懂？我可以教你。”
　　蓝鹤川：“我只想懂你。”
　　姜依白在旁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用狗命呐喊：
　　“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事情到底怎么处理？全网屏蔽操作起来是很骚，但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们这么爱造狗粮干脆早点公开，暗搓搓的被人拍了爆了还要公关，你们烦不烦人？“
　　蓝鹤川已经风轻云淡：
　　“公关是你的工作，公关不好就是你业务水平下滑，我只要处理苏朵依就行了，恋情这件事别一口否定，打着擦边球，炒一炒CP，等粉丝都着急为我找对象的时候首选就是时樱，那时候就可以公开了。”
　　姜依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蓝鹤川：
　　“就你的粉丝还会急着给你找对象？他们巴不得你一辈子单身，最好当个处man当一辈子，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我是事在人为。“
　　蓝鹤川很笃定地说：
　　“我千挑万选出来的人，自然是最钟意的，也会是他们最钟意的，不钟意也得钟意。”
　　否则干脆脱粉算了。
　　——
　　苏朵依第一次做为主角拍电视剧，并且已经拍到了后半部分，突然就被解约了，这种情况是非常不合理的，就算获得赔偿也可以告上法庭。
　　但律师告诉她，这会是一场时间拉锯战，战线会拖的很久，劝她放弃。
　　但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她想再拿新剧本新角色，哪怕表现的很好，再也拿不到主演，可偏偏又能演配角。
　　连圈里鼻子最灵的人都搞不清谁在整苏朵依，如果是时樱的话，那绝对会把苏朵依封杀，毕竟女孩子背后的大佬是亲生的。
　　可时樱一点干系都没有，被包养的绯闻冷处理，公司账号发了官方通告，并且给那些叫的热烈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对于坐轮椅的人，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而那个人也没有被找出来，就好像是凭空捏造又消失了一样，既然对方是个身残志坚，能把所有人告上法庭的，想来心里有点扭曲，不好惹就不扔惹了。
　　于是，时樱这段感情绯闻就略过去了，让当事人自己都很懵。
　　不过，时樱想不通美时传媒为什么要帮自己，仅凭白夫人和自己的两面之缘？凭白夫人和现实养母一张脸？
　　时樱已经不是那么天真的小孩，不会信了。
　　年终的电视剧盛典，时樱做为《囚神记》的新人，又因为如今炙手可热的地方，被邀请出席，在嘉宾名单上看到白夫人的名字，原本不打算去的时樱，乖乖地向学校请了假。

第355章
　　“小樱。”
　　在颁奖礼之后的酒会上，白夫人一如既往地主动走向时樱，脸上笑容亲切，甚至还带着疼爱，就好像一位老母亲看到自己远游归来的孩子。
　　“一会有空吗？陪我去吃宵夜？一见到你我就心里高兴，想和你多说说话。”
　　时樱也感觉亲近，但她不是那么自由的人，除了在学校和家里，剩余时间全都被姜依白分充分利用，参加这场颁奖礼和酒会都有时间卡点，到点还得去机场，赶下一个通告。
　　“实在抱歉，我的行程都是公司排好的，不能不去，不知道白夫人在这里住几天？如果回来的时候有幸能邀请您吃饭，当赔罪就好了。”
　　时樱很诚恳，白夫人也很体谅，见到楚雨眠来找时樱，登时笑着说：
　　“你们姐妹花的感情真好。“
　　似乎想到什么，她失神地说了一句：“我以前也有姐姐。”
　　还没等时樱反应过来，她立刻转移话题：
　　“我有一个公益基金会要办年会，你们两个能不能抽一天半天出来，帮我撑一下？”
　　就算是楚雨眠，也被吓了一跳，明星都喜欢用公益活动来增加自己的正面形象，但不是什么活动都能参加，有些企业家自己办的公益，那都是实打实用心用钱去做，一点都不喜欢和明星沾边，甚至拒绝宣传。
　　白夫人做了多年公益，在联合国都做过演讲，她的基金会也比较高杆，以前也不请明星出席，今天请姐妹两人去撑场，就是在给两人面子。
　　这份人情可就大了。
　　楚雨眠和时樱都忐忑地表示出不起，但白夫人做为长辈，再次邀请，姐妹两个人不能拿捏，又激动又忐忑地接受了。
　　时樱有什么事都会和蓝鹤川说，结果这人听了一点都没有高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会，然后用复杂的语气说：
　　“那就去吧，可能是她自己没有小孩，看你和你姐特别投眼缘，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没有利益驱使的交好，也不见得是友好的交集。”
　　时樱不懂大佬的思想，但她知道大佬不会害自己，说去就去呗，反正可以见见世面。
　　这次公益活动有媒体报道，美时传媒稍微倾斜一下，漂亮姐妹花的形象可想而言，一时间，全网的流量都被她们霸占了。
　　【重组家庭的姐妹两，这份感情我信了。】
　　【姐姐低调，妹妹张扬，但两个人不离不弃，娱乐圈太难见到这样合得来的。】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姐姐。】
　　直播的页面上弹出来的字幕非常热闹，丝毫不影响两个人，公益活动的三天两夜里，两个人又当老师又当护工，忙到没时间和人互动。
　　最后一天傍晚结束以后，时樱累的在车上睡着了，楚雨眠问白夫人：
　　“我给小孩子们上音乐课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我小时候好像见过您，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白夫人笑着点头：
　　“你妈妈是我的学姐，我们是网球社团的，我和她打过很多次，关系一直很好。”

第356章
　　楚雨眠显然已经记不清这些细节，但和过世的母亲有关系，总归让她感到一些亲近。
　　白夫人说起来，笑容淡去，脸上有些怅然：
　　“她去世之前我去过两次医院，也见过你，葬礼也去了，但后来离开B市，我这些年都没有去扫过墓，实在抱歉。”
　　楚雨眠连忙摇头：“没关系的，她不会介意。”
　　白夫人默了一下，突然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认你做我的干女儿，我没有孩子，也不准备过继白家的任何小孩，认回来的女儿，一定会好好对你。“
　　楚雨眠吓了一跳，张了张嘴，一时组织不出拒绝的话。
　　白夫人看出她明显要拒绝的意思，虽然没有阻止，但也不能强求，转而对旁边的时樱说：
　　“我有点贪心，尤其是看到你们像并蒂而生的花一样，就想我要是有这样一对女儿该多好，所以想多认一个，小樱你可以吗？”
　　时樱懵了，本来在看戏，结果自己也被网住了，和楚雨眠大眼对小眼之后，她谨慎地问：
　　“有什么比较现实的原因吗？”
　　她的潜台词是：认女儿认妈这么随便的吗？
　　你家帝位没有人继承，你就乱点皇太女？
　　这个操作也太骚了！
　　别的书里，大家都争抢着继承家产，你这是眼也不眨的把家产往外送。
　　咋滴？钱它烫手吗？！
　　白夫人看时樱比楚雨眠更抗拒的表情，脸上滑过落寞的表情，却还是温和地笑了一下：
　　“合眼缘，我常常想，假如我能生个女儿，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漂亮，乖巧，可爱还贴心。“
　　她说的情真意切：“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以后再问问，反正还有很多机会再见面，就像很多家庭一样，父母很久才能见到子女一次。“
　　时樱：“……“
　　认一个豪门干妈，这不是小事情，温水韵再不好，好歹还是活着的亲妈，时樱和没有血缘的楚雨眠相依相伴，也没想过有什么新的家庭关系。
　　楚雨眠倒是没那么介意，她只是在刚才有点懵，听到白夫人又要认时樱，反而明白过来，姐妹两没当场答应，回B市的车上，她对时樱说：
　　“其实白夫人想认的是你。“
　　时樱也回过味来，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嗯……挺突然的。”
　　楚雨眠：“而我是一个突破口。”
　　时樱有点哭笑不得：“我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怎么越来越多的人对我好？“
　　明明享受主角光环的是你啊，我的老姐。
　　显然，楚雨眠向来有胸怀，不在意这些，而是真心替时樱想问题：
　　“你仔细想想，你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渊源？“
　　穿书之前是贼亲贼亲的养母养女关系，算吗？
　　那肯定不能算。
　　时樱摇了摇头：
　　“今年以前我都不认识她，不过从第一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就是善意的，我决定我注定要遇到她，我们很有母女缘。“
　　楚雨眠愣了一下，问她：
　　“你想认吗？“
　　时樱点了点头：
　　“我感觉到她很需要我。“

第357章
　　娱乐圈里弯弯道道，但这几个全是爽快人，时樱既然想，楚雨眠表示支持，姜依白举手赞同又笑的幸灾乐祸，蓝鹤川想反对又默默闭嘴。
　　最后，白夫人还是得了两个干女儿，只不过延续白慕时夫妻的一贯作风，低调不声张，媒体上只字片语都没有，免得时樱又上热搜，被人喷成抱大腿。
　　关键是白家这条腿不仅粗，而且壮实。
　　《跨国营救》最后30亿的票房，成功拿下年度第一名，时樱也稳稳地站上一线，以至于后面走了不少年终庆典的红毯。
　　本就很傲的身高，再穿上礼服配上高跟鞋，注定是红毯上的女王，不用发酒店走廊的精修照片，每个庆典都有她的大量照片，颜值没有死角，身材占据优势，身上又有几个名奢代言，拍到她就是点击率，就是话题。
　　时樱知道自己真的红了，为了不被拍到同居情况，上学时住到学校，放假了才搬回家里，还不和蓝鹤川同行，分车分门进出。
　　好在没有接过年期间的通告，时樱天天宅在家里，大年三十的时候，楚雨眠中午来吃了一顿团圆饭，下午就去了电视台，准备在晚会上登台表演。
　　蓝鹤川有一堆的邀请函也没回应一个，带上时樱就去了小镇，晚会进行到一半，两个人才自驾到达周芳家里，把周芳高兴坏了：
　　“小樱，我现在是你的粉丝，奶奶粉，铁粉！“
　　“你的电视剧我看了，电影是隔壁小王用pad下给我看的，真好看，小蓝也俊，你两个演的都俊！“
　　“你张家婶婶她们都是你的粉丝了，说等你回来给大家签名。“
　　时樱也高兴，豪情万丈地说：
　　“我带了照片回来，都签上名了，明天一个一个发下去，这是我老乡粉丝的新年福利。“
　　蓝鹤川很喜欢她青春鲜活的精神头，也很喜欢她不着调又不任性的作风，一边吃饺子，一边看着她笑，听她在那里科普拍戏的酸甜苦辣。
　　等到十二点，时樱去洗碗，蓝鹤川出去放了爆竹，周芳将另一个房间收拾好，对蓝鹤川说：
　　“以前还是不了解，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的人，会成为我的孙女婿。“
　　蓝鹤川连忙说：“是我有福气，小樱特别好。”
　　周芳笑着说：
　　“在电视上看你高高在上，到前面还挺好的，不过你比小樱出名，可不能让我家小樱受委屈，要是哪天你欺负她了，我就给媒体爆料你主动追我家小樱的，锅都甩你身上。”
　　这话让蓝鹤川哭笑不得，又特别感动，连忙保证：
　　“她是家里的领导，我不敢叛变，奶奶您放心吧，我怎样的人，您也是看了这么久的。“
　　周芳就是怕时樱吃亏，故意这样说，见蓝鹤川谦逊的样子，心里依旧是一万个满意，改口问道：
　　“你们感情这么好，那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生小孩？”
　　“趁我还不算老，去给你们看看小孩，洗洗衣服拖拖地什么的。”
　　时樱洗好碗出来，听到周芳已经在给未来小孩起名字了，窘的她差点捂脸。
　　“奶奶，等过一段时间，小蓝他过气了，我们就结婚。”

第358章
　　蓝鹤川两眼一眯，直勾勾地盯着时樱，觉得好笑又有点气：
　　“尽诅咒我过气，我现在有理有据地怀疑你根本就是我的黑粉。”
　　——
　　小地方的年味比较浓，爆竹烟花一直都没听过，时樱到底还是年纪小，爱凑这份热闹，年初一的晚上，和蓝鹤川开车，载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烟花，到小镇的生态公园和小孩子们一起放。
　　等到夜深了，别人都走了，两个人搓搓手跺跺脚跑到车上，并肩看远处的烟火，时樱突然戳了戳蓝鹤川的手臂：
　　“哥，没人了，要不我们在车里来一发？我一直想试试，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来个新年第一炮，多有纪念意义啊！“
　　蓝鹤川被吓的往旁边坐了坐，在烟火的映射下，一张脸浮现出失控的表情，似乎匪夷所思不可置信又有点动心。
　　面对时樱黑亮又专注的眼神，他知道这小孩是的是真的。
　　现在的零零后，稍微不注意就冒出要命的想法。
　　可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时樱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开始撒娇：
　　“哥……老公……”
　　蓝鹤川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不行，一点都不安全，明天就回……“
　　时樱干脆起身搂住他的后颈：
　　“安全的，我在安全期啊！“
　　蓝鹤川：“……”
　　显然，谈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人的冲动是很容易被带起来的，尤其是两个人身体合拍的情况下。
　　时樱吹了一口气，蛊惑地说：
　　“出了事我负责还不行吗？”
　　不，你负不了责！
　　蓝鹤川想着动作不断的白家，一点都不想出事，尤其是闹出小人命的事：
　　“等回家，你想怎样都行……嗯……”
　　真是不按理出牌的妖女，手已经抓向要害，得到她满意的结果，开始往他怀里挤：
　　“哥，你车都发动了，还矜持什么？”
　　见某大佬绷着下颌线，濒临让步，她又加把劲，整个人跨坐过来：
　　“好冷啊，你快抱紧我。“
　　蓝鹤川：“……”
　　小镇公园的偏僻一角，一辆黑色的SUV在烟火的伴奏下，摇的很有节奏。
　　——
　　年初二，两个人一大早就离开，中午的时候回到B市，刚到家里，楚雨眠开着车也兜了进来：
　　“明天去干妈那边拜年，过年不去过，拜年肯定要去，今年第一年，不去就太不像话了。“
　　其实在过年之前，白夫人给时樱打过电话，邀请她一起过年，时樱没瞒着，说要和男朋友一起过年，白夫人考虑到白慕时和蓝鹤川的恶劣关系，也就没有再提。
　　而且蓝鹤川也相当抗拒去那边，仿佛那边是他欠了千亿巨款的债主似的。
　　就像此时，他眉头一皱，主动说：
　　“你们去吧，我和英国那边的电视台有业务要谈。”
　　楚雨眠情绪不太好，显然还有别的原因，中午吃了饭也不走，表示晚上在这里留宿，这让时樱很纳闷：
　　“咋了？被私生饭盯上了？”
　　楚雨眠索性就招了：
　　“我要被宋宜年搞疯了！”
　　时樱还在想姓宋的名字很熟，蓝鹤川已经转过头来：
　　“你说宋宜年？“

第359章
　　宋宜年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蓝鹤川和他这么多年的良好友谊，也就是工作上有事了吵来吵去，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那个空中飞人全年无休，没有任何消遣。
　　就这样，蓝鹤川还保证他是宋宜年最好的朋友。
　　可见宋宜年在人际交往这方面，是多么的淡薄。
　　不愧是总裁本裁。
　　所以听到楚雨眠这样说，蓝鹤川第一个不相信，再三确认：
　　“你说的是KK科技的CEO宋宜年？是住你家本宅小区的宋宜年？是国内数字技术大佬宋宜年？”
　　楚雨眠非常不满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更加不满的声音：
　　“我还能遇到几个宋宜年？一个就快让我发疯了，人以类聚，就知道你的狐朋狗友不是省油的灯！”
　　蓝鹤川：“……”
　　仗着大姨姐的身份敢在我面前叫嚣，换成别的人，早封杀，杀的彻彻底底了。
　　时樱很少看到蓝鹤川吃瘪，但现在不是嘲笑他的时候，她眨巴眨巴眼睛，对楚雨眠的事情感到兴奋：
　　“快说说有什么内幕？宋哥是不是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把你气成这样？”
　　“他实在太变态了！”
　　楚雨眠从不是一个性情外放的人，也从不会用强烈的字眼去形容某个人，她一向大方，今天情绪激动，可见真被宋宜年给惹到了。
　　“我去哪他都开着车跟着，要不是那个公司是什么科技10强，我都以为他失业了，转职做代拍了！”
　　时樱星星眼：“他跟踪狂啊？”
　　楚雨眠脸色不好看：
　　“我明确拒绝他了，结果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他不过来说话，也没有过分行为，就是跟着，订花，订酒店外卖，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帮我脱单，给我和花店小哥外卖小哥牵红线？”
　　哈哈——
　　别说时樱大声笑了起来，就是一向没有表情的蓝鹤川，此时也勾起嘴角，笑的揶揄。
　　楚雨眠破罐子破摔：
　　“他一个好好的总裁，他成天干的都是什么事？要不是看在是你朋友，曾经我还在他房子了住了一晚的份上，我都报警了！”
　　哈哈——
　　时樱还是笑，蓝鹤川更加忍不住，一把把她捞到怀里，用鼻子蹭蹭她的头发，以此挡住自己扬起来的嘴角。
　　但身体的抖动挡不住，气的楚雨眠跺了跺脚：
　　“小樱笑是因为她小，在我这里可以不懂事，你有什么资格笑？宋宜年是你朋友吧？啊？你去跟他说说，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蓝鹤川真的是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示意她随意。
　　时樱觉得此时自己一定要站在自家姐姐的阵营，于是跟着骂：
　　“太不像话了！太变态了吧？”
　　楚雨眠叹气：“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时樱：“这个总裁可还行？”
　　姐妹两个把堂堂科技新贵说成变态跟踪狂，蓝鹤川笑够了之后，总算提老友说话：
　　“你还不了解他，其实他人真的很好，可能情商不太高……”
　　时樱忍不住打岔：“自信点，把可能两个字去掉！“

第360章
　　蓝鹤川架不住时樱一个白眼，只好给宋宜年打电话，可惜对方急忙忙的，说是米国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登机。
　　“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挂掉电话，他还是忍不住为老友挽尊：
　　“其实相处一下就知道了，他是反差萌，不是死表态，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又是程序猿里的航空母舰，没追过女生，不会追……”
　　楚雨眠摆了摆手：
　　“他那哪叫不会追？他是想一步到位去合葬啊！”
　　蓝鹤川：“……”
　　说得好对，我无力反驳。
　　这事把时樱乐坏了，虽然立场是站在楚雨眠那一边，但不放弃对宋宜年的考查，暗搓搓地搜索这位总裁的各种新闻。
　　“我发现他是真的好低调，就公司上市的时候敲个钟拍了照，其他的就没有照片了，一条花边新闻都没有，好像很靠谱。”
　　大概是被戳中逆鳞，楚雨眠对宋宜年是真的没好脸色：
　　“他做的事靠谱吗？私生饭都没他那么可怕！”
　　“诶，他没有微博，不过有ins，卧槽，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时樱在沙发上打个滚，滚到蓝鹤川怀里，带他一起看：
　　“不是我姐的照片就是我姐的电视剧海报，妥妥的海外大粉啊！我看看日期，卧槽，最早的动态是五年前的。”
　　蓝鹤川沉吟着说：
　　“看来是头顶的白月光。”
　　时樱点头：“到了而立之年还没解决人生大事，只好对白月光下手，毕竟舔了那么久，滤镜加的够厚，可以摘月光了，总的来说，宋哥的思路是对的。”
　　楚雨眠：“……”
　　好后悔来了这么一趟。
　　对于楚雨眠被宋总裁的追求方式吓退一事，大家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毕竟当事人还漂在国外，那就该干啥干啥。
　　年后，各路明星恢复营业，首先就是电影界的一个颁奖典礼，陆昕的电影成功取得8项提名，其中蓝鹤川提名最佳男主角，时樱放弃最佳女主角，而是提名了最佳新人。
　　蓝鹤川有意和时樱一起走红毯，并且紧挨着时樱，甚至在签名时先拿一支笔，递给时樱后，自己再从主持人重新要了一支，之后又帮时樱提了一下裙摆。
　　如此高调的操作下，两个人的关系再网上又变的扑朔迷离。
　　【同门师兄妹的感情真好，好想做时樱的裙子，可以被哥哥提在手里。】
　　【注意到哥哥的眼神了吗？全程只有时樱，糖都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我好像磕到真的了，哥哥以前给谁递过笔？给谁提过裙子？以前王迪踩到裙子差点摔在哥哥面前，哥哥都只是让一下，避嫌避的那么干脆，现在呢？】
　　【我觉得他两在一起了，还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就算递一支笔，那种默契都满是爱。】
　　【就算是哥哥主动的，我也不赞成这门亲事，都忘了时樱的轮椅门了吗？她有金主大佬了，别撩我们哥哥行不行？】
　　【又炒起来了，蓝鸟怎么还不糊？他最近没戏拍了，故意在电影节上搞暧昧的吧？】

第361章
　　颁奖典礼的现场，做为大佬并且提名最佳男主角的蓝鹤川坐在第一排的C位，时樱尽管风头正盛也是一朵小嫩花，只能坐在第二排靠近过道的地方。
　　乔燃也在，并且演唱了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季尤和公司的女团，一起唱跳了一首歌，颁奖就进行到最佳新人了。
　　女主持人邀请了江青屿做为颁奖嘉宾，两个人报了提名的5个人和作品，之后女主持人打开信封，将里面的卡片递给江青屿，侧着头，笑的有些勾人:
　　“还是请江总为我们揭晓吧！“
　　江青屿挑了挑眉毛，眼神在不甚明亮的台下扫了一眼，似乎没找到时樱，最后看了蓝鹤川一眼，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声念了出来：
　　“恭喜《跨国营救》时樱！”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蓝鹤川就开始鼓掌，有一种心灵感应，他回头看过去的方向，正好就对上时樱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她对他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尖，就站起来和身边的周宇涵他们拥抱握手，然后从过道走下来，对着陆昕和蓝鹤川鞠了一躬，才笑盈盈地上台。
　　“恭喜恭喜！”
　　江青屿这个老油条，当着蓝鹤川的面，故意主动和时樱抱了一下，果然看到某人黑了的脸，时樱已经兴奋到头晕，根本没注意这些。
　　脑子里面循环着：
　　卧槽！我果然拿错了剧本，太刺激了！
　　压根没想拿奖怎么办？
　　大佬居然不提醒我备稿，一会我该说什么？
　　大表哥自行休假，也没提醒我，我一会出错的话就炒了他！
　　接过奖杯，话筒已经摆在她面前，时樱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捂住胸口鞠躬，笑的大大方方地表示感谢。
　　感谢了一圈之后看着台下的蓝鹤川，真诚地说：
　　“未来可期，我会砥砺前行！”
　　领了奖，时樱没回座位，而是被乔燃拽到一边，闺蜜两说了一会话，乔燃告诉她：
　　“苏朵依怎么回事？是你打压的？“
　　时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哪有这个本事。“
　　看她不痛快的表情，乔燃就想明白了：“所以是你家男人下的手咯？不然她干嘛在外面说你的坏话？”
　　时樱：“随便她说吧，反正又堵不上她的嘴。“
　　乔燃啧啧两声：
　　“拜她所赐，你从这个大佬的床爬到另一个大佬的床，好像娱乐圈大佬们的床是曹操的铁索连舟，床板全都连在一起。“
　　时樱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一把火可就把整个娱乐圈给烧了！“
　　乔燃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那天她突然退群，我就觉得不对了，你们到底怎么闹的？闻晗说错肯定在苏朵依，她该不会是想撬你的墙角？然后被墙角给埋了？“
　　时樱也不隐瞒，干脆把轮椅门的始末说了出来。
　　乔大小姐没到鉴婊专家的程度，但骂婊绝对不含糊，叽里咕噜骂了一通，问时樱：
　　“你和男神打算怎么办？一旦曝光你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因为颁奖一结束，蓝鹤川被媒体给围堵了。

第362章
　　蓝鹤川没有获奖，但不无意外地成为媒体的宠儿，多少人专门蹲他呢。
　　“请问你接下来还和陆导合作吗？”
　　“最近你的代言纷纷到期，听说几个品牌方都加价想要继续合作，你为什么拒绝呢？”
　　“你和时樱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不是蓝鹤川身高傲人，鹤立鸡群，要不然能被无数话筒怼的看不到人。
　　他还是清清冷冷的，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人，没有表情地面对媒体，出于礼貌，他会看向提问的记者，但薄唇一直没有动过。
　　直到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记者们自己都懵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已经获得了所有的荣誉，以后会逐渐转向幕后，而且我27岁了，四舍五入也算是而立之年，该考虑成家了！”
　　这句话说出来，现场立刻就炸了，又是一大波的问题，蓝鹤川依旧不忙不慌：
　　“是不是有对象？啊！我正在努力，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我很喜欢她，那么她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在粉丝理智之前，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我喜欢的人，我不要求粉丝都能接受她，但至少不要去抨击伤害，她没有任何错，是我动了心。”
　　“借你们吉言，如果真的在一起，我不会再和女艺人合作，会把更多的时间给家庭。”
　　“生小孩吗？我听对方的意见，因为她是辛苦的那一个，决定权在她。”
　　“不要乱猜，你们把她惹毛了，我单身的话就会恨死你们，真的。”
　　蓝鹤川一直是高岭之花，接受采访也不说作品之外的话，今天一改平时的作风，居然主动说感情的事，虽然嘴上说着在追，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和满足，简直闪瞎了眼。
　　全网都这波狗粮噎住，还拼命在破案：
　　究竟是哪个小妖精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俘获了国民男神的心。
　　有一小半猜的是时樱，毕竟时樱是他复出后合作的唯一女艺人，而且是数次合作。
　　这里面混入了营销号和水军，高举“川樱”大旗，其实是蓝鹤川叫纪周买的，打个水漂，让粉丝不要忽视时樱的存在，又不至于给她招黑。
　　另外一大半就在猜各路当红的女明星，连楚雨眠的名字都赫然在列，可见一代男神要想搞对象，在粉圈几乎是腥风血雨。
　　就在这波风雨中，时樱进组了，去年就谈好的戏，为了冲奖，她早就把台词都背熟了。
　　到了三月份，蓝鹤川出差，经过剧组的取景地，硬是挤出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开车去了片场附近，把时樱叫了出来。
　　月余没见，两个人干柴烈火的，又摸黑在僻静的树林里玩了一把车震。
　　起初蓝鹤川不愿意：“我就想见见你抱抱你，再亲几下，别搞的那么奔放。”
　　时樱很不高兴，一边往人怀里钻，一边解人纽扣：
　　“我图你什么？不就图你这个人吗？你不给我，你想干嘛？”
　　男人嘛，哪能经受心上人的撩拨和诱惑？意思意思就从了，从了从了就主动了。

第363章
　　好在文艺片不长，到五月份就杀青了，时樱刚回学校打卡补课讨好老师，还没几天呢，白夫人就来了B市，并且给学校捐了钱，然后邀请时樱出国看秀，顺便帮她请个假。
　　捐了一笔巨款的好处就是好说话，校方不仅对白夫人客客气气的，对时樱也非常友好，完全不用蓝鹤川走关系周旋。
　　等坐到米兰的秀场，时樱彻底明白了：
　　白夫人认干女儿还真是冲着她来的！
　　她捋了捋原本小说的内容，又顺了顺温水韵的关系网，最后都没找出关联。
　　至于父亲那一方，她压根就没有一个概念，毕竟消失在生命中二十年的东西，谁有事没事会想起来呢。
　　米兰看秀的时装是白夫人送的，照片也是白夫人的助理拍的，发给姜依白那边精修，全程没有露出白夫人的脸，但不难看出坐在时樱身边的是个女人。
　　这让团队在网上铺图营销的时候省心很多，身边陪的是女士，总比和男星炒CP要好，不过更大的收货是一个国际时尚服装品牌确定了时樱是下一季的亚洲代言人。
　　原本无亲无故的，就算现在是认的干妈干女儿，被这么优待，时樱忍不住惶恐。
　　她的不安太明显，每次和蓝鹤川视频通话的时候，眼神都有点晃，最后蓝鹤川说：
　　“她对你好你就收着，她有老公，取向正常，无儿无女，家财万贯，没什么好图你的！”
　　“可能就是以后不想住敬老院，指望你能给她养老，这又不是多难的事，你不还有我吗？”
　　“再说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算受之有愧，我在和美时传媒谈合作，我的都算你那一份！“
　　时樱原本惴惴不安，听了之后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蓝鹤川还能说什么？只能叹气：“我就你一个宝贝，不对你好还能杀了你？”
　　时樱扁了扁嘴，心想：
　　反正剧本错了，要不然我早死在你手里了，你还能在这和我嘚瑟？
　　时樱和白夫人是一起回国的，白夫人走VIP通道，而姜依白坚持让时樱走普通旅客通道入关。
　　“你的应援团队非常壮大，是时候出来检阅一下了。”
　　时樱取了行李，一出来就懵了，地勤和保安拉了隔离线，外面呜呜泱泱的全是人，男的女的人声鼎沸，站哥站姐拍个不停，差点把她吓的往回跑。
　　为了不影响机场的秩序，她还要艰难地往外移动，最后没办法就跑了起来，人高腿长就是好，跑起来像一阵风，只要不回头看，连火箭都追不上。
　　然后她就喜提热搜。
　　#时樱机场狂奔
　　#风一样的女子
　　公司再来一个时装品牌代言的官宣，简直成了顶流。
　　“我已经红到这个地步了吗？”
　　晚上在家里，时樱一边喂鹦鹉，一边刷微博，整个人都是懵的：
　　“也太不真实了，机场那些人不会是群演吧？微博的粉丝是买的吧？热搜也是花钱提的吧？”
　　蓝鹤川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
　　“就不能学学我，接受红的事实？”
　　时樱还是懵：“你有作品说话，我什么都没有啊，总感觉不踏实，好空虚……”
　　“行吧！空虚是可以治的！”
　　蓝鹤川在时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人抱了起来：
　　“我们到楼上慢慢治！”

第364章
　　蓝鹤川的采访视频在热搜挂了两天，无数网友纷纷接受他真的想搞对象的事实，对罗列出来的各路女星不再言辞激烈，甚至有的认命了，但求正主好好对男神，不要始乱终弃。
　　这是一个好现象，但时樱没有时间去琢磨，她的另外一部电影无缝衔接，已经进组了。
　　这个时候在S市的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多年来病恹恹怎么治也治不好的白慕时突然又住院了，和以往雷声大雨点小不一样，这一次是脑溢血，抢救了一夜，下了7次病危通知，最终人住在ICU，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白家直系旁系加起来有一百多口人，谁也不盯着美时控股？而且白夫人恋爱脑，什么都比不上她的爱人，导致她仅仅有集团的股份，并没有任何实权。
　　这就导致了豪门内斗变的白热化。
　　好在自家是媒体扛把子，全面封锁消息，不至于让外人看笑话。
　　但家里的人都比较急切，比如说白慕时又经历一次抢救后，股东们要求开会，选出新的执行总裁。
　　白夫人的私人秘书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白家那些有股权的叔伯就差跳起来指着白夫人的鼻子：
　　“慕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的所有资产都会回到本家，你一个字也别想捞到。”
　　“这么多年没生出一个孩子，你就没有继承的权利！”
　　“你们姜家没落了，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给你在家里住着，好吃好喝的，但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
　　白夫人如果没有魄力，当年就不会退婚，不会护住一个傻子，更不会跟随傻子来到龙潭虎穴一样的白家。
　　当年白慕时是血缘上第一顺位继承人，可如果没有白夫人在背后出谋划策，在虎视眈眈的叔伯面前，也不可能全数掌管白家。
　　说白了，这些人终归是忌惮白夫人的。
　　此时的白夫人穿着一套黑色高定，施施然走到主位，在风暴中坐了下来，坚定地说：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也是他的合法代理人，我坐在这里，就是他坐在这里，代表着集团董事长和执行总裁！”
　　有人拍桌子：“白慕时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家产！”
　　白夫人双手一摊：“我还没有成为遗孀，你们就要对我赶尽杀绝，再不来的话，是不是连我的墓地都选好了？”
　　她这次来，不过是要取消这次的董事会，可是很明显，有一大半的人不配合，想分掉白慕时的股权，当一位堂叔将保安叫上来，要把她轰出去的时候，白夫人终于冷笑一下：
　　“谁说我们没有子女？”
　　在众人错愕的时候，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既然来了，就是要告诉你们，该是孩子的，我绝对不会让给你们，哪怕是一分钱！”
　　白夫人掷地有声，不管会议室里的争论，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姜依白在公司，为他新收的3个小鲜肉头秃，接到时樱的电话，然后愤怒了：
　　“我是你的狗腿子吗？我跑你家拿东西，然后再去S市？”

第365章
　　姜依白不是时樱的狗腿子，但时樱是姜依白的摇钱树没错了。
　　毕竟蓝鹤川不给他摇，而且一个紫都摇不下来。
　　时樱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白夫人的短信很严肃，好像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一样，而且上次时装周回来，白夫人塞给她那个密封的文件袋她压根没看，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生化危机的绝密档案。
　　时樱离S市很近，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到机场等了一会，就见到哼哧哼哧跑来的姜依白，大美人自从剃过板寸之后，头发就再也没有超过两厘米，此时穿着风衣，足下生风的样子，另机场很多人瞩目。
　　他一路跑到P9停车场，找到熟悉的车，拉开车门就把文件扔进去：
　　“这里面是卖身契还是百亿遗产？我要是不送来就把我手机贴上征婚网站？你咋不贴到黄网，说我妙龄美男，空虚寂寞，急需某些大器官哥哥来艹？“
　　坐在驾驶位的小武轻咳一声，努力维护直男思想，不能被这个大美人带偏。
　　时樱则是得了便宜赶紧卖乖：
　　“这是别人的东西，放我这里呢，人家现在急着要，我也是跑腿的！再说你是我亲爱的大宝贝，我哪能把你推给别人？你是我得不到男人，也是别的男人得不到的男人！“
　　姜依白非常不男人地踢了踢车轮：
　　“赶紧滚，跑一趟就送个文件，这个大宝贝我可当不起！”
　　眼见着时樱的车开走了，姜依白叉了一下腰，拿出手机准备购买回去的机票，一不小心余光扫到旁边一个车位。
　　停着的埃尔法降下半个车窗，露出一张全国人民都不陌生的脸，几秒的对视之后，姜依白“艹”了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跑动，再然后手腕被人抓住，用力一拽之后，一道声音压的很低：
　　“小白。”
　　“放开！”
　　要是去年，被人用力一拽，姜依白一定虚的像只蛾子，跌到人的怀里，但近半年他有锻炼身体，就算不健壮，但好歹拥有男人的体魄。
　　他用力一挣，后退一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国家是没有法律保障我们男人不被骚扰，但我不介意把你送上头条，好久没在国内的媒体混了，但你的底子还在，相信你可以挂上头条！”
　　陆执安一米八八的个子，高大挺拔，生生的把个高的姜依白衬托的纤细又柔弱，而且他英俊的脸上表情丰富，像是公狮子巡视领地，又像是公老虎对伴侣俯首。
　　“小白，你别这样……”
　　“那我要怎样？”
　　姜依白冷笑一声：“问你是不是入赘美帝豪门？问你是不是家庭美满？我脑残啊我关心你？你脸有车轮那么大！”
　　陆执安被怼的一脸难堪，见姜依白毫不留恋就走，急着又上去抓他的手腕：
　　“我没有，不是的，我……”
　　啪——
　　这一声在有噪音的停车场都能清新可闻，可见姜依白用了多大的力气。
　　姜依白疼的差点叫了一声，非常后悔用手掌打人，真应该捡一块板砖拍上去。

第366章
　　时樱到达美时大厦的时候，已经有秘书等在楼下大厅，单看前台和保安的紧张程度，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时樱不敢单枪匹马来送死，所以小心地问秘书：
　　“这份文件是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我没打开看过，保证完好无损，你拿上去吧，我还要拍戏，没时间当快递员。”
　　秘书很稳地说：
　　“不会有危险，等到上去你就知道了。”
　　时樱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自己要做超级英雄的垫脚石：
　　“是不是你们家公司出事了？还也轮不到我参与，我就是白夫人的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的，和你们董事长更没关系了，他都没认我！”
　　秘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猜测里面有些弯弯道道，在美时将被篡位的时候找来的人，绝对不是干女儿那么简单，否则为什么不明显沉稳睿智的楚雨眠叫来？
　　“来都来了，上去坐一会吧！“
　　时樱：“……”
　　气氛如此严肃，你是如此镇定，就好像口头留人吃饭一样。
　　电梯里面没人，但是从电梯出来之后就会发现，外面站了不少人，全都穿着职业装，纷纷议论着什么，在看到时樱时，明显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是电影里那个乔琦吗？她怎么到公司来了？”
　　“今天是董事开会又不是谈合作。“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秘书颇有威信，眼神扫了一圈，拉着时樱的手臂往会议室走，那些员工纷纷转开头，没有再盯着时樱。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白家的叔伯侄舅们全怼着白夫人，用压力胁迫她放弃权益，偏偏她就咬着一口牙，死活不松口。
　　在股权第二多的大伯叫来保安轰人时，秘书带时樱走进了会议室，在看到这位影视新星时，很多人一头雾水，多看几眼，人们的脸色就变了。
　　“干妈？”
　　时樱眼神有点飘，声音也有点飘，站在门口发愣。
　　白夫人对她招了招手，将座位让给她，然后说：
　　“把文件打开！”
　　时樱照做，拿出了里面仅有的一张A4纸，悄咪咪地扫一眼，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白夫人将纸接过来，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好好看看，合法继承人在这里，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这是一份DNA鉴定，明确写着取样一和取样二是血缘父女关系，而取样一是白慕时，取样二是时樱。
　　时樱懵了，脑子里面嗡嗡响，除了想立刻见到蓝鹤川，她没有别的想法，但白夫人铿锵有力的声音，还是穿进了她的耳朵。
　　“这里有很多都是你的东西，我一定都争取给你！“
　　众人被打个措手不及，别完全没有理由去质疑，普通员工没有见过白慕时，媒体不爆白慕时的正面，不代表这些董事会成员不熟悉白慕时。
　　毕竟女儿像爸爸，就算不是完美复制，但时樱的五官，绝对是白慕时生命的延续。
　　“我这里有我先生的委托书，委托我行驶权利，律师那里有股权代持协议和转让协议，全权交给女儿。”

第367章
　　时樱全程又懵又配合，等到从会议室出来，她用力揉了揉额头：
　　“突然成为亿万富婆，我有点晕！“
　　白夫人见她没有大惊大喜的样子，感到很欣慰，虽然对时樱没有多了解，但白夫人带大了蓝鹤川，相信他的眼光。
　　双重滤镜下，她看时樱，怎么看都很喜欢。
　　“本来就是你的，不要有什么负担。”
　　时樱有负担，负担非常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给我钱干什么？”
　　白夫人还没有回答，乔燃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为什么跑S市，而且还被人拍到和陆执安一起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陆执安是谁，时樱没有脑细胞去思考，跑到没有人的消防通道，悄咪咪地说：
　　“亲爱的，我要上财富榜了！“
　　乔燃：“我看你是要上赏金猎杀榜，人好莱坞大明星，粉丝遍全球，杀到你移民火星！”
　　时樱：“我说真的，以后恐怕再也藏不住我白富美的身份了！”
　　乔燃：“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样，乖，别闹了，离陆执安远一点，不知道有多少人见缝插黑料，要你变成小糊逼！”
　　乔大小姐怎么也不相信时樱一夜暴富，时樱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又没办法解释，两个人鸡同鸭讲叭叭一会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白夫人就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外，一脸平静地等着时樱。
　　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听到多少，时樱有点虚：
　　“那个……我能回去拍戏了吗？”
　　白夫人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你的爸爸不去看一眼吗？也许是最后一眼。”
　　时樱艰难地说：“我一岁之后就没有爸爸了。”
　　白夫人捏了捏她的手心：“你一岁之后他受伤了，伤了脑子，到现在都没有恢复那几年的记忆。”
　　时樱：“……”
　　好狗血，已经超出了唐宣懿的笔墨，从没听说她要给我弄一个爹。
　　白慕时住的是美时投资的私人医院，从大门到病房全是保全人员，时樱有点心疼自己：
　　一如豪门深似海，好想回到哥哥身边。
　　“你爸爸还没有醒。“
　　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戴着呼吸机昏迷的人，白夫人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强势的一面土崩瓦解，露出一个中年女人的无助和迷茫。
　　时樱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
　　“会好的，看着还年轻，气色也不错。”
　　白夫人点了点头，开始给白慕时那些事：
　　“你爷爷姓白，奶奶姓时，你和你那个过世的姐姐都和奶奶姓，大概是当初要保护你们。“
　　“你爸爸和你妈妈在你一岁的时候离婚了，之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脑中有淤血，智商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一样。“
　　“他很惨，治病将近20年，开过六次颅，失明过，血管爆裂过，病危通知单存了一箱子，我都习惯了。“
　　“说实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要是立刻就没了，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小樱，别怪他，他很喜欢小孩，一定也曾很喜欢你们姐妹。“

第368章 快完结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你们，甚至也不认识你母亲。“
　　白夫人还是那么真诚：
　　“亏欠你们的，我们一定会慢慢补偿，只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时樱：“……“
　　我本来就是你养大的孩子啊！
　　唐宣懿真是可怕，见过我妈就把按照我妈的容貌来写，我能扛住不动心吗？
　　这么一松动，时樱就向剧组请了假，不管父女要不要相认，最起码要等到白慕时情况好转。
　　只不过问题还是出来了，美时传媒自有职业经理人在经营，但不妨碍白家那些人钻漏子，趁着未来的继承人根基不稳，势必要把她拉下水。
　　于是很快，时樱进出医院的照片就上了热搜，文案里说什么的都有，妇科病之类的是小挠一下，怀孕流产等等的也不少，甚至还有说她精神抑郁的。
　　总之，一切言论都准备狙击她的公众形象和商业价值，导致她原本在接洽的一部历史片黄了，两个名奢代言说再等等。
　　再等等基本就没戏了，圈里那么多流量，谁不盯着她嘴边的肉？
　　毕竟她的资源，确实是业内最顶级的。
　　网上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
　　【19岁出道，出道就是资源咖，她要是没有金主，我直播吃键盘。】
　　【拿身体交易怎么可能不出事？】
　　【我有个同学正好住院，说时樱进的是妇产科，特需号，脸色跟吊丧一样。】
　　【看来是被踹了，不然以她的手段还不奉子结婚？】
　　【奉个屁，真正能上位的小三有几个？这么年轻的，人家金主就是玩玩而已。】
　　【真让人失望，一直觉得她演技好，结果全演在人设上，什么美帅美帅的？全是营销的结果。】
　　【看到了吧，跟我们哥哥没关系，一天到晚绑着哥哥炒CP，当她的师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么漂亮，为什么想不开？就算不傍金主，她也能红的吧？】
　　【谁粘上她谁倒霉，眠眠家破人亡回归学校，哥哥复出拍一部电影全陪跑，结果还要被吸血，时樱滚回去读书。】
　　……
　　时樱知道这后面有大量的水军，就算公司发了澄清也不会被买账，全网不把她黑成锅底灰，这事情是没完了。
　　要是以前，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嚣张，但现在不一样了，有那么多股权在手，她也是妥妥的金主爸爸，只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但不代表她会惯着那些诋毁她的人。
　　时樱V：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网站你们家开的？【照片】
　　照片是一张有美时logo的办公室背景，时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背后，单手搭着大班椅的扶手，微微翘着嘴角，一副“老娘最美“的气势。
　　小伙伴们立刻点赞转发，顿时把新的tag顶了上来。
　　#网站到底是谁家的
　　#时樱美时
　　就连久不在国内活动的陆执安都转发了。
　　陆执安Andy：所以时隔七年后我第一次回国，您就给我来了一波热度？地下停车场太凉，我申请您再给一波热度，全网播放我的求婚视频。

第369章
　　关于时樱和美时控股的关系，网上没有明确的说法，但人能坐在集团的大办公室里，还正大光明地po照片，可见只深不浅。
　　在八卦面前，很多人会变成福尔摩斯网友，于是关于时樱重组家庭，继父自杀，从而开始推测她的生父。
　　偏偏她姓时，美时姓白，让很多人不敢断定。
　　但一想到她背后有美时控股，那么她要当资源咖，还真让人无力反驳。
　　蓝鹤川向来淡定，最近却有些焦虑，连和他在一起开会的江青屿都发现了：
　　“你整天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想到之前拍摄的医院照片，他又故意调侃：
　　“咋地？你们家小樱花还真的怀孕了？你喜当爹？还是当亲爹？“
　　蓝鹤川揉了揉额头，不耐烦地瞪他一眼：“闭嘴！“
　　江青屿能闭嘴就不是比明星还有流量的资本大佬了，他贼贱地说：
　　“小樱花那么乖，就算怀了也肯定是你的，不过她跑医院肯定有事，我正好认识那个医院的医生，把名片推给你，你问问是不是喜当爹？“
　　蓝鹤川终于忍无可忍地说：
　　“真当爹喜当爹，只要她怀孕，我就死定了！“
　　“这么严重？“
　　江青屿不明白了：“咋地，生个孩子还要拿你祭天啊？“
　　蓝鹤川：“……“
　　自己生不出孩子的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
　　听着不靠谱的兄弟又在进行各种虚假安利，蓝鹤川捂着额头说：
　　“时樱……她是白慕时的女儿……“
　　“卧槽！“
　　江青屿的椅子向后滑了一大截，目瞪口呆地“卧槽“了四五次，才说：
　　“我记得小时候，白慕时住在你外公家对吧？我去玩的时候，你和他打架，我给你递过砖头对吧？“
　　蓝鹤川：“……”
　　早知道就用砖头拍死你。
　　“卧槽！这事不能给小樱花知道，不然她要在我媳妇那策反，我的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江青屿又滑回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我采访一下，和未来的岳丈大人干过架，商业上又是死对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蓝鹤川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并不想说话。
　　而江青屿笑的更加幸灾乐祸：
　　“哎哟我去，你们这是要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啊，不算结局，好歹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蓝鹤川：“……”
　　这种兄弟不送去非洲搞援建，真的是我的一个重大失误。
　　——
　　白慕时虽然没醒，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平稳了，基本没有生命危险，时樱不能耗在这里等，索性又回了剧组。
　　相比于以前的嫉妒和疏离，这一次，片场的其他演员都明显对她亲近起来，毕竟美时掌控网媒的半壁江山，搞不清状况也要对这位能在美时拍照的女孩子客气一点。
　　但这并没有让时樱舒服多少，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前一天低烧，第二天无力，第三天差点睡过头迟到。
　　“cut!”
　　就连导演都发现她情况不妙，关心地问：
　　“是不是前两个夜戏太累了？下午就休息吧。“

第370章
　　时樱没有休息，趁着天气还好，一鼓作气把最后几场拍了，然后杀青回家。
　　走机场VIP通道，一上车就看到坐在后排的蓝鹤川。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拍到？”
　　蓝鹤川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就算拍到亲密照，以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分分钟全网追回？”
　　时樱乐的笑了起来：“哎……你都知道了啊！话也不能这样说，当时情况危急，我就是应个急，现在人家董事长转危为安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凭本事继承的江山还能拱手让回去？”
　　蓝鹤川的语气有点虚：“再说S市传统风气就是重女轻男，你是那边现存的唯一女儿，江山是你不想坐就能不坐的？掉一块石头都能压死你！”
　　时樱一想还真是，顿时有点惆怅了：
　　“我命怎么这么好呢？女主剧本真是欲罢不能啊，感觉没什么可以阻挡我登上巅峰了。”
　　蓝鹤川：“……”
　　你是走上巅峰了，我要走下坡路了。
　　心里有点情绪，化解的办法有很多，女人一般会选择吃，而男人会选择性。
　　加上时樱去拍戏，中间探过班，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所以一到家，蓝鹤川就将人抱了起来。
　　还在车库呢！
　　时樱有点害羞，更多的是好笑：
　　“哥哥，你干啥？”
　　“你！”
　　蓝鹤川说的利索，脚步也稳当：
　　“反正网媒都在你的手里，我也不怕被拍到了，爱咋咋地吧，我就要当个光明正大的男朋友，未婚夫，老公！”
　　其实这话有点虚，毕竟未来岳父是死对头，自己根本没有光明正大的底气。
　　在死亡来临之前，先狂欢一下吧，否则东窗事发，说不定中间要当多久的和尚。
　　向来都是时樱急切又积极，今天她难的恹恹的，提不起一点兴致：
　　“最近赶戏，觉得好累啊，我一点都不想做。“
　　蓝鹤川想了想，还是争取一下：
　　“可是我很想。”
　　在这方面，时樱可不是清心寡欲的，尤其是蓝鹤川眼神很热，表情很欲的情况下，她就算想拒绝，身体也不配合。
　　“那你先洗澡！“
　　等蓝鹤川洗好出来，床上鼓起一个小包，某人已经窝在里面睡的正想。
　　向来被偏宠的国民男神，发出灵魂一问：
　　“这么快都对我失去兴趣了吗？”
　　最后他又叹了一口气：
　　“渣女！”
　　——
　　蓝鹤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何况他清醒而白慕时昏迷，主动权掌握在自己这边，于是连夜让公司买营销，从狗仔手里买到他接了时樱，同归爱巢的照片。
　　不用等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就在网上撒开，到了六点多钟，可怜的服务器瘫痪了。
　　等到八点多钟才恢复，不等网友们拒绝，又有“热心”邻居晒照，里面俊男美女在院子里浇花，一会抱抱，一会亲亲，比国产蜂蜜还要甜。
　　这一波操作快准狠，等时樱十点多钟才爬起来的时候，她和蓝鹤川的交往已经坐实，同门师兄妹CP已经稳坐热搜。
　　而tag蓝鹤川时樱喜提头条，一路往下占了7个热搜位，个个都是“沸”。

第371章
　　关于当初时樱和轮椅男在地下停车场的事，也被翻了出来，甚至已经澄清的陆执安又被拉出来遛了一次。
　　反正粉丝们哭天喊地的，就是要给时樱按上水性杨花的名头，不许她沾染国民男神。
　　到了中午，陆执安又扛不住了，主动发了一条微博。
　　陆执安Andy：我已经有了摇共度一生的人，谢谢大家关心，我们在一起了。【照片】
　　照片里是十指交握的手，如果细看，交叠在底下的那一只不仅白皙，还不像女性的手，但全网都在操心蓝鹤川的恋情，只匆匆祝福一下陆执安，根本没注意到细节。
　　事情越演越烈，很多明星浑水摸鱼发微博，秀出他们不敢宣之于口的对象，体会到恋人被接纳的喜悦。
　　蓝鹤川到底是认真的，也是有意要曝光，随后更新了微博。
　　用词平淡地写出自己这两年的经历，消失的那一年不是韬光养晦，而是重伤后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厌世，如果没有遇到时樱，他不会做手术也不会复健，更不会拍《跨国营救》。
　　手术的成功率不高，他赌赢了，复健的过程很艰难，是时樱陪着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最后甚至写着：
　　我复出拍电影就是为了她，和别人的女朋友合作过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女朋友合作一次？你们都有宝贝，同时又是别人的宝贝，正好我也有一个宝贝，疼疼自己的宝贝没有错吧？
　　全网震惊于他曾经残疾的事情，美时传媒的官微不再遮遮掩掩了，干脆放出蓝鹤川以前的照片，上面有时樱推着轮椅的，有时樱抱着他冲进医院的，还有手术床推出来，两人双手紧握的。
　　没有人知道美时压了多少照片又压了多久，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两个人不是作秀，而是真切地把对方放在眼里，甚至无暇顾及周围的世界。
　　【卧槽！我又相信爱情了！】
　　【哥哥太坚强了，小樱也好伟大，爱了爱了！】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你们不白头偕老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做为一个曾经肋骨和腿骨骨折的人表示，真的好痛苦好难，小樱真的好棒！】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小樱真的是哥哥的救赎，太感动了，两个我都爱，锁死了！】
　　【这样的爱情我能磕到天荒地老。】
　　【弱弱地插一句，求国家发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
　　时樱在家里翻看微博的时候接到白夫人的电话，立刻买机票去S市，蓝鹤川听说白慕时醒了，仰首挺胸地跟着一起去。
　　毕竟棋差一招，他已经公开了，白慕时醒过来也阻止不了了，何况小姨已经倾向这边阵营，还有什么好怕的？
　　气势上觉得自己两米八，但该孝敬的一点不能少，蓝鹤川让人准备了一车的补品和礼物，先行一步送到白家，然后才赶去医院。
　　病房里，白慕时还不能说太多话，只是拉着时樱的手，听白夫人和时樱说话，顺便也提到了时栀去世，温水韵隐退这些事。
　　蓝鹤川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在白慕时不善的注视下，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
　　“姨父！“

第372章
　　白慕时也很干脆，只说了一个字：“滚！“
　　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蓝大佬，此时往时樱身边贴，一副“你女儿我赖定了“的架势。
　　白慕时和他之间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立刻捂着额头虚弱地说：
　　“我又要脑溢血了！“
　　蓝鹤川：“……“
　　半只脚都踩到土里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这个世上，不仅女人对男人撒娇能办成很多事，同样的，女人也扛不住男人撒娇，白夫人和时樱都谴责的眼神，无声地看着蓝鹤川，他只好让步：
　　“那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喊我……“
　　“不喊你！“
　　白慕时非常不乐意地说：“喊你有屁用，我喊医生！“
　　蓝鹤川：“……“
　　真后悔没直接领证，现在被拿捏的死死的。
　　等老婆娶到手，这样的岳父恐怕要扔过墙！
　　蓝鹤川心里愤愤的，脚步也迈的慢慢的，看到时樱脸色不好，连忙把人拉到怀里：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急诊！“
　　时樱摇了摇头，抬手拦在他耳朵边，小声说：
　　“没睡好，有点困。“
　　蓝鹤川确实不想把时樱单独留下，他唯一的姨妈会平衡爱情和亲情，尽量公平公正地讲述他小时候干的荒唐事，但白慕时不会。
　　还不知道要添油加醋告什么状呢。
　　“小姨，你先陪陪姨父，小樱拍戏回来就没什么精神，我不放心，今天在医院，正好就带她去做个体检。“
　　白夫人一脸担忧，伸手摸了摸时樱的额头：
　　“有点发烧，快去看看吧！“
　　时樱倒是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了，何况白慕时眼巴巴地看着，让她有些压力。
　　大概是父女天性，她有种把过去问清楚的冲动，如果不是被主动抛弃的，她愿意认这个父亲。
　　但她这几天确实有点乏力，也有点低烧，脑壳里面晕晕的。
　　大概是被恋情曝光，口碑过山车式跌宕起伏折腾的，她还想说什么，奈何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这把蓝鹤川吓的魂都飞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抱起人往外跑，白慕时也急的差点从病床掉下来，弄的白夫人也是心惊肉跳。
　　一顿兵荒马乱，时樱躺在了隔壁病房，等到醒过来时，蓝鹤川正握着她的手，一边兴奋的俊脸薄红，一边手心里不停的冒汗。
　　见她睁眼，立刻扑上来一通狂亲，然后恢复到一脸严肃：
　　“宝贝，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你叫我宝贝就绝对没好事。”
　　时樱扫了一眼吊瓶，感觉自己好多了，耿直地说：
　　“你的好消息也肯定是坏消息，都说出来吧，我不怕死，再说现代医疗发达，我这么年轻生出来的病，一般都能治！”
　　“不许这样咒自己！”
　　蓝鹤川凶了她一句，又放低声音说：
　　“白慕时要弄死我！”
　　时樱乐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一会我给他科普一下，杀人打人都犯法，另一个坏消息呢？”
　　蓝鹤川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最终喜悦战胜了心虚，勾起嘴角笑了：
　　“我要当爸爸了！”
　　时樱懵了，眼睛都忘了眨，半天后愤愤地问：
　　“你出轨了？把谁的肚子弄大了？！”

第373章
　　蓝鹤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好在他已经对年轻人的脑回路彻底绝望了，她说出更诡异的话也没关系。
　　只是胸口有种中箭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去搞大别人的肚子，我当爸爸就不能当你小孩的爸爸吗？”
　　这话有点绕，时樱刚醒来还不够清醒，所以傻乎乎地说：
　　“当然可以啊！”
　　“……”
　　他心疼自己一秒钟，抬手捏了捏时樱的脸蛋：“是你怀孕了！”
　　“听你的口气我差点听成我得绝症了……”
　　时樱顺口说到半截，突然瞪圆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问：
　　“我……我怀孕了？”
　　蓝鹤川点了点头：“38天了！”
　　时樱：“……”
　　未婚先孕，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彼此注视着对方，最后还是时樱虚弱地说：
　　“安全期果然不安全啊。”
　　蓝鹤川又点了点头，气虚地说：
　　“是我的错，太纵容你了……”
　　“当然是你的错！”
　　时樱又慌又生气，倒不是生蓝鹤川气，说到底，她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你不发射子弹，我怎么能中枪？！“
　　蓝鹤川：“……”
　　完了。
　　打出去的子弹能还回来吗？不还的话能不能给它一个活命的机会？
　　现在主动权在时樱手里，蓝鹤川不会暗示或者强迫她按照他的心思去做决定，但他也不能放弃，更不能把主动权转移到白家的手里。
　　所以他把江青屿和姜依白都叫了过来，但事实发现，不靠谱的朋友不及时绝交，后面只会越来越不靠谱，比如说两个损友乐呵呵地开始采访：
　　“恭喜恭喜啊，我们当中你第一个当爸爸，感觉怎么样啊？“
　　“小孩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在这里生还是回B市啊？”
　　“小名起好了吗？”
　　“准备上哪里的幼儿园？学区房买好了吗？”
　　”……“
　　蓝鹤川头都快裂开了：
　　“别问，问就是我死定了！“
　　大概是放弃了巨星包袱，他一脸沮丧地说：
　　“白慕时肯定要弄死我，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
　　姜依白鄙视他：“你脑子有病？不会反抗吗？“
　　蓝鹤川扁了扁嘴：“谁叫他是我岳父！“
　　江青屿和姜依白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早知道有今天，你到处就不要欺负一个傻子！“
　　嘲笑归嘲笑，应对还需应对，江青屿负责和美时谈合作，拱手送利益以改善两个大佬集团的关系。
　　姜依白以大侄儿的身份去白慕时病房拉家常，顺道为蓝鹤川讲好话，而蓝鹤川自己，则是先把时樱这边安排明白了。
　　比如说就近包场S市著名的空中餐厅，拿出大钻戒给时樱跪下：
　　“宝宝，不管你生不生，我们先把身份定下来，以前订过婚，可能不太走心，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回头去把结婚证领了的认真。“
　　“以后你是一家之主，我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我也没有前任，你以后也没有公公婆婆要伺候，也没有小叔子小姑子要照顾。“
　　“还有这个孩子，生和不生都听你的，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过一辈子？“

第374章
　　时樱其实完全没有要当妈妈的准备，在她想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何况她大学都没有毕业就挺个肚子，想一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她不拒绝生小孩，但还不是时候。
　　年纪轻轻的发展事业不好吗？
　　可真的有了，之前的决定都会晃动，人也变的矛盾起来。
　　爱情让她胆子变大，敢于付出，甚至是造一条生命，同时又让她胆怯，这种东西没办法买保险，没办法毫发无伤地承担后果，社会上越来越高的离婚率，一直在对她进行劝退。
　　何况她本就是一个敏感的人。
　　蓝鹤川的求婚是她始料未及的，而且又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她不可能不慌：
　　“你让我想想！“
　　时樱拒绝了蓝鹤川，然后给楚雨眠打电话，没想到远在B市写论文的眠姐直接买最近的飞机赶过来，并且还带了一个人。
　　宋宜年面无表情地一手拎果篮一手捧着花，跟在楚雨眠身后像个拎包总裁，对时樱也非常客气：
　　“妹妹好好休息！“
　　时樱：“……“
　　咋地？跟踪变态狂这么快就改口了？
　　这段时间火星要撞地球了吗？着急脱单？
　　楚雨眠看她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心里好奇死了，撸了一把时樱的头发：
　　“你姐我奔三了，至今没有谈过恋爱，实在太亏待我自己，世界上这么多小狼狗小奶狗，我有钱有颜为什么不能养一养？“
　　宋宜年非常不总裁地说：“养我一个就行了，我很费钱的！“
　　时樱：“……“
　　热乎乎的狗粮往我脸上无情地拍。
　　楚雨眠娇嗔地剐了宋宜年一眼，笑着说：
　　“还不是怕你心里扭曲？天天跟着我后面打转，要是哪天一想不开搞谋杀，那我这辈子不是白混了？与其丧命不如把你的小命握在我的手里。“
　　宋宜年挠了下耳朵，也笑了：
　　“那我要真诚地感谢女王，圆了我这么多年暗恋你的梦，追星追到真主，别说我心理扭曲，就是让我当变态都死而无憾了！“
　　时樱：“……“
　　现在去磕我姐和宋总的CP还来不来得及?
　　我要当氪金大粉!
　　时樱慌乱的心情被两个人一打岔，还真就好了很多，楚雨眠看她脸色不是那么难看了，对宋宜年说:
　　“有点渴，去帮我买瓶饮料吧!”
　　等宋宜年走后，楚雨眠在时樱的手臂上打了一下，还不轻，凶巴巴地说:
　　“你要死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时樱委屈极了:”我这不是没经验吗?”
　　楚雨眠又打了一下:”没经验你还做?”
　　时樱:”因为爽啊!”
　　楚雨眠差点没喘过这口气:”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浪?”
　　时樱有点脸红，忍不住说:
　　“我又没撒谎，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话题奔向奇奇怪怪的地方了，楚雨眠非常聪明地选择扯回来:
　　“怀都怀了，我又不能把你浸猪笼不能把你打死!”
　　时樱猛的点头:”对对对，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都是犯法的!”
　　楚雨眠真想把包包掼在她头上，好让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清醒一下.

第375章
　　两个人闹了一会，时樱坦然地问楚雨眠，意外怀孕之后该怎么办，尤其是她还是个大学生，身上有几个广告约，还签了一部电影在筹备。
　　楚雨眠对蓝鹤川没有偏见，对名利不执着，真心实意替时樱着想：
　　“筹备的电影投资不到位，筹备个几年都有可能，你先不用违约，广告什么的连公布恋情这方面都没有要求，更不会要求你不能生孩子。“
　　“现在上大学生孩子的很少，但不代表不能生，这也算是种时间管理，对象有了，孩子生了，女孩子毕业找工作是已婚已育，反而有优势。”
　　“其他的像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的事业规划，这些我都不说了，你之所以把我叫过来，就是心里怕这件事。”
　　楚雨眠温和地问：
　　“如果我建议你把孩子打了，你愿意吗？”
　　时樱想都不用想：“不愿意！”
　　楚雨眠耸了耸肩膀：“那你还有什么怕的呢？蓝鹤川有鹤厂，你有美时，合起来就是娱乐圈的大半江山，不得找个人继承吗？”
　　时樱一想，顿时拍了拍大腿：
　　“对啊！我有钱有地位有事业，有父母还有姐姐，不管结婚离婚，我都有吃有喝有家有地方睡觉，我怕个球啊！“
　　等到宋宜年回来的时候，蓝鹤川也跟着进来，看到时樱的脸色好了，立刻双手拿来宋宜年买的饮料，恭恭敬敬地递给楚雨眠：
　　“老同桌，靠谱！”
　　楚雨眠嫌弃：“不是应该叫我大姨姐吗？这点礼貌都不懂？”
　　想一想，楚雨眠确实比自己大那么一点，蓝鹤川立刻抛弃大佬包袱，从善如流：
　　“谢谢眠姐！”
　　已经半隐半退的流量一姐，能让国民男神叫自己一声“姐”，这滋味还是很爽的，楚雨眠交代时樱好好休息，晚上她再过来，就带着宋宜年去拜访白夫人了。
　　面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就差给她弄个奶嘴的蓝鹤川，时樱招了招手：
　　“那个新的求婚戒指呢？我得领个凭证，早点后继有人，早点退休享清福。“
　　时樱在医院晕倒的事情，怎样都会走漏一点风声，小伙伴们都打电话来问，时樱支支吾吾就应付过去了，但姜依白带着陆执安走进病房来慰问，那就不好扯淡了。
　　“我记得某人剪头发的时候说了，一辈子都不会和死渣男在一起哦！”
　　时樱现在的家庭地位飘了，敢取笑大表哥了：
　　“怎么噗通一下，某位金牌经纪人就出柜了，对象还是国际知名华裔演员？”
　　姜依白只顾着笑，还是陆执安过来和她我了握手：
　　“其实我们见过，第一天回国在停车场，我看到你和依白见面，当时误会你和依白了！“
　　时樱有点冤：
　　“所以就炒我和你的绯闻？我以为在国外混的都不会干这种事。”
　　陆执安有点愧疚：
　　“还不是依白骗我，说他要结婚生子了，我就想着把你们给搅黄了！”
　　蓝鹤川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听说有的人要和国外名媛结婚生子？怎么一声不响跑回来搞基？”

第376章
　　陆执安举起双手投降，说出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的故事，又说他早就想追回来，偏偏接了那部电影，又是集训又是拍摄还要宣传，所以才弄了这么久。
　　好在有的爱情走的很慢，他很幸运地追了上来，准备带姜依白去国外注册，再回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怎么都跑来秀恩爱？
　　有点烦！
　　说到婚礼，蓝鹤川见缝插针：
　　“好巧，我和小樱也要办婚礼！”
　　——
　　白慕时这次因祸得福，脑中梗了那么多年的血栓被清了，多年前的记忆也恢复过来，说到温水韵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情感波动，但时樱是他血脉的延续，急心急肝地把人叫过来。
　　看到和他至少有五分像的女孩，白慕时激动的老眼通红：
　　“一晃都快20年没见了，那时候你还不会走路，现在长这么高了。”
　　时樱不知道该说什么，垂头坐在一边。
　　“你说话说的早，就喜欢叫爸爸，看到谁都叫爸爸。”
　　白慕时脸上的笑容真切，一扫病气，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还有你是小坏蛋，看人凶你了，立马就变乖，趁人不注意就会使坏，只要家里很安静，听不到你的声音，那你一定在做坏事。”
　　“有一次把奶粉撒了一地，自己趴垫子上舔，一脸的奶粉，像个小花猫。”
　　“你还不喜欢洗澡，每次都要哄，要是那次伺候的不舒服，你就泼别人一身水，自己乐的咯咯笑。”
　　“看到别人吃东西，你总是吧唧嘴，馋的让人看不下去，最后总是会分给你。”
　　“……”
　　时樱听着听着，抬头眼睛亮亮地望着白慕时。
　　她缺失的东西本来就比别人多，而且缺了两回，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到她的小时候，一件一件，语气轻缓，深入心脾。
　　这是别人的记忆，却是自己的故事。
　　她这才有一种经历初生到成长的踏实感，才有一种被至亲疼爱的感觉。
　　“我不会丢下你的，那天你拉肚子，我带你去看了医生，但是药忘了拿，只好把你送回家再回去拿，后来就出了意外，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
　　“出了什么意外？”
　　白慕时并没有对不起什么，时樱岔开了话题：
　　“是让你受伤的意外吗？”
　　白慕时点了点头，似乎纠结了一下，才继续说：
　　“不用怕，我都想起来了，也报警了，警方已经立案处理，当年我拿到药，被人绑架，后来从山上摔下来，命不该绝，最后被你干妈捡到了。”
　　时樱：“是谁做的？”
　　说实话，时樱有点害怕温水韵，就算不认，但毕竟是血缘上法律上母女关系，她愿意从此不相往来，也不愿意温水韵犯法。
　　白慕时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说：
　　“是白家两个堂叔做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想到温水韵，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尴尬下来，还是白慕时先开口：
　　“怎么不见蓝鹤川？”
　　时樱：“……”
　　他在外面，但你是真的想见他吗？
　　见了以后我怕你又昏过去。
　　“小樱，你真的那么喜欢蓝鹤川吗？”

第377章
　　白慕时不愧是死对头，不负众望地说起蓝鹤川的坏话。
　　比如说这小子多么冷血无情，感情淡薄，无往不利等等。
　　时樱一听就急了，忙说：
　　“哥他很好的，看起来凶，其实一点都不凶，会做饭会照顾人，还听话，为我做手术做复健，还拍戏捧我，对爱情又一心一意，在外面一点绯闻都没有，是世上最好的对象！”
　　白慕时看到时樱对蓝鹤川维护的劲儿，心里更加难受：
　　“这些不都是他做为交往对象而应该做的吗？”
　　时樱：“不一样的，这些都是他自愿的，甚至从来没有宣之于口，他不会拿这些来感动我，也不会要求我对他感恩，他就是喜欢我，愿意为我做这些，不是所有的男朋友都能做到这样！“
　　白慕时：“但还是有很多人能做到这样，甚至比他做的更多。“
　　时樱：“可那些人不一定愿意为我去做，一个螺丝一个帽，我和我哥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慕时：“……“
　　你讲的这样理直气壮，我都找不到借口去反驳了。
　　但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怎么就能便宜那个小王八.蛋呢？
　　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缺失了中间的那么多年，还来不及补偿，就被臭小子霸占了她身边所有的位置。
　　以白慕时对蓝鹤川的了解，肯定没少让时樱管他叫爸爸。
　　呵，男人！
　　“你还小，不要着急，再好好考察考察，时间可以检验一切真理。“
　　对于这话，时樱甩出杀手锏：
　　“我们已经订婚了，而且也准备领证结婚了。“
　　白慕时想到什么，往时樱的肚子上瞄了一眼，就见他宝贝女儿羞涩一笑，坦荡荡地说：
　　“我怀孕了！“
　　白慕时两眼一闭，感觉自己的大脑经脉又要炸裂：
　　“我要弄死那个兔崽子！“
　　大佬生气了，真不是说着玩的，时樱试图添柴加火。
　　反正已经这样了，谁还没有脾气？
　　“弄死他我就成寡妇了，终生不嫁，生死相随。“
　　白慕时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女儿的任性给shock了，好半天才说：
　　“非他不可了吗？“
　　两军对垒，一方后退，一方就会乘胜追击。
　　但两个人是血缘父女，彼此在对方的生命里都有大段的空白，又有微妙的想要去弥补的心思，所以你退我也退。
　　时樱叹了一口气，有些煽情又有些迷茫，小小地叫了一声：
　　“爸爸，我爱他，他就值得。”
　　白慕时仿佛中了一万只箭，灵魂千疮百孔，脸上丝毫不显，终于还是对命运妥协了：
　　“啊！蓝鹤川虽然一般般，但别人和他比起来更垃圾，就这样吧！“
　　时樱：“……”
　　男人都这样，叫爸爸最管用！
　　既然白慕时松口了，事情就好办多了，白夫人对白慕时有恩，又是情深意笃，白慕时对她也报以真情，看在蓝鹤川是她亲外甥的份上，自然要让一分。
　　再加上时樱也站了队，白慕时多少不痛快都只能委屈自己。
　　好在蓝鹤川对别人没有人情味，在时樱的事情上最有头脑，该放低姿态就放低姿态。

第378章 完结倒计时
　　于是，白慕时出院那天，基本就接受了蓝鹤川这个便宜女婿，只是依旧不会给个好脸色。
　　就凭未婚先孕这一点，足够让老丈人甩一辈子的臭脸。
　　当然，蓝鹤川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可以做大爷也可以装孙子，不管白家什么态度，他是全头全尾的把未来老婆带回了B市。
　　时樱刚回来就接到温水韵的电话：
　　“见到白慕时了？”
　　时樱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对方的声音就陡然尖利起来：
　　“你凭什么认他不认我？别忘了你是我生的！”
　　时樱终于相信怀孕让人情绪更容易波动，她不耐烦地说：
　　“我爱认就认，我不仅认了爸爸，我还认了后妈，就是不认你，你气啊！”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说明温水韵居然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过了半晌她才说：
　　“他们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让时樱愣了一下，不自觉地也放缓了语气：
　　“爸爸对我很好，妈妈更好，从此以后我不是有人生没人管的孩子，我有家庭了。“
　　这种疏离的态度，让手机那边连呼吸都轻了：
　　“随便你！”
　　温水韵口气很硬地说：
　　“是我先对不住你，你报复我也没有问题。”
　　“我没有报复你。”
　　时樱和她说不通，但也不想忍：
　　“我只是找到爱我的人，幸运的是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有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姐夫还有老公，未来还有小孩，如果不是你生了我，我不可能有这么完整的人生，所以我不会报复你。“
　　温水韵还是不接受被反驳的脾气，声音再次尖利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我讨厌到恨不得掐死你，就是因为生了你之后我不能再生小孩，没能给晋凯生个一男半女。”
　　时樱没想到会有这个缘故，但生与不生这种事又不是她能决定的，最后只能叹气：
　　“你要怪就怪吧！”
　　想了想，把后半句“反正楚晋凯已经死了，你们能生也生不了”给收了回去，甚至有点悲悯地想：
　　幸亏不能生，否则眠姐在家里的地位只会更尴尬，受的伤害只会更多。
　　“随便你怎样，我该尽的义务还是会尽，等你退休了就按月给你打钱，但我不会和你见面。”
　　时樱说的很坚决：
　　“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你，咱两各退一步，我以后也要做妈妈，不想受你影响，做一个失败的妈妈。”
　　——
　　时樱决定生小孩，前提就是结婚，难得的是姜依白非常赞同：
　　“你虽然有流量，但你不是走流量路线的，人设什么的没有必要，再说你把国民男神弄到手了，伤了全网的心，假如给他生个小孩，相当于拿出诚意，大部分粉丝还是会原谅你的。”
　　时樱哭笑不得：“我谈个恋爱结个婚就这么艰难吗？”
　　蓝鹤川在一边笑：
　　“因为想嫁给我的男女太多了，你赢了你就没有理！”
　　时樱：“但我可以任性！”
　　蓝鹤川：“你还有我的爱和宠，要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姜依白：“……”
　　好烦，趁我男朋友出国办资产，在我面前秀到飞起。

第379章 下章差不多吧
　　既然家里都勉强同意了，那事情就不能拖，毕竟肚子里面那个比较霸道，不可能等到你功成名就。
　　蓝鹤川看上去高岭之花，其实脸皮贼厚，什么年龄差地位差，什么奉子成婚都不是事。
　　甚至摸着肚皮劝时樱：
　　“我发展的鹅厂一条龙，还不够你造作？别的女星要担心的问题你一个都不用烦，资源任你挑，都是女一号，投资不会断，没有潜规则。”
　　时樱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的学业怎么办？网友怎么说我，我可以不在意，反正又见不着面，但同学不行，到时候那么多怪异的目光排斥我，我会受影响的。”
　　蓝鹤川还是没有当一回事：
　　“你这样想，国内满足法定年龄就可以结婚了，婚后自然可以生育，只要上大学一两年，基本都满足条件了，没有任何学校规定不许结婚，也没有校规说不可以生育，你是合情合法的，谁要是诋毁你，反而可以告他！”
　　时樱还是心虚：“那我干脆瞒着，就说生病了，偷偷的把孩子生了，然后去上学。”
　　蓝鹤川终于皱眉了：“就算怀孕没拍到，生了之后还拍不到？难道你不让孩子叫你妈妈？连我也不能被叫爸爸？这对孩子不公平，孩子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他们的世界非黑即白，而且他们幼小的心灵很脆弱，要呵护。”
　　时樱郁闷了，不想说话，但蓝鹤川却变得哔哔叨叨：
　　“没事，你又不和别人过日子，管他们怎么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我看书上说了，孕妇情绪变幻莫测，你现在就有这种苗头，赶紧调整一下，别自己把自己气到了。“
　　“学校的事情我帮你处理，公布婚讯喜讯这些事我来做。”
　　“老公就是用来背锅的！”
　　口头上这样说，蓝鹤川也这样做了，他没有认证的微博账号，就用挂名的经纪公司大号发了微博。
　　说了自己对时樱的求爱之路，然后又把意外怀孕揽到自己身上，总之就是他奔三了，而时樱才刚过二十，小孩不懂事，但他这个大人却没把小孩照顾好，结果小孩体谅他，怕他没有子女养老送终，决定把肚子里的小生命生下来，让他感受一下家庭温暖等等。
　　国民男神的人设像一座在台风中晃荡的高楼，腥风血雨中，时樱还要跑电影的宣传，蓝鹤川是彻底息影了，成了她的拎包小弟。
　　红毯也走，采访也跟。
　　正派经纪人姜依白乐的轻松，干脆和男朋友旅游，顺便在国外把婚给结了，又把人带回来定居。
　　陆执安再也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巨星，反而变得有点狗，三不五时的发微博秀恩爱，晒一日三餐，晒姜依白的侧面背面照，甚至连影子都晒。
　　简直是异军突起，粉丝狂涨，然后晒出问题了，被迫签入鹅厂，替代蓝鹤川去拍摄卖命。
　　时樱因豪门继承人，怀孕结婚这样的话题，一直活在热搜榜，本来风雨飘摇的两部电影，上映的反响居然比原先预定的更好。

第380章 还有番外
　　今年的国内国外电影节，时樱的两部电影都分别申报了奖项，并且都入围了最佳女主角，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奖，入围就是胜利。
　　国内的颁奖典礼上，时樱的肚子还不算大，而且她个子高，又年轻纤瘦，看起来鲜艳漂亮，一点都不像准妈妈，肚子上的小球简直就是玩一样。
　　做为红毯杀手，她频频拿到最佳着装称号，采访的时候又俏皮，昔日的国民男神像个贴身保镖，前前后后地护着，哪个不长眼的记者把话筒怼的太近，免不了收到冷厉的白眼。
　　剧本好，大投资，又是对着奖项去的，时樱在国内基本狂扫，大有独孤求败的气势，然而去国外电影节的时候，她紧张了。
　　上飞机还能断断续续地睡着，12个小时候后下飞机，她连时差都倒不了，一会拿着手机翻微博，一会和白慕时夫妻聊天，一会又在群里和乔燃他们撩闲。
　　最后她苦恼地瘫在床上：
　　“哥，我头疼，给我揉揉！“
　　蓝鹤川已经不要尊严了，小祖宗要什么就给什么，要怎样就怎样，二话不说坐到床上，让时樱枕上他的腿，从太阳穴开始按摩。
　　“不用紧张，就算这次没有拿到奖，还有以后，你现在太年轻，能评奖的电影并没有太多适合这个年纪的，电影就是说故事，故事沉淀之后才意境深远。”
　　“你想一想，等你能演经过沉淀的角色了，你婚已经结了，小孩又生了，老公听话，没有公婆阻扰你，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个电影人，多好的事情。”
　　“而别的女演员要么在炒CP，要么在生小孩，都争不过你，那个时候好剧本都抢着塞给你，你拍哪个决定哪个获奖，心里是不是轻松多了?”
　　时樱闭着眼睛叹气，一分钟不到，她自己先笑了:
　　“哥，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好矫情啊?”
　　蓝鹤川在她眼皮上摸了一下，也笑了:
　　“没事，你嫁给我了，在我这里就有了特权，矫着吧!”
　　哈哈——
　　时樱笑的停不下来，然后感叹：“那我可真是幸运了！“
　　颁奖那天，蓝鹤川和时樱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人紧紧握着手，在蓝鹤川看来，时樱永远都小，永远有资格去紧张，他贴着她耳边，小声说历届那些领奖时摔倒的影帝影后，直到一遍英语一遍法语，念到时樱获奖。
　　时樱傻了，蓝鹤川居然也傻了，眼见着摄影机怼过来，蓝鹤川把时樱拉起来，给了一个温柔的拥抱，然后紧张地说：
　　“提着裙子，看着路，你现在可是我全家的命！“
　　刚才真不应该说影帝影后们摔倒的那些事！
　　好在时樱鞋跟很低，走的平稳，有点憨憨地领奖，拥抱，然后站在话题前，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能站在这里，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现场是同声传译，很多人笑着鼓掌，蓝鹤川双手交叠坐在台下靠后的位置，遥遥地看着她，笑的温柔缱绻。
　　是啊！可把你厉害坏了！
　　蓝太太始终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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